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机械厂家属院里,庄先进相完亲回家,女儿庄好好忍不住抱怨,觉得对方是个带着半大小子的女人,以后非把家里吃穷不可。正说着,徒弟叶爱花拎着条肥五花肉风风火火闯进来,脸上笑开了花,二话不说就挽袖子收拾碗筷。她早听说师父在相亲,心里那点小火苗蹭蹭往上冒,殷勤全写在眉眼间。庄先进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想让师徒俩的关系变了质。
就在这个时候,邻居崔姨再次上门,拿着照片就要给庄先进介绍对象,惹得叶爱花不满。庄先进撇了眼照片,嫌弃照片上的人模样磕碜,倒是觉得旁边那个女人长得好看。崔姨会意,介绍那女人是歌舞团演员苏小曼,丈夫早年走得早,独自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但庄先进丝毫不介意。
在崔姨的张罗下,两人约好见面。怎料苏小曼临阵变了卦,觉得自己拖着两个孩子,不能再耽误别人,索性没露面。崔姨觉得抹不开面子,在庄先进面前数落苏小曼,称她是厂里有名的孤傲性子,仗着念过几年书就自觉高人一等。庄先进听了没接话,拎着东西就离开。
清早,公交车铃一拉响,乘客们争先抢后往车里挤。庄好好坐在靠窗的位置给大家检票,刘成拎着一网兜苹果送来,话还没说几句,就见留着长发的男人单宝昆硬要往车里去,结果被车门夹掉了一只鞋。庄好好见状提醒他下车回去找鞋,并给他找了一块厚纸壳,让他垫在脚下方便走路。
另一边,炼钢厂接连几批不合格的钢板,令厂长林世俊大为恼火,亲自监督,并放话若是再不合格就追责。正当黄殿堂急得团团转,林世俊忽然想到了庄先进,立马亲自去请他帮忙。庄先进起初还拿乔,摆出一副不愿掺和的架势,林世俊也不绕弯,直接提起他当年因年轻气盛被师父钣金王赶出师门的旧事,并透露钣金王早把师徒合同都拟好,从来没有忘记他这个徒弟。庄先进深受触动,考虑到此次订单关系到全厂饭碗,最终答应去看看。
等到了车间,庄先进里外转了两圈,一阵见血地指出原因出在炉门损坏漏气,导致钢材混入了杂质。可问题是换个新炉门至少得停工一个月,耽误不起,庄先进跟林世俊要了一些东西,亲自就地取材,叮叮当当忙活了个把钟头,竟弄出个简易的临时炉门安上。一试,问题果然解决,全厂上下都啧啧称奇,徒弟刘成觉得脸上特别有光。
随后,叶爱花来找庄先进,表示市总工会下午临时要开劳模座谈会,自己也要去,正好可以跟他一道。两人结伴出厂,叶爱花非要拉他坐公交。等车一来,巧了,正是庄好好当售票员的那趟。再一看,苏小曼也在车上。
车子开动后,一对男女抱着个哭闹不止的婴儿,引起了苏小曼的注意。她越看越不对,突然说自己钱包丢了,要司机别停车,直接开到派出所去。庄先进虽不明就里,还是帮着招呼大家找钱包,自然没找着。那对男女一听要去派出所,慌了神,哭诉家里爹病重,急着要下车。叶爱花、庄好好几个都觉得苏小曼多事,劝她算了。苏小曼却铁了心不让,死死拦住车门。
庄先进看苏小曼态度异常坚决,料定必有缘故,便也挡在门口,司机方向盘一打,真把车开向了派出所。一车人等在派出所外头,没过多久就有公安干警出来说明情况,宣布两人果真是人贩子。苏小曼觉得耽误大家时间,主动赔礼道歉,乘客们都觉得苏小曼做了一件好事,纷纷给她鼓掌。
晚上吃饭时,庄先进在饭桌上对苏小曼赞不绝口,就连一向挑剔的庄好好都觉得这女人有勇有谋。第二天一早,曲柏珍当上了代街道主任,风风火火地给各家发传单,号召学习爱国卫生。碰到庄先进,顺嘴打听相亲的进展,丈夫黄殿堂也找了过来,批评庄先进找个带孩子的寡妇,名声不好听。曲柏珍一听更来气,认为庄先进丧妻才六年就急着再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着还把火引到了黄殿堂头上。
总厂子弟学校里,高松被众人怂恿着起跳。庄学习在一旁还推了一把助力,结果高松一屁股跌坐在鞍马凳上,龇牙咧嘴地被架去了校医室。经过校医检查,高松并无大碍,不会耽误未来的幸福与生育大计。
老师侯鲜一听松了口气,看到站在门外的庄学习,勒令他把家长找来。正好今天是学校的家长会,庄学习担心父亲庄先进知道后责罚,便立马找叶爱花冒充家长。叶爱花巴不得以她妈身份来学校。偏巧庄先进有事脱不开身,通知女儿代替去一趟,庄好好为了显得成熟一些,特地去理发店卷烫了头发,试图显得成熟些。老师傅一边摆弄头发,一边念叨着庄先进对亡妻的感情,听得庄好好鼻头一酸,强忍着眼泪。
侯鲜把叶爱花喊来办公室,关于高松一事进行了严肃说明,要求家长配合学校严格管教,以防孩子顽皮发展成顽劣。叶爱花觉得侯老师小题大做,男孩子摔摔打打不是坏事,反过来指责侯鲜作为老师不够宽容,不懂发掘孩子身上的优点。一番言语交锋,叶爱花竟反客为主,把侯鲜说得哑口无言。
此时,庄学习得知大姐要来学校,想拉着叶爱花从后门溜走,免得穿帮。叶爱花却满不在乎,走进了开家长会的教室,恰巧遇到苏小曼,闲聊后才知她女儿王元媛与庄学习是同桌。想起昨天自己对苏小曼态度不佳,叶爱花有些尴尬,便找了个借口,声称自己早就看出那人贩子可疑,当时是故意和苏小曼唱反调以便观察。
而在另一边,曲柏珍为了儿子黄险峰能进尖子班的事,特意去拜访了学校领导周主任。庄学习躲在外面不想见她,没想到庄好好已经来了学校,与叶爱花打了个照面。庄好好在学校走廊对庄学习一顿数落,等叶爱花离开后,再以家长身份进入教室,坐在苏小曼身边,以叶爱花同样的话术为自己挽尊。等到家长会正式开始,周主任为大家介绍新老师侯鲜,一眼认出了台下的庄好好,毫不客气地指出她不是学生家长,毫不客气将她请出教室。
黄殿堂在车间里组织工人们学习社论,特意点名让庄先进给大家做个表率。就在这时,学校电话打到了工厂值班室,庄先进一听儿子又在学校惹事,火急火燎地告假赶过去,看到女儿烫发也来不及责备。然而刚到学校,就看见庄学校和黄险峰打了起来,周主任大发雷霆,喊来侯鲜处理。庄先进见黄险峰气焰嚣张,冲上前一把将他扭住,场面乱作一团,正好苏小曼带着王元媛从门外进来。
庄先进目光一瞥,立马松了手,气势也矮了半截。侯鲜趁着两边家长都在,拿出了庄学习和王元媛的考卷,两张卷子内容一模一样,连错的题都分毫不差。庄学习和王元媛互相揽下责任,称自己抄了对方的题,庄先进气得抬手就要揍庄学习,险些伤到苏小曼。事情闹到这地步,庄先进和苏小曼也不好再深究自家孩子,两个孩子经历了“共患难”,关系反倒悄然升温。
黄殿堂得知儿子被庄先进“教训”,在厂子里逮着机会就高声批评指责庄先进。叶爱花看不过去,上前为师父亲自辩解斡旋,言语间维护过头,反被黄殿堂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刘成躲在旁边瞧见全过程,事后安慰叶爱花,转头又买了东西给黄殿堂送礼说情,奈何黄殿堂根本不买账。叶爱花心里憋闷,跑去找庄先进,一眼瞥见他兜里露出的新纱巾,以为是师父买给自己,顿时喜上眉梢,夺过纱巾就围上。庄先进见状急忙谎称是买给女儿,果然叶爱花不好夺人所爱。
回到家以后,王元媛与苏小曼说起庄妻在单位车祸身亡,苏小曼这才知道,庄先进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大女儿庄好好很早就承担了家里重担。另一边,庄晓曼为庄先进和两个弟弟烙好鸡蛋饼,家里没什么大鱼大肉,经常就是馒头大饼搭配虾酱。
一家子正聊天,崔姨推门进来,又想撮合庄先进与那位没有孩子的寡妇。庄先进嫌对方貌丑,而且自己心里有了苏小曼,再次一口回绝。庄好好始终牢记着奶奶临终嘱托,一心想为父亲寻个老伴,也能为自己分忧。崔姨数落庄先进不懂事,全家都指着庄好好,以后庄好好该怎么嫁人。奈何庄先进根本不听劝,崔姨气得不轻,甩手离去。
曲柏珍听说儿子在学校受了委屈,火冒三丈,直抱怨丈夫黄殿堂没本事,恨不得开个批斗会出气,好歹两人一个是主任、一个是厂长。黄殿堂反驳,自己只是分厂厂长,她也不过是个代主任,如今庄先进是林世俊眼里的红人,何必为小事得罪林家。曲柏珍越想越生气,大骂父子俩都是怂包,黄殿堂摔筷子不吃了,黄险峰则是埋头猛造。尽管曲柏珍生丈夫的气,但她还是给黄殿堂留了鱼和肉。
晚班时分,庄好好去上班,单宝昆特意在胡同处等着她,为上次的事情向她道谢,并送上一个亲手缝制的纯皮夹子作为回礼。老司机陈师傅拿来工会职工表让庄好好填,瞧见那软牛皮质地的夹子,连夸手艺精巧,针脚细密,里头还衬了绒布,打趣说这人用了心思,肯定对庄好好有意思。
公交车即将发动,庄好好不慎将职工表滑落,恰巧单宝昆拾起递还,坐上了这一班公交。邻座一对老夫妇见他抱着吉他,便请他弹奏一曲。单宝昆拨动琴弦,一曲《深深的海洋》悠悠响起,老人随着曲子吟唱,满车人静默动容,庄好好察觉到单宝昆频频投来目光,怦然心动。
庄先进让儿子庄学习给苏小曼送去一条丝巾,说是感谢;苏小曼则托女儿王元媛捎给庄好好一瓶雪花膏。学校午休时,庄学习和王元媛交换饭盒。王元媛把自己带的鸭蛋分了一半给庄学习,被黄险峰瞥见,阴阳怪气了几句。
车间里,庄先进正给俩徒弟传授追女孩经验,叶爱花又凑过来打听,拐着弯问他心里到底装了谁。苏小曼从崔姨那儿听说庄好好在给父亲张罗婚事,觉得这姑娘有意思。叶爱花各种暗示庄先进,提醒他找对象别光指望相亲,身边人就挺好。庄先进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话头一转,提及叶爱花提干被黄殿堂卡住的事。他支招不用怕黄殿堂,因为他媳妇曲柏珍说话管用,送点礼、说点好话准成。
庄学习回家把雪花膏交给姐姐,庄好好挺高兴,让他明天把家里腌的咸鱼带给苏小曼。庄先进听说儿子忘了送丝巾,脸色顿时不好看。晚上收车,陈师傅瞅准单宝昆在场,故意大声提醒庄好好,明天上午收班去苏扬饭店吃碗阳春面,如果单宝昆有动作,肯定说明对庄好好有意思。
此时前车急停,陈师傅猛打方向,庄好好没站稳,被单宝昆一把扶住。单宝昆趁买票的工夫,悄悄塞了张字条,问她能不能一起去吃面。庄好好默认了单宝昆的请求,两人心里甜滋滋的。然而第二天一早,老三庄天天发烧被老师送回家。庄好好只好留下照顾弟弟,那碗约好的阳春面,终究是没吃成。
东北的桃子罐头在当年可是紧俏货,寻常日子见不着,只有逢年过节或是孩子感冒了,才能开上一瓶甜甜嘴。庄好好拎着自家晒好的咸鱼走进小卖部,跟相熟的老板龚叔换了一瓶罐头,顺手把三弟托付给邻居崔姨照看。
等到庄好好匆匆赶去上班,一路上左顾右盼,始终没看见单宝昆的身影,心想他今天大概不会来了,心情不由得沉了下去。这股低落情绪带到了公交车上,卖票时嗓门又冲又硬,惹得乘客不满。陈师傅看在眼里,借着擦玻璃的由头把她叫到身边,低声提点她别把家里的情绪带到工作上。到了下一站,苏小曼上了车,庄好好脸色才缓和些,把那包咸鱼塞给了她。
学校那边,侯鲜检查作业时发现学生们写得敷衍潦草,敲着黑板一再强调高考的重要性,说这是改变命运的门槛。课间时,庄学习把一条纱巾送给了王元媛。晚上苏小曼回家看见纱巾,王元媛谎称是在外面捡的,苏小曼没起疑,只觉得花样挺好看,便叠好收进柜子里。
而在另一边,庄好好支开两个弟弟,单独给父亲庄先进打预防针,觉得叶爱花最近献殷勤肯定有想法,但那人一看就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要。庄先进听了直笑,让女儿放心,称自己绝不会娶徒弟。
正说着,崔姨上门来给庄学习说亲,介绍的是苏小曼家的堂妹。庄好好觉得不错,便代父亲应下了这门相亲。晚上跑夜班车,庄好好终于瞧见单宝昆在站台,心里一阵欢喜。偏巧车上有个男人耍赖逃票,还对庄好好出言不逊,单宝昆二话没说,抡起随身的吉他就砸向那人脑袋。吉他碎了,男人也被抓了。庄好好既感动又懊恼,觉得自己连累了对方。单宝昆丝毫不在乎,提及自己在文化宫工作,庄好好对他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第二天一早,叶爱花蹭上庄先进的自行车后座,脸贴着他后背,招得厂里人议论纷纷。黄殿堂想挑刺,反被庄先进三两句怼得下不来台,像被逗急了的孩子,脸涨得通红。反观崔姨领着苏小曼和她堂妹来到工厂,叶爱花瞧见那姑娘颈上戴着条眼熟的纱巾,心里很不痛快。
等待的工夫,苏小曼给堂妹介绍庄家的情况,堂妹听着倒不介意。庄先进为了搅黄相亲,故意装瘸弓背,还咳嗽说自己肺有毛病。叶爱花一眼看穿,凑过来帮着庄先进一唱一和,果然把堂妹吓得满脸嫌弃,转身就走。苏小曼生气庄先进做事不地道,庄先进赶紧追出来,解释自己若直说拒绝怕伤了姑娘面子,不如让对方看不上自己。苏小曼见他出来匆忙没带钱,便塞给他坐公交的车票钱。庄先进说起他们二十年前其实见过,当年他还给苏小曼拍过照片,可惜苏小曼毫无印象。
工厂食堂这天改善伙食,包了肉馅饺子。刘成自己舍不得吃,盛了满满一饭盒,专门等在车站送给庄好好,庄好好只拿刘成当普通哥哥,根本没看出他的心思。同一时间里,苏小曼请庄先进吃饭,细细问起当年拍照的事。庄先进解释自己那时是青年标兵,去省里开会时认识了相熟的团委干事,跟着学了几天摄影,顺手拍了几张,没想到竟登上报纸。
庄先进跟苏小曼提及当年的集体照,苏小曼恍然想起两人曾有同框,二人的缘分早就注定。期间,苏小曼自然而然地夸起堂妹小柳勤快能干,庄先进立马识破小柳跟自己结婚,无非是想要将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两人之间压根没有半点情分可言。苏小曼以为庄先进心中装着旁人,猜想或许是叶爱花,庄先进一时情急,竟将埋藏许久的好感尽数吐露,甚至记得她当年在歌舞团唱过的每一支歌。
