1998年秋,德国归来的柳钧踏上故土,迎接他的不仅是六年未见的城市变迁,还有家里工厂濒临破产的噩耗。飞机甫一落地,他立即致电德国同事简要说明情况,父亲柳石堂因经营不善突发中风入院,至今昏迷不醒。机场黑车司机坐地起价的乱象,让这个机械工程博士首次体会到市场经济大潮下人情冷暖的剧烈冲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高中等的身影擦肩而过,柳钧下意识喊出“钱宏明”三个字,那个曾与他亲如兄弟,又在出国前玩命打上最后一架、彼此扬言恩断义绝的男人,如今已是翔通机械进出口公司的二部经理。锃亮的小汽车和剪裁考究的西装,他浑身焕然一新,光鲜亮丽,无声宣告着时代洪流中个人命运的沉浮。
六年,时光荏苒,去往医院的途中,车内气氛格外尴尬。钱宏明刻意绕开厂区所在的路线,柳钧则保持着疲惫的沉默,二人都在小心翼翼地交流,尽量不去触碰那条横亘在之间的伤疤,再无小时候的放肆。路上减少了交流,多一句不如少一句,柳钧大半时间都陷入睡眠,直到车子开在医院外面。
待柳钧匆匆赶到医院后,钱宏明折返回家,协助姐姐钱宏英照料卧病在床的母亲。闲谈间,钱宏明流露出内心郁结,原以为事业有成能在柳钧面前挺直腰杆,却发觉对方浑不在意,这番计较反倒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然而就算过去多年,两家恩怨追溯上一代,始终未能化解。当年钱宏英为筹措父母医药费与弟弟学费,不得已向柳石堂借款。在钱宏明眼中,柳石堂借钱本就居心叵测,致使姐姐饱受流言困扰,既断送升迁机会又耽误终身大事。而柳家大姑则咬定钱宏英是破坏弟弟婚姻的第三者,她的纠缠直接导致柳钧母亲郁郁而终。
柳钧坚持认为父亲才是祸根,若早日澄清真相,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这番话说得大姑哑口无言,只得劝他与父亲早日解开心结。傍晚时分,钱宏明前来医院探望,约定次日带柳钧视察工厂,二人相视一笑间冰霜稍融。
翌日清晨,柳钧站在记忆中的厂区前,不仅是厂子的门面变了,厂名也变成了“前进机具厂”。老保安张叔忙不迭递上钥匙,柳钧穿过熟悉的厂区甬道,昔日热火朝天的车间如今死气沉沉,他抄起工具箱里的螺丝刀,在地面重重凿了几下,从中分析工厂在设备与管理上皆存在严重问题。
钱宏明对制造业标准提出尖锐质疑,连珠炮般的问题让柳钧一时语塞。在这逐利时代,坚守理念本就是奢侈之事,他无权苛责他人。但前进厂是柳家根基,作为一个血性男儿怎能眼看着家业衰败而无动于衷。正当二人刚步出车间,恰逢供货商全老板率众上门讨债,双方爆发激烈冲突。
剑拔弩张之际,工厂元老徐师傅带着工人们及时控场。柳钧主动担责,恳请全老板宽限两日查清账目,并承诺筹措资金还款。有钱宏明作保,全老板勉强应允。待讨债人马离去,徐师傅才道出工厂已拖欠工资多时的实情。
柳钧当即向徐师傅追问停工真相,徐师傅取来一纸合同,原来柳石堂贪功冒进,接下远超厂区技术能力的订单。样品始终无法解决气孔与沙眼缺陷,多方尝试未果后,柳石堂急火攻心住院。徐师傅着重提醒,若下月无法交货,即便破产清算也难填这个无底洞。
面对困局,柳钧借钱宏明办公室联系德国的助理。钱宏明将食宿安排妥当,带他回到自己家,柳钧初次见到钱宏明的设计师妻子沈嘉丽。夜深人静时,沈嘉丽察觉丈夫与客人间的微妙气氛,钱宏明坦言两家世仇让这份友谊如履薄冰。
此后数日,柳钧日夜泡在车间改良模具,最终成品符合甲方全部要求。徐师傅急着要复工,柳钧询问技术负责人情况,惊觉厂里竟无人真正懂设计。此时医院来电告知柳石堂恢复意识,柳钧狂奔至病房,见父亲手指微动,欣喜若狂。
柳石堂出院后,身体虽不如从前硬朗,但恢复尚可。看着儿子柳钧将濒临倒闭的厂子起死回生,他心中颇感欣慰,盘算着让儿子继承家业。然而柳钧去意已决,只应允在国内停留一年,期满便要返回德国工作。与此同时,钱宏明暗中提防着姐姐钱宏英与柳石堂恢复联系,再三劝阻姐姐保持距离。
深夜,柳石堂突发心悸失手打翻水杯。闻声赶来的柳钧默默守在父亲身旁,听他絮叨往事,内心百感交集。为留住儿子,柳石堂先是动之以情,继而购置房产相赠。钱宏明登门暖居时,带来妻子沈嘉丽怀孕的喜讯,并劝说柳钧留在东海创业。柳钧不改初衷,说好只回来一年就一年,半开玩笑提议将房产转卖给钱宏明。面对精装豪宅,钱宏明暗自感慨着难以企及的房价。
沈嘉丽孕期反应剧烈,钱宏明心疼妻子,建议她辞职休养。沈嘉丽虽理解丈夫好意,却尚未做好全职主妇的准备,只是含糊应对。在随后的同学聚会上,钱宏明向柳钧透露,豪园老板林岳正是市一机大股东,此人收购国企并非看中制造业,而是觊觎厂区地块的升值空间。
钱宏明跟柳钧剖析市一机的资本运作:先由富豪接手,后转卖女华侨,通过跨国金融操作短期内获利惊人。他进一步解密林岳经营豪园的深层用意——意在攀附股东雷东宝,借此搭上东海集团宋运辉的关系网。柳钧感叹钱宏明消息灵通,后者则强调这是国内经商必备的生存智慧。正说话间,老同学们陆续到场,席间觥筹交错。
次日清晨,柳钧在小区电梯偶遇林川。对方瞥见他身着工装后,未达目的楼层便仓皇离去。到厂后,柳钧推行的工序改革遭到以黄师傅为首的老师傅们强烈抵制。柳石堂急忙调停,建议先试制样品。可在实操过程中,技术精湛却傲慢的黄师傅公然挑衅,柳钧毫不退让,当场复刻出同等精度的工件。
柳石堂责备儿子不懂尊卑,徐师傅则趁机斡旋,陪着柳钧继续改良器具。事后,柳石堂告诫儿子,黄师傅在厂里威望颇高,徐师傅表面公道实则与黄师傅明争暗斗,两人相互制衡方能维持厂区稳定。柳石堂扬言绝不能留老徐单独在厂子里,否则就是一派独大,柳钧却认为技术革新不该受制于人,父子争执不下。
另一边,因市一机即将拆迁转型房地产,钱宏英打算随好友跳槽,特来询问钱宏明的看法。钱宏明告诉钱宏英,市一机有两大股东,分别是林岳和陆广发,而且都属于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两人对开发房地产都没有任何经验,并不建议钱宏英跟着过去。钱宏英想要找老总吃饭聊聊接替郝经理的事,结果遭到钱宏明的拒绝,她瞬间意识到弟弟又在怀疑自己以色侍人,姐弟俩闹得不欢而散。
夜幕降临,柳钧找钱宏明借酒消愁,倾诉管理困境,承认为人处世是自己的弱项。钱宏明建议他扬长避短:作为留洋工程师,当以技术创新建立行业壁垒,只要有了技术门槛就会有政策支持并获得市场,人事纠纷则交由柳石堂处理,各有分工就会事半功倍。柳钧深受启发,与钱宏明推杯换盏间,勾勒出截然不同的商业图景。
钱宏明在酒吧里注意到旁边有一台钢琴,主动花钱请柳钧登台演奏。柳钧精湛的琴技引起林川及其大嫂夏海萍的瞩目,此刻林川才意识到先前存在误会,特意让服务员给柳钧送瓶酒并附带名片。经钱宏明引荐,柳钧与林川正式结识,得知对方竟是林岳妹妹。交谈间,柳钧深入剖析不锈钢精密制造的发展潜力,其专业见解打动了林川,随即受邀参观市一机工厂。
与此同时,柳石堂提着礼品来到钱家楼下,踌躇良久后托付给钱宏英,却遭婉拒。柳石堂坦言这些礼品专为钱宏英准备,心疼她常年照料病人损耗健康。钱宏英听闻此言神色复杂,目送柳石堂孤身离去。
等进了家门,钱宏英察觉母亲状态异常,急忙致电钱宏明。柳钧当即随钱宏明赶回,驱车送老太太就医,然而钱宏明心知母亲已病入膏肓,紧握其手潸然泪下。医院外,柳钧为钱宏英披上外套,独自归家后对着母亲遗照黯然神伤。
林岳获悉柳钧将赴市一机考察,特意安排技术权威汪总工全程陪同,意图试探其脾性。林川认为此举欠妥,汪总工身负要职却要接待无名晚辈,难免心生抵触。但林岳不以为然,觉得测试柳钧才是重中之重,关系着妹妹的终身大事。
尽管林川矢口否认对柳钧有意,回到办公室却不由自主取出镜子端详妆容。柳钧到厂当日,林川亲自迎接并引荐汪总工,原本想要全程作陪,却被柳钧以不影响工作为由谢绝,倒是他与汪总工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林岳见妹妹独坐办公室闷闷不乐,感慨柳钧确实有点意思。
汪总工带领柳钧巡视数控车间时,柳钧对闲置的进口数控机床有些惋惜。汪总工解释这些设备由日方主导建设,核心技术始终被外方垄断,随着日籍工程师撤离,设备便陷入瘫痪,重启需支付高昂调试费用。
虽然这些设备让市一机轻松获得高新技术认证,但管理层热衷短期暴利项目,导致高端设备只能生产低端产品。柳钧直言这是对资源的严重浪费,汪总工深表认同却无可奈何,毕竟新产品研发需要持续投入巨资,且成败难料,远不如代工业务符合资本诉求。
另外,汪总工向柳钧指出行业核心困境,那便是年轻技术人才流失严重。这个行业不同于计算机领域,既无奇迹般的爆发增长,更无法实现跨阶跃升,必须经历漫长积累,没有十年苦功难见成效。参观结束后,柳钧婉拒了林岳的宴请,以朋友丧母为由告辞。汪总工不解其错过交际良机,柳钧坦言此行只为考察设备,并无合作意向,林岳则评价柳钧不通世故。
自从钱母病逝,老房子顿显空荡,钱宏明计划变卖旧宅购置新房。钱宏英追忆往昔展望未来时,弟弟郑重承诺终将赚取财富,为她和沈嘉丽购置别墅。暮色中,柳钧携食材来访,与钱宏明在楼下促膝长谈,互诉抱负。
此后柳钧从德国引进先进设备,全身心投入技术研发与产品标准制定,将销售、生产管理及工人调度交由更擅此道的柳石堂负责。筹备就绪后,柳钧与汪总工品茗详谈创业规划,获得对方支持。汪总工同时提醒,高回报伴随高风险,研发投入绝非小数。柳钧自信能说服父亲注资,不料父子俩在新产品研发议题上再起争执。正当僵持之际,林川突然登门造访。
忽然有漂亮姑娘上门找自家儿子,柳石堂热情相迎,迫不及待询问林川是否单身,恨不得将两人婚事立马定下来。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柳钧倍感无奈,找个理由将他支开,林川直言是登门表达感谢,成功邀请他明天一起吃饭。
沈嘉丽看到丈夫衣兜里有一瓶香水,半试探提及,钱宏明立马解释香水是替柳钧买的礼物,想着若他能与林川结了姻缘,倒是好事一桩。等到吃饭当天,柳钧特意买了鲜花,令钱宏明忍不住夸赞他有进步。
席间,林岳想要挖柳钧到自家厂里,柳钧委婉拒绝,表示自己只会在国内工作一年。此话一出,林岳看了眼林川,但林川并无反应,默默吃饭。随后林岳顺着柳钧的话,打听他接下来的安排,柳钧如实相告,希望帮父亲开发几个拳头产品,可林岳持有悲观态度,更不想听柳钧的长远抱负,气氛格外尴尬。
这顿饭草草结束,钱宏明提醒柳钧如果想和市一机合作,务必要提防着林岳,因为从他身上占不到半点便宜,柳钧则是没有合作想法。柳钧带着钱宏明参观了自己的实验室,展示从德国进购的设备。钱宏明给柳钧打了个预防针,提醒他做这些的风险和后果,柳钧表示自己既然回来了,就不想再做一个随波逐流的人,而是想做一个引领者,无论有多少反对意见,都要坚持自主研发。
第五届上海机械工业展销会在即,柳钧带着父亲柳石堂前往上海买齐了所有配件,尽管柳石堂心疼花钱如流水,但还是支持儿子。吃饭的时候,柳石堂遇到以前的朋友老张,得知他在做仪表冲床。老张透露自己之前出去找一台高级原机,拆开以后整整模仿了半年弄好,柳钧指出了粗仿的问题,令老张下不来台,柳石堂生气儿子太心直口快。
回到前进厂,柳钧每天早出晚归,待在厂子里安装设备,根本没有他们印象中的娇气。徐师傅和黄师傅看到这一幕,感慨他们曾经学手艺当学徒,耗费了不少时间才能出师,可现在有了进口机床,毛头小伙子只要学习两天就能出来合格的成品,担心手艺会越来越没用。等到第二天早上,黄师傅看见柳钧仍苦心钻研,对他略有改观。
经过柳钧认真组装,设备大功告成,通电之前再次检查一番。伴随着两小时的漫长测试,柳石堂陪着儿子柳钧待在实验室里,直到最后测试成功,柳钧欣喜若狂,作为老父亲的柳石堂见状倍感欣慰,认为钱花的值得。
转眼春节将至,林家热闹非常,林川不忘给柳钧打电话道祝福。钱宏明陪着媳妇沈嘉丽去陪钱宏英过节,林川则是和父亲有说有笑地待在客厅里,温馨一片。时间来到了1999年,柳钧的先进设备做出精密成品,同时花钱买了一些仪器,柳石堂提醒儿子已经超出超支严重,柳钧明白父亲的意思,表示当务之急就是优化实验步骤,采取排除法,再给他两条时间。
负责盯着实验的年轻技术员沉迷电脑游戏,导致钢料超过十分钟才取出,全部报废,需要重新花钱买钢料。柳钧决定亲自盯着实验室,让柳石堂帮自己取换洗衣服,顺便检查厂里所有电脑并删掉游戏。
随后柳钧联系林川,想要付费借用市一机的测试车间。林川想要亲自盯着柳钧的实验,但汪总工心里清楚她想从中看出些门道,便直接点出了市一机所存在的问题,听得林川若有所思。很快,柳钧成功申请了测试中心,负责人余珊珊给他安排了下午的时间,恰好柳钧遇到汪总工,给对方展示自己新做的实验样本,得到汪总工的夸赞。
柳钧带着新研发的样品来到市一机进行测试,林岳暗中授意测试中心技术员余珊珊全程陪同,意图窃取核心数据。汪总工程师早已知晓其中隐情,特意叮嘱柳钧谨言慎行,专注实验流程。实验过程中,余珊珊表面佯装翻阅技术书籍,实则暗中观察柳钧的操作参数。然而柳钧并未刻意遮掩,因为他深知仅凭零散数据根本无法复现技术成果,材料的特殊热处理工艺需要根据成分动态调整温度曲线,这种复杂工艺即便专业团队也需要数日才能掌握精髓。