说到兴起处,庄先进忍不住哼唱起来,嗓音不高,却引得店里其他食客纷纷侧目,继而响起一片善意的掌声。尽管苏小曼对庄先进有好感,但她心里非常清楚彼此不合适,所以果断拒绝了对方,付了钱就离开。庄先进见状,难掩内心失落。崔姨向苏小曼打听相亲结果,听说庄先进没看上小柳,忍不住念叨庄先进带着三个孩子,眼光倒还挺高。
叶爱花那边心事重重,跟师弟在车间角落闲聊,说起那条纱巾,越想越觉得师父待苏小曼不一般。师弟劝她不如开门见山,把话挑明,但叶爱花称自己暗示了很多次,奈何师父每次都装糊涂。师弟闻言稍微一寻思,觉得庄先进在演戏,若是他真跟苏小曼处对象,怎么可能还会继续相亲,分明就是做给别人看。叶爱花觉得师弟说得有道理,心里那簇将熄的火苗,忽地又亮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叶爱花找到庄先进,想约他晚上单独谈谈。庄先进回绝得干脆利落,不愿与叶爱花有任何超出师徒范畴的牵扯。回家路上,庄先进遇见王元媛和王元义姐弟俩,便把刚买的几个肉蛋包子塞了过去。苏小曼知道后,严肃批评了王元义,嘱咐他以后不许随便收别人东西。
叶爱花掉转方向,去找了庄好好,借着闲谈的由头,似是无意地透露庄先进心里有苏小曼,庄好好大为吃惊。晚饭后,苏小曼把父亲拉到门外追问,庄先进没有否认,只说苏小曼是个难得的好女子,通情达理,又懂得教育孩子。庄好好虽然一直希望父亲找个伴,却打心底里不愿接受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进门。
正说着,叶爱花端着自家做的卤肉来了。庄好好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掂量了一下,相比之下,花姑姑看起来倒是顺眼许多。她私下里鼓励叶爱花多来走动,常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总能焐热。庄先进拗不过女儿催促,骑上自行车送叶爱花回家,叶爱花再次表态要跟苏小曼公平竞争,非要抱得美男归。
第二天买早餐,叶爱花瞧见曲柏珍手里的粮票不够买油条,多给她一张。曲柏珍随口问叶爱花个人婚姻大事,叶爱花也不隐瞒,透露庄先进喜欢苏小曼。随后,叶爱花把油条带给庄家三姐弟,招呼得大方周到,颇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派。
庄好好临上班之前,亲自去找了一趟苏小曼,嘴上絮絮叨叨,抱怨两个弟弟调皮捣蛋,父亲回家也只会当甩手掌柜。苏小曼听出她话里有话,温和而明确地表明态度,表示自己与庄先进绝无可能。庄好好得了这句准话,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单宝昆来接庄好好,两人去海边约会。站在礁石上,单宝昆对着辽阔海面,大声喊出了自己的心意,随后抱起吉他,为庄好好弹唱了一首生日歌。庄好好猛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为单宝昆的细心所感动,热泪盈眶。
眼看着海水涨潮,单宝昆骑车载着庄好好往回走,庄好好想到今天他唱的生日歌,忍不住感动落泪,自从母亲去世后,再没有人这么用心给她过生日。单宝昆心里不是滋味,抱着庄好好承诺,往后每一年都陪她过生日。
当天晚上,庄好好从门外回来,看到客厅的灯还开着,庄先进守在饭桌前,赶紧起身去厨房热了一锅面条。其实庄先进记得女儿生日,但“生日快乐”那几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没好意思说出来,庄好好心里感到一暖。
隔天,单宝昆想带庄好好看场新电影,拜托孙颖弄两张电影票。奈何孙颖早就对单宝昆有意思,当她看见单宝昆身边的庄好好,立马变了态度,借口票太紧俏,一张也不给。庄好好不想让单宝昆难做,故作满不在乎。单宝昆被孙颖一搅合,也就没了看电影的心思,陪着庄好好离开电影厂。
厂办里,黄殿堂借着由头凑到叶爱花身边,各种揩油摸小手。叶爱花知道黄殿堂是个老流氓,没有明着拒绝,而是故意提及曲柏珍,果然黄殿堂怕家里的母老虎,脸色变了变,手立刻缩了回去,再不敢乱动。下班后,叶爱花瞧见庄先进打扮得人模人样,猜测他是要去见苏小曼,心里泛酸。
王元媛和弟弟放学回家,她让王元义去供销社门口捡点菜。怎料王元义刚捡了几片发蔫的叶子,一个男供销员就冲出来,揪住他衣领骂小贼,各种言语羞辱。正巧庄先进路过,两步上前拧住那人胳膊,硬逼着他当众给孩子道歉。男人丢了面子不服气,抄起铁铲就要从后面偷袭,庄先进丝毫不惧,其余售货员见状,急忙将男人拦住。单宝昆专门在车站等庄好好那趟车,等车来了,他扒着车窗说自己今晚要跟团去黑龙江演出。庄好好万般不舍,但还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
随后,庄先进把王元义送到家,顺便给苏小曼带去一张旧报纸,指给那张合影照,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两人确实有过交集。苏小曼留庄先进在家里吃晚饭,特意拿出自己酿的葡萄酒,王元媛闷闷不乐,偷偷往红酒灌了半瓶子醋。庄先进喝第一口就觉出不对,硬是面不改色喝了好几杯。苏小曼也要倒,他抢过瓶子谎称这酒合他口味,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了。直到庄先进上厕所,王元义好奇地舔了舔瓶底,苏小曼才察觉到红酒的异样。
叶爱花拎着螃蟹和蔬菜就上门,称要给大家做顿饭。庄好好念着叶爱花以前带来的饭菜比饭店还好吃,巴不得她多来几趟。等饭菜上桌,庄先进还没回来,孩子们先动了筷子,一口下去咸得直咳嗽,叶爱花尴尬承认以前都是从饭店打包饭菜。庄好好一听大为惊讶,心疼叶爱花得花了多少工资和粮票,所以她私下里鼓励叶爱花多努力,总有一天会让庄先进改观。
苏小曼送庄先进到巷子口,为红酒一事道歉,解释王元媛那孩子只是心里有坎儿。庄先进表示理解,认为日子还长,他愿意等孩子们接受。然而苏小曼觉得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他们两人没必要再婚,庄先进听得满脸失落。
回到家,庄先进听说女儿单位领导要给她介绍对象,觉得见见也好。庄好好不接这茬,转头提及叶爱花等了他一晚上,菜热了又热,最后自己也没吃一口。庄先进完全没当回事,尝了一口菜,只觉得浪费。
苏小曼坐看着庄先进带来的旧报纸,提及往事惹得女儿王元媛不满,忍不住嘀咕着庄家那几个孩子,若是苏小曼真嫁过去,就会变成老妈子。苏小曼闻言有些生气,觉得女儿不懂事,起身就回了房,王元媛赶紧补充自己和王元义长大后会赚钱养家,让她享清福。
反观庄家同样不太平,庄好好在父亲面前把叶爱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认为她比苏小曼条件好太多,而且聘礼分文不要,只要庄先进肯点头,自己保证会给他和叶爱花准备好三铺三盖。然而庄先进态度依旧坚决,表态从前心里只有亡妻,如今只装得下苏小曼。庄好好一听就炸了,撂下狠话:这家里有她没我。
次日天刚亮,庄先进推着自行车守在苏家门外,提出要送苏小曼上班。苏小曼怕人闲话,摆摆手不肯坐,庄先进倒是也不争,推着车默默跟在身侧,一路护送到车站才离开。看着庄先进远去的背影,苏小曼不自觉露出笑容。可是庄好好对苏小曼的态度变了,看到她要上车,硬说车里人太挤,车门一关就开走,邻居大嫂都瞧出了异样。
工厂里,庄先进在车间角落,拿着铁皮敲敲打打。不多时,一个跳舞的姑娘渐渐成形,形态活脱脱就是苏小曼的样子。叶爱花好奇凑了过来,庄先进立马藏在报纸下,最终敲敲打打,一个“苏小曼”的酒瓶启子彻底完工。庄先进下班后去苏家做煤胎,王元义眼睛尖,一眼瞧出酒瓶启子是照着苏小曼做的,赶紧把它递给苏小曼,令苏小曼有些害羞。
庄好好下工回家,见弟弟庄学习还赖在床上,没好气地掀了被子。庄天天搀桃子罐头,庄好好比较疼这个三弟,给他开了一瓶。另一边,邻居们逐渐注意到苏小曼家里多了一个男人,目光也带着打量,庄先进倒是比较坦荡,帮着苏家干了不少活。等到了晚上,苏小曼辗转难眠,看着那个酒瓶启子,心里有了一丝波动。
从那以后,无论刮风下雨,庄先进总推着车准时出现。苏小曼从起初的局促,到后来竟生出依赖,有一天没见着人影,正怅然若失,没想到他竟从身后变戏法似的钻出来,令她欣喜万分,彼此的感情迅速升温。另外,单宝昆演出回来,第一时间找到庄好好,两个年轻人的心越来越近。
庄先进去苏家帮忙装炉子,意外得知苏小曼带着女儿去雁塔村卖咸鸭蛋,那边离得远,苏小曼也不想遇到熟人。等庄先进匆匆赶去,看到苏小曼篮子里的咸鸭蛋无人问津,便自掏腰包让人代买一整篮子。苏小曼坐在回家的车上,满心欢喜想着买点肉,全然不知庄先进默默付出。
当天晚上,单宝昆送庄好好回家,解下自己的围巾仔细给她系好。两个人情不自禁就要接吻,一颗熟透的柿子掉了下来,破坏气氛。单宝昆爬树摘柿子,与庄好好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憧憬着婚后的美好生活。
庄先进提着空篮子回家,得知叶爱花放弃市里的楼房,居然搬来隔壁住。面对庄先进的劝说,叶爱花完全不在乎居住环境差,非要把他追到手。孩子们都挺喜欢叶爱花,庄好好也帮着说合,奈何庄先进是铁了心地非苏晓曼不娶。
一大清早,庄先进拎着一网兜咸鸭蛋走进车间,分给徒弟们,顺势聊起自己响应国家号召、打算圈地养猪的念头。随后,庄先进专程去探望师父钣金王,借着这个机会,与对方商量合伙养猪。钣金王看到人民日报鼓励大家加入养猪事业,并在庄先进的劝说下,最终点头同意。经此一事,师徒俩多年心结彻底解开,钣金王告诉庄先进,他永远是自己的大徒弟,庄先进感动不已,临走前对他郑重磕了一个头。
王元媛放学后推了同学邀约,收拾布包时摸出几枚咸鸭蛋,猜到是庄学习偷偷塞给自己。车站旁,苏小曼和邻居大嫂等车,正巧又遇上庄好好当班的那趟车。庄好好依旧冷着脸,但苏小曼眼尖,瞥见她手里拎的布兜正是自家卖咸鸭蛋用的那种,心里了然庄先进在暗中照顾生意。单宝昆等在车站,见庄好好下班,忙递上糖葫芦,逢人便得意地介绍这是自己女朋友。
转眼春节将至,街头巷尾格外热闹。庄好好在家包饺子,往馅里塞几个钢镚和糖果图吉利。天黑后,孩子们在外放鞭炮,庄先进想起苏小曼一家,便借口找工友,趁大女儿不注意,装了一碗炸丸子、一把糖果馓子出了门。苏小曼把东西搁桌上,跟着庄先进在巷里散步,顺便提及要为亡夫平反的事,庄先进抱不平,想要陪着她去主管部门讨说法,被苏小曼委婉拒绝。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小曼对庄先进彻底改观,萌生了要与他成家的想法。
而在另一边,王元媛正生着闷气,看着只顾着吃的弟弟,对他恨铁不成钢,再三提醒他必须和自己统一战线,反对庄先进当后爹。王元义却觉得庄先进人好,若真成了继父,以后没人敢欺负他们家。
正当王元媛准备出门找母亲,苏小曼却回来了。王元媛不满母亲和庄先进走太近,觉得庄先进比不上她当指挥家的父亲。苏小曼坦言亡夫虽有才华,在家却是个甩手掌柜,里外全靠她一人,反倒是庄先进看似大老粗,可处处都能帮衬家里,而她自从认识庄先进,才觉得日子轻省了些。王元媛仍认为庄先进在做戏,直到苏小曼提起那个装咸鸭蛋的布兜,她才恍然大悟。
除夕夜,叶爱花探望完爷爷后,再次跑来来找庄先进,想要他们一起过年。庄先进浑身不自在,借故躲去厕所。叶爱花给孩子们发红包,感慨他家热闹,又说将来若和庄先进结婚,必定更热闹。为了制造独处机会,叶爱花故意往插排上泼热水导致短路,然后喊庄先进来修灯。庄先进查不出原因想走,叶爱花谎称害怕,硬留他陪自己,还备了酒。
此时孩子们在楼道放鞭炮,惹来曲柏珍抱怨。叶爱花突然提高嗓门,引得曲柏珍探头张望,庄先进怕引起曲柏珍的误会到处宣传,只好暂时留在家里,坐下来陪着叶爱花喝酒。原本叶爱花想要灌醉庄先进,结果自己先醉倒在桌上,醒来时早已不见庄先进的身影,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一分厂负责的汽轮机轴瓦出了大问题,给厂里造成不小损失,黄殿堂把所有责任推给了庄先进,一看到庄先进过来,立刻扯开嗓门大声指责他捅了大篓子,扬言要亲自处理他。林世俊对庄先几比较了解,没有像黄殿堂那么激动,庄先进坚称不是轴瓦的问题,领着众人再去检验,果然发现问题出在对方厂子提供的配件上。如此一来,林世俊松了口气,若不是有庄先进把关,工厂的损失必然是不可估量。
待风波平息后,庄先进约了苏小曼吃饭。苏小曼早就有所耳闻,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回去的路上,苏小曼忽然觉得肚子不舒服,庄先进帮忙给苏小曼找厕所,好不容易找到职工剧场,管理员却不近人情,拒绝行个方便。
面对这种情况,庄先进只好带着苏小曼绕到后门溜了进去。空荡荡的剧场里,苏小曼站在舞台上,不由得回想起当年自己在这里演出的情景。在庄先进的鼓励下,她答应再跳一曲荷花舞。看着她翩翩起舞的样子,庄先进也有些恍惚,仿佛回到过去。怎料苏小曼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歪倒,庄先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两人情不自禁地相拥亲吻。
自那天之后,庄先进接连好几天没来送苏小曼上班。苏小曼心里空落落的,终于忍不住往厂里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正是叶爱花,吓得她赶紧挂断电话。叶爱花咂摸着电话里那声音,越想越觉得像是苏小曼,心里那股子不满愈发翻腾起来。随后,苏小曼去找崔姨打听,得知庄先进拉肚子,便赶紧买了些吃的和止泻药送到工厂,托人转交。工友们见了,免不了凑在一起八卦,觉得苏小曼看着就不像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庄先进下班直接去找苏小曼,令对方心生欢喜。可是苏小曼总觉得庄先进对自己太好,自己却没什么能回报的,庄先进完全不介意,感慨两人这八字总算有了一撇,眼下最大的难关,恐怕是孩子们那一关。庄先进让苏小曼别想着放弃,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愿意陪她一起面对。
转眼间冬去春来,学校张罗着五四青年节的比赛,同学们都抢着想当共青团员。庄学习觉得王元媛最合适,极力推荐,黄险峰当众指出王元媛父亲有历史问题,气得庄学习差点跟他吵起来,被老师侯鲜厉声喝止。王元媛没心情吃午饭,情绪低落到极点,主动向庄学习透露庄先进和苏小曼处对象的事,庄学习火急火燎就去找叶爱花,提醒她还得再加把劲儿,不然恐怕很难进庄家的门。
如今庄家几个孩子都认定了叶爱花,毕竟她的条件比苏小曼强太多,庄学习也不想和王元媛变成兄妹。同样,叶爱花心里憋屈,忍不住跟刘成抱怨,觉得自己一个黄花大姑娘,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寡妇。刘成给叶爱花支招,表示男人更喜欢有风情的女人。
另一边,王元媛向侯鲜老师递交入团申请,却因为父亲的缘故被老师拒绝。她难以接受,情绪一激动就昏了过去,苏小曼闻讯前往医院,正好庄先进也赶了过来。原本王元媛心里就有气,一看见庄先进,更是大发脾气,扯着嗓子放话绝不让庄先进当她继父。苏小曼站在走廊里抹眼泪,庄先进过来安慰,觉得应该趁早把话跟孩子们说清楚,大人的感情不能被这些孩子做了主。
曲柏珍以组织名义单独约谈苏小曼,反复强调她男人王怀志是反革命,他们家更是有海外关系,任何时刻都要注意出身问题。苏小曼不认可曲柏珍的无端指责,更是拒绝回答自己与庄先进的关系。
随后,苏小曼再次前往主管部门申诉亡夫平反事宜,庄先进不请自来,拿着刊有中央新精神的《人民日报》,以政策条文与主管干部据理力争,驳得对方哑口无言。主管恼羞成怒,扬言要把他赶出去。
不料庄先进是个硬茬,坦然落座,自陈自己是年年先进的劳模身份,出身清白。正在二人僵持之际,主任推门而入,听闻始末,对庄先进的胆识与觉悟大为赞赏。因苏小曼材料准备周全,平反程序迅速启动。拿到恢复名誉的通知书,苏小曼百感交集,泪落不止,第一个念头便是将这天大的喜讯告知儿女。
庄好好在公车售票的时候,忽然瞥见父亲庄先进和苏小曼并肩站在街口等车。庄先进替她拢了拢围巾,苏小曼报以浅笑,那自然而然流露的亲昵,令庄好好火冒三丈,当即示意司机陈师傅直接开走,拒不让二人上车。
侯鲜为同学们介绍两个新入团的学生,王元媛看着这一幕,内心五味杂陈。苏小曼主动来到学校,把平反的事情告诉两个孩子,并将功劳大半归于庄先进。王元媛不以为然,认为就算没有庄先进,父亲一样能平反,故而情绪低落,返校时仍郁郁寡欢。
庄好好越想越憋闷,拽上两个弟弟,直奔苏小曼家,当众大骂苏小曼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狐狸精,专哄骗老头子。苏小曼尚未回应,王元媛先炸了,扑上去便与庄好好撕扯起来,两人揪着头发扭打成一团。王元义仗着身板壮实,将庄天天按在地上猛揍,打得他鼻血直流;庄学习见状上前助阵,王元义见势不妙拔腿便跑,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看见庄天天流鼻血,庄好好不得不罢手,苏小曼既痛心又气恼,斥责庄好好行事令人失望。回到家以后,王元媛仍愤愤不平,苏小曼知道儿女是护着自己,可是这场闹剧一出,只会让两家人的关系雪上加霜。
庄好好转而去寻叶爱花哭诉委屈,叶爱花似是无意地提及王怀志的历史问题,又点出苏小曼身上残留的“小资产阶级作风”,令庄好好对苏小曼的印象更差。叶爱花为庄好好分析,依她对庄先进的了解,对方向来吃软不吃硬。庄好好心中忽生一计,领着两个弟弟回家,齐齐跪在母亲遗像前,放声痛哭,一个比一个哀切,果然惊动了庄先进。叶爱花闻讯赶来,也在一旁陪着抹泪。庄先进面色沉静,不为所动,庄好好与庄学习见状,当场表态他如果执迷不悟,母亲在天之灵肯定不会原谅他。
等到了下午,庄好好拎着一袋咸鸭蛋,登门拜访曲柏珍,希望对方能帮忙对付苏小曼。曲柏珍被庄好好奉承得心情舒畅,答应会想个法子。庄先进得知女儿竟去求助曲柏珍,勃然大怒,斥责她只知孝道却不懂顺意,并强调这辈子非苏小曼不娶。另一边,叶爱花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自己与庄先进的合影照,默默放进了抽屉里,清楚自己恐怕再也走不进庄先进的内心。
第二天一早,庄先进主动来到苏家,方知昨日竟闹出那样一场风波。正当庄先进与苏小曼说话,曲柏珍带着几个人出现,高声斥责苏小曼在家养鸭便是搞资本主义尾巴,必须割除。左邻右舍闻声聚拢围观,曲柏珍要让人把苏小曼抓去派出所,庄先进挺身阻拦,拿出《人民日报》上鼓励社员发展家庭副业的文章,直指曲柏珍歪曲政策。曲柏珍理屈词穷,转而污蔑二人搞破鞋。为彻底澄清污名,维护彼此尊严,苏小曼坦然宣布她与庄先进正在谈对象、处感情。
经此一事,庄先进与苏小曼的感情水到渠成,两人顺势在家属院里举办了简朴而热闹的婚礼。院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崔姨受庄先进所托,亲自去给庄好好做思想工作。她深知庄好好孝顺懂事,但劝解庄好好作为子女不仅要孝,更要懂得顺,如果在父亲大喜之日缺席,难免让庄先进面子上难看,遭人闲话。听了崔姨的话,庄好好不再固执,但她很快发现叶爱花不在家里,不免有些担心,唯恐对方会想不开。
另一边,叶爱花独自跑到海边,对着海面放声大哭,将满心委屈与失落尽数倾泻。王元媛对这桩婚事耿耿于怀,赌气不肯出席婚礼,苏小曼眼看吉时将至,劝说无果,只好先跟着自行车组成的迎亲队伍回到家属院。一进院门,邻里亲朋便热烈地围拢上来,欢笑着将五彩碎纸花撒向新人,爆竹声、欢笑声汇成一片。
庄先进听说叶爱花失踪,心中顿时一紧,担心她情绪不稳出事,连忙交代几个可靠的徒弟分头去寻。苏小曼看到庄好好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安排座次,主动过去搭话,真诚向她表示感谢。庄好好的反应依旧是不冷不热,只是简短应承了几句。姑奶奶看到庄好好办事利落周全,不住地向旁人夸赞。
庄学习带着喜糖来找王元媛,安慰她若是不愿意的话,再想办法让苏小曼和庄先进离婚。王元媛知道庄学习的话当不得真,但因为他的耐心宽慰,心情稍微好了点,反观叶爱花平复了情绪,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粉红衣裳,然后像没事人似的出现在婚礼现场,并找来同学小孟帮大家拍照。合影时,庄好好注意到叶爱花笑得勉强,心里不是滋味,等她拍完照后,陪着她去取珍藏的好酒。
庄好好安慰叶爱花年轻又有能力,肯定会遇到比庄先进更合适的人。叶爱花一听,不禁红了眼眶,讲述自己从小没了父母,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什么事都得一个人,直到遇见庄先进,终于感受到被人疼,以为自己这辈子有了依靠。感情的事终究无法强求,庄好好认为是庄先进没有福气,叶爱花也重新振作起来,称从今往后彻底翻遍,未来肯定能找到好男人。
黄殿堂带着曲柏珍前来参加婚礼,庄先进故意说要感谢曲柏珍,全靠她先前那么一出促成良缘。曲柏珍完全没听出画外音,还觉得脸上有光,直接展开带来的贺联,横批写着“梅开二度”四个大字,令在场宾客表情微妙,幸好苏小曼丝毫不以为意,与庄先进表明了两人同心共济,今后会把孩子照顾好,经营好双方的小家庭。在叶爱花的建议下,两家人拍了一张全家福,除了苏小曼和庄先进以外,其余几个孩子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待婚宴结束以后,苏小曼主动找庄好好谈话,认为他们已经成了一家人,往后便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庄好好反驳了苏小曼,并趁着庄先进在旁边,提出要让他们以后工资上交,全都交给自己来管理,统筹家里的开销。庄先进强烈反对,苏小曼作了妥协,要求每月只需从工资里留出十块钱给她零用,其余可交由庄好好安排。
本该是新婚之夜,可苏小曼心里惦记着自家的孩子,便先回去照看。庄好好则留在家里,仔细清点婚礼收来的礼金,计算着酒席的开销,算来算去觉得这婚宴办得有些亏本。庄先进觉得苏小曼家的亲朋好友送了不少,建议把那部分礼金单独拿出来,交给苏小曼自己支配,结果遭到庄好好的拒绝。
庄好好对苏小曼新婚夜就跑回家颇有微词,认为怎么也能腾出地方,显然苏小曼就没有把心留在这里。庄先进觉得庄好好太挑,但他确实也想要苏小曼回来,可问题在于房间根本不够用,总不能让王元媛一个姑娘和几个男孩混住。庄好好提议让苏小曼带王元媛睡外屋,庄先进带儿子们挤里屋,她自己则去单位将就。庄先进立马不乐意,觉得洞房花烛不能分房睡,结果父女俩一言不合就吵吵,庄先进直接出门就去找苏小曼。
随后庄先进送给苏小曼一辆新自行车,苏小曼不会骑车,他手把手教着。眼瞅着王元媛姐弟俩睡着了,苏小曼跟着庄先进回家,因为庄好好要值夜班,客厅那张小床便留给了新婚夫妇。庄先进脱了外套,发现苏小曼还穿着整齐睡衣,依她催促先去洗漱。半夜并肩躺下,庄先进心里欢喜得紧,只觉床实在窄小,便向苏小曼许诺,往后定让她住上敞亮屋子、换上宽大床铺。
正说话间,庄好好敲门告知仓库已收拾好。两人欣然搬去,觉着这是关系缓和的信号,还弄来两个小鸡腿,喝了点酒以示庆祝。几口酒下肚,苏小曼翩然起舞,仿佛重现今夜当年登台时光。
此刻庄好好正坐在长椅上委屈掉泪,单宝昆搂着她安慰,又说庄先进婚事自有主张,当女儿的得往好处想,毕竟日后要同在一个屋檐下。庄好好一听火冒三丈,嫌他不体谅自己,甩手就去上班。单宝昆追到车上拉扯,被乘客误当作流氓,陈师傅忙出声打圆场,庄好好只得红着脸解释是自家对象。
单宝昆为庄好好弹琴,提及文化宫最近排练,邀她登台唱那首《深深的海洋》,连乐谱都给她准备好。下班后,单宝昆送庄好好回家,眼瞅着要到家门口,庄好好急忙喊停,怕被旁人看见。偏巧庄学习起夜,躲在暗处瞧了个清清楚楚。单宝昆一走,他立刻跳出来,以此要挟姐姐讨零花钱。庄好好怕父亲知晓,咬牙塞了钱过去。
第二天早上,庄好好见父亲在倒尿盆,苏小曼却回自家照料孩子,心里更是不爽。厨房传来焦糊味,她进去一看,竟是庄先进在煎牛排,忍不住埋怨他们不懂节俭过日子。庄好好憋着满肚子气,觉得苏小曼若真想踏实过,就该把孩子接来。庄先进劝她多些包容,两家人磨合总不容易,可庄好好半句听不进。
庄先进去苏家帮忙劈柴,苏小曼匆匆赶回做饭,却见王元媛已备好饭菜,心下感动这孩子嘴硬心软。她回到庄家,承诺明天起早为大家做饭。庄好好态度冷淡,瞥见苏小曼给庄天天补了袜子,便故意提起家里还有不少脏衣服。苏小曼默不作声,抱了衣服去洗,庄好好跟去帮忙,反倒有些心疼她。苏小曼笑笑说没关系,总要慢慢磨合。
等苏小曼回到制品厂,厂长告知她一个坏消息:文化局要收回房子,因她与庄先进结婚,按规定不能占两处公房。苏小曼心急如焚,连忙去找曲柏珍想办法。曲柏珍坦言街道房少人多,眼下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两人先离婚。
苏小曼没同意和庄先进离婚,选择放弃房子,带着王元媛和王元义搬进了庄先进的家。搬家的时候,王元媛看着父亲的遗像,一想到他们要离开这个家,寄人篱下,心里不是滋味,刘成过来帮忙搬行李,看到王元媛,眼神明显不一样。
等到了晚上,庄天天从外头回来,故意把皮球丢到王元义身上,王元义愤怒反丢回去,几个孩子顿时闹起矛盾。庄学习为了护着弟弟,出言威胁王元义,气得王元媛转身就往外走,她受不了苏小曼每次都要他们先退让,认为这只会让庄家更得寸进尺。苏小曼知道孩子受了委屈,费了好大劲才把女儿劝回来。庄好好全程冷着脸,摆饭时特意端上自家常吃的虾头酱和大葱,非要苏小曼适应他们的口味。
王元媛终于忍不住,发脾气指责庄好好故意找茬。庄先进努力想打圆场,庄好好却不依不饶,这顿饭不欢而散。庄好好在饭桌上大吐苦水,喊着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以后他们姐弟三个都得装孙子。庄先进气得抬手想打庄好好,最终却扇了自己一巴掌。