林川以关心研发进度为由突然造访实验室,试探性地提出帮忙,被柳钧婉拒。为表明自己并非刻意隐瞒试验情况,柳钧主动将实验数据副本交给余珊珊。当余珊珊看到密密麻麻的温度修正记录时,才意识到这项技术的门槛远超预期。当晚实验结束后,柳钧出于安全考虑提议送余珊珊回家,却撞见其男友驾车来接,林川不满柳钧的厚此薄彼,柳钧只得亲自驱车送林川返家。
由于研发投入持续超支,柳石堂不得不考虑变卖房产维持运转。专职房产中介的钱宏英建议采用抵押贷款方案,既能保留资产所有权,又可缓解现金流压力。这个提议让焦头烂额的柳石堂稍感宽慰,但厂房里热处理炉昼夜不熄的灯光,仍昭示着巨大的资金黑洞。
傅阿姨作为柳钧母亲故交,看着柳钧废寝忘食地工作,便主动提出帮他。出于绝对信任,柳钧不仅告知保险柜密码,更将关键设备的操作规范倾囊相授。随后钱宏明来找柳钧,向其透露林岳派人打听柳钧的供应商,以他的手段很快就能查到消息。林岳这种绕过技术研发、直接复制产业链的手段,让柳钧既愤怒又困惑,他不明白拥有市一机这等规模的企业为何执着于模仿而非创新。
也正因如此,柳钧清楚意识到林岳派余珊珊的用意,她若有若无的视线干扰着柳钧的工作状态,这种压抑在林川再次来访时达到顶点。当林川带着精心准备的西餐出现,柳钧对林川态度极其冷漠,并刻意与余珊珊分享食物的举动,彻底激化了林川,令她愤然离去。
傅阿姨继续替柳钧守在实验室记录数据,反观柳钧因工厂生产能力不足,被多家公司拒绝,唯有市一机同意与他合作。某日清晨,柳钧发现记录关键数据的黑皮本不翼而飞,傅阿姨电话亦无法接通。父子二人火速赶往傅家,才发现是傅阿姨收拾物品时的无心之失,最终虚惊一场。
清早,林川化好妆,专门等着柳钧出现制造偶遇,可柳钧以忘拿东西为由,有意避开与她同乘电梯。接连数日,林川未在市一机见到柳钧,主动向汪总工打听情况,获悉柳钧明天来数控车间进行测试。
随后,柳钧带着修改后的工序图纸向车间老师傅们请教。黄师傅凭借多年经验,一眼便发现了关键数据上的疏漏。在老师傅的指点下,柳钧迅速修正了错误。为表谢意,他特意为黄师傅泡了热茶,并站在旁边观察黄师傅的操作手法。黄师傅的操作行云流水,每个动作精准到位。长期养成的作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将加工好的零件抛向收纳盆,这个动作被眼疾手快的柳钧及时接住,而他意识到刚才的鲁莽,在后续操作中格外注意,每个零件都轻拿轻放。
紧接着,黄师傅随同柳钧前往市一机进行产品测试。汪总工向柳钧透露自己曾接到林岳下达的仿制任务,但最终选择了拒绝。柳钧对此深有感触,他认为国内工业技术与国际先进水平存在明显差距,对林岳这种依靠模仿的发展路线表示不解。
柳石堂为争取投资专程赶赴上海,刘总明确表示必须通过样品检测才能确定合作意向。数控车间里,汪总工仔细检验柳钧的成品后,对其近乎无痕的焊接工艺赞不绝口。就在他准备询问技术细节时,警觉性极高的黄师傅适时打断了谈话。经过实地考察,黄师傅不得不承认时代正在变迁。市一机年轻的技术工人队伍和先进的设备配置,让他深刻意识到工业发展已经进入新阶段,他也逐渐转变观念,全力支持柳钧坚持的技术创新之路。
柳钧随父亲柳石堂赴上海洽谈业务,在客户刘总面前如实披露产品造价成本,这份超出行业惯例的坦诚赢得客户赞赏,却让深谙商场规则的柳石堂暗自摇头。随后柳石堂带着儿子拜访检测中心的秦经理与技术员老韩,借着握手之际将红包悄然递出。这个举动令崇尚技术至上的柳钧倍感困惑,他坚信自己的产品性能足以经得起任何检验,柳石堂却解释塞红包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方认真检测,好好做事。
最终,柳钧的实验成品取得突破性进展,各项指标均达到行业领先水平。凭借过硬的技术实力,他顺利与刘总签订了首批供货合同。初战告捷,柳钧决定将生产环节交由市一机代工。在向好友钱宏明分享喜讯时,柳钧特意展示了已经申请的产品专利和拟定的代工合同,对契约精神的约束力充满信心。
然而钱宏明看到合同内容,当场给柳钧泼了一盆冷水,直言在现行市场环境下,合同和专利很难真正约束林岳这样的商人,建议他做好最坏的打算。与此同时,柳石堂为答谢钱宏英的帮助,特意选购了一条高档羊绒围巾作为谢礼。
次日清晨,林川得知股东陆广发即将到访市一机,林岳坦言陆广发此行是为审核柳钧的委托加工合同。作为市一机的重要股东,陆广发在审阅合同时敏锐地发现其中两条特别条款明显是针对林岳设置的防范措施,但林岳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柳钧这样未经商场磨砺的年轻人根本不足为虑。陆广发对这个坚持原则的年轻人产生了浓厚兴趣,他提醒林岳,越是认死理的知识分子越难对付,在合作过程中务必保持警惕。
陆广发的提醒让林岳突然意识到技术泄露的风险。林川提议利用现有技术储备同步研发类似产品,但遭到林岳断然否决。在林岳看来,投入巨资研发却为他人做嫁衣是愚蠢的行为,这种急功近利的思想让林川深感忧虑。
当林川驾车返回地下停车场时,恰遇正在检修车辆的柳钧。柳钧感叹汽车机械原理远比人心简单,并直接质问林川,市一机是否会在代工过程中窃取他的技术成果。面对这个尖锐问题,林川无言以对,只能为兄长辩解,结果引发激烈争执,两人不欢而散。
钱宏明所在部门突遇订单复核重大失误,下属建议通过市一机的特殊渠道插单生产。陷入困境的钱宏明只得向柳钧求助。尽管柳钧刚与林川发生争执,但在钱宏明的劝说下,还是主动登门致歉。林川表面维持着矜持姿态,内心却暗自欣喜,最终接受了柳钧的歉意。
由于柳钧对产品质量要求近乎苛刻,不允许有丁点误差,任何细微偏差都必须返工重做,引起了车间技术工人的强烈抵触。当林岳发现次品率居高不下导致成本激增时,立刻下令扣除全体工人奖金。这一举措,无疑加剧了工人对柳钧的怨恨。柳钧心中满是愧疚,却不知该如何挽回这局面。
医院产房里,钱宏明无微不至地照料待产的妻子沈嘉丽,连发饰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周到。岳母对女婿的体贴深感欣慰,私下劝说女儿应以相夫教子为重心,最好辞去工作专心持家,可是沈嘉丽始终不想放弃自己热爱的行业。
当晚,林岳设宴招待柳钧,提交了最新生产样品。柳钧对工人敷衍了事的工作态度深感困惑,明明只要认真就能达标的产品为何做得如此勉强。林岳承诺会加强车间管理,但面对柳钧最关心的技术保密问题,他只保证会履行合同约定,对工人可能的技术泄露却无法保证。
钱宏明收到一部时下最新款手机作为礼物,对此欣然接受毫无推辞之意。反观柳钧正在车间严格监督生产流程,突然发现一名工人形迹可疑,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柳钧当即上前质问,怀疑其窃取技术图纸,双方爆发激烈冲突,在车间扭打成一团。工人们纷纷围拢过来,现场一片混乱。车间组长急忙上前调解,从工人身上搜出的并非图纸,而是一本成人读物。真相大白后,柳钧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愤然离去,内心充满挫败感。
钱宏明家中喜添千金,本想第一时间与柳钧分享喜悦,却联系不上对方。此时的柳钧独自驱车来到海堤,面对汹涌的海浪陷入沉思。另一边,林川得知车间冲突后,向兄长林岳提议处分涉事员工,理由是违反劳动纪律。从来不过问具体管理的林岳对妹妹的异常举动产生疑虑,察觉到她对柳钧不同寻常的关注。
钱宏明在海堤找到柳钧,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他,指出作为海归技术人员,不能要求普通工人完全理解其技术理想。经过反思,柳钧意识到自身管理方式存在问题。当他回到车间准备向工人道歉时,林岳突然出现,询问是否需要处分该员工。柳钧明确表示不必追究,这一举动让当事工人颇感意外。当晚,柳钧主动参加工人聚会,通过这次交流成功拉近了与工人群体的距离,为后续工作配合打下良好基础。
次日财务核查中,柳钧发现部分账目存在异常。柳石堂得知后,语重心长地指出儿子在企业管理上的稚嫩,提醒他合理使用公司资金。随后柳钧前往探望钱宏明的新生女儿,并给孩子买了礼物。钱宏明与柳钧闲谈,提及了关于市一机的事。
另一边,柳石堂在与合作商刘总会面时,对方突然拿出新合同,报价较之前骤降20%。刘总解释称市场出现同类竞品,技术指标不相上下。几乎同时,柳钧接到汪总工电话,确认产品核心技术遭到泄露。经过仔细排查,柳钧回忆起研发过程中,只有傅阿姨曾接触过记录关键数据的笔记本。柳石堂分析指出,傅阿姨非常缺钱,极有可能为谋私利出卖了技术资料。
也正因如此,柳钧决定起诉涉嫌侵权的市一机,指控其商业窃密行为。而林岳则抓住时机加快仿制品的生产进度,企图抢占市场先机。柳钧前往市一机理论却被拒之门外,转而寻求林川帮助。心怀愧疚的林川向柳钧道歉,坦言未能说服兄长收手,同时劝他慎重考虑诉讼可能带来的后果,但柳钧坚持要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钧接连拜访多家律师事务所,对方都因林岳在当地的影响力婉拒。回到家中,面对正在做饭的傅阿姨,柳钧虽未挑明真相,但仍以其他理由将其辞退。次日,税务部门突然对柳石堂的前进厂展开稽查,怀疑存在偷税漏税行为,柳钧向父亲坦承,猜测是自己起诉林岳招致的报复。
柳石堂闻言勃然大怒,指出即便厂子根本经不起调查,这种调查会造成巨大商誉损失。在父亲强烈的要求下,柳钧不得不撤回诉讼,柳石堂亲自向林岳赔礼道歉。接连的打击让柳钧心灰意冷,独自来到母亲墓前倾诉,对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感到深深的无力。
大雨倾盆,柳钧祭拜完母亲的墓,折路而返,可他至半途,恰遇一辆车抛锚于路,车里坐着许多来自希望小学的学生,女老师焦急求助。柳钧恰巧略通汽修之术,毫不犹豫地提出帮忙维修,此刻梁思申作为希望小学的志愿者,见校车迟迟未归,心生忧虑,遂上山探寻。待她匆匆赶来,柳钧早已成功将汽车修好。
为了表达谢意,梁思申主动邀请柳钧回校清洗,柳钧不经意间瞥见梁思申的车,只觉那车似曾相识,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学校里的孩子们天真烂漫,主动为柳钧递上牛奶,拉着他一同到菜园拔菜。梁思申走上前来,与柳钧打招呼,表示自己有时候会来这儿,不仅仅是帮助别人,内心受益的反倒是自己。
当天夜里,柳石堂亲自下厨做饭,父子俩在饭桌上谈话。柳石堂叨唠着儿子的终身大事,毕竟与自己同辈之人不少都已当上爷爷。正说话间,余珊珊突然给柳钧打来电话,声称自己手里有他最重要的东西,提出见一面。
原来余珊珊不耻林岳的所作所为,恰好他满一年落户就能离开市一机,所以听到市一机刚谈下两家外商,立马拿到了外商资料交给柳钧。然而柳钧近日接连被现实打击,早就心灰意冷,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余珊珊见状心生不满,向其透露柳石堂找林岳道歉的事。
沈嘉丽知道柳钧的遭遇,心生同情,但钱宏明认为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希望他在经历这些事情后,身上的锐气能有所削减。柳石堂再次找到钱宏英,准备变卖店铺换些资金用于工厂周转,钱宏英知道柳石堂心意已决,不好再劝说,只是告诉他要相信柳钧的能力。
随后柳钧带着自主研发的产品回到母校,希望通过教授资源转让专利实现量产。在导师引荐下,多家供应商迅速投产,技术壁垒被打破后,产品价格优势碾压市一机。柳钧将专利收益交给父亲,预言两个月后市一机将面临严峻市场竞争。柳石堂担忧这种报复性竞争后果,劝儿子适可而止。与此同时,市一机窃取技术生产的产品因质量问题屡遭客户压价,被迫持续降价处理。
夏海萍为林川带回国外新款服饰,林川借机劝说大嫂约束林岳的过激行为,反观焦头烂额的林岳只能吞下技术外泄的苦果。柳钧采纳余珊珊建议联系国外供应商,向钱宏明咨询外贸流程后,连夜发送合作邮件,并委托德国律师处理专利侵权事宜。
次日,柳钧再赴希望小学检修电路,离校时与梁思申不期而遇。两人同路返城时的交谈场景被林川目睹,引发她心中怅惘。回家后,柳钧发现傅阿姨重返家中,质问父亲为何心软再雇此人,担忧日后议事还需防范。
第二天晨跑,柳钧向钱宏明透露,计划在协助父亲建成新车间后返德,钱宏明直言工厂已离不开他。另一边,林岳产品因单证问题遭外商退货,面临贷款到期的林川只得求助钱宏明。钱宏明分析退货原因后,怀疑是柳钧暗中操作,忧虑可能引发的冲突。
林岳通过关系查明真相后在办公室暴怒,扬言报复。妻子夏海萍及时赶到,以家庭责任相劝,希望丈夫放下恩怨。柳石堂紧急劝说儿子出国避祸,柳钧却反其道而行,提出变卖旧厂、以个人名义筹建新厂的计划。面对儿子近日来展现的沉稳与谋略,柳石堂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莽撞的年轻人。