苏小曼追出门,看见王元媛和王元义坐在大门外头,便过去耐心开导,认为两家人变成一家人不容易,总需要时间磨合,人多难免事多。屋里,庄好好让两个弟弟先去休息,庄先进找她谈话,直接点明她今晚就是没事找事。庄好好觉得自己没错,家里本来就习惯吃虾酱。庄先进也为差点动手的事道了歉,希望女儿懂事些,别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苏小曼眼瞅着天色不早,带着孩子回屋,不小心崴了脚。庄先进正哄着苏小曼,忽然听见庄好好的动静,赶紧装模作样让苏小曼伺候自己洗脚,摆出一副大爷架势。苏小曼也默契配合,庄好好看在眼里没点破。等她离开后,庄先进才接过脚盆,认真给苏小曼洗脚,两人说说笑笑,气氛缓和不少。
其实苏小曼知道庄好好不容易,体谅她又要上夜班又要顾家,只要自己多点耐心,总有一天会让庄好好接受。王元媛和王元义抱来枕头被子,母子三人在一间屋挤着睡了,庄先进则抱着铺盖去了另一间房。王元义觉得,这个庄叔或许能当个不错的继父。另一边,单宝昆曾牵着苏小曼散步,讲述自己早年在工厂干活,因为受不了对穿着的管束选择离开,从此被人叫成街溜子,庄好好觉得单宝昆很了不起。
第二天一早,庄先进照旧给两个儿子倒尿盆,庄好好见了,故意咳嗽一声,苏小曼便主动过去把尿盆端走。曲柏珍因为苏小曼家养的鸭子总叫,吵得心烦,站在院里大声抱怨。庄先进跟王元媛姐弟商量,决定把鸭子送到乡下亲戚家去。
吃早饭时,桌上只有两个白面馒头和几个杂粮馒头。庄好好把白面馒头分给父亲和弟弟庄天天,没想到庄先进转手就分给了王元媛和王元义,惹得庄好好不满。王元媛听不得她那些计较话,直言自家不是空手来的,也带了口粮,说完就离开饭桌。庄好好忍不住抱怨起来,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王元义在屋里收拾书包时,向姐姐抱怨母亲总向着庄家人。苏小曼没说什么,只是拿来鸡蛋糕和煮鸡蛋给他们,又叮嘱姐弟俩平时多让着年纪小的庄天天。苏小曼帮着庄先进收拾厨房,庄先进让庄学习上学时带着王元媛他们一起走,谁知庄学习根本不理。王元义以学校要收杂费为理由,跟苏小曼要了一毛钱,其实是打算溜出去买冰棍吃。苏小曼看到庄先进把内裤和袜子混在一起洗,忍不住提醒他这样不卫生。庄先进和叶爱花听了,都觉得她这讲究有点没必要,让人难以理解。
叶爱花带着诗稿拜访报社编辑,满心期待却换来“缺乏诗意美感,近似生硬口号”的评语,编辑建议她现阶段应以学习借鉴为主,暂缓创作。叶爱花心里不服气,认为报刊上那些作品,还不如自己写得好。从报社出来后,叶爱花遇见了同学小孟。小孟将之前帮忙冲洗的照片交给她,顺便把家里那台海鸥相机也留给她暂用,说是让她多练练手。
苏小曼利用工余时间在家给孩子们改制旧袜子,庄先进则在厂里忙着分发结婚喜糖,一派喜气。林世俊得知刘成准备复习考大学,特意让庄先进传话,叫刘成下午去厂部领复习资料,厂里对年轻人求学是大力支持。叶爱花找到庄先进,把带来的照片给他,又将相机和两卷胶卷塞过去,叮嘱他得空多给苏小曼和孩子们拍些照片留念。
车间年度先进评选即将开始,这荣誉连着涨工资,但年年都是老模范庄先进,工友们私下都盼着他能主动让贤,给年轻人一点机会。以杨歪嘴为首的几个人,更是整日嘀嘀咕咕,话里话外透着酸意与不满,庄先进当众表态退出今年评选,并提议谁票数最多,厂里就给谁涨工资。
消息一出,车间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放眼整个厂子,论技术资历和工作量,路建广和丁大个可能性最大。叶爱花替路建广着急,催他赶紧去和工友们“联络感情”,路建广却对这种拉票行为嗤之以鼻,认为评先进就该凭硬本事。
杨歪嘴一伙人讨论投票的事,刘成故意透露丁大个和路建广票数最高,自己这月工作量统计在班组里垫底,评先进根本没戏,纯粹是陪跑。杨歪嘴与丁大个向来不对付,为了压过丁大个一头,他和刘成结成联盟。随后,杨歪嘴在车间里积极为刘成“造势”,刘成本人也一改往日埋头干活的姿态,变得异常勤快与热情,处处与人为善。
等到了唱票当天,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刘成票数竟然遥遥领先。丁大个性子直,当场提出质疑,觉得票数分布不对劲。林世俊认为,既然走了民主投票的程序,就应当尊重结果。最终,刘成以一票优势胜出,庄先进默默看了徒弟,对他用了什么手段心知肚明。
下班后,庄先进叮嘱刘成评上了就要踏实工作,同时考大学的复习也不能落下。刘成嘴上应着,心里却惦记着别的事,匆匆赶往公交车站。他挤上公交车,恰好遇见正在当班检票的庄好好。车行途中,庄好好敏锐地发现有小偷正在行窃,当即出声制止。小偷败露后恼羞成怒,竟掏出一把刀威胁全车乘客。一片混乱中,刘成上前与小偷撕扯扭打起来,过程中被刀捅伤。
幸好刘成抢救及时,脱离生命危险,庄好好心生愧疚,主动留在医院照料。刘成的母亲刘美玲闻讯赶来,见到儿子伤情稳定,对着庄好好千恩万谢,然而庄好好却主动向刘美玲道歉,坦言刘成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刘美玲知道原委,脸色微微变了变,刘成赶紧解释与庄好好无关。
私下里,刘美玲告诫儿子收了心,他迟早是要考大学,前途广阔,以后会遇到更多家庭条件好的姑娘。刘成听得心烦,觉得母亲太过势利现实。正说着,林世俊带着厂工会的同志前来慰问,刘美玲立刻换上一副面孔,强调儿子这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行为,厂里理应给予记功嘉,并让厂里帮忙联系辅导老师。黄殿堂觉得刘美玲无理取闹,但林世俊当即答应下来,看向刘美玲的目光多了一层深意。
众人慰问完毕离开后,叶爱花塞给刘成一笔钱,让他加强营养好好养伤。刘成担心师兄路建广对评选一事不满,路建广丝毫不介意。反观刘美玲在病房走廊与林世俊交谈,叶爱花和黄殿堂躲在拐角处偷看,直到两人谈完分开。庄好好拎着炖好的汤回到病房,刘美玲各种埋怨庄先进没来探望,听得庄好好心里不是滋味。
庄好好全程一言不发,刘成见状便让她先回去,刘美玲却理所当然地要求她留下照顾。导致庄好好错过了与单宝昆约定的重要彩排。单宝昆空等一场,只见到孙颖前来,心中倍感失落。
另一边,庄先进陪着苏小曼出去玩。等车时,他兴致勃勃提出要给苏小曼拍张照片,恰巧有一对正在旅游结婚的年轻人路过,掏出两块钱请庄先进帮忙拍一张留念。这件事令庄先进萌生一个念头,若把拍照当副业,一张照片两块钱,积少成多,往后就能吃香喝辣,可以让苏小曼过上好日子。
两人转到公园,庄先进为苏小曼拍照时,引来一群女同志的注意。她们纷纷交钱要求照相,转眼间庄先进就赚了一笔不小的收入。苏小曼看着手里的钱很是开心,提议给庄天天订杂志;庄先进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应该给所有孩子都订,并打算买一台照相机,靠着这门手艺发家立业。
学校布置了除四害任务,王元义陪着姐姐去抓苍蝇。听到苏小曼又念叨起庄好好,王元义有些不高兴,强调自己只有一个姐姐,听得王元媛心里美滋滋。吃饭时,桌上难得端来白面馒头,王元义咬了一口才发现里面掺了杂粮。正吃着,庄好好急匆匆从门外进来,说了刘成被捅伤的事,庄先进立刻赶往医院探望。
刘美玲觉得庄好好虽模样不错,但根本配不上自己正在备考大学的儿子刘成,所以她私下里告诉庄先进,可以让庄好好来照顾刘成,但两人绝不能产生感情。回到病房后,刘美玲还不忘提醒路建广晚上别休息,务必盯着刘成打点滴。庄先进听不惯刘美玲的话,回家叮嘱庄好好别再去找刘成。
第二天一早,王元义哄骗庄天天,说野地里有小刺猬,把他丢在了郊外。庄好好发现弟弟没去上学,心急如焚地找到王元义,一听是捉刺猬的事,急得哭了出来。苏小曼和庄先进一同赶来,逼问出地点后,三人前往郊外寻找,始终不见人影。幸好一位热心路人将庄天天送到车站,庄天天有惊无险地回家。经此一事,苏小曼单独将王元义关在房里,拿起扫帚对他一顿教训,目的是让他清楚有些事情绝不能做,以后更不能走上歪路。
反观庄好好牵着庄天天的手,温和地告诉他不要去抓刺猬,为了让刺猬好好活着,应该把它放回山里。曲柏珍特地跑来打听情况,觉得王元义这孩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庄先进则解释只是一场误会,三言两语将她打发走。
单宝昆在公交车站等着庄好好,听说刘成被捅的事,猜测对方肯定喜欢庄好好,心里不免有些小吃醋。庄好好再次去医院探望刘成,正好撞见老师来给刘成辅导功课,只得赶紧离开,没想到单宝昆等在楼下。刘成从窗口看见庄好好挽着单宝昆的胳膊离去,心里很不舒服。
庄好好跟着单宝昆回家拿吉他,结果见到了单宝昆的姐姐和孙颖。原来孙颖通过关系给单宝昆找了一份商业局的工作,单宝昆当即拒绝。场面顿时尴尬,庄好好转身就走,单宝昆立刻追了出来,一再向她解释自己与孙颖没有任何关系。
单宝昆再三解释,为了让庄好好不再胡思乱想,当众抱着她大喊永远只爱她一人。果然,庄好好消了气。而在另一边,庄先进和苏小曼在海边给人拍照,被执法人员抓了正着,相机和收入全被扣下。庄先进死命护住相机,毕竟那是借来的东西,丢不得。苏小曼气得直斥执法者不近人情,若非为生计,谁愿低三下四。
几个男人被呛得哑口,庄先进支走苏小曼,独自留下周旋,最后相机拿回,但得交两百块罚金。两百块在那年月不是小数,幸好苏小曼有些积蓄,两人咬牙继续冒险拍照,总算凑齐了钱。苏小曼仍有些后怕,不愿再提心吊胆,赚回本便催庄先进把相机还给叶爱花。
此时叶爱花正迷写诗,在图书馆偶遇侯鲜,便故意坐在对方面前,引起对方的注意。侯鲜本就是文艺青年,一听叶爱花爱诗,热心帮她润色修饰、提点窍门。叶爱花拿着改好的诗去找报社卢老师,复述了侯鲜的点拨,卢老师果然赞赏有加,与叶爱花相谈甚欢,当即拍板发诗。
叶爱花喜滋滋买了烧鸡回家,只叫来庄天天和庄学习打牙祭,瞒着王元媛姐弟。席间,叶爱花透露诗作将发,洋洋得意,嘱咐他们先保密,等见报就带他俩去吃王麻子锅贴。正说着,庄天天掉了颗下牙,叶爱花捡起要扔房顶,没想到庄先进从外面回来,准备喊孩子回家。叶爱花连忙拦着庄先进,高喊庄学习的名字打掩护,可两个孩子油亮的嘴唇没藏住,被庄先进发现异样。
当天晚上,王元义抽鼻子从庄天天身上嗅出烤鸡味,心下雪亮,嘀咕叶爱花又给庄家开小灶。王元媛也恼,大声提醒弟弟认清“后窝”身份。苏小曼听着刺耳,想到孩子跟着自己受委屈,决意拿出攒的肉票,非要让孩子们吃顿好的。庄先进在院中安慰苏小曼,叶爱花恰来搭话,苏小曼转身便走。
随后庄先进用相机里剩的几张胶卷给家里孩子拍了照,庄好好下班回来,苏小曼忙去热饭。庄先进趁机还相机给叶爱花,塞还相机钱,并叮嘱她以后别单独给孩子开小灶。曲柏珍来找叶爱花,撞见两人说话,误会有私情,叶爱花忙撇清他们只是师徒。曲柏珍要给叶爱花介绍离异对象,被叶爱花一口回绝,便劝她那点心思该收收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叶爱花闻言反呛,自己真要上吊,也得挑棵顺直的好树,绝不会离异的选嫁接树。
车间里,刘成操作险些伤眼,庄先进和路建广惊出一身汗,让他赶紧回家休息。最近车间支部发展预备党员,名单上有魏师傅、路建广等人,唯独没有刘成。刘成找庄先进想争取,庄先进觉得路建广资历劳模都有,魏师傅临退休盼这份荣誉,两人入选在理,反倒是刘成还年轻,机会在后头。刘成不以为然,仍想要争得名额,求庄先进替自己向林世俊说情。庄先进最后把三人名字都报上,交由领导定夺。
第二天早上,庄好好和王元媛排队等厕所。男女公厕就两坑,王元媛内急难忍,庄先进和庄好好索性挡在男厕外,让王元媛进去速战速决。事后,庄先进为了方便妻女,直接在院里搭了个小厕所,方便自家人。
单宝昆的姐姐专程到公交车站堵庄好好,当众斥责她心眼多,给弟弟灌迷魂汤,害得单宝昆把到手的好工作都推了。在她眼里,庄好好就是个狐狸精,一个小售票员,根本比不上孙颖。陈师傅和乘客们看不过去,纷纷指责单姐无理取闹。
此时单宝昆赶来找庄好好,恰巧撞见这一幕,眼见庄好好坐在窗边默默垂泪,又听得众人议论,顿时火冒三丈,与姐姐激烈争吵起来。单姐犯了众怒,只得悻悻离去。庄好好强忍委屈,安慰单宝昆不必为自己担心。
没过多久,预备党员名单下发,刘成顶替了路建广的名额。叶爱花替路建广抱不平,庄先进心里也觉惋惜,但叮嘱叶爱花别在外议论,把事烂在肚子里。他给妻女建的厕所完工了,木门仔细刷了漆,还把韭菜花插在瓶里,放在窗边当点缀。王元媛听说庄先进给他们改厕所,心里有一丝感动。
等到考试当天,刘成如愿考上大学,庄先进带着一帮人为他庆贺。如今林世俊已调任副市长,特意托人给刘成捎来一笔钱,大家都夸他爱才惜才。作为师姐,叶爱花送给刘成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工整抄着屈原的两句诗。庄先进等人笑着打趣,认为叶爱花早该转干。席间有人邀请叶爱花去青年商场,她委婉拒绝,透露自己已有恋爱对象,引来众人一片善意的调侃。
来到图书馆里,侯鲜迫不及待地向叶爱花打听诗作进展,听她提起卢老师的才华时,心里不免泛酸,两人的感情在日常相处中逐渐升温。刘成陪庄学习打乒乓球,被庄学习一眼看穿他喜欢庄好好。
庄学习鼓动他勇敢追求,刘成便找借口约庄好好去百货公司,庄好好为庆祝他金榜题名,带他去买布做新衬衫。卖布的大姐眼光利索嘴巴也甜,一口一个“小两口”、“真般配”,说得有模有样。庄好好连忙解释,刘成却当了真,找个机会诚恳表白,希望两人能试着交往。庄好好却只把他当作哥哥。
庄先进送给刘成一支钢笔,勉励他继续用功。刘成借机吐露自己对庄好好的心意,庄先进把话说得委婉却明白,称刘成是有大前程的人,将来大学毕业后天地广阔,好姑娘多的是,不必急于现在定下。就在这时,车间有事找庄先进,他叮嘱刘成几句就先离开。
转眼冬去春来,邵述春团长平反后回到歌舞团,亲自邀请苏小曼担任编导。因为有一艘英国游轮“公主号”载着考察团停靠本地,歌舞团需准备一小时的节目登船演出。苏小曼对于能重返舞台喜极而泣,但筹备工作一丝不苟,邵述春看在眼里,倍感欣慰。
庄学习在学校与黄险峰打乒乓球,连胜几局。黄险峰突然偷袭,一球狠狠打在庄学习眼睛上。王元媛站出来替庄学习说话,反被黄险峰讥讽两家“老的小的都凑成对”,气得王元媛甩了他一耳光。
演出前夕,邵述春有些紧张,希望苏小曼能上台领舞。曲柏珍在庄好好面前阴阳怪气,庄好好坚定维护家人,为苏小曼重返舞台由衷高兴。庄先进给苏小曼准备了登台的漂亮衣裳,自己则在厨房替孩子们张罗早饭。单宝昆躲在楼下吹口哨,见到庄好好后,告诉她自己要上轮船演出,但因是对外交流活动,无法带她同去。就在关键时刻,主唱范勇突然嗓子失声,无法登台。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单宝昆紧急向邵述春提议,由庄好好代替生病的范勇登台。邵述春在得到单宝昆的坚定保证后,同意并让他立刻去找人。众人乘坐公交车赶赴临时变更的场地,车上,邵述春宣布因台风导致原定海上演出取消,现紧急转往码头文化宫礼堂,并严肃叮嘱所有人,此次是重要的外事活动,代表着国家形象,演出必须圆满成功。
抵达文化宫时,苏小曼看见庄好好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庄好好兴奋地跑进文化宫,并向苏小曼透露自己也是来演出。期间,一位外宾与庄好好搭话,她因语言不通,便用几句简短的歌唱来表明自己是歌手,恰好吸引方亮,对方主动上前为她担任了翻译。
演出开始前,庄好好在侧幕旁观苏小曼指导舞团做最后的排练,对其专业与严格有了新的认识。随着演出正式开场,苏小曼得知庄好好将担任主唱,内心不免为她紧张,但仍尽责地带她到后台更换演出服并化妆。
前台节目依次进行,洋人乐队表演至中途,吉他手琴弦突然崩断,场面一时尴尬。单宝昆迅速上台救场,起初让负责整体活动的郭总监觉得丢脸,但看到单宝昆的即兴表演竟赢得观众热烈掌声,才稍稍松了口气。庄好好望着台上,由衷为单宝昆感到高兴。
节目接连上演,很快就要轮到庄好好出场,她却因紧张而临场退缩,引得郭总监大为光火,厉声斥责,苏小曼当即站出来为庄好好辩解。此时,作为外事活动负责人的方亮再次出现,态度强硬地为庄好好解围,并向郭总监立下军令状,承诺若有问题由自己一力承担。在方亮的保证和苏小曼的鼓励下,庄好好鼓起勇气登上舞台,一曲《深深的海洋》从生涩渐入佳境,最终演绎得十分精彩,台下的方亮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演出圆满落幕后,方亮来到后台,没有多言,只是将一把巧克力塞进庄好好手里,那举动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宛如一个初次心动的少年。另一边,苏小曼率领的舞团表现同样出色,整场活动大获成功。退场时,庄好好看见外宾要拥抱苏小曼,急忙上前将她拉开,两人关系悄然拉近。
回到家中,庄好好主动为庄先进和苏小曼整理了房间。庄先进却有些心不在焉,暗自猜想女儿能上台恐怕是和团里哪个小伙子有了特别关系。第二天吃早饭时,全家品尝庄好好带回来的纯巧克力,都误以为食物变质,直到苏小曼解释那本就是纯正风味。苏小曼本有意推荐庄好好进入歌舞团工作,但因团内已有两位女高音,暂时没有编制空缺。庄好好表面装作不在意,声称现在的工作挺好,眼底却难掩一丝失落。
由于演出登记时用了“范勇”的名字,方亮误以为范勇就是庄好好,专程到文化宫寻人未果,便将一包巧克力和自己的名片留给门房大爷,请他转交给“范勇”,弄得大爷疑惑不解。此时,庄好好正和单宝昆在一起,不料孙颖又来寻找单宝昆,三人发生口角,孙颖愤然离去。没多久,王元媛突感腹痛,庄好好察觉她是来了月事,搀扶她回家休息。
庄好好将王元媛带回家中,亲自给她准备了红糖水和热水袋。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王元媛逐渐对庄好好态度缓和,临走时叫了一声姐,令庄好好心中暗喜。庄先进如常接苏小曼下班,路上苏小曼提起刘成频繁给庄好好写信,似乎对她有意。庄先进却不以为然,认为踏实稳重的路建广更适合做女婿。两人正说着,庄先进忽然看见庄好好与单宝昆一起上了公交车,一问才知对方竟是乐队的人,急得他追着公交车大吼,被苏小曼赶紧拉住。
单宝昆带庄好好来到海边,耐心教她唱粤语歌。反观叶爱花在图书馆遇见侯鲜正读《牛虻》,便以女性视角与他探讨书中情感与革命的主题,让侯鲜颇有启发。旁边两个年轻人误以为他俩又来图书馆谈恋爱,不满地开口打断。
晚饭时,庄先进问起庄好好在单位的情况,庄好好随口哼起刚学的粤语歌。庄先进察觉异常,单独叫女儿出去,严厉质问她和单宝昆的关系,反复强调交朋友要有分寸,绝不能跟那种留着长头发的二流子混在一起。苏小曼则告诉庄先进,歌舞团即将开始全国巡演,庄先进内心虽舍不得,还是表示了支持。
之后的日子里,鲲城歌舞团巡演反响热烈,场场爆满,名声越来越响,却也引来不少争议。上海有报纸批评演出宣扬资产阶级享乐风气,指责其节目内容浮华、格调不高。叶爱花看到报道后急忙去找庄先进,催他赶紧把苏小曼劝回来,本来她就出身不好又有海外关系,长期待在上海那种花花世界,容易惹出麻烦。
庄先进听得有些担心,得知歌舞团从上海回来后正在局里开会,立刻提着东西赶去,却被拦在门外。原来是省里派人下来,对邵述春、苏小曼等人进行批评。市里领导和专家纷纷发言,指责歌舞团服装暴露、台风轻佻,还将一些国内歌曲改编成爵士乐,有伤风化。
苏小曼当场反驳,强调艺术应当多元,不能只有阳春白雪,也要有下里巴人,并指出当年歌舞团的中外交流演出曾获广泛好评,不能因为个别批评就全盘否定。主持会议的林世俊最后转达了任书记的意见,既然马克思都没说过走着唱就是资本主义、站着唱就是社会主义,那就把自主权交给歌舞团,让他们自己决定方向,还给文艺界一个开放的春天。
有了省里的明确支持,这场风波终于平息。庄先进由衷为苏小曼高兴,骑车带她回家。他在车间里琢磨出更先进的切割技术,叶爱花给大家送来汽水和绿豆汤,同时悄悄告诉庄先进,厂里又要分房了,而黄殿堂正是分房小组的副组长。
此时黄殿堂却被要房子的工人们团团围住,疲于应付,好不容易打发走众人,庄先进找上门来,详细说明自家住房紧张、儿女渐大的实际情况,要求黄殿堂必须向上反映,解决他家的困难。
因为小仓库的土炕塌了,庄先进买了新石板重新垒好,但在泥土干透之前,全家人只能挤在一屋睡觉。半夜庄学习讲起鬼故事,吓得大家连连叫他闭嘴。第二天,庄先进听说分房名单已经定完,根本没有自家,怒气冲冲跑到黄殿堂办公室大吵大闹,扬言既然没分到房,今晚就搬到黄殿堂家里去住。
庄先进为争分房指标,竟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卷铺盖搬进曲柏珍家,令黄殿堂夫妻俩措手不及。反观庄先进丝毫不客气,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点评着味道,更是把家里才买的大螃蟹煮好。黄险峰只顾埋头啃蟹,浑然不觉长辈间发生什么事,等他端着螃蟹回屋,庄先进立刻对黄殿堂和曲柏珍大吐苦水,话里话外指责他们占着两室一厅的好房子,自己这样的老工人却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
黄殿堂大骂庄先进无赖,当即要去厂里告他,曲柏珍吓得赶紧拦住,小声提醒他若是真闹到厂领导那儿,总厂一查肯定查出他做了手脚。两人忐忑了一整夜,本以为庄先进讨不到好处就会离开,没想到庄先进做好早饭,开了一瓶酒就自顾自地吃着,更是放话要在此安家落户。
曲柏珍苦不堪言,只得去找庄好好,不料庄好好认同庄先进的做法,认为普通百姓要想过上好日子,全指望领导心里装着群众,若是领导不闻不问,那便是脱离了群众。正说着,苏小曼端着洗衣盆出来,曲柏珍如见救星,忙求她劝劝庄先进。苏小曼揣着明白装糊涂,左顾言他,就是不接这茬。
另一边,庄先进收拾妥当,出门一屁股坐上黄殿堂的自行车后座,摆出一副跟到底的架势。黄殿堂夫妇被这软磨硬泡缠得心力交瘁,唯恐惹出更大风波,最终不得不动用关系,为庄先进家申请下了隔壁那间房,两家墙壁一打通,竟连成了宽敞的三室一厅。
乔迁当日,林世俊亲自登门祝贺,黄殿堂言语间暗示庄先进该记下这份人情。林世俊却就势做起检讨,坦言领导干部不能只坐在办公室看报读书,必须深入群众,解决实际困难。不久,庄先进喜迁新居的事迹登上厂报,负责采写的叶爱花在车间里收获不少夸奖。
庄好好与单宝昆闲聊,提及南方时兴贷款买房的新鲜事,又打听有无演出门路。单宝昆透露,老舅正打算经营一家歌舞厅。叶爱花对写作热情不减,再次登门向卢老师请教,卢老师点拨一二。庄先进见叶爱花仍沉迷舞文弄墨,忍不住出言敲打,说她厂里的工作已经不错,何必分心往文人堆里凑。然而叶爱花心中不服,拿着诗稿去找侯鲜品评,侯鲜直言她的诗歌匠气过重,缺乏灵性,气得叶爱花转身就走。
老舅的歌舞厅顺利开张,单宝昆带着庄好好前去应聘。老舅初见庄好好,并未上心,直到庄好好登台,一首粤语歌悠扬唱罢,竟让老舅刮目相看,当即拍板签她为驻场歌手。为打造形象,单宝昆带着庄好好烫了个时髦的卷发,庄先进见她顶着一头“泡面”,不满批评这发型流里流气,不像正经人。
当天晚上,孙颖来到歌舞厅找单宝昆,但她看见单宝昆与庄好好配合默契,光彩夺目,自己完全被晾在一边,不免妒恨交加,吩咐跟班磊子找人收拾庄好好。下班后,单宝昆被老舅留下来开会。因为歌舞厅里《成吉思汗》反响热烈,老舅想让他们重点排练,单宝昆觉得缺少主唱,赶紧出门把庄好好追回来。
磊子领着几个人提着棍子出现,来势汹汹,单宝昆顿感不妙,骑上自行车就带着庄好好逃离。两人仓促间躲进巨石缝隙,在紧张的气氛中情不自禁接吻。第二天一早,单宝昆找到孙颖,警告她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肯定会报警,并明确表态自己这辈子只认庄好好一人。
叶爱花带着修改后的文稿再次拜访卢老师,却被对方指出文笔过于平实寡淡。为求提升,她主动邀请卢老师吃饭请教。得知叶爱花独居,卢老师顺势提议去她家用餐,叶爱花只好买肉买菜,请来庄好好帮忙做饭。
席间,庄好好察觉卢老师屡次借讨论文学对叶爱花动手动脚,便多次故意打断谈话,饭后也坚持留在客厅旁听。叶爱花觉得庄好好有些针对卢老师,寻了个理由将她支开,自己却被卢老师接连劝酒,喝得飘飘然。
此时侯鲜主动来找叶爱花,在楼下遇见庄先进,便说起叶爱花最近生自己的气,讲述来龙去脉。正当庄先进安慰侯鲜,庄好好从楼上下来见到两人,提到卢老师还在叶爱花屋里。侯鲜一听顿时失色,他早就听说卢老师虽有些文采,但生活作风颇有劣评。
果然,卢老师几杯酒下肚,已对叶爱花萌生歹念,强行搂抱叶爱花往卧室拖拽。幸好在关键时刻,侯鲜冲进房门,一眼扫见这情景,抄起桌上半空的酒瓶子,照着卢老师后脑便是一记闷响。但侯鲜毕竟是个文人,反被卢老师揪住打,庄先进赶来将卢老师拽开。卢老师立马恶人先告状,谎称自己和叶爱花在谈恋爱,庄先进当即揭穿他早有妻室,扬言要扭送派出所,吓得卢老师狼狈逃走。
经此一事,叶爱花真切感受到侯鲜的在意与真心,心中倍感温暖。回去路上,侯鲜拿出一本《杜鹃》杂志,上面刊登了他的小说《我爸的爸爸是王爷》,叶爱花又惊又喜。第二天,叶爱花买了糖葫芦等侯鲜,兴奋表达对这篇小说的喜爱,意外得知侯鲜原是瓜尔佳氏后人,本名瓜尔佳文鲜。
工作休息时,叶爱花迫不及待地向庄先进等人分享侯鲜的作品,随后又陪着侯鲜去邮局寄稿,得意地向旁人炫耀侯鲜在省级刊物发表小说的事。此时有一个男人插队,惹得叶爱花大为不满,与对方发生争执,侯鲜赶忙拉住她,两人一文一武,反倒显得性格互补。
从那以后,叶爱花与侯鲜感情迅速升温,不久便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叶爱花想用侯鲜的本名登记被拒,干脆在婚礼条幅上写下“瓜尔佳文鲜、叶爱花新婚大喜”。庄先进和苏小曼特意包了红包祝贺,叮嘱两人好好过日子。
由于原定婚宴厨师突发急病,庄好好主动掌勺,带着一群人张罗出整场宴席。婚礼上,夫妻俩向来宾敬酒,叶爱花上台讲话,得意宣称自己嫁给了昔日贵族,曲柏珍则代表领导干部送上祝福,整场婚礼热闹圆满。新婚第二天,叶爱花亲自下厨做了糖水鸡蛋,打算带着侯鲜去邻居家认门拜访,侯鲜点头答应。
随着南方经济腾飞的风潮日益强劲,歌舞团里的骨干演员接连南下,人才流失严重。邵述春为了维持剧团生存,果断决定转型,利用现有场地创办交谊舞培训班。他相信苏小曼的舞蹈功底和管理能力,将此事全权托付。苏小曼回到家里后,照着书本上的教学,拉着庄先进在家里翩翩起舞。