林川因兄长与柳钧之间的恩怨买醉,回家之时遇到了柳钧,电梯内气氛显得格外尴尬。柳钧强压下心头的不自在,搀扶着林川回到住处,林川则是借着醉意询问柳钧做的事,拉住他的手邀请再喝一杯。然而面对这种情况,柳钧仍是竭力保持冷静,林川敏锐察觉他对兄长依旧心存芥蒂,承诺会尽力说服林岳。
第二天早上,柳钧陪同父亲柳石堂巡视老厂车间。斑驳的机床承载着两代人的记忆,这个维系全家生计的工厂凝聚着柳石堂半生心血。面对产业升级浪潮,父子二人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柳钧向父亲立下军令状,誓要将企业带向新高度。
为筹建新厂选址,柳钧连日奔波未果。招商局老同学王西从政策扶持、区位优势及产业配套三方面,力荐昆江区地块。柳钧采纳建议后,新厂环评、安评相继通过。消息传来,林川担忧老厂工人安置问题,主动联系柳钧表示已物色合适接盘方。
会面当日,精心装扮的林川在车内透露重要信息:梁思申与林岳交情匪浅,其丈夫正是东海集团掌舵人宋运辉。正说话间,柳钧撞翻一辆自行车,待他下车查看之际,一群人突然蜂拥而至,对柳钧拳打脚踢。林川下车欲阻拦,认出其中一人,结果被踹倒在地,最终二人孤立无援,柳钧左手小指惨遭利器切断。
送医途中,柳钧强忍剧痛嘱林川联系挚友钱宏明,林川手持断指,强忍泪水安慰柳钧。待柳钧进入抢救室,警察匆匆而来,林川想到今晚的事情与兄长有关,只好刻意隐瞒涉事者身份特征。
钱宏明闻讯赶至医院,林川简短说明情况后,匆匆返家,直奔兄长林岳处兴师问罪。林岳见妹妹满身血迹,惊慌失措,得知柳钧被打,矢口否认是自己所为,并表示已放下对柳钧的成见。可是夏海萍同样怀疑丈夫,紧盯不放,林川心灰意冷,临走前扬言不再向警方隐瞒。
经连夜手术,柳钧断指再植成功。警察再次询问林川,声称行凶者有江西口音,林川亦是江西人,林川以受惊过度为由回避关键细节。反观林岳的手下忐忑不安,只好坦白是他擅作主张派人让柳钧见血,柳钧闻言怒不可遏。
半夜,钱宏明回到家里,想到好友马越的妻子是东海商报记者,便给对方提供了报道素材。果然次日报纸上刊登此事,林岳看到内容后,询问下属看法,下属建议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插手,以免节外生枝,但林川要求他去医院探望。
柳石堂守在病床前彻夜未眠,看着遍体鳞伤的儿子,心如刀绞。天亮后,钱宏明亲自来替班,柳石堂不知该如何与钱宏明交流,索性将一包钱交给钱宏英,托其转交给她弟弟,以表感激之情。
柳钧醒来看到报纸刊登的内容,不解为何法律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刻意造大声势。钱宏明告诉柳钧,舆论监督本就是媒体的职责,他们在法律的框架内给自己增大赢面没什么问题,而且负责这件案子的顾警官也透露事发地点监控众多,抓捕凶手并非难事。
然而柳钧经此一事,不愿再让父亲伤心,想要彻底罢了。林岳特意前往医院探望柳钧,承认是手下擅自行动,现已向警方自首,他为表歉意,提出以高价收购前进厂,并接收安置工人们,一次性付清款项。恰好傅阿姨来医院送饭,看见林岳在病房里,急忙藏了起来。
面对林岳提出的和解条件,柳钧陷入沉默。作为工厂负责人,他不得不考虑数百名工人的生计问题;作为儿子,更担忧父亲柳石堂会遭遇同样伤害。权衡再三,柳钧选择放弃追责。待林岳离开后,柳钧看着自己残缺的小指,心中五味杂陈,深刻体会到资本与人性博弈的残酷。林川知道兄长与柳钧谈成后,直言他这辈子都不会释怀,更不会原谅林家,更意味着她与柳钧之间再无可能。事已至此,林川只能割舍感情,坐在车里痛哭流涕。
傅阿姨借送饭之机向柳钧忏悔, 声称当初并不知晓那本技术笔记的分量,儿子为进入市一机工作,才将其数据偷卖给林岳。柳钧闻言勃然大怒,斥责傅家母子行径无耻至极。钱宏明见状急忙将傅阿姨劝离病房,避免冲突升级。
柳石堂独自前往市一机与林岳交涉,一改往日圆滑作风,强硬表明来意。他虽自认平庸,但作为父亲绝不容忍儿子受辱。在签署合作协议前,他额外追加一项条件,那就是必须追究傅阿姨母子的法律责任。不久,警方以侵犯商业机密罪将二人带走。
时光荏苒,市一机搬迁在即,汪总工心中满是不舍,林川却认为迁址远郊是产业升级的必然趋势。另一边,柳石堂整理行装准备离开,老黄突然追来哀求重返新厂。这位老师傅因无法适应自动化生产线被淘汰,但柳石堂婉拒其请求,表示腾飞新厂同样以智能化设备为核心。
1999年寒冬,柳钧将新厂命名为“腾飞”,并亲自督建工程。他对施工标准近乎苛刻,引发包工头们的不满。柳钧曾考虑为老黄安排闲职,却遭柳石堂坚决反对,因为柳石堂主张借此契机清除厂内倚老卖旧的顽疾,并拿出一笔钱让柳钧给工人发放红包缓和关系。不料工人们竟回赠石墩嘲讽其“水泥脑袋不懂变通”。
余珊珊心怀愧疚前来工地探望,自责当初提供外企供应商资料间接导致柳钧遇袭。柳钧完全不在意,反过来安慰余珊珊,甚至玩笑般提议“多见面将功补过”,二人关系因此微妙升温。
腾飞工厂开业后,柳钧忙于双线作战:一面高调招募技术人才,一面抽身与余珊珊约会。应聘者罗庆以三十秒精准自荐脱颖而出,其亮眼的专业成绩令柳钧非常满意。此时,市一机总经理董其扬突然到访,提出参观车间。二人深入探讨行业趋势时,董其扬断言中端产品才是市场主流,提醒柳钧死磕高端技术恐难生存。这番论断让柳钧陷入焦虑。
余珊珊在郊区打车难,只得求助好友陆华东。后者借机炫耀车技试图博取好感,却适得其反。当陆华东邀请她观看新上映电影时,余珊珊以疲惫推辞。不料返家时竟见柳钧在楼下等候,同样提出观影邀约。碍于陆华东在场,余珊珊只得再次拒绝。两位情敌短暂寒暄,尽显绅士。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钧为信贷之事到处奔波,因新厂缺乏信用背书,贷款申请屡遭银行驳回。他嘱咐父亲稳住生产节奏,自己则四处奔走筹措资金。与此同时,钱宏明出差与好友老高见面,看见对方短短数年飞黄腾达,反衬出自己的狼狈,心里不是滋味。
钱宏明与老高既为同学又是同行,可是短短八年,二人相差犹如云泥之别,令他心中五味杂陈。但是钱宏明很聪明,瞬间就想到了老高利用职位便利倒腾信用证,老高欣然承认,表示钱宏明在校期间就出类拔萃,毕业后亦是能力不俗,完全可以赚更多钱。尽管钱宏明深谙这个道理,可他清楚富贵险中求,为了家人的安宁,实在是不敢冒险。
结束了出差后,钱宏明返回家中,给妻子沈嘉丽带了一台照相机。沈嘉丽听说是老高慷慨相赠,不免向往特政区的高薪福利,随口提及希望全家迁往那里谋生,钱宏明没有直言老高钱财来源,只是一笑了之。反观柳石堂瞒着柳钧抵押了商铺,奈何评估价并不高,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无奈下向好友求助。
也正因如此,柳石堂带着儿子拜访了民间资本,李总愿意给出一千万以下的贷款,可是高昂的利息令厂子难以负担。柳钧恳请李总降一降利息,便于长期合作稳定收益,李总表示自己专营银行遗漏的生意,而且筹款渠道不同,坚持高利贷款。
柳钧求门无路,屡遭波折,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钱宏明带着沈嘉丽亲手熬的莲子汤前来探望,得知他资金链断裂的困境。柳钧告诉钱宏明,如今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是做假账获得贷款,要么就是发一笔横财,前者违背良知,后者全凭运气,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走且想走的路。
当晚,钱宏明回家告诉妻子,自己接下来会非常忙碌。等到第二天,他主动向公司申请辞职,但是领导惜才,决定让他负责牵头筹建保税区的分公司。钱宏明闻言受宠若惊,紧接将柳钧约到办公室,亮明自己保税区经理的身份,愿利用职务之便,为他筹措三百万资金,只需在信用期满时归还即可。
听了钱宏明的主意,柳钧欣喜万分,两人沉浸在忙碌之中,事业渐入佳境。转瞬之间,四个月已过,柳钧如期偿还贷款。清早,钱宏明匆忙上班,结果公家汽车抛锚,气得他给修车厂好一顿斥责。柳钧的厂子效益可观,短短四个月就还清了三百万,钱宏明则透露自己想要买一辆进口汽车,更计划给妻女换豪宅。
罗庆突然跟柳钧提出辞职,原因是家里强迫他考公务员,尽管柳钧有些惋惜,但还是批准了辞职,表示会随时欢迎他回来。随后柳钧带着钱宏明去见论坛网友,钱宏明八卦柳钧的感情大事,可自从上次余珊珊婉拒邀约之后,柳钧便主动放弃追求,误以为她和陆华东在一起。
话音刚落,柳钧就看见了陆华东,震惊对方居然就是论坛网友。两人一见面,柳钧方知误会。随后陆华东带着他们去汽车店,钱宏明看中一辆价格不便宜但牌子响当当的汽车,令柳钧感慨钱宏明工作来钱太快。柳钧通过陆华东得知余珊珊曾发誓三十岁内不谈恋爱,意识到余珊珊仍在单身中,立马联系她看电影,余珊珊欣然同意。
次日,柳钧和余珊珊在电影院观影,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与此同时,工厂内发生泄露情况,工人曹飞在岗位上打盹,听到设备警报响起,仍是不紧不慢地前去查看,忽略了“设备运行中禁止进入”的警示,更因违规操作意外身亡。
柳钧接到通知匆忙赶往医院时,父亲柳石堂已守在急诊室外。调查显示死者曹飞是家中独子,柳钧主张在保险赔付基础上追加补偿,但柳石堂坚决反对。作为腾飞建厂以来首例工亡事故,柳石堂坚持按规章处理,认为过度让步将破坏管理权威,日后难以服众。
随着安监部门进驻,热处理车间被查封,后续工序全面停滞,连带影响已进入审核阶段的银行贷款。员工老朱向柳钧建议妥善安排好各方以表诚意,柳钧便让他去饭店定个包厢,没想到调查部门人员只在食堂简单用餐,对于腾飞工厂的安全管理给予了肯定,并表态会尽快结案,三天左右就能解封热处理车间。
经协商,厂里与曹飞家属达成协议,他们在法定赔偿外额外支付丧葬费,但曹飞家属仍在车间设灵堂阻挠复工。柳石堂为防止防柳钧冲动行事,命人将其拦在厂外,独自面对混乱场面,对此无可奈何。
回家路上,柳钧与林川不期而遇。两人驻足交谈时,林川自身经历告诉柳钧,市一机处理过多起类似劳资纠纷,强调在员工伤亡事故中,企业若因恻隐之心突破制度底线,必将埋下更大隐患。正说话间,余珊珊突然打来电话,听见林川的声音,心里很不舒服。恰好董其扬邀约林川吃饭,得知柳钧在场,便热情邀两人同往。
安全科针对曹飞事件,计划对安全门进行升级,安装感应装置,确保人员通过时设备自动停机。然而曹飞家属煽动村民围堵工厂正门,尽管工人们极力劝阻,仍是无济于事,工厂大门被堵导致生产线全面停摆。
正当柳石堂面对失控局面束手无策时,老朱拿出曹飞的酒精化验单,揭示其工作期间饮酒的事实。原本老朱想要隐瞒,以免保险公司拒赔抚恤金,但见家属无理取闹,实在不忍厂子再受牵连,遂决定坦白真相。
随后柳钧将报告递交给曹飞家属,怎料对方当众撕毁文件,指责厂方伪造证据逃避责任。赶到的民警迅速控制现场,带离主要闹事者。柳钧望着被搀扶离场的曹飞父母佝偻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当场决定今后但凡有员工在厂里饮酒,立即解除劳动合同。
柳钧心情烦闷,主动找钱宏明倾诉。紧接着,柳钧接到电话,匆匆返回工厂,得知技术员范小龙突然失踪,其负责保管的图纸同时不翼而飞,大家猜测他是趁着曹飞家属闹事之际逃离厂区,已涉嫌盗窃机密。柳石堂等人都想要息事宁人,可柳钧坚持要追责,绝不能纵容这种恶行。
次日,柳钧联系了林川,希望她能以市一机名义在市场购买图纸,从而引出范小龙。林川爽快答应,并希望借此机会与柳钧划清过往恩怨。反观余珊珊对于柳钧和林川的频繁接触心生不满,约会时趁他去洗手间翻开手机通话,醋意更甚。林川则是跟大嫂说了帮柳钧的事,准备等事情结束后,让大嫂给自己安排相亲对象,彻底断了对柳钧的念想。
柳石堂与钱宏英在保龄球馆相谈甚欢,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温情,因家族旧怨而始终未能更进一步。柳石堂不无感慨地提及,自柳钧接手工厂后,自己名片上的头衔已悄然变更为市场部经理。等傍晚回家时,恰逢钱宏明从酒店应酬出来,臂弯里挽着陌生女子。钱宏英本想要上前质问,但被柳石堂拦住,猜测他应该只是应酬。
林川精心部署几天的计划准备实施,提前与柳钧取得联系。她独自守在胡同口佯装与范小龙交易,柳钧则伪装成路人骑自行车经过确认目标。在锁定范小龙身份后,直接将其制服。待警察将范小龙押解离开,柳钧亲自驱车护送林川返家。
柳钧送林川回家途中,二人有说有笑。次日一早,柳钧亲自前往警局提交资料,鉴于此次数据盗窃所涉金额巨大,案件性质严重,警方已经转交给检察院。然而,范小龙的妻子带着三个孩子来到警局,当众跪求柳钧的原谅,令柳钧心里不是滋味。因为家中还有一位母亲卧病在床,柳钧得知范小龙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便开车跟着顾警官来到范小龙家,悄悄留下钱资助他们。
随后柳钧向父亲柳石堂商量不予追究范小龙,结果被柳石堂好一顿训斥,并表示范小龙就是一个赌徒,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柳钧现在把自己送上门,很有可能被对方赖一辈子。柳石堂劝说柳钧不要同情心泛滥,毕竟人心难测,柳钧感叹企业管理的难处。
第二天,廖工来到柳钧办公室,委婉提及孙工跳槽真正原因,并非他曾说因家中缘故,背后另有隐情。反观钱宏英自从撞见弟弟搂着其他女人在酒店应酬后,心中始终不安,特意打电话给钱宏明催促其回家,但钱宏明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看着弟媳妇沈嘉丽在家中照顾孩子,钱宏英心中愧疚万分。
事后,柳钧单独找孙工谈话,孙工承认当初在隆盛公司工作,而且隆盛让他当商业间谍窃取技术,可他良心上过不去,本想干几天找个理由回到隆盛,结果被腾飞的企业文化深深感染,更喜欢在柳钧手底下工作,可以学习很多东西。也正因如此,孙工向隆盛提出离职,决定要留在腾飞,而他提醒柳钧,隆盛已经想方设法要陷害他,让他无法继续待下去,所以劝柳钧不要听信别人的挑唆。
一语惊醒梦中人,柳钧忽然意识到,廖工极有可能是同行派来的奸细,钱宏明知道后有些震惊,他总共就两个高级工程师,没想到两个都有疑点。如今孙工已经留下来,愿意为腾飞所用,但还需进一步考察。
随后柳钧带着老朱去见曹飞父母,代替工厂给了五万块补偿费,格外自掏腰包拿出五万。待柳钧从银行里出来,恰好遇到了林川,便主动开车送她回家。途中,林川了解到柳钧贷款困难的情况,向他提及国家银行信贷政策,正好自己有熟人帮忙办理相关事宜,柳钧感激不尽,但他满心扑在工作上,全然忘记与余珊珊约会的事。余珊珊听到电话里传出林川的声音,当场愤怒挂断电话。
钱宏明决定买房子,所以钱宏英带来许多户型资料供其挑选,而他一眼就看中了顶层大房子。沈嘉丽有些恐高,钱宏明打算先带着妻女去上海玩,住高层酒店适应一下,本来也想让大姐跟着去,但钱宏英谎称要陪好友徐姐。
跨年之夜,钱宏明领着妻女到上海最高酒店体验一番,柳石堂也趁机与钱宏英约会。柳钧迟迟联系不上余珊珊,独自在家弹奏钢琴,林川则是在大嫂的安排下参加相亲。后半夜,柳钧冒雪来余珊珊家楼下,可余珊珊依旧犹豫不接电话,柳钧见状只好开车离去。
千禧年已至,柳钧和余珊珊彻底分手,但他仍有一丝幻想,时不时查看手机,希望能收到余珊珊的消息,奈何未能如愿。新年第一天,柳石堂的车胎被人扎漏气,令柳石堂勃然大怒,当场骂街,柳钧赶紧出来阻止。
陆华东和柳钧打完球,忍不住向他吐槽林岳,认为对方就是小农意识,实在是太看重眼前利益,完全没有考虑未来。反观市一机会议上,因近期厂子利润创下新低,董其扬分析腾飞成功拿到贷款,生产得以正常运行,其产品在质量和价格方面都优于市一机,如果市一机想要在竞争中夺得一席之地,唯有自主研发新产品,同时降低价格。
话音刚落,林川拿出一份方案,明显是瞒着哥哥暗中策划这件事情。然而林岳坚决反对,因为想要研发新产品并不容易,资金和人员投入成本实在太高。汪总工耐心解释所用的原材料情况,林岳只关注利益,不为所动,最终陆广发批准了方案并提议成立研发部门,安排尽快推进实施,林岳只好妥协。
钱宏明选好了房子,带着柳钧参观,想让他在隔壁买一套当邻居,但柳钧笑着拒绝,表示他的钱都投入厂子里。陆华东知道研发的事,迫不及待跟柳钧分享,想让他替自己的研讨会把关,可柳钧买了新车带父亲逛一圈。
因为钱宏明出差在外,沈嘉丽突发高烧没办法照顾女儿小桃子,无奈打电话给柳钧。如今罗庆考公成功,并被分配到市计委工作,专门回到腾飞探望老同事。陆东华去医院接柳钧,两人来到饭店遇到梁思申。梁思申注意柳钧小拇指的伤,询问后才清楚来龙去脉,便把这件事情告诉宋运辉,令宋运辉震惊林岳竟如此无法无天。
夏海萍前往会所找林岳,恰好韦春红正照顾雷东宝。林岳独自待在包间里,心情烦闷,表示自己接到梁思申的电话,要求他退出豪园股份。听到丈夫的话,夏海萍觉得豪园消耗林岳太多精力,可是林岳很清楚,宋运辉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第二天早上,柳石堂发现车胎再次被扎,气得他非要抓出凶手。柳钧为了安抚父亲的情绪,夜里潜伏在车内,直至后半夜发现一个行为鬼祟的人,当即打开车灯,连同保安将其逮捕,发现竟然是傅阿姨。
原来傅阿姨记恨着柳家父子俩,只能以这种方式报复,可问题在于是他们偷盗技术在先,知错不改,甚至倒打一耙。傅阿姨直接表示柳家人也不是好东西,当初柳钧母亲为了回城,才会甩掉对象嫁给柳石堂。此话一出,柳钧心中五味杂陈,柳石堂宽慰儿子,强调她妈妈是个好人,自己亏欠妻子更多。
钱宏明陪着柳钧在酒吧借酒浇愁,柳钧担心傅阿姨放出来还会故技重施,希望能搬家,但柳石堂不同意,认为没必要大费周章。而在另一边,林岳向陆广发申请退出市一机,条件是要前进厂的地皮。
待双方谈拢后,林岳离开市一机,董其扬则继续留下来,陆广发让儿子跟着他多历练。此时陆华东约柳钧唱歌,柳钧陪同钱宏明,委婉拒绝。钱宏明觉得自己无法融进有钱阔少的圈子,他们谈的话题与自己格格不入。隔天,陆华东带着合同找柳钧合作,不希望两家闹得两败俱伤,结果遭到柳钧拒绝。
如今林川和林岳准备用地皮建高档酒店,而她和相亲对象小陈想要结婚,反正两人无论家世和年龄都比较匹配,索性找个合适的人搭伙过日子。夏海萍确认了林川的意思,只好尊重祝福。与此同时,柳钧提出要把研发产权卖给陆华东,价格只要五百万,林岳知道后,感到不可思议。
关于柳钧准备将技术卖给陆华东,林岳嗤之以鼻,认为他是缺乏商业理性的愚蠢行为。最终,柳钧与陆华东达成协议,并用到手的五百万购买新设备,研发新配件。反观钱宏明敏锐洞察到其中深意,双方多年积怨至此了结。
正当二人在酒吧举杯相庆之时,电视新闻突然插播美国世贸大厦遭遇撞击,这场震惊全球的“911事件”影响外贸进出口与证券投资业务,包括钱宏明在内的行内人,接下来会面临国际金融市场的剧烈震荡,前景顿时蒙上厚重阴影。
次日清晨,柳钧主动致电梁思申,以技术合作名义邀请东海集团考察自家研发的新型设备。随后他带着孙工和廖工前往东海几天并见到宋运辉,没想到宋运辉竟是亲自负责主持招标。原本柳石堂给儿子安排好相亲,得知柳钧去竞标,不得不向好友老皮道歉,相亲之事暂且搁置。
在竞标答辩环节,柳钧以详实数据配合工程图纸,系统阐述设备性能优势。宋运辉翻阅技术文件时目光一凝,发现某项关键工艺参数正是东海集团尚未攻克的技术瓶颈,而腾飞公司竟已取得突破性进展。评审会议上,生产部门主管指出腾飞产能规模存在隐患,建议引入备选供应商;但宋运辉力排众议,坚持认为唯有柳钧团队能达到他苛求的标准质量要求。
很快,柳钧获得消息,东海集团决定与他们合作。正当大家欢庆中标喜讯时,工商银行信贷部的崔冰冰突然造访。崔冰冰以考察项目名义主动接洽,坦言是从同事处获悉腾飞的贷款申请。柳钧如获至宝,立即展示全部固定资产清单,并引导参观核心生产车间。
随后崔冰冰直指要害,目前腾飞账面资产呈现“教科书式的完美”反而引发风控疑虑,工业用地评估价严重偏离市场行情,建议立即启动土地价值重估程序。柳钧茅塞顿开,意识到国内银企合作必须遵循本土化的商业逻辑,对崔冰冰很是感激。
东海集团生产线正式启用当日,宋运辉特邀柳钧共同见证。宋运辉眺望着轰鸣的流水线,坦言选择腾飞是寄望民族工业能培育出比肩欧美的高端制造能力。等到第二天,柳钧按崔冰冰建议展开地块考察,却在选址决策时举棋不定,他打电话邀约崔冰冰现场指导,不料柳石堂突然过来关心儿子的感情,无意间透露崔冰冰竟是其暗中安排的相亲对象。
也正因如此,柳钧对崔冰冰的态度骤变,直接表明自己对于感情的事情没有兴趣。崔崔冰冰即刻洞悉原委,坦然承认初次见面确实抱有抵触,但在后续业务往来中,柳钧严谨的工程师作风与执着的产业抱负逐渐消弭了她的成见。为此,二人达成默契:保持纯粹的职业合作关系。
此时钱宏英正为弟弟的婚变焦头烂额,她听说弟弟瞒着沈嘉丽有了情妇,想到当初沈嘉丽顶着家族压力下嫁的情义,决意要维护弟媳妇。保龄球馆内,钱宏英跟柳石堂说了这件事,希望能让柳钧劝劝钱宏明。
崔冰冰开车送柳钧的时候,柳钧注意到油表似乎异常,便提出为她检查维修。因为车子有问题,所以柳钧亲自送崔冰冰回家,并给她家修水管、换灯泡。等忙活完以后,崔冰冰已经做好饭菜,柳钧吃得狼吞虎咽。隔天,柳石堂来办公室找柳钧,旁敲侧击打听钱宏明。
因为柳石堂的询问,柳钧忽然意识到自己许久没有联系钱宏明,便在事后拨通其电话,邀请他去希望小学。恰巧钱宏明在上海出差,所以就让柳钧带沈嘉丽散心。挂断电话后,钱宏明带着漂亮女人应酬,柳钧则是为了避嫌,特地邀请崔冰冰一同前往。
三人结伴前往希望小学,正好宋运辉和梁思申在学校参与公益建设,众人合力为学校安装教学器材。期间,宋运辉发现柳钧提供的设备存在腐蚀问题,严肃指出其产品认证进度滞后,柳钧虽内心认为认证流程流于形式,但宋运辉以腾飞公司的管理漏洞为例,强调标准化生产的重要性,并设定硬性指标:若无法取得认证,将取消后续订单。事实上,宋运辉对柳钧极为欣赏,因为他手下团队里都是能人,有意将更大规模的业务交由柳钧团队承接。
回去的路上,崔冰冰询问柳钧是否被宋运辉训了,柳钧则是因为认为宋运辉忠言逆耳利于行,非常感谢对方。两人有说有笑,坐在旁边的沈嘉丽觉得他们很有默契,听得崔冰冰和柳钧对视一笑。
沈嘉丽与孩子同时患病,钱宏英闻讯赶来照料,对弟弟疏于家事的行为极为不满,但又不知该提醒沈嘉丽。然而沈嘉丽为丈夫辩解,透露钱宏明计划在同小区购置房产以方便照应,觉得他并非全然不顾家庭。
时光荏苒,一年转瞬即逝。柳钧和崔冰冰感情升温,外出时给她买了一束花,但因不是玫瑰花,令她心里略感失落。柳钧跟着钱宏明学习炒股并沉迷股票,对厂子事务日渐懈怠。老朱在认证评审前夕多次催促签字,柳钧却敷衍应对,继续与钱宏明研讨股票走势。钱宏明决定孤注一掷押上全部资产,但柳钧觉得他过于激进,稍有不慎就会倾家荡产。
尽管明天就是评审会,但柳钧为了盯着盘,通宵达旦不眠,全靠咖啡苦苦支撑。钱宏明主动给柳钧打电话,柳钧看了一眼没有接听,直到评审会结束后才回拨给钱宏明,两人决定要继续投仓。
晚上吃饭的时候,柳钧光顾着盯着期货,就连吃饭都分心。崔冰冰见状提醒柳钧,金融投机与实业管理的思维差异,如果不放平心态的话,自然而然会随着期货杠杆大幅波动,最终出现负面影响。
此时工厂接连爆发危机:技术部门叫停的生产线被其他部门强行推进,因柳钧心不在焉签署了错误工艺文件,导致产品出现基础性开裂缺陷。技术主管痛心疾首,直言企业成就全系于掌舵者的专注,可是柳钧近日来的反常,已经给厂子造成很大影响。
经此一事,柳钧痛定思痛,立马向钱宏明提出退出股市,决心重振腾飞实业。然而仓促解除物流合作又酿新祸,该行业已被方叔垄断,断交后竟无其他承运商敢接单。柳钧只得求助陆东华斡旋,携重礼登门谢罪,在酒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柳钧为应酬喝得胃出血进医院,待他醒来后,发现父亲柳石堂坐在床边。柳石堂抱怨钱宏明带坏柳钧,害他耽误了厂子,尽管柳石堂承认钱宏明确实是个聪明孩子,但人品存在问题,并向柳钧透露其在上海包养一个女大学生。纵然柳钧不愿相信这种事,可是看到父亲说得言之凿凿,心里有些犯嘀咕。
很快,柳钧病愈出院,钱宏明亲自来接,当被问及关于女大学生的事,他一再否认,并表示平时饭局需要带着女人应酬,对她而言纯属逢场作戏。钱宏明承认自己在上海买了一套房子,恰好租给了一位女大学生,结果传着传着变了味,但他可以保证自己对沈嘉丽绝无二心,对方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人。
崔冰冰和柳钧认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捅破彼此感情的窗户纸,令她很是烦恼。柳钧打算买地皮建研发中心,特地请教崔冰冰如何解决资金缺口,崔冰冰给出了最为专业严谨的意见,作出了详细分析。
待两人谈完后,崔冰冰临走前告诉柳钧,上海那边给了她一份相当不错的职位,柳钧尊重崔冰冰的选择,认为一切以她的事业发展为主。然而崔冰冰深知异地代表着两人再无可能,或许柳钧很享受现在的关系,可她无法接受。
另一边,大嫂夏海萍看着林川呆坐在客厅,桌上摆着一大堆请柬,便主动过来帮忙。因为夏海萍要带着孩子去美国生活,林川担心她不在身边管着大哥,难保以后林岳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夏海萍相信林川,并劝说林川慎重考虑是否结婚,毕竟这属于人生大事,林川觉得小陈目前看起来不错,合适对于婚姻而言非常重要。
当天晚上,林川主动来给柳钧送请柬,奈何柳钧当天在深圳出差,没办法赶回来。为此,林川提出让柳钧陪她喝酒,算是补了这顿喜酒。酒过三巡后,林川向柳钧袒露真情,询问他若是没有当年的恩怨,两人会不会在一起。
听着林川抛出的问题,柳钧沉默不语,待林川离开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所爱之人,连夜跑去挽留崔冰冰,向她表达了爱意。崔冰冰听完了柳钧和林川的过往,再加上柳钧发自肺腑的话,令她很是感动,二人终于确立了恋爱关系。