公交车公司接到乘客投诉,反映庄好好发型不合规范,影响文明形象。领导严厉批评庄好好,责令剪发方可继续上岗,庄好好一气之下当场辞职。单宝昆得知后颇为惋惜,劝她慎重,这毕竟是铁饭碗,总要想想如何向父亲庄先进交代。
王元媛为考试埋头复习,就连吃饭都盯着书本。庄学习见状提议购买收音机加强英语听力,庄好好为了弟弟妹妹着想,拿出自己积攒的三百多元钱,令庄先进很是惊讶。然而当天晚上,庄好好演出时被一名客人故意刁难,对方借着酒劲对她出言不逊,言语轻浮。单宝昆挺身阻拦,冲突间被对方用啤酒瓶砸伤头部。因对方在当地有钱有势,再加上庄好好也自卫反击伤人,所以公安人员首先批评了庄好好的鲁莽冲动,老舅亲自出面赔钱,才将两人从派出所领出来。
苏小曼闻讯赶来接走庄好好,得知她与单宝昆正在交往,答应暂时替她向庄先进保密,但也劝说她应尽早向庄先进坦白。庄好好前往医院探望,看到单宝昆头上缝针的伤口,内心既感动又充满爱意。老舅对单宝昆好一顿数落,庄好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
苏小曼的舞蹈培训班逐渐步入正轨,迎来了第一批正式学习交谊舞的学员,初见成效。与此同时,叶爱花怀了身孕,侯鲜包揽了所有家务,对她呵护备至,令邻里街坊对她非常羡慕。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话题不免转到庄先进身上,都知道他心心念念想再添一个“庄向上”,以凑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愿望,可苏小曼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不由让人怀疑庄先进身体有问题。
刘成临近毕业,专程回家乡做社会调研,为毕业论文搜集资料,并登门拜访了庄先进。庄先进知道刘成毕业回来肯定就会成为小领导干部,便叮嘱他日后勿忘家乡,多支持本地建设。庄好好生日当天,刘成特意提着蛋糕前来祝贺,家中一时颇为热闹。庄好好穿上精心准备的漂亮短裙,惹得庄先进的不满,认为过于新潮。苏小曼和其他人连忙打圆场,劝说庄先进要理解并接受新时代的文化多元。
生日聚会散场后,庄先进与苏小曼私下谈论起刘成和路建广,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似乎都对庄好好有意思。尽管刘成条件优越前途光明,但庄先进心底里却不愿将女儿嫁到刘家,苏小曼则开导他别想太多,无论他同意与否,庄好好都不会喜欢刘成。
隔天,庄好好约刘成吃早餐,当对方试探着提出是否可以相处试试时,她委婉透露自己有男朋友,刘成震惊万分。没过多久,单宝昆主动找到庄好好,表示老曹从美国来信,邀请他去担任乐队电吉他手。单宝昆计划先赴美站稳脚跟,再将庄好好接过去,虽然庄好好内心不舍,可她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以及对未来的憧憬占了上风。
随后庄好好将此事告诉苏小曼,获得苏小曼的支持。在苏小曼的鼓励下,庄好好终于鼓起勇气,向父亲庄先进坦白了自己与单宝昆恋爱以及已从公交公司辞职的两件大事。庄先进听后勃然大怒,但有苏小曼给庄好好撑腰,他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在庄先进的强烈要求下,单宝昆提着礼品登门拜访,来之前特地将头发剪短,只为给庄先进和苏小曼留下一个稳重踏实的印象。为了消除他们的顾虑,单宝昆郑重承诺,一旦自己在美国安顿妥当,立刻接庄好好过去;如果庄好好无法出国,他便回国娶她。正是有了这番保证,再加上他曾为保护庄好好而受伤,庄先进稍微消了气。
此时叶爱花端着一盘螃蟹来到庄家,见到单宝昆便十分高兴,不住地打听两人婚事。庄先进还没有看好单宝昆,找了个借口将叶爱花支开。庄好好送单宝昆出门时,安慰他别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心中满是不舍。
分别的日子很快到来,庄好好亲自送单宝昆到机场,含泪向他挥手道别。单宝昆通过安检后,站在门后为她弹奏了一曲《好好的时代》。庄好好扑到玻璃门前,望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道尽头,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自那以后,庄好好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刻苦学习英语,只为将来去美国能更好地适应。黄险峰家买了一台电视机,成了全院羡慕的焦点。庄天天和王元义也渴望拥有一台,但当时电视机价格昂贵。庄好好向弟弟许诺,等自己到了美国,一定给他们买台大电视。
众人聚在院子里观看电视,曲柏珍播放前不忘提醒大家关注国家大事,黄险峰则负责调试信号。然而天线时常接触不良,需要黄险峰用手扶着才能稳定,每次《西游记》播到关键处画面就开始闪雪花,惹得众人抱怨不已。
庄好好照例去歌舞厅上班,苏小曼注意到她似乎胖了一些。在后台,庄好好收到了宝昆寄来的信件和照片,却在表演时突感不适,被送往医院后确诊怀孕。老舅询问庄好好是否还与单宝昆保持联系,并建议她尽快做手术,毕竟单宝昆口头承诺,未来变数太多,就算打掉这个孩子,以后结婚了一样可以再生。
庄好好魂不守舍地回家,苏小曼察觉异常,起身为她端来点心和水。庄好好强忍悲痛,独自对着单宝昆的照片默默哭泣。庄先进听说女儿心情低落,又念叨起单宝昆不靠谱,苏小曼却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二天早上,庄先进和孩子们外出后,苏小曼发现庄好好独自在房中流泪,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在她的追问下,庄好好坦白怀孕的事,并坚持要留下孩子。苏小曼催促她尽快给单宝昆写信,无论如何先结婚,否则孩子将来连户口都难上。
为了避免被熟人察觉身体变化,庄好好住进老舅安排的偏僻房子。苏小曼开始两头奔波,一边照顾庄好好,一边操持家里。转眼半个月过去,单宝昆始终没有回信。庄好好嘴上安慰苏小曼不必担心,心里却愈发不安。
终于,美国来了回信。庄好好拆信后脸色骤变,原来单宝昆早在半个月前就已随团外出巡演,根本还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老舅再次催促苏小曼说服庄好好打胎,绝不能因为单宝昆耽误了前程。苏小曼回到房间劝说,庄好好躺在床上泪流满面,依旧犹豫不决。
老舅为庄好好安排好了医院,苏小曼陪同庄好好前往准备手术。等待期间,庄好好感受到清晰的胎动,内心舍不得这个孩子,最终改变了注意,哭着恳求苏小曼带自己回去。苏小曼同样心有不忍,只好放弃手术,只好放弃手术,陪着庄好好返回住处。
庄先进下班回家时,发现苏小曼已备好饭菜。苏小曼格外给庄好好留了一份,并偷偷装在保温瓶里,庄先进有所察觉却并非深究。随后苏小曼借口回团开会,携保温瓶离去,庄先进发现保温瓶没了彻底意识到不对劲,悄悄尾随公交车,一路跟到了庄好好的住处。
屋内,苏小曼正劝说庄好好将实情告知庄先进,可是庄好好仍犹豫不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门外站着的人竟是庄先进。看到女儿的状况,庄先进愣在原地,直到苏小曼和庄好好向他说了实情,他才知道来龙去脉,心如刀绞,坚决要求她打掉孩子,以免被不负责任的男人耽误一生。庄好好一再恳求无果,看着庄先进固执地站在雨中,她咬了咬牙,最终冲出门,跪在父亲面前痛哭认错,父女俩在大雨中抱头痛哭。
王元媛即将外出求学,恰与也要离乡的刘成同车。庄学习目送王元媛远去背影,心中百味杂陈。庄先进本想接回女儿,但苏小曼考虑到庄好好已然显怀,回家必定暴露。她提出一个办法,如果单宝昆迟迟不归,便将孩子落户在庄家,对外就说是她苏小曼所生,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庄向上。庄先进思量再三,只得同意。
随后,苏小曼开始在邻居面前佯装孕吐,并特意叮嘱她们保密。然而消息还是传到了负责计划生育的曲柏珍耳中,她上门严厉批评庄家顶风超生,庄先进咬定苏小曼怀孕在政策出台之前,曲柏珍无可奈何,悻悻离去。
同样,叶爱花听到消息后,提着水果上门道贺,甚至想与苏小曼的孩子订娃娃亲。庄先进和苏小曼生怕露馅,急忙找理由让侯鲜把她接走。当天晚上,庄先进陪苏小曼去给庄好好送饭,他心疼女儿却只肯等在门外,这一幕让屋内的庄好好倍感心酸。
第二天一早,苏小曼以带庄好好去洗澡为由出门,故意将钥匙留在门楣上。她们前脚刚走,庄先进便入院,默默修好了台阶,并将女儿的被褥晾晒好。庄好好回家看见这些,体会到父亲无言的关怀。
庄先进又去找曲柏珍软磨硬泡,曲柏珍态度软化,暗示只要别让苏小曼挺着肚子在她面前出现,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庄先进心领神会,高兴地给女儿送饭,回家路上与苏小曼商议,苏小曼透露街道来人查户,庄好好的住处也不安全,庄先进决定送她去乡下师傅家暂住。
与此同时,刘成和王元媛与众人一起看电视转播足球赛,为中国队的胜利欢呼雀跃,两人在激动中情不自禁拥抱,很快意识到过于亲密暧昧,各自有些不好意思。最终,庄先进护着苏小曼和庄好好,一路乘车颠簸,来到了乡下的师傅家安顿。
课堂上,老师组织同学们针对报刊内容发表感想。刘成站起身侃侃而谈,其观点独到、条理清晰,言语间展现出的见识与沉稳,让王元媛听得入神,心中悄然生出倾慕。反观庄先进带着妻女来到师傅家,师傅特意腾出房间,并向他们展示当年苏家送来的那两只鸭子。苏小曼见鸭子被喂养得羽翼丰腴、体格健硕,为此很是高兴。
转眼就到了中秋,王元媛和刘成结伴回家,听说苏小曼怀孕的消息后,主动提出要去探望。闲谈间,庄先进敏锐地察觉两人关系,刘成坦承了与王元媛交往,并表示打算带她回去见家长。庄先进当即表示反对,认为此事过于突然,自己虽是王元媛的继父,但生母苏小曼尚不知情,总该先征得她的同意。
因有女儿庄好好的前车之鉴,庄先进格外警觉,严肃警告刘成,在结婚前务必保持分寸、尊重王元媛。然而王元媛性情倔强,赌气非要立刻去见刘美玲,正好在楼下遇见买菜回来的叶爱花和侯鲜夫妇。叶爱花见两人神色匆匆,便向庄先进打听情况,觉得两个孩子处对象是桩好事。庄先进却不看好两人,随后将此事告诉了苏小曼,怎料苏小曼的想法与叶爱花相近,她认为刘成在学习与工作上都表现出了较强的能力,不失为一个靠谱的年轻人。
又一年冬天,庄好好的孕肚越发明显,她在苏小曼的精心照料下,身体状况维持得不错,唯一的问题是县医院无法为孩子开具出生证明。苏小曼告诉庄先进,师傅已经联系上了县医院的副院长,对方妻子正是接生大夫,只要孩子在村里出生,村里就能帮忙解决证明问题。庄先进素来清楚师傅办事稳妥,便同意了这个安排。
庄先进刚到家不久,接到叶爱花即将临产的消息,立刻陪着侯鲜赶赴医院。二人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终于传来母女平安的喜讯,侯鲜激动万分。产房外面,庄先进与一位同样等待妻子生产的男人攀谈起来,偶然得知对方竟在歌舞团工作。可当庄先进提起苏小曼,对方惋惜苏小曼已经辞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苏小曼为了全心照顾庄好好,竟然放弃了工作,内心充满愧疚与自责。
等到了夜里,庄先进又突然接到庄好好要生产的消息。由于当时没有通往乡下的客车,庄先进只能骑着自行车,在寒夜里赶了半宿的路,才匆匆抵达师傅家。所幸有惊无险,庄好好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庄先进坐在房门外,听到婴儿啼哭时,忍不住喜极而泣。庄好好深知苏小曼为自己牺牲良多,紧紧握住她的手,喊了一声“妈”。
之后的日子里,苏小曼依旧围着庄好好忙前忙后,悉心照料。庄好好看着怀中安睡的孩子,止不住思念远在国外的单宝昆。对外,苏小曼是孩子的母亲,庄好好则以姐姐的身份相伴,孩子也确定了“庄向上”这个名字。
不久,单宝昆从国外寄来信件,众人原以为是他即将回国,没想到信中竟告知他已在国外结婚。庄好好如遭晴天霹雳,整日呆坐床上不吃不喝。原本庄好好的奶水就不充裕,受此沉重打击后更是几乎全无,苏小曼只得想尽办法,熬炖鲫鱼汤为她催奶。
庄先进看着女儿痛苦消沉的模样,心里格外难受。在他和苏小曼的耐心开导与安慰下,庄好好抱着孩子失声痛哭,将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冷静过后,庄好好决心振作,为了孩子好好生活,并坦然接受了作为孩子“姐姐”身份的现实。
待苏小曼伺候庄好好坐完月子,庄先进便张罗回家,特意请周师傅开车送一程。临行前,苏小曼和和庄先进向师傅表达感激,师傅认真叮嘱庄先进要好好待苏小曼,这样的好媳妇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如今侯鲜除了工作以外,日常就是洗衣做饭带娃,成了街坊公认的模范丈夫。他跟邻居聊天时,透露给女儿取了大名侯佳娜,打算过几天就去上户口。正说着,庄先进一家坐车回来,大伙儿热热闹闹迎上去,庄先进对外只说庄好好是去照顾苏小曼,众人笑着寒暄几句也就信了。