转眼时间来到了2003年,临近元旦佳节,众人忙活一整年,总算假期可以好好休息。柳钧注意到柳石堂最近总是和别人煲电话粥,柳石堂谎称是跟老朋友通话。傍晚的时候,柳钧买了一束玫瑰花,开车接崔冰冰回家,崔冰冰在柳钧家里留宿一夜。
次日清早,柳钧随口提及送崔冰冰回家,崔冰冰以为马上就要见家长,可是柳钧面露难色,她只好找个理由缓解尴尬。随后柳钧带着崔冰冰拜访钱宏明夫妻俩,钱宏明就算是休假也要和客户互通电话短信。柳钧向钱宏明猜测父亲和钱宏英交往,钱宏明死活不可相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姐姐背负二奶骂名的屈辱。
事后,钱宏明将柳钧送来的苹果带给钱宏英,结果在钱宏英家里看到同样的苹果,忽然意识到柳钧猜测完全正确。钱宏英向弟弟承认自己确实喜欢柳石堂,这些年试过和别人交往,始终没有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钱宏明无法约束姐姐的感情,表示自己目前无法与柳石堂像亲戚一样相处,希望她和柳石堂避开自己,对二人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钧带着崔冰冰上门给陆华东拜年,见到了他现任女友、普成律所合伙人陈其凡,怎知崔冰冰和陈其凡相谈甚欢,二人仿若旧识,热情聊起了彼此的工作。反观陆华东向柳钧透露林岳后院失火,因妻子夏海萍主动提出离婚,他连夜飞往国外挽留。
一大清早,老朱告诉柳石堂,刚调来的市委曹书记要在最近下基层走访调研,曹书记更是在会议上特别强调了国内绿色生产值的概念,所以他们这个工业区属于利税重镇,所以区管委会格外紧张,就怕调研出了岔子。另一边,宋运辉提醒柳钧,目前环保问题已经成为现在社会的关注点,但柳钧信心满满。
钱宏明特意挑在沈嘉丽生日回来,进门前还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生怕沾染异味被沈嘉丽察觉出端倪。因为沈嘉丽在设计方面天赋异禀,此刻正全身心地忙于柳钧新厂的园林设计,她的设计巧妙新颖,令柳钧赞不绝口。崔冰冰与依附钱宏明生存的沈嘉丽相处障碍,冷眼旁观钱宏明刻意装出恩爱的样子,只觉得夫妻俩都比较虚伪,柳钧则是劝说崔冰冰切勿听信捕风捉影的谣言。
曹书记要去区内工厂巡视,腾飞上下着急布置欢迎,却被告知曹书记没按原定计划走,而是绕去了几家生产环境不达标的厂子。也正因同行工厂违规操作,曹书记脸色极差,没有再继续巡视,柳钧只好自行举行开工仪式,现场虽少了些热闹的氛围,但也别有一番庄重。
随后,柳钧听闻要召开环保会议,亲自前往参加,同时还有其他工厂负责人,他们对环保问题极其不重视,行事敷衍。会议上,徐主任神情严肃,要求前来开会的工厂负责人纷纷表态,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整改。
钱宏明主动来找姐姐钱宏英,表示现在是房地产最为火爆的时期,计划要开公司投资房地产,希望姐姐能辞职来帮自己。尽管钱宏英担心辞职后风险会很大,可她看到弟弟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好再拒绝对方。
柳钧开完会回去,柳石堂为工厂查账之事发愁,没想到柳钧早就未雨绸缪,命令财务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执行。然而财务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柳钧上头的环保供应商老板竟然跑路,设备被讨债的人一抢而空。事出突然,柳钧心急如焚,急忙出差赶往供应商处,发现供应商确实已经倒闭,而自己支付的定金也被卷走,一时间陷入绝境。
待崔冰冰下班回家,看到柳钧躺在床上高烧不止,赶紧向母亲求助,按照她的方法给柳钧退烧。第二天清早,崔冰冰亲自下厨为柳钧做早餐,可柳钧一蹶不振,因为这次不仅没了定金,就连预定的设备都无法交付,设备不到位,环保自然无法通过,后续问题会接踵而至,压力压得他喘不上气。
正当柳钧为此焦头烂额之时,钱宏明突然来到公司,并带来了一个喜讯,那就是他认识一位供应商客户,恰好对方破产,正愁环保设备卖不出去。看到钱宏明拿来的资料,柳钧翻开后微微愣住。
尽管钱宏明送来的二手设备解了燃眉之急,柳钧仍对性能参数不及新设备耿耿于怀。钱宏明以务实态度劝诫他优先保障企业生存,而非执着于理想化的技术标准。柳钧权衡利弊后最终采纳建议,工厂的除尘系统危机得以缓解。
钱宏明敏锐捕捉到房地产行业的爆发式增长机遇,特地邀柳钧评估投资方案。柳钧通过财务模型指出,其试图以高杠杆撬动现金流的策略虽能放大收益,但风险系数亦呈几何级数攀升。与此同时,沈母察觉女儿沈嘉丽与钱宏明的差距变大,隐忧二人婚姻生变,遂敦促沈嘉丽主动介入丈夫的商务应酬以维系关系。
当晚,柳钧借助数学模型优化生产损耗参数时,崔冰冰一针见血地指出,钱宏明实则早已决意自立门户,柳钧的理性分析难以撼动其创业决心。听了崔冰冰的话,柳钧也觉得有道理。
时间流转至2009年,腾飞工厂步入稳步发展期,崔冰冰亦成功调任东海分行履职。钱宏明姐弟趁势成立宏盛地产,公司虽规模有限,却承载着钱宏明对资本运作的野心。开业典礼上,崔冰冰借故提及钱宏明在上海为女大学生购置房产的传闻,言辞间毫不掩饰对其人品的鄙夷。
为竞标华北项目,柳钧不得不直面国企与外企的准入门槛壁垒。他特邀宋运辉参观工厂,恳请其斡旋。宋运辉坦言,华北集团曾因私企产品质量事故遭受重创,导致决策层对民营企业信任崩塌,但基于对柳钧技术实力的认可,他仍愿以个人信誉为其背书。
崔冰冰与钱宏英接触后对其能力颇为赞赏,柳钧却始终无法完全释怀她与父亲交往。宏盛地产门前,钱宏明姐弟眺望公司招牌心潮翻涌,钱宏明立誓凭借金融资本跻身顶层阶级,为家人购买别墅,并坚信金融才是真正高端产业。
随后宋运辉安排腾飞参与华北技术交流会,但南亚投标档期与之冲突。柳钧委派父亲柳石堂代赴华北,未料柳石堂的市侩作风强化了华北高层对私企的负面刻板印象,导致合作搁浅。柳钧复盘失误,意识到需引进兼具技术背景与商务能力的复合型人才。
一次偶然,崔冰冰发现柳钧持有的皇冠酒店VIP卡系林川所赠,触发其情感焦虑。柳钧借机联想到市一机前任高管董其扬,力邀其加盟。董其扬提出股权激励条件,柳钧却坚守不上市原则,谈判陷入僵局。
反观崔冰冰和陈其凡她们在皇冠酒店聚会,两人讨论婚姻的时候,崔冰冰心烦意乱,总觉得柳钧没有想象中爱自己。离开的时候,崔冰冰看见林川,故意让柳钧来大厅来接自己,表现出亲密样子,结果转头发现林川早已离开。柳钧识破其心思,重申与林川毫无瓜葛并再次求婚,崔冰冰仍犹豫未决。
次日,原体制内正科级干部罗庆主动请缨担任腾飞营销副总。柳钧劝其慎重权衡离职风险,尤其需与家属达成共识。而在全员体检中,柳钧的异常血压值引发关注,经崔父诊断排除器质性病变,暗示其高压工作状态已危及健康。
崔父建议柳钧要改变生活节奏,适当安排休息时间,不要总是想着工作,崔冰冰则是提醒他别总发火骂人。恰好柳钧去接电话,崔父以为柳钧是有暴力基因,崔冰冰赶紧解释他对自己很好,结果下一秒,柳钧因工作上的事情,对电话里的员工大发雷霆,挂断电话后看到崔父的目光,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随后柳钧决定带着员工们去苗陵水库春游,不想这正是母亲下乡的地方,也是傅秋芳的老家。等他到了苗陵水库后,遇见傅秋芳的学生,通过对方了解她曾是个很好的人,令柳钧不解为何一个受学生爱戴的老师,会变成没有底线的人。钱宏明告诉柳钧,很多遭受打击且身不由己的人,不能严格要求对方再保持底线,柳钧意识到傅秋芳是个可怜人。
众人在水库玩得其乐融融,崔冰冰和沈嘉丽在亭子里聊天,没想到她已经放弃热爱的摄影,最近又沉迷于佛经和茶经,两人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另一边,柳钧跟钱宏明提及婚前协议,钱宏明不好判定崔冰冰能否接受协议。沈嘉丽喜欢当地的田园风景,可在钱宏明看来,乡下只有脏乱差,结果两人意外获悉傅秋芳从城里回来独居,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律师事务所将拟好的《婚前协议书》发给柳钧,就在这个时候,柳钧接到罗庆电话,亲自去和对方见面。原来罗庆已经与妻子商量,并得到了妻子的支持,决定辞掉公务员工作加入腾飞,柳钧很羡慕罗庆妻子的理解,表达了对罗庆的欢迎,事后将此事告诉柳石堂。尽管柳石堂答应退居二线,但他想要学着玩股票,令柳钧调侃他越来越新潮。
而在另一边,陈其凡去崔冰冰家里借电脑打文件,崔冰冰无意在电脑里发现《婚前协议书》,怒意难消,与柳钧正面对峙。柳钧再次强调有任何条件可以提,但是婚前协议必须存在,崔冰冰觉得柳钧对自己有所保留,彼此之间没有信任感,与他大吵一架。
柳钧夺门而出,独自坐在车里,陆华东打来电话询问情况,虽然他支持婚前协议,但劝说柳钧要哄哄女朋友。然而柳钧回到楼上,发现崔冰冰早就离开,只留下一张纸条,两人处于冷战阶段。为了让双方都能冷静下来,柳钧没有联系崔冰冰,反观柳石堂通过钱宏英知道这件事,回到家里提醒柳钧绝不能让步,婚前必须明确财产分割。钱宏明陪着柳钧借酒浇愁,柳钧不愿再想感情的事,只能通过工作来转移精力。
东海一号项目研讨会上,宋运辉格外强调他们若是不掌握高精核心技术,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竞争力和生产力。柳钧从研讨会回来后,召集了厂子里的几位元老骨干,表示东海一号的预定目标是自主研发全套设备,这也符合了他们腾飞的全自动机器人。罗庆等人觉得风险太高,他所考虑的问题确实存在,可柳钧实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陈其凡等人陪着崔冰冰吃饭,以过来人劝说对方。柳钧找来陆华东在酒吧喝酒,顺便向他打听宋运辉的项目情况,想让他投资加入,但他丝毫不感兴趣。吃完饭后,崔冰冰看到了柳钧的车子,听朋友们说这里是艳遇圣地,心中更不是滋味。
崔冰冰看到柳钧的车子停在外面,误以为他是出去花天酒地,心里很不是滋味,恨自己没有对方那么潇洒。陈其凡告诉崔冰冰,男人与女人的思想完全不同,女人结婚大多都是掺杂了爱情的成分,可男人是到了想要结婚的阶段,觉得身边的人最为合适,便不在乎彼此间是否还有爱情。
隔天一早,廖工、孙工等员工找来柳钧,愿意共同想办法实现系统的自主研发,但柳钧并未表现很高兴,认为以腾飞目前恐难实现。因为缺少资金的缘故,柳钧主动去见宋运辉,提交了自己的方案,宋运辉予以全力支持,令他重燃了希望。
反观钱宏明带着妻女来苗陵水库寻找傅秋芳,由于过去很多年,所以傅秋芳已认不得钱宏明的样貌。相处中,钱宏明发现傅秋芳并不似想象中的可恶,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随后钱宏明在傅秋芳家里采摘了蔬菜,亲自将蔬菜送到柳钧家,简单说明了情况。柳钧想要帮傅秋芳改善生活,钱宏明立马想到了养老保险,准备要以合适的方法将保险交给傅秋芳。待钱宏明离开后,柳钧拎着蔬菜来崔冰冰家里,给她收拾了房子。
当晚,崔冰冰回家发现家里焕然一新,主动给柳钧打了电话,再次表明自己的观念里,婚姻生活应该像父母那样钱放在一起,可是柳钧的做法好像她在贪图财产。两人的观点不同,再次发生分歧,柳钧不愿再有争执,透露他要出差一趟,结果被崔冰冰误会他在躲着自己。
等到第二天早上,柳钧坐上了飞往西北的飞机,本想要给崔冰冰发消息,直到飞机起飞都没有发出去。崔冰冰给柳钧打电话无人接听,再加上西北的信号极差,崔冰冰急得潸然泪下,急忙找陈其凡哭诉自己要被柳钧抛弃。冷静下来后,崔冰冰反思自己缺少自信,才会将事情逐步恶化,她在陈其凡的建议下,亲自给柳钧发邮件,每天都会查看是否有回信。
另一边,柳钧在西北草原采景,同样心里惦记着崔冰冰,只因当地信号差,两人无法取得联络。听到同学老王对自己的评价,柳钧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缺点,草草结束了行程,匆匆赶回东海,第一时间给崔冰冰打电话。崔冰冰惊喜万分,立马让柳钧将律师电话给她,并作出了妥协,两人顺便定好婚期,选在了皇冠酒店举办。
婚礼当天,林川怀胎六甲站在婚礼照前,吩咐经理赠送两个花篮。宾客们陆续到场,作为老父亲的柳石堂心中百感交集,柳钧和崔冰冰一起出钱给他买了块表,令柳石堂很是感动。尽管宋运辉有事没办法参加婚礼,但梁思申代替丈夫前来,并表示婚礼后会有一份大礼送给他,柳钧格外欣喜。最终在大家的见证下,柳钧和崔冰冰完成仪式,相拥而吻,林川也默默站在不远处,露出欣慰的笑容。
婚后蜜月归来,小夫妻俩更喜欢东海。刚进家门,柳钧就收拾行李,尽管崔冰冰疲惫吐槽两人生活习惯不同,但他们有一个相同的点,便是满心思都想着工作。紧接着,柳钧亲自去见宋运辉,得知他要给自己介绍东北国企北原集团的安新华,对方愿意出资联合开发,共享技术。
也正是有了宋运辉当引路人,柳钧认真准备了资料,同去北京与安新华会面,顺利定下合作意向。待安新华参观完工厂后离开,宋运辉提醒柳钧,安新华和自己不是一类人,所以他与安新华合作归合作,但私人关系上不要搅合太深。
宋运辉一番话令柳钧陷入沉思,实在想不通他的意思,而他向来关注实务且不善人情世故,最终在崔冰冰的提议下,花几万块钱给安新华准备一块表作为“礼物”。可是见了面以后,安新华委婉拒收手表,因他非常看好腾飞,仍是敲下合同。
下午的时候,柳钧陪着安新华去打高尔夫,闲聊中得知他有一个儿子,由于儿子学习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送去澳洲留学。安新华无奈表示自己忙于工作忽略家庭,看似管着这么大的集团,实则拿着死工资。等柳钧回到东海,很快就收到第一期资金,他也旁敲侧击了解北原集团亏损,心中亦有顾虑。
钱宏明夫妻俩再次带着女儿来探望傅秋芳,同样钱宏明以教育经费为由,给她办好了养老保险。不明实情的傅秋芳感动不已,老泪纵横,夫妻俩见状都很动容。与此同时,钱宏英劝说柳石堂在上海买房,添置房产保值,柳石堂瞬间被说服,准备将这套房子作为两人的养老房。
没过多久,崔冰冰怀有身孕,柳钧大晚上给她买包子,吃了没几口,再次出现停电情况。因为频繁停电限电的缘故,附近工厂的老板们纷纷来营委会找徐主任,七嘴八舌抱怨不停。徐主任能够理解大家的难处,可是缺电有着很多原因,主要就包括干旱天气导致水库库容告急,本地的水力发电量大大降低,其次是国家管控小煤矿,电煤产量减少,火电厂无米下锅,最后就是环保原因使东海第三发电厂停机整修,再加上本地变电所负荷严重,所以几年内难以改善。
考虑到未来拉闸限电仍是常态,柳钧安排人立刻订购大批发电机,宁愿不惜血本地往里砸钱,也要保证尽快送来工厂。柳石堂知道这个情况后,打包票要替儿子解决难题,随后就收买了华跃柴油机厂的员工,从对方口中获悉有一批货要出厂。为此,柳石堂找到了负责人,软磨硬泡总算拿下这批发电机,暂且解决了腾飞的燃眉之急。
然而工厂的问题得到解决,家里频繁停电,害得妻子跟着扛黑受冻,令柳钧心里非常愧疚。崔冰冰建议搬回市区,她家里面积虽然小,但交通便利环境好,柳钧想到自己和钱宏明的差距,对崔冰冰的愧疚更深。崔冰冰丝毫不介意,反过来安慰柳钧,知道他比钱宏明更强。
时间来到了2005年,北原经济状况依旧不好,柳钧来北原集团参加交流会,各部门都迫切希望腾飞出产品。安新华深知科研不容易,愿意多给柳钧一些时间,只要保证产品质量,柳钧非常感激。
尽管安新华展现出足够耐心,未对研发进度施压,可是第二批款项尚未凑齐,所以在他的建议下,决定在北原多待几日,直至资金到位后返回东海。通过这几天实地考察,柳钧发现北原集团的基层员工对项目高度重视,但同样他们根本加工不出高精密度的产品,所以回到腾飞后立刻通知罗庆开启布局东海一号的市场。
如今崔冰冰身怀六甲,柳钧每天清早就给她准备营养早餐。忽然电视新闻播报山西考察团到访的消息,林岳作为陪同人员频频出镜,柳钧见状认为他纯属赌徒心理,总是为了投机而进行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何况他现在正因抚养权问题拖延离婚程序。崔冰冰听柳钧如此了解林家,联想到他和林川的关系,不禁怀疑丈夫行为越界,柳钧坦然自证清白。
时间推移至崔冰冰分娩,全家人焦急等在产房外面,幸好崔冰冰顺利诞下一名女婴,母女平安,柳钧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给钱宏明发消息报喜。产后调养期间,崔冰冰因母乳不足坚持饮用催乳鱼汤,然而新生儿打乱了家庭作息,柳钧每夜起身照料婴儿,白天在办公室频频瞌睡。
罗庆亲自来向柳钧汇报市场出现仿品的情况,虽然他们保密制度很严,但是防不住有些工人泄密以及工程师跳槽。为此,罗庆提交了新的解决方案,建议设立二线品牌应对价格战,柳钧审慎评估后予以批准,他将二线产品生产线设在分厂,避免与主品牌产生混淆。
沈嘉丽带着产后用品来探望崔冰冰,得知崔冰冰准备要回银行上班。父母觉得女儿上班太早,至少要休三个月,可是崔冰冰心里清楚,若产假超过三个月岗位恐被顶替。也正因如此,崔冰冰毅然决定提前返岗,并在公司对面租赁公寓便于哺乳,崔母不放心保姆单独照料婴儿,决定随行协助。
正是有了丈夫和父母的支持,崔冰冰直接杀回银行,暂代其职的男同事措手不及,很快被调离核心部门。柳钧为了隔开一线品牌和二线品牌,决定要建立新工厂。陆华东携女友陈其凡探望新生儿时,陈其凡私下向崔冰冰倾诉婚姻恐惧,认为现有关系足够稳定,崔冰冰亦是同样有对婚姻的危机感,所以才会急着生孩子,使孩子成为两人感情纽带。反观柳钧根据陆华东提供的经验,正式启动员工持股计划,多位骨干获得股权激励。
待柳钧考察新厂工地时,忽然接到北原集团所在区号的陌生电话,他主动致电询问情况,安新华含糊其辞回避经营实情,实则企业已拖欠工资数月。崔冰冰结合改制案例指出,这可能是资产重组的常见手段,通过夸大负债迫使员工离职。柳钧恍然意识到,安新华对研发进度的宽容背后另有玄机。
很快,审查风暴的来临打破表面平静。北原集团联合政府工作组突袭腾飞工厂,柳钧全程配合却心存疑虑。向行业前辈魏总打探时,对方谎称安新华出国考察。预感不妙的柳钧紧急拜会宋运辉,托付父亲柳石堂的后路,同时陷入两难抉择:继续研发可能卷入漩涡,中止项目则前功尽弃。钱宏明得知后,劝说柳钧先去澳门避避风头,以免被安新华的竞争对手抓了把柄。
听了钱宏明的建议,柳钧只好独自前往澳门避风头,试图缓解内心的郁结。尽管崔冰冰一再提醒柳钧不要涉赌,可是柳钧身陷利豪娱乐城的纸醉金迷时,心中有一瞬间迷茫。关键时刻,林岳突然出现,一反常态地以严肃姿态劝阻柳钧远离赌场,甚至搬出家庭破碎的后果作为警示。
此话一出,柳钧感到疑惑不解,明明两人之前有恩怨,林岳为何会好心劝自己。柳钧以为林岳是别有用心,坚持要进娱乐城,怎料林岳佯装致电宋运辉告状,吓得他急忙凑近解释,仔细一看竟然并未拨通电话。
待林岳离开后,柳钧致电林川提及此事,并透露林岳频繁赴澳赌博的异常行径。林川反应平淡,显然早已习以为常,大嫂之所以要和林岳离婚,他烂赌成性也是原因之一。显然柳钧对林岳有了改观,心中更是对其劝告生出一丝感激,意识到若非对方阻拦,自己可能铸成大错。林川暗示柳钧,兄长或许是不愿见这位行业人才误入歧途,柳钧沉默片刻,表示林川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希望她未来幸福。也正是有了这番话,林川彻底露出欣慰笑容。
第二天早上,安新华主动联系柳钧,鉴于其坦诚态度,他直言集团正处于激烈改革阶段,后续审计将成常态,建议柳钧专注技术研发即可。时光荏苒,转眼到了2006年,腾飞迎来新的发展机遇,但柳钧与崔冰冰的新房装修因工作一再延期。崔冰冰虽偶有抱怨,却也被丈夫亲力亲为的认真姿态所打动。
春节前夕,钱宏英向员工发放年终红包时,意外在弟弟钱宏明包中发现一部可疑手机,怀疑是其维系婚外情的工具。钱宏明坚称已与情人断绝往来,但钱宏英完全不相信弟弟,并认为弟弟和弟妹的婚姻处于病态,一方冷漠疏离,一方放纵不羁,正是沈嘉丽对他的过度信任,才会令他这么肆无忌惮。
为了保住弟弟的婚姻,钱宏英亲自上门劝说沈嘉丽担任出纳,沈嘉丽见大姐有求自己,只好勉强答应。然而钱宏明心中焦虑,不得不独自登门救助柳钧,声称自己是担心妻子接触公司财务后,恐因房地产行业资金量庞大而重蹈当年炒股的焦虑状态,却又不敢直接反对姐姐的安排,希望柳钧替自己打消沈嘉丽工作的念头。
反观崔冰冰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猜测钱宏明实则是怕妻子接触社会后,会阻碍他在外面风流,可是柳钧坚信钱宏明人品。次日,柳钧夫妻和钱宏明夫妻带着孩子聚餐,柳钧委婉劝说沈嘉丽放弃财务工作,不料钱宏英早已预判其说辞,提前封堵所有劝说角度。眼见僵局,崔冰冰也不想丈夫为难,便以专业视角剖析出纳工作的繁琐性,告诉沈嘉丽需处理复杂报销流程,甚至要与人争执维权。正是因为这些话,终使沈嘉丽主动推辞。
而在另一边,安新华就三期货款延期向柳钧致歉,坦言改制未完成前资金链将持续紧张。面对困境,柳钧做出惊人决定:自掏腰包垫付货款,誓将“东方一号”研发进行到底,可是这种决定令工厂资金紧张,使他承受巨大压力。
听闻陆华东获得贷款,柳钧百思不得其解,同样是规模相当的公司,为何他比自己贷得更多款项。稍一思忖,柳钧忽然意识到陆华东涉及房地产领域,属于最有前景的产业,而陆华东虽然无法替柳钧提供担保,但愿意给他两百万用于资金周转。隔天,腾飞收到两笔来自不同账号的钱,总共四百万,经查发现另一笔钱来自钱宏明。
原来钱宏明得知陆华东借钱给柳钧,作为好友的他怎能坐视不管,便替他凑了钱。柳钧特意前来向钱宏明表达感谢,可当他听到钱宏明涉及民间借贷,总觉得风险过高,提醒对方尽早退出。奈何钱宏明对自己很有信心,坚信不会赔本。
梁思申和陆华东参观了工厂,看着设备运作过程中,陆华东感慨虽然工厂是个中小企业,可是这研发中心确实很顶级。孙工亲自陪同讲解,梁思申一眼就看出技术复杂且具有专业性,终于明白宋运辉为何对柳钧另眼相看。
回到家里后,梁思申在宋运辉面前夸赞腾飞,只是资金仍然存在大问题。正说话间,宋运辉接到一通电话,待他挂断电话后,宋运辉向梁思申透露安新华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去集团上班,事先也没有打过招呼,所以梁思申第一想法就是潜逃或双规。
而在另一边,市公安局的人突然来到工厂,并带走柳钧要求他配合调查。途中,崔冰冰打来电话,柳钧想要接听遭到警察阻止,整整一天都被反复审讯,始终坚称自己从未行贿受贿,与安新华之间是技术往来。
崔冰冰迟迟联系不上,心中担忧至极,同样柳钧也思念着家人。第二天,全家人守在电话旁焦急等待消息,终于警方告知柳钧已审查完毕,并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安新华身上背负诸多罪名,险些连累了柳钧,所以宋运辉有些自责,毕竟是他当初将安新华介绍给柳钧,而且柳钧近两年专注于研发,工厂发展稍逊于其他工厂。
当天夜里,柳钧独自坐在客厅发呆,崔冰冰主动过来安慰,表示他所崇拜的宋运辉有个外号叫作“不粘锅”,意思就是无论交往多么深的渊源,只要出现风险就马上划清界限,绝不会拖泥带水。总而言之,崔冰冰希望柳钧别再纠结安新华的事,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也正是听了崔冰冰的话,柳钧重新打起精神回到厂子,令大家倍感欣慰。柳石堂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政府特批为小企业申请贷款,条件是要求年底前必须拿出一项国家级专利。尽管对于腾飞而言是小菜一碟,可是申请资格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推荐,柳钧立马想到了宋运辉,亲自前往说明来意。
许工再次找到罗庆,要求他下达生产命令,可是罗庆也陷入两难,因为资金尚未到位,无法进行生产。宋运辉没想到腾飞连六百万都贷不出来,在了解到柳钧的难处后,爽快答应帮忙,并推荐梁思申去他工厂。
崔冰冰回家看到柳钧满脸笑意,猜测贷款资金到位,柳钧匆匆吃完饭,立刻返回工厂与梁思申讨论推算。众人忙到半夜,宋运辉提前来腾飞公司,单独找柳钧谈话,表示北原新上任的田总突然给他打电话,甚至派人来向他保证,声称北原改制后已有能力完成分段研发,其实就是想要撇开腾飞直接和东海集团合作。
面对这种情况,宋运辉合理怀疑腾飞的研发资料泄露,北原将前期研发成果占为己有。所以宋运辉告诉柳钧,他必须要抢在年底公布研究成果,否则东海集团或许就要选择北原集团。柳钧回到家里跟崔冰冰说了这件事,崔冰冰像是田总这种临门一脚摘桃子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崔冰冰的话让柳钧受到启发,忽然意识到他与北原携手研发之际,数据已然被签署保密协议的教授们泄露。然而柳钧询问了众多相关技术人员,对方全都矢口否认,唯有张教授向柳钧道明实情,当初北原确实以高价购买数据,但他考虑违约问题没有答应,难保其他人不会因为利益出卖腾飞。
为此,柳钧给大家开了一个会,说明了当下的艰难处境,一方面是数据泄露且资金捉襟见肘,另一方面还要在年底成功完成研发。而且在柳钧看来,北原集团极可能抢走腾飞人才,霸占腾飞三年来的辛苦成就,只能快马加鞭地加快研究进度,防止一切付诸东流。
可是厂子的处境以及柳钧对技术的偏执,引发了厂内员工的异议,罗庆认为柳钧就不该将公司真实情况和盘托出给研发人员,导致腾飞厂陷入危机之中。其他人也同样态度消极,又有不同的观点分歧。
随后柳钧带着罗庆寻找解决办法,很快拿到了一千万的贷款,众人士气大涨。梁思申深知区区一千万坚持不了太久,她以过来人经验提醒柳钧目前首要身份是抉择者,面对风险要优先考虑大多数人的利益。