一进家门,苏小曼就扎进厨房忙活午饭,王元媛总觉得奇怪,明明是苏小曼生孩子,可是汤水补品、嘘寒问暖,却多半围着庄好好转。苏小曼听着王元媛的话,赶紧解释庄好好为照顾她都累病,自然该格外照应些。苏小曼问起王元媛和刘成处对象的事,提醒她眼下读书要紧,先顾好学业。
饭刚做好,叶爱花就撺掇侯鲜抱着孩子上门,张罗着要跟庄家订娃娃亲。此时庄向上哇哇大哭,苏小曼猜孩子饿了,起身去冲奶粉。庄好好顺口就喊了声妈,把屋里几个孩子都听愣住。在庄好好的要求下,庄天天和王元义也跟着改了口,唯独庄学习和王元媛没叫出声。
转眼到了1992年,鲲城机械厂搞起股份制试点。机械局给厂里骨干发下原始股认购表,每张表抵五百块工资,说是响应改革,可等于硬从工资里扣钱,众人心里自然不痛快。刘成刚升厂长,大家怂恿庄先进去说情,但刘成亲自到车间解释,杨歪嘴和丁大个带头闹起来,嫌这是拿真钱换废纸,骂刘成做事不地道。
尽管刘成再三保证厂子上市后股票能翻倍,大伙儿仍不买账。叶爱花赶紧打圆场,杨歪嘴催着庄先进表态,庄先进认为国家政策肯定有奔头,机遇大于风险。可就是因为这番话,杨歪嘴几个一听,立刻把手里的表按三百块一张全转给庄先进。最终,庄先进一咬牙,掏出三千块包揽了十张表。
苏小曼得知后火冒三丈,这些年庄好好靠唱歌给家里添了电视电器,好不容易积攒点钱,庄先进竟一声不吭全换了纸片。两口子正为原始股犯愁,王元媛那头同样不顺心,她和刘成结婚多年没孩子,被婆婆刘美玲催得没法,只好硬着头皮拉刘成去医院检查。
庄好好照例去学校接庄向上和侯佳娜,被孩子们戏称“老姐”。她盯庄向上学习盯得紧,惹得庄向上不满。叶爱花在家跟侯鲜念叨股票的事,曲柏珍突然上门,想把手里的三张表转给她。叶爱花念着旧日人情不好推脱,答应一千三收下,等人走了她才发愁,家里根本凑不出这笔钱。
晚上,庄好好去歌舞厅唱歌,老舅提及单宝昆在国外整天借酒消愁,心里还念着她。庄好好听得心里难受,登台唱了那首粤语老歌,歌声里尽是怅惘。恰好方亮陪贵宾来歌舞厅,闻声望去,一眼瞧见那个令他魂牵梦绕十年的女人,许多前尘旧事,包括当年那场阴差阳错的姓名乌龙,在这一刻,轰然涌上心头。散场后,方亮特地去后台找庄好好,温声劝她往前看,没有过不去的坎。庄好好深夜回家,见庄向上作业还没写完,憋了一晚的情绪顿时发泄在他身上,非盯着他补完最后一张。庄先进看不过去,觉得女儿太较真。
苏小曼亲自端来牛奶,瞧出庄好好神色不对。一番追问下,庄好好才松口提起单宝昆在国外的消息,嘴上说着早不在意,可心里那点不舒服,根本就没有逃过苏小曼的眼睛,哪怕是到了 现在,单宝昆依然还能影响着庄好好的情绪。
厂区那头,庄先进捏着那份关于工厂改革的报道,天刚亮就敲开了办公室的门,想要知道刘成的真实想法。刘成拍着胸脯表决心,要把机械厂搞大搞好,并提及局里要开职工座谈会,听听职工代表们的意见。庄先进觉得就算是翁婿也要讲规矩,所以让他先通知车间,再让车间通知自己。
反观庄学习萌生“下海”潮,主动提交辞职报告,结果被领导打了回来。李局把这事说给庄先进和刘成听,庄先进当场火冒三丈,撸袖子就要去教训儿子,被刘成死活拦下,拽进办公室。庄学习抱怨日子像温吞水,想要趁年轻扑腾出点浪花。刘成帮着敲边鼓,庄先进态度终于软了,拿走他办公桌的铅笔算是默许。
叶爱花提着墨鱼豆酱来看苏小曼,话头往庄家兄妹的婚事上绕,感叹老庄家桃花运都让庄先进一人占了,俩孩子可得抓紧。另一边,王元媛摆好早餐,委婉透露了体检结果,安慰刘成弱精能调养。刘成脸上挂不住,撂下筷子就出了门。
如今厂子改革,车间里人心浮动,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大家就歇了手。庄先进看在眼里,明白这是嗅到了厂子的颓气。女秘书也从报纸字缝里读出改革苗头,担心会波及自己的工作,刘成盯着女秘书年轻貌美,暗示她要好好表现。
王元义在家埋头看书,妻子李燕怨气不小,不知他肚里已有了经商算盘。下班前,庄先进催刘成快拿主意,刘成肩头沉甸甸的,管不好,自己也得卷铺盖走人。黄殿堂想塞儿子黄险峰进厂,刘成以满员为由拒绝。黄险峰另辟蹊径,想借老爹分厂厂长的权倒腾盘条,黄殿堂骂他当“倒爷”是想吃牢饭,曲柏珍却觉得儿子有头脑,非逼着自家男人弄点盘条。
庄学习拎着螃蟹回家,见苏小曼和庄好好在厨房忙活。庄好好听说弟弟真要下海,吃了一惊,庄学习觉得老姐才是先行者。聊天的时候,庄学习透露自己要去企业当合伙人,庄先进难得不再反对,王元义也凑过来,向庄学习透露自己有赚钱大项目。庄好好送弟弟出门,问他是不是惦记王元媛才不找对象,庄学习连连否认,只把元媛当妹妹,反过来催姐姐考虑路建广。
当晚,王元义找上叶爱花,表示他要响应号召开公司,并把叶爱花吹得天花乱坠。叶爱花被王元义捧得舒坦,掏了九百块家底给他,而他也画下大饼,保证以后有钱就出一本“叶爱花诗集”。
庄好好听说方亮给庄学习联系了广交会,特意请他吃饭答谢。两人相谈甚欢,意外发现店家的牛肉老得嚼不动。厨师拎着菜刀冲出来理论,方亮一步挡在庄好好身前,趁她和对方争执,眼明手快把刀夺下,护得严严实实。
庄好好露了一手绝活,令饭店老板和厨师心服口服,承认他们炒菜不行。方亮在旁满眼欣赏,回去路上便劝她可以考虑开饭店,以她的手艺必然红火。庄好好虽从未想过,却被他说得有些动心。方亮趁势提议互称名字,当庄好好轻唤出“方亮”二字,他顿时满心欢喜。
刘成就工厂改革向领导汇报,提出要对机械厂刮骨疗毒,方案获得了同意。叶爱花在办公室里向庄先进抱怨厂子越来越不景气,连单身男青年都成了婚恋市场的困难户,姑娘一听男方来自机械厂,直接扭头就走。其实叶爱花担心改革会让大伙卷铺盖滚蛋,庄先进相信刘成会为大家考虑周全。
王元义主动找到刘成,想把自己倒腾的蔬菜送进厂食堂,却因流程不合被拒。但他根本没放弃,转头就拉着李燕把菜拉到厂门口高价叫卖,还暗示工人们,买了这菜就等于卖给刘厂长一个人情,往后下岗也轮不到自己。丁大个和庄先进结伴出厂,正好撞见王元义的菜摊被疯抢,刘成也瞧见了这一幕,当即掏钱包下所有菜,让众人排队有序领取。
事后,庄先进找刘成打听消息。刘成保证厂子会越来越好,有能耐、肯干活的人一定能留下。庄先进听了像是吃了定心丸,觉得刘成肯定有安排。临走前,他叮嘱刘成明天叫上王元媛一起回家吃饭。
王元义照旧到厂门口摆摊,没成想刘成竟让他们把菜直接送进食堂,引得一些员工不满,背后议论刘成举贤不避亲。谁知刘成摆了王元义一道,当众称赞他这是捐献物资献爱心,还和女秘书小苗一唱一和。王元义听到“纪律”二字,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王元媛接到刘成电话,得知要去父母家吃饭,却在学校门口遇上顺路回家的庄学习。王元媛本想将同事陶玉介绍给他,庄学习却兴致缺缺,载上她就往回走。叶爱花在楼下碰见庄好好,拐弯抹角打听庄先进有没有说厂里的事,担心自己下岗没了收入。正巧刘成回来,面对两人询问,只回了句心里有数。因为这句话,叶爱花觉得刘成肯定不会让自己下岗,也彻底放了心。
刘成和庄好好在厨房忙活,忽然瞧见王元媛从庄学习的车上下来,心里瞬间不是滋味,连庄好好都嗅出了醋意。临吃饭之前,刘成借故厂里有事离开,王元媛不好再说什么,一顿饭吃得沉闷无比。
不久,厂里召开改革动员大会,刘成直白宣布改革就是下岗,顿时激起工人们一片不满。散会后,众人聚在一起嘀咕,都觉着庄先进、路建广和叶爱花这些人肯定下不了岗,于是丁大个、杨歪嘴等人纷纷去找他们说情。
路建广为人老实,觉得吃人嘴短,婉拒了杨歪嘴带来的饭菜。丁大个则热情邀请庄先进下馆子,庄先进明白他的意思,话里话外透露,像他们这样有资历又能干的,不必担心。另一边,叶爱花也给女工们打了包票,说刘成肯定有主意。这下可好,从白天到晚上,庄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上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厂子的零件出了问题,庄先进带着路建广、丁大个、杨歪嘴在车间里埋头鼓捣了一整宿,终于在天亮前找到了解决办法。第二天,刘成亲自来到车间,对着这群工人深深鞠了一躬表达感谢。这份诚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感动,更让他们觉得自己留在厂子里的事算是彻底稳了。
正是有了庄先进和路建广的保证,大家干活的劲头格外足,连续通宵干了十多天,总算在交货期限前保障所有成品。任务完成后,庄先进回到家倒头就睡,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发现家里已经给他包好海肠馅饺子。
庄好好照常去歌舞厅演唱,被黄险峰带来的贾总一眼相中,当场就送了两束鲜花示好。黄险峰主动到后台找庄好好,想请她去给贾总敬杯酒,但庄好好果断拒绝。贾总对庄好好的离开有些不悦,直到听了黄险峰的解释,反而坚定追求的决心。
半夜,庄好好回家路过那棵柿子树时,意外遇见突然回国的单宝昆。当他站在面前时,庄好好选择视而不见,径直从他身边走去。单宝昆转头就去找老舅,解释父亲生病需要自己回国照顾,老舅一听就指责他从来就没关心过庄好好,本来想把庄好好生孩子的事说出来,最终还是决定隐瞒,不想庄好好的生活再被打扰。
很快工厂公布下岗名单,三车间被裁掉很多人,其中包括叶爱花、丁大个、杨歪嘴和王元义等人。大家愤慨指责庄先进和路建广,路建广本身就是直性子,当场表态会跟着大家一起离开厂子。
庄先进愤怒去找刘成,大骂他半月前还让大家拼命加班,转眼就过河拆桥。刘成希望庄先进能理解自己的苦衷,现在机械厂的产品需要重新定位,三车间的方向已经跟不上发展,调整是为了全厂大局,而且机械厂已经病入膏肓,走到今天这步绝不是他一人造成。
此时工人们纷纷聚集在办公楼楼下,嚷嚷着要刘成下来给个说法。刘成出面解释,但大家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场面险些失控。幸好庄先进亲自出面,他强调就算没有刘成,下岗也依然存在。庄先进并不是完全替刘成说话,而是面对这种情况只能无奈接受,所以他决定跟大家一起离开工厂,把宝贵的名额留给年轻人。
王元义在回家路上遇到杨歪嘴,因为之前借了钱现在没钱还,一直躲着对方,好说歹说才让杨歪嘴同意宽限几天。崔姨想着要给庄学习介绍对象,曲柏珍也过来让崔姨帮黄险峰留意合适人选。庄好好从外面回来,拎着几大盒口服液,听说庄先进下岗的事后,本想去找刘成理论,但被庄先进拦住。路建广觉得委屈,自从进了厂子就从没想过离开,拿过一堆奖状证书,可还是被厂子抛弃。
在庄好好的劝说下,路建广暂且平复情绪。苏小曼看出庄先进心里也难受,庄先进承认不难受是假的,毕竟在厂子工作了大半辈子,实在想不通厂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晚上,老舅找庄好好商量让单宝昆加入乐队的事,庄好好表示自己只是个小歌手,老舅既然是经理就说了算。然而单宝昆回到歌舞厅,给曾经的朋友带了巧克力,却遭到朋友们的嫌弃,他们瞧不起单宝昆这种始乱终弃的行为。
单宝昆拎着礼物回到乐队,众人反应冷淡。庄好好出面打圆场,气氛才稍有缓和。因有她的点头,单宝昆得以重回歌舞厅。当天晚上,单宝昆守在门口等着庄好好下班,主动为之前的事道歉,庄好好没多言,转身离开。
庄先进一时没适应下岗,恍惚间还以为在上班,回过神后满心空落。工友们听说庄先进把路建广塞进了庄学习的厂子,全都找来求他帮忙,七嘴八舌的恳求让庄先进难以推脱,只好答应等庄学习回来再议。王元义找姐姐王元媛诉苦下岗,实为借钱,王元媛嫌弟弟好高骛远,数落几句,还是塞了些钱给他。
不久,庄学习归家,庄先进委婉劝说,让他索性收了这帮老师傅,权当是替将来积攒人手,省得日后麻烦。庄好好和苏小曼却看得明白,直言这帮人多是懒汉,开此先例,后患无穷。叶爱花在家里盘算着,料定庄先进会逼庄学习就范,更觉这帮人迟早拖垮庄学习的厂子。
果不其然,叔伯阿姨们围着庄学习软磨硬泡,只求给条活路。庄学习心一软,陆续收了十来个老师傅,安排些零散活计先维持着。叶爱花出门听说此事,忍不住抱怨这帮人专会难为老实人。
女秘书小苗正给刘成捏肩,王元义闯进来,把庄学习收留老工人的事当情报汇报。刘成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扎了根刺,如今庄家父子倒成了仗义好人,自己反落了不是,越想越窝火。王元义趁机提出想开公司,求刘成帮扶,刘成恨铁不成钢,到底还是给了他一笔钱。
乐队排练,单宝昆在曲子里加点新花样。没唱几句,贾总顺路来看庄好好,邀她共舞。单宝昆横身拦住。幸好老舅机灵,插科打诨把场面圆了过去。另一边,庄先进和路建广领着人去厂子,穆姐嫌弃从国营厂沦落到乡镇厂是大材小用,路建广听不下去,呛声说有活干就知足。庄先进忙打圆场,提醒他们若觉不妥可以随时离开。因小厂消化不了这么多人,庄学习先带大家在厂里转悠熟悉。
刘成打电话向王元媛埋怨庄家父子充好人,更因王元媛替那边说话,怒斥她从不为自己着想。局里忽然来电询问下岗职工安置情况,刘成灵光一闪,生出一计,他让小苗联系上远近闻名的老赖,也就是方圆设备厂的老严,故意把庄学习的联系方式交给对方。