回到家里后,梁思申将柳钧的情况告诉宋运辉,但宋运辉并不担心,坚信柳钧肯定能撑过去,欣赏他这种技术人员的一根筋优点,就算真的撑不下去,背后还有自己帮忙。梁思申笑着说他明明可以早点帮腾飞,非要在最后时刻出手。
许工不满柳钧厚此薄彼,带着几个员工在办公室里抱怨,幸好柳钧好说歹说,总算是安抚好对方情绪。罗庆指责柳钧不该支出这笔钱,可柳钧也明白这个道理,希望能得到罗庆的支持。反观崔冰冰与柳钧吵了起来,斥责他不应该将一半钱用于研发,如今工厂陷入这般惨状,从未考虑过家庭的处境。孩子因父母争吵吓得大哭,柳钧愧疚地看向妻女,独自离开。
待柳钧刚回到工厂就被孙工拉到研发室,原来他们的研发数据成功,为确保准确性,柳钧再次输入更为复杂的指令,没想到设备竟完美地完成任务。研发室内传来阵阵欢呼声,前来寻找柳钧的崔冰冰闻讯而来,众人喜极而泣,幸而始终坚守信念,从未放弃。柳钧看到了妻子的短信,内容是“若他失败就回家,自己愿意养他”,二人紧紧相拥。
第二届全国科技制造发明创业颁奖大会,柳钧亲自上台领奖,坐在台下的陆华东由衷替好朋友高兴。陆广发告诉儿子陆华东,与柳钧共同领奖的专家曾经背叛过腾飞,可即便是这样,柳钧为了腾飞的发展也没有挑破,他已经从当年的道德洁癖,现在却不得不和光同尘。
事后,沈嘉丽主动约见柳钧,把自己多年积攒的钱交给他,希望他另开银行卡存起来,担心钱宏明若是出事,这笔钱会比较安全。柳钧宽慰沈嘉丽不要多想,恰好崔冰冰闺蜜撞见这一幕,崔冰冰坐在家里质问柳钧,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沈嘉丽考虑的并非没有道理。
柳钧和陆华东在球场打球,陆华东表示市一机正拓展车间,原来的地皮已被林岳搞成房地产,发展势头迅猛。临近2007年春节,柳钧想让父亲来家里过年,怎料柳石堂身在上海陪着钱宏英。
原本柳钧精心准备与父亲过春节,奈何柳石堂沉浸在约会之中,特地订了上海餐厅共度二人世界。柳钧帮着崔冰冰一同张贴春联,崔冰冰感慨公公退休后比他们这些奔波之人更懂享受生活。
然而话虽如此,柳钧仍想不明白,向来最在意腾飞的柳石堂,为何退休后不再过问,崔冰冰则是告诉他现在要么忙着炒股,要么就是在谈恋爱。话音刚落,钱宏明打来电话提出借款周转,并承诺二十日内本息全清。柳钧念及昔日困境中钱宏明的仗义相助,拿出了现有的三百万,殊不知钱宏明挂断电话后,同样在和年轻女人约会。
2007年春节,柳钧和崔冰冰乔迁新居,钱宏明携妻女亲自上门拜访。期间,柳钧向钱宏明透露沈嘉丽开了一个账户定期汇钱,钱宏明根本不以为意,表示自己给她的那笔钱,其实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柳石堂来到儿子的办公室,透过玻璃窗俯瞰楼下成排豪车,暗自嘀咕柳钧给员工薪资过高,所以员工们都有钱买好车。紧接着,柳石堂向柳钧炫耀炒股收益,户头上的数字令他对柳石堂刮目相看。
待柳石堂离开后,柳钧召开年后第一次例会,众人心情颇好,气氛非常愉快。在罗庆等人的建议下,柳钧决定把产品外销,而且想到了找钱宏明帮忙,并将东海一号项目更名为F1,此举为工程注入新活力。
反观陈其凡欲购置别墅,却因样板房拆除受阻,崔冰冰只得带其参观沈嘉丽居所。参观过程中,陈其凡凭借敏锐洞察,从别墅严密的安保系统推断钱宏明业务不仅涉及房地产,更延伸至房贷领域,这份观察力令崔冰冰自愧不如。
当天晚上,钱宏明携整箱现金再度造访,亲手将利息交予柳钧。面对远超预期的收益,柳钧暗自咋舌,钱宏明则顺势提议代为打理闲置资金,给他分析头头有道。恰好崔冰冰路过听到两人谈话内容,看到柳钧面露难色又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她故意扬声点破资金包含柳石堂份额,迫使钱宏明悻悻作罢。随后崔冰冰跟柳钧八卦别墅监控的事,柳钧没有想太多。
深夜,沈嘉丽见钱宏明仍在伏案工作,便起身为其准备宵夜,结果抬头看到窗外有可疑人影,惊慌失措间割伤手指。经过保安排查确认没有人影,沈嘉丽忧心钱宏明在外面树敌,钱宏明闻言故作镇定,温言安抚妻子。
正当全球以为金融市场一片向好,大家都陷入炒股热潮之时,怎料股市突发利空,柳石堂资金瞬间蒸发,钱宏英紧急来电劝其止损。同一时间里,钱宏明也关注这件事情,尽管他现在已经不炒股,可是很多借钱的老板都涉及炒股,恐怕以后客户还款会有问题。
政府土地拍卖会上,林川与陆华东竞相举牌,最终陆华东高价胜出。待拍卖会结束,陆华东主动与林川攀谈,听闻林岳卖了全部的山西煤矿股份,而是重新拿了几座矿山搞镍矿,便向林川打探消息。林川对此不太了解,表示大嫂当年在国内的时候,至少夫妻俩都有商有量,现在林岳就像是没栓缰绳的野马。陆广发觉得儿子有些冒进,但陆华东胸有成竹,认定旧城区土地会成为稀缺资源,具有发展潜力。
这段时间以来,柳钧察觉员工们沉迷股海,就连罗庆亦不能幸免。股市震荡未减众人热情,罗庆在餐叙间侃侃而谈,建议公司效仿股市调整发展战略。柳钧始终心存顾虑,难下决断。随后柳钧和陆华东出差外地,专门将经济与生活的思考撰文成篇,他与陆华东的乐观进取形成鲜明对比,其谨慎作风在扩张浪潮中显得尤为保守。
因为柳钧仍采取保守态度,令老员工深感费解,罗庆觉得柳钧做事风格向来如此,因此对他不主动扩张的想法并不意外。另一边,柳钧和陆华东在饭店里吃饭,陆华东对全球工业发展趋势的分析鞭辟入里,展现出深厚的行业洞见,使得柳钧深受启发,原本谨慎的态度逐渐松动,最终决定扩大生产规模。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老板主动为柳钧点了一盘鱼,柳钧认出他曾是钱宏明饭局上的吴老板。此次吴老板突然示好,原因是他目前面临资金周转困难,希望柳钧替自己找钱宏明说情,争取一个月的宽限时间,柳钧应允代为转达。
如今泡泡越来越大,沈嘉丽将女儿闲置的衣服、玩具以及书籍整理好送来,崔冰冰想到她至今被钱宏明蒙在鼓里,心有不忍,既想点破钱宏明在上海金屋藏娇的事实,又担心沈嘉丽承受不住,最终建议周末一同去上海,假借送惊喜为名带着沈嘉丽捉奸。
恰好钱宏英收到客户赠送的水果,便想将水果转送给沈嘉丽父母,但是久在富贵乡的沈嘉丽没有半点防备,直接将自己要去上海的事情透露给钱宏英。挂断电话后,钱宏英赶紧通知了钱宏明,令钱宏明大惊失色,先是给小三打电话,勒令其立刻搬出公寓,紧接派人前往公寓清洁,确保不会留下情人的生活痕迹。
原本崔冰冰计划直接将沈嘉丽送去公寓,可是沈嘉丽根本不记得地址,只好把她送去钱宏明的公司。钱宏明努力冷静下来,亲自出面接待,并以公寓杂乱为由建议入住酒店。这番说辞更加印证了崔冰冰的猜测,她暗示沈嘉丽去公寓,奈何沈嘉丽根本不明白崔冰冰的意思,答应住在酒店里。
柳钧出差归来,钱宏明到机场接他,两家人相聚吃饭聊天。饭桌上,柳钧讲述短短时间里有三个员工辞职,而且辞职的理由五花八门,其中有很多人因为借贷买房后没钱还款。就在这个时候,公寓的经理传来消息告知打扫完毕,崔冰冰格外注意到钱宏明查看手机信息的神情。
第二天,两家人告别后各自分开,柳钧和崔冰冰开车回东海,钱宏明则是带着妻女回公寓。看着沈嘉丽领着孩子远去的背影,崔冰冰既心疼又气愤,总觉得她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优秀人才,却被老公养成了不谙世事的家庭主妇,对于钱宏明出轨之事毫不知情,柳钧闻言再次替钱宏明解释不存在出轨情况。
与此同时,沈嘉丽发现公寓异常整洁的环境与丈夫说辞不符,并在卫生间里发现了残留香水,以及从床底拾获一枚耳环,种种迹象确定钱宏明出轨。沈嘉丽情绪彻底崩溃,打电话向崔冰冰哭诉,柳钧和崔冰冰得知后,开车折返回来,护送沈嘉丽母女回家。
沈嘉丽坐在家里闭门不出,情绪异样,看得崔冰冰不是滋味。怎料沈嘉丽突然质问崔冰冰为何带她去上海,崔冰冰忽然意识到沈嘉丽早有察觉,只是一直自欺欺人,维系着所谓的婚姻美好假象。可即便是这样,沈嘉丽仍然决定不会离婚,崔冰冰也清楚她和沈嘉丽的关系不复从前。
事情发生以后,沈家父母对钱宏明的态度有所改变,钱宏明为赎罪,计划购置乡间房产供沈嘉丽散心,甚至考虑移民。然而房价暴涨导致钱宏英的公司经营困难,最终不得不被迫停业。沈嘉丽带着女儿住在傅秋芳家,钱宏明拿了一笔钱给傅秋芳作为感谢。
沈嘉丽再次将钱交给柳钧存入银行,柳钧考虑到钱佳丽情绪不佳,孩子跟着她长时间呆在家里,便将孩子接来家里和女儿泡泡相处。钱宏明仍然抱着赌徒心态投入资金,可是银行贷款始终没有下达,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找柳钧帮忙借钱六百万。柳钧表示腾飞在扩建热处理中心没有现金,但他可以帮钱宏明开三个月的信用证,暂且缓了钱宏明的燃眉之急。
另一边,钱宏英给沈嘉丽打电话没人接听,担心弟媳妇的精神状态。柳石堂则是继续盯着股盘走向,坚信迟早有一天会反弹回来,可是钱宏英非常了解房地产市场,而且房产的持续下跌势必会影响股市,情况没有他想象中乐观。
此刻钱宏明回家没有看到妻女,沈嘉丽因压力过大患上心理疾病,独自逛超市看到发卡,想起当年丈夫给自己买的发卡,一时疏忽没有付款被超市当成小偷。柳钧收到消息后,立刻前往派出所赎人,一再强调她为人清白。沈嘉丽坐在车里情绪崩溃痛哭,看得柳钧心里不是滋味,耐心宽慰。
2007年冬天,股市连跌一个多月,柳石堂深深陷入对股市的担忧中,决定等这波反弹后立即清仓。然而钱宏明仍旧看好经济形势,他将大笔资金投入大楼建设中,并且冒着高风险帮几个客户代持股份。钱宏英知道弟弟找了民间借贷,觉得风险太高,劝说弟弟收手,钱宏明则表示以前太穷,所以有任何机会都要牢牢抓住,绝不能再回到过去的日子。
柳钧和陆华东打球的时候,忍不住吐槽父亲沉迷股市,陆华东倒是能够理解,并给他拿了一份评估报告以作参考。钱宏明突然打来电话,表示自己的资金解决,柳钧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看到钱宏明那么客观,便不再继续深究。
当天晚上,柳钧在家里理清思路,尝试推导经济走向,奈何毫无头绪。崔冰冰告诉柳钧,无论未来经济走向何方,他都得按照眼前的现实管理工厂,是进是退本来就没有超前的选择。柳钧明白崔冰冰的意思,只是自己更多源于不自信,自从扩建中心起,他总是战战兢兢,整天提心吊胆,崔冰冰活跃气氛鼓励柳钧。
时间来到了2008年,从前的老同事魏姐主动来找钱宏英,听说她集资给高利,便生了心思,投入家里的七十万。柳石堂清仓了以后,身心愉悦,钱宏英找柳石堂投资弟弟的项目,结果遭到对方拒绝。
柳石堂为了摆脱麻烦,火急火燎地跑去找柳钧,想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如何快速将手里的五百万花出去。柳钧随口提及买房,没想到柳石堂竟然当了真,花了四百万全款买豪宅,亲自带着柳钧和崔冰冰参观。
反观钱宏英因柳石堂不肯借钱而赌气,钱宏明提醒钱宏英不要对柳石堂抱有希望,他只是这个年纪不好意思找年轻小姑娘,但又看不上身边同龄的老太太,所以才会选择钱宏英,对她并没有所谓的真心。柳石堂向柳钧透露钱宏英一个星期没理自己,原因就是他不信任钱宏明的项目,更不想在经济上与对方有牵扯。
柳石堂亲自来找钱宏英,如实讲出了自己的顾虑,他是真希望能与钱宏英长久地走下去,但钱宏明的项目存在巨大风险,可惜钱宏英完全不听柳石堂解释,二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深。2008年春节前,遭遇暴雪灾害,电视机里播放着相关新闻,但钱宏明关注不在此,而是已经给沈嘉丽办理好护照,并在国外买好房子办理入学,承诺待他事情处理好就去陪着妻女。
随后,钱宏明买了一辆宾利,开车带着柳钧和罗庆兜风,柳石堂对钱宏明资金的来源产生存疑,认为他的买卖不靠谱,柳钧却认为钱宏明完全有能力赚这笔钱。吃完饭后,柳钧帮崔冰冰在厨房洗碗,提及柳石堂与钱宏英的关系,尽管他挺别扭两人交往,可若是分开更不好,他这个年纪适合找个知根知底的老伴。
很快,美国房地产泡沫破裂,次级贷款违约激增,导致以抵押贷款为基础的金融衍生品大幅贬值。危机迅速蔓延至全球金融市场,造成信贷紧缩、股市暴跌和经济衰退,因此柳钧的腾飞工厂遭遇有史以来第一次国外退单,罗庆透露问题源自于欧洲总部。
如今崔冰冰已升为副行长,恰好刘行在附近办事来探望崔冰冰,谈话中透露他们部门在卡钱宏明的审批。反观钱宏英看着电脑上显示当月要还一百九十多万的利息,令她倍感压力。就在这个时候,柳石堂再次约见钱宏英,表示今年的情况与以往完全不同,放眼望去,多少家大小型企业濒临赔钱乃至破产倒闭。尽管钱宏英深知风险极高,可她始终不愿面对现实,坚信弟弟钱宏明有自己的判断。
柳石堂去幼儿园接泡泡,希望崔冰冰能帮忙劝说柳钧,他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借钱给钱宏明。崔冰冰把银行拒贷钱宏明的事情告诉柳钧,怀疑银行会接二连三拒绝,但柳钧觉得钱宏明没有那么缺钱,否则为何不找他。当晚,柳钧考虑再三,主动联系了钱宏明,愿意帮他开具五百万信用证,钱宏明约他明天下班后见面。
第二天,柳钧专门买了肯德基外卖,令钱宏明有些感慨,表示他刚回国的时候,自己请他吃的就是肯德基。回望这些年,钱宏明自认交了不少朋友,可是只有柳钧愿意主动帮忙,但他乐观自己肯定扛得住,而且绝对不会贷款潜逃。
可目前钱宏明最放心不下妻女,便拜托柳钧替自己送沈嘉丽和孩子去澳洲。柳钧表示自己最近实在是走不开,厂子问题太多,尽量在一个月内弄好工作。回到家里,崔冰冰生气斥责柳钧不应该答应钱宏明,可生气归生气,她还是默许了柳钧的决定。
没过多久,钱宏明就发现严总找人盯着自己,便打电话警告对方,他们都在一条船上,若真是把自己逼急了就同归于尽。钱宏英急着跑来找钱宏明,表示付款期在即,若是被银行知晓他们连利息都付不出来,后果难以想象。钱宏明安慰钱宏英别担心,只要熬过这段煎熬的时期就不会有事。另一边,柳钧和崔冰冰送沈嘉丽母女去机场,含泪告别。
因为钱宏明债台高筑,钱宏英担心沈嘉丽会被骚扰,准备让她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然而钱宏明早就已悄无声息地安排沈嘉丽出国,钱宏英得知后心理趋近崩溃,思及自己为他四处奔波、费尽心力地筹钱,大骂他不顾姐姐死活。钱宏明心中愧疚万分,但又找不到话来安慰,钱宏英看着他,忽然意识这次难有翻身之日。
回去的路上,车内气氛显得沉重,崔冰冰为缓解就让柳钧说个八卦。柳钧提及陆华东与陈其凡再次分手后,火速找个女主持人,但因忙于工作无心恋爱,很快就和女主持人分了。事实上,陆华东根本忘不掉陈其凡,所以让柳钧向崔冰冰打探陈其凡的意思,崔冰冰答应找机会帮忙试探。
钱宏英拖着疲倦身体回到家,刚坐下不久就接到魏姐电话,立马打起精神调整情绪承诺会付下周利息,三言两语哄骗了对方。挂断电话后,钱宏英盯着联系人里的柳石堂,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反观钱宏明独自开车在自家楼下,立刻将所有手机关机,看着车前一位以捡破烂为生的大叔,心中百感交集,便将车后备箱的礼品送给他。另一边,柳钧看到报纸上刊登金弋破产倒闭,没想到金弋也算是实力雄厚的巨头就这么破产,忽然有些担心钱宏明,奈何对方关机。
如今腾飞工厂退订的单子越来越多,幸好柳钧早在两个月前调整了生产计划,为应对行情不再大量生产,避免更大损失。尽管如此,目前的经济形势下,柳钧仍然要继续收缩产出,全工厂闹得上下人心惶惶。
当天晚上,沈嘉丽联系不上钱宏明,便让柳钧帮忙看一看。恰好柳钧收到钱宏明的短信,约他在小区门口见面。等见了面,钱宏明将名下所有房本都交给柳钧,希望他能买下这些房产。原本柳钧想要借钱给钱宏明,可在钱宏明的坚持下,只好带着房本回家。
柳石堂主动打电话关心钱宏英,言语间满是温情,表示自己始终会默默注视着她,尽管年纪已经不小,但有能力照顾她一辈子。听着柳石堂的话,钱宏英泪流满面。崔冰冰翻看了买卖合同,认为钱宏明报价比较公道,可见钱宏明对柳钧确实把柳钧当朋友,支持柳钧的决定。
第二天,崔冰冰带着房产合同去见陈其凡,确认手续齐全并无问题,稍微安心一些,但依旧认为这些东西就像是烫手山芋。看到窗台上摆放的鲜花,崔冰冰得知陈其凡与陆华东复合,正说话间,忽然出现地震,二人急忙往外跑。
随后电视上播放着汶川地震的新闻,对于全国影响甚大。柳钧心怀善念,知道厂子里尚有川籍的员工,便让老朱联系他们顺便组织捐款。然而员工们与家人取得联系,并不需要私人捐款,最终柳钧还是准备出钱出物资援助汶川。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钧隔三差五联系钱宏明,生怕对方出事。钱宏明表面看似乐观,实则已经走到绝路,与姐姐商量好了跑路计划,并将仅剩的钱交给她。崔冰冰回家路过宏盛地产,发现外面围满了债主,便拿起手机拍下照片,回家询问柳钧是否知情。
崔冰冰简单说了宏盛地产的情况,柳钧再次联系不上钱宏明,心急如焚,夫妻俩隔天就去钱宏明公司,没想到债主们正在往外搬东西,场面乱成一团。有人认出柳钧是钱宏明好友,招呼着其他债主们纷纷上前质问,声嘶力竭地要钱,幸好崔冰冰及时出现,表示他们同为受害者,并拿出通话记录给大家看。此时警察也跟着过来,制止了债主们的极端行为。
回到家里后,崔冰冰分析了钱宏明近日来反常举动,猜测他早就为跑路精心谋划,否则怎会急着送妻女出国。柳钧为探寻钱宏明下落,立马给柳石堂打电话询问钱宏英,可柳石堂表示他与钱宏英许久没联系。
本已安全到澳洲的沈嘉丽联系不上钱宏明,再次给柳钧打电话,哭着打听丈夫的情况。柳钧宽慰沈嘉丽不要胡思乱想,说完就草草挂断了电话,崔冰冰建议柳钧去钱宏明的房子里看看,或许钱宏明会藏在里面。
隔天一早,崔冰冰听到令人震惊的消息,那便是钱宏明其中一个债主跳楼自杀。柳钧闻言如遭雷击,火急火燎地前往钱宏明的住处,只看到阳台上出现的脚印,证明他曾来过这套房子里,但没有想不开跳楼。
同样,崔冰冰正托朋友打听钱宏明行踪,可是他们那些人都很默契地装作不知情,只有一个朋友暗示她别再打听。陈其凡知道后,提醒崔冰冰事情比较严重,说明他们知道钱宏明的下落,但钱宏明肯定是踩到了红线。
没过多久,沈嘉丽再次来电,柳钧始终耐心宽慰,叮嘱她千万不要回国。崔冰冰认为沈嘉丽看起来性格内向,但她为了钱宏明会有一种飞蛾扑火的倔强,所以沈嘉丽肯定迟早回国。柳钧忽然想到父亲有些反常,独自前往他的住处,果然找到了钱宏英。
随后钱宏英向柳钧如实道明情况,其实天茂大厦改造是钱宏明最看好的项目,他不仅把自己的钱都投进去,并代持了几位有背景的人物,可是去年他遭遇股市赔本,资金周转陷入困境,便打起了私人借贷的主意。原本钱宏明以为借钱周转,很快就能等来政策开放,结果变成现在这样。
而在另一边,沈嘉丽听说了钱宏明的事,不顾崔冰冰劝阻,一心回国陪伴钱宏明共渡难关。崔冰冰万般无奈,只好亲自前往机场接沈嘉丽,可是等了许久不见其身影,最终被告知沈嘉丽已被调查组带走审问。离开前,沈嘉丽含泪将孩子交给父母,钱宏英看着弟媳被捕的新闻,内心悲愤交加,更担心钱宏明看见消息会出事。
陆华东私下里给柳钧分析情况,认为他应该早点出来自首。除此之外,陆华东给柳钧带来好消息,那就是负责调查此案的人与钱宏明得罪的人不是一路人,他们寻找钱宏明是为揪出幕后大老虎,只要钱宏明能够主动投案,事情就没有想象中严重。
反观钱宏明发邮件让姐姐去自首,自己会写清楚材料发在网上掀起舆论,可是柳石堂心疼钱宏英,不愿让她给钱宏明当替罪羊。很快,柳钧被司法机关审问,满心无奈,罗庆完全不在意,反而安慰柳钧没事。崔冰冰担心房子烫手,做好了最坏打算,她宁愿让房子被查收,绝不能让柳钧出事。
经过详细调查后,警方确认柳钧与钱宏明的房产属于正常交易。就在这个时候,网上忽然爆出了关于钱宏明的帖子,他把内幕完全暴露,极其详细,陈其凡认为就是钱宏明本人写的帖子。与此同时,柳钧刚从警局出来,便看到前来自首的钱宏英。
警局门外,钱宏英告诉柳钧,当初她不理解弟弟为何要孤注一掷,没有给自己留下后路,现在终于明白柳钧才是弟弟的后路和希望。也正是因为钱宏英的话,柳钧意识到钱宏明早就做好准备,他现在肯定仍在东海。
随后柳钧带着警方来到别墅调查,忽然接到钱宏明的电话。钱宏明让柳钧将手机交给警察,并向其交代了全部罪行,但他根本没有自首的想法,甚至萌生了自杀的念头。警察心急如焚,希望柳钧劝说钱宏明收回念头,可是无论柳钧如何劝说,钱宏明都心意已决,他无法接受未来二十年都要在牢里度过,更不愿看见回到原点的局面。最终,柳钧阻拦无果,含泪与钱宏明道别,钱宏明则是把沈嘉丽的照片放在衣兜里,留下一封饱含深情的遗书。
很快,警方在附近湖底打捞出钱宏明的尸体,崔冰冰申请保释钱宏英和沈嘉丽,好让她们给钱宏明料理后事。柳钧独自来到钱宏明第一个家,回忆他刚回国的时候,与钱宏明共度的无数个日子,尤其看到钱宏明的照片,坐在角落里痛哭。
钱宏英取保候审后,获悉弟弟死讯,悲痛欲绝,反观沈嘉丽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精神瞬间崩溃,被紧急送往医院。待柳钧和崔冰冰前来医院探望,得知沈嘉丽再次因为钱宏英的指责而昏迷,可是沈嘉丽父母年岁已高,再加上沈父身体不好,柳钧听说老两口要带着母女俩回老家小县城,思及县城的教育比不上大城市,情急之下提出要抚养小桃子,全完忽略了崔冰冰的感受。崔冰冰回家后怒斥柳钧,但她听着柳钧与钱宏明的过往,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最终同意将小桃子接来家里。
等到钱宏明的后事办完,钱宏英重回警局,将要面临接下来的调查和审判。因为钱宏明的死和帖子引起轩然舆论,涉案高官们无处遁形,纷纷落马。然而这场风波的平息并不能代表未来经济好转,新一波金融海啸再次袭来,大小企业都面临着危机,就连陆华东都不能幸免。
由于一期业主房主高价购置房子,所以二期房子突然大幅下跌,令房主们心生不满,纷纷跑去售楼大厅闹事。陆华东心烦意乱,找来柳钧借酒浇愁,顺便提及金融海啸的事,劝说柳钧尽早考虑好裁员问题。柳钧与陆华东的想法完全不同,他知道腾飞团队成员皆是骨干精英,而且都是和自己共同打拼到现在的元老们,实在不愿意让他们寒了心。
半夜,陆东华喝得烂醉如泥,崔冰冰开车来接柳钧,同时给陈其凡打了电话。回去的路上,柳钧再次想到了钱宏明,难过自己的好兄弟因为这次危机没了命。放眼望去,整个国际经济都陷入崩塌,各大公司犹如惊弓之鸟,汲汲自危,柳钧决定对腾飞进行战略调整,为应对经济危机,计划把技术战转为价格战,以销售为主项,主张节俭。
为了筹备更多资金,柳钧特意把自己的车子抵押贷款,因经济形式导致大老板们都将汽车出手,所以车行老板只能给五折价格。期间,柳钧看到了钱宏明的车子,得知他早就料到今日结局,当初就签了死档。傍晚的时候,崔冰冰看到丈夫焦头烂额,坐在旁边耐心宽慰。
一连数日,陆华东将自己关在家里,没有去公司上班。作为父亲的陆广发突然找来,看着儿子颓废的样子,对他恨铁不成钢,便带着他直接去了腾飞厂。陆广发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决定要收购腾飞,令陆华东猝不及防,他显然并未实现知晓这件事情。
柳钧知道陆广发是一个完全受利益驱使的商人,腾飞在他手上不会再继续高科技制造业的投入,断然拒绝对方丰厚的收购协议。陆广发直言腾飞坚持不了太久,因为他已经开始和腾飞打价格战,所以罗庆团队接下来的销售业绩为零,曾经的老客户们都纷纷取消合作。为此,陆广发以钱宏明自杀事件为例,警告柳钧切莫将自己逼上绝路。
因为父亲今日的行为,令陆华东气愤不已,明明他之前是要找柳钧谈合作,结果突然借此机会趁火打劫。待陆广发前脚刚走,柳钧被告知所有客户都已不再合作,宋运辉得知后心有不忍,不想看到这样有实力的企业被金融危机无情卷走。
当天晚上,柳钧拿出了所有房产证,准备要抵押贷款撑过难关,崔冰冰也愿意拿出自己存的原始股支持丈夫,但柳钧不想连累崔冰冰,表示自己有办法解决。反观陆广发利诱不成只得威逼,利用市一机出手抢夺腾飞的中低端市场订单,并给腾飞内部股东们发去一封收购函,挑拨他们与柳钧之间的关系,使柳钧孤立无援,坚信没有人会为了仗义放弃利益,何况每个人背后都有家庭需要养。
很快,大家都已陆续收到收购函,看着里面的内容和丰厚条件,全都陷入了沉默。陆华东想到柳钧的遭遇,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力阻止父亲的举动,同样陷入茫然无助,陈其凡安慰陆华东目前无法改变,并提出和他结婚,令他喜极而泣。
柳钧在腾飞逛了一圈,独自来到钱宏明自杀的湖边久久徘徊。傅秋芳以为柳钧想不开,急忙上前阻拦,但柳钧表示自己只是心情烦闷,独自来到这里透透气。回到车里后,柳钧满怀愧疚地拨通了宋运辉的电话,有愧于他多年的扶持和帮助,宋运辉依然选择观望,因为他相信柳钧和股东们可以共同面对风浪。
隔天一早,柳钧在收购书上签下了名字,盖下了印章,正当他准备去见陆广发,没想到所有人都站在门外,纷纷表态要与柳钧共渡难关,当着他的面撕毁了收购函。看到这一幕,柳钧感动万分,最终也放弃卖掉工厂,柳石堂也把所有房本拿出来给儿子应急,相信他们肯定可以过去这道坎。陆华东迟迟没有接到电话,虽然有一点失望,但没有特别失望,至少他看到在这个行业里,仍有一群为梦想坚持的人。
此后的日子里,腾飞工厂逐渐步入正轨,陆华东与陈其凡给柳钧送来结婚请柬。钱宏英因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柳石堂经常来探监并带了小桃子的照片,沈嘉丽也精神状态慢慢恢复,老两口见状非常欣慰。
就在这个时候,国家出台政策帮扶中小企业,柳钧借此良机前往德国谈业务,竟在机场偶遇林岳。尽管林岳很认可柳钧的生意头脑,但他建议多备房产趁市场回暖壮大实力,可是柳钧依旧保持着初心。出发在即,林岳想到柳钧从德国回来已经十年,柳钧想起当年回到中国的点点滴滴,幸好没有放弃,林岳也认为中国制造未来属于像柳钧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