庄先进回家,听见房里吵嚷,进去一看,发现是庄好好又在逼庄向上喝口服液,态度强硬。庄先进看不下去,开口劝了几句,觉得女儿未免太不讲理。他把庄好好叫到客厅,庄好好觉得父亲一味偏袒孩子。
刘成主动联系庄学习,确认老严的单子转了过去,这才彻底放心。庄学习还把刘成当好人,连庄先进对刘成的态度也缓和不少,打算叫他回家吃顿饭。小苗在旁吹着枕边风,很得刘成欢心,刘成一想到庄学习即将吃个大亏,心情大好。
贾总成了歌舞厅常客,出手大方。庄好好主动敬酒,单宝昆看得心头冒火。那晚,单宝昆借故大闹,同贾总发生冲突,活像个神经病。事后,单宝昆劝庄好好离开这是非之地,唱歌不是长久之计,庄好好只说她要赚钱,让单宝昆今后也好好过日子。
王元义鼓捣起一家“点子”公司,立刻引起黄殿堂注意。黄殿堂让王元义给黄险峰出出主意。王元义早就听说黄险峰常陪贾总去歌舞厅,便建议他不如自己也开一家,地点就盯上了老舅的圆明阁歌舞厅。
自从单宝昆得罪了贾总,圆明阁的生意越来越差,老舅因经营不善打算关了歌舞厅。原本圆明阁就欠了机械厂八年租金,从根是一笔烂账,房主更是机械局副局长的儿子,所以圆明阁迟迟没有收回来。偏巧今年赶上改革,副局长也已退休,厂里便琢磨着趁机收回。贾总在黄险峰劝说下,为着庄好好,决定开一家娱乐城,取名“好望角”。
庄学习陪刘成打球,感谢他为自己介绍老严那笔大单,殊不知已入瓮中。庄学习提出想低价收购机械厂淘汰的设备,刘成爽快应下,令庄学习很是感动。随后,黄殿堂找刘成商量收回圆明阁的事,刘成借局里的风声坐地起价,抬高租金,还扬言要召回老员工涨工资。
王元媛主动给刘成打电话,提及家里让他回去吃饭,问他今晚能否早点回来。刘成以忙工作为由推脱,一旁的小苗听了眼睛发亮。王元义公司没业务,手头拮据,又找姐姐借钱,并暗示她多盯着姐夫,外头风传刘成和女秘书不清不楚。尽管王元媛表面说着相信刘成为人,但她心里根本没有底。
院里,庄好好和苏小曼晒鱼腌菜,叶爱花凑来帮忙,打听庄好好的工作。老舅的歌舞厅到底是歇了业,他没料到包下圆明阁的人竟是贾总。黄险峰特意来邀庄好好出任副总,庄好好放话,除非也请老舅当副总,否则免谈。面对这种情况,黄险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尽量去和贾总商量。
苏小曼教完舞,听见隔壁传来琴声,挤进人群一看,竟是单宝昆在教孩子弹琴。随后苏小曼回家跟庄好好说了这件事,没想到庄好好早就知晓,而她内心不安,唯恐两人旧情复燃。庄好好向苏小曼解释,她与单宝昆再没有任何瓜葛,往事不必再提。
侯鲜免费给家属院孩子补课,忙得脚不沾地,惹叶爱花唠叨,嫌他滥好人。饭后侯佳娜回房学习,叶爱花要侯鲜要么推掉补课,要么收费补课。侯鲜果断拒绝,认为老师钻钱眼,社会就完了。与此同时,庄好好紧盯庄向上学习,王元义聊起她工作,庄好好只说走一步看一步。后来苏小曼又遇单宝昆,对方急忙追上来打听庄好好的情况。苏小曼讥讽他在国外已成家,有何脸面回来,并强调全家都不会原谅他当年所为。
刘成安排叶爱花去娱乐城工作,叶爱花见装修豪华,满心欢喜,自认能当个副经理。黄险峰接待时,听说她曾是副科级,心里犯嘀咕,思来想去安排了个后勤领班的差事。曲柏珍也琢磨着退休后去娱乐城当副总,黄险峰很是无语。
叶爱花不知后勤领班的工作性质,以为是管人的大领导,迫不及待向庄先进等人宣布喜讯。丁大个、杨歪嘴等人见刘成高薪招老员工,全都动了离厂去娱乐城的心思。反观庄学习厂里已交货许久,老严却迟迟不结款。庄学习急找刘成说情,被刘成三言两语搪塞过去。此时小苗来送好望角开业请帖,庄学习瞧见刘成直勾勾盯着小苗,心里隐隐不安。刘成邀庄学习同去,庄学习只得应下。
庄向上拨弄吉他引起了单宝昆注意,正巧苏小曼找来,二话不说把孩子带回家。单宝昆有些心不在焉,好奇向团长邵述春打听孩子的情况,得知庄向上是苏小曼和庄先进的孩子,当年苏小曼为了这个孩子放弃工作。
很快,好望角娱乐城热闹开张,叶爱花完全端着副总的架子,看见女孩们穿着袒胸露背就批评有伤风化,黄险峰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刘成带人来视察,觉得环境不错,随口问起庄好好的情况,黄险峰表示庄好好答应来上班,但她拒绝了经理职位。
反观叶爱花从未想过自己被安排清洗厕所的活儿,正当她呆坐在走廊发呆,忽然瞧见刘成带着一帮人出现,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当场撂挑子辞职。回去后,叶爱花忍不住向庄先进委屈抱怨,庄先进建议她去庄学习的厂子,被她一口回绝,因为她不想再给庄学习添麻烦。
娱乐城里,穆姐因年纪大被客人嫌弃,酒水推销不出去。老舅靠着陪客人喝酒,每天灌得昏天黑地。此时方亮带着助理小季陪客户陈总,怎料陈总一眼相中庄好好,点名要她唱歌。庄好好为给方亮解围,答应献唱一首,陈总得寸进尺,动手动脚。方亮看不下去,一拳挥过去,合作就此告吹。庄好好内心自责,方亮全然不在意,不愿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庄向上对学吉他念念不忘,苏小曼坚决反对,庄先进却爽快同意。苏小曼只好让庄向上先回屋,单独跟庄先进提起单宝昆回国的事。庄先进心里憋着火,两人委婉向庄好好透露孩子想学吉他,但庄好好毫不犹豫反对,和庄向上吵了起来。孩子一句话刺疼了庄好好的心。苏小曼私下建议她把真相告诉孩子,庄好好果断拒绝。
次日,方亮来找庄好好,正巧撞见贾总点名要和她合唱。贾总本想借机求婚,周围人起哄两人要喝交杯酒。原本庄好好就因喝酒而身体不适,幸好方亮及时出现,挡在她身前,宣布从今往后庄好好不再陪酒。贾总立马拉下脸斥他多管闲事,方亮当众宣称自己是庄好好的男人。
事后,方亮陪庄好好去小餐馆吃饺子,透露自己辞了职,准备前往远东搞修船生意。为免庄好好愧疚,他解释是自己不想困在体制内,下海创业正合适。餐馆老板念叨厨师回家,店快开不下去,庄好好想起方亮之前的建议,决定盘下这店自己当老板。待庄好好谈完事回到车上,方亮鼓起勇气向她表达爱意。庄好好心情复杂,不想耽误这么好的男人,可方亮认为他已等了十五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年。最终,庄好好被方亮的诚意打动,接受了对方。
庄先进和苏小曼听说庄好好要开饭店,特意来看环境,很是满意。另一边,方亮带着两个朋友出发去远东谈生意,讨论与韩国那边的京城对手抢单子,因为他头脑清楚,做事有章法,自然而然成了团队的主心骨。
庄向上为跟单宝昆学吉他,放学没回家,庄好好带着苏小曼找了过来。等苏小曼领走庄向上,庄好好警告单宝昆别再管她家的事。单宝昆觉得庄向上非常有天赋,作为姐姐的庄好好无权干涉,结果挨了庄好好一记耳光,含泪看着她转身离去。
庄好好的饭店热热闹闹开了张,叶爱花和崔姨来店里帮工。街坊邻里纷纷前来捧场,爱花黄殿堂夫妇结伴而来,闲聊间无意透露庄好好的对象是个大老板,引起庄先进和苏小曼的注意,忙追问新对象是谁。
原本庄好好也没想瞒着,便向他们交了底,只是时隔太久,苏小曼对方亮印象模糊,只依稀记得他当年替庄好好解过围。庄先进不满意方亮开业当天没露面,庄好好急忙解释他出差去了国外,人虽没到,但花篮早就送来。
听了这话,庄先进脸色好很多。正说着,方亮兴冲冲跑来找庄好好,满脸笑意,一见庄先进和苏小曼在场,立马变得乖巧。庄先进和苏小曼瞧着方亮相貌端正,举止文雅,倒也满意,庄好好赶紧寻个由头把父母支开。方亮向庄好好汇报,他们正和韩国人竞争一个单子,需要十一个月完成,但他记挂着庄好好在国内,所以会尽量早点做完回来陪她。
此后的日子里,饭店渐渐冷清下来,几个人一合计,推出消费满额送疙瘩汤的招数,人气果然回升了些。这天,店里来了一对和蔼的老夫妇,对方正是方亮父母,受儿子所托来照顾生意,一口气点了几大盘饺子。庄好好怕他们吃不完,老两口却对饺子赞不绝口,背地里更是笑眯眯地夸着庄好好。
单宝昆知道庄向上喜欢吉他,专门去学校接他放学,带到海边教学。与此同时,庄学习的厂子因老严一直拖款,工资许久没开,工友们难免抱怨。丁大个和杨歪嘴难得替庄学习说了几句好话,庄先进心里不是滋味,自掏腰包买了熟食罐头犒劳大家。
他不想给儿子添负担,主动提出不要工资。庄学习东拼西凑发了部分工资,坦言下月未必能准时发,大家都有家要养,没必要跟着耗,若想去娱乐城,不必不好意思。此话一出口,陆陆续续有工人领钱离开,但路建广和丁大个、杨歪嘴等一帮机械厂老人选择留了下来,愿与庄家共渡难关,看得庄学习眼眶发热。
庄学习再去找老严要钱,发现门口堵了不少要债的,看来今天又没指望把钱拿到手。一光头男见庄学习文质彬彬,塞给他一张名片,提醒他以后要债可以找自己。庄学习实在没辙,又去求刘成帮忙联系老严。刘成嘴上答应得漂亮,背地里一个电话过去,老严那头继续心安理得地拖着钱。
庄先进看不过眼,回家翻出存折,准备拿自家老本垫上应急。苏小曼觉得钱大半是好好赚的,得先跟她商量。此时单宝昆继续教庄向上弹琴,回想与庄好好的过往,又陷入自我陶醉。忽然闹钟响起,单宝昆起身吃药,对庄向上谎称是感冒。
方亮父母照常来店里,一点就是一大桌。庄好好觉得他们点太多吃不完,主动减了几个菜,叶爱花和崔姨直嘀咕她把生意往外推。庄好好听说老两口常来,心里起疑,稍一试探,果然确认是方亮父母。方亮在电话里笑说老两口想看看未来儿媳妇,结果没瞒住,庄好好听了,心里满是欢喜。
当晚,庄学习请老严来饭店吃饭,话说得谦卑,只求对方能够痛快结款。庄好好端菜过来,帮着弟弟说好话夸老严。眼看弟弟喝酒喝得手都发抖,庄好好一把夺过酒杯,替弟弟向老严敬酒。
老严那笔拖欠的款子,就像是一把钝刀悬在厂子头顶,令庄学习压力倍增。庄好好看着弟弟为筹钱喝到不省人事,心疼得不行,转头就跟老严说情。老严倒苦水,说如今讨债都得装孙子,喝一杯酒抵五万。庄好好一听,立马端杯就敬,老严却改口自己厂子小,一杯只值两万。为能拿到那笔货款,庄好好一杯接一杯往下灌,硬是喝到胃出血,当晚就进了医院。苏小曼前来医院探望,心疼她不顾身子硬拼。庄学习守在床边,愧疚得说不出话。
反观刘成连着好些天不沾家,回回拿工作当挡箭牌,实则带着女秘书小苗在娱乐城厮混。王元媛打电话听见背景里的歌声,又想起弟弟的暗示,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发酵。她没打招呼,直接寻了过去,正巧撞见刘成醉醺醺搂着小苗钻进车后座,两人缠作一团。
那晚,王元媛独坐客厅等到天明。刘成一进门,王元媛便捅破他出轨秘书的事,骂他忘恩负义,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算计庄学习。刘成没有半点愧疚,反倒理直气壮,认定王元媛与庄学习有私情,更是扬言若没有他,王元媛哪能住上如今的好房子。两人大吵一架,王元媛铁了心要离婚,放话不沾他一分脏钱,但下个月庄先进生日,他必须配合演场团圆戏,否则就把他那些烂事全抖出去,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庄好好一出院,便带着庄学习去厂里找老严。只见走廊挤满债主,刘主任推说老严外出讨债,得下周一才回。庄好好显然不信这套,直接就闯进办公室,要求刘主任兑换承诺,结果对方又耍起无赖,并谎称自己要去市里开会。两人悄悄尾随,果然跟到了老严藏身的家。
厂里,丁大个听说庄先进自掏腰包发工资,死活不肯收。庄先进却说货款快到了,庄学习已有办法。此时庄好好二人闯进老严家,瞧见满桌海鲜,不客气坐下就吃。老严矢口否认昨晚就是酒后醉话,庄好好直接威胁要把他住址告诉债主们。老严怕被围堵,只得答应结款。
方亮来找庄好好,顺带给庄学习和侯佳娜辅导英语。后厨里,叶爱花几人边包饺子边夸方亮长得好又学识高,对待庄好好更是无微不至。方亮借辅导之机,用英语含蓄表白,说庄好好在他心中最好的,亦是唯一。庄好好听了这番话,内心倍感甜蜜。
当天晚上,庄好好发现庄向上不好好写作业,本子下竟藏着手抄的乐谱,顿时火起,抓过来撕得粉碎。庄先进闻声赶来,护住哭闹的庄向上,好言劝住庄好好,亲自坐下陪孩子写卷子。
王元义在公司教人买假货索赔,出了堆歪主意,结果遭报复挨了顿打。公司黄了,他琢磨去南方闯荡,想找庄好好借钱,苏小曼对他这游手好闲的德性恼火不已。不久,苏小曼听说刘成出轨,气冲冲要找对方算账,被王元媛拦住。事后,王元媛打电话给庄好好,提及办生日的事,庄好好也知道刘成出轨,安慰她无论未来怎么选,全家人都会支持。挂断电话,王元媛泪流满面,紧接就给刘成打了一通电话,表示庄先进的生日不过了,明天他跟自己去民政局办离婚。
原本王元媛决定要和刘成去民政局离婚,没想到竟等来刘成在医院的电话,等她匆匆赶去时,得知刘美玲阿尔兹海默症发作住院,哪怕是记不得事,依然还心心念念着儿媳妇。王元媛感动归感动,婚还是要离,刘成恳求王元媛,至少等母亲病情稳一稳。一想到刘美玲对自己确实不错,王元媛勉强答应了刘成。
方亮掐着放学点给庄好好打电话,想去接庄向上,意外撞见孩子早被单宝昆接走。他一路尾随,找到了单宝昆的住处,询问后才知孩子迷上弹吉他,庄好好却坚决反对。正说着,庄好好电话打来,方亮只好替向上圆谎。单宝昆在一旁冲咖啡,听着方亮电话里亲昵的语气,醋意翻涌,故意将咖啡粉多加了几勺。
两人来到门外说话,单宝昆直说自己曾是庄好好前男友,当年为出国分了手。方亮恍然,原来他就是舞台上的那个长发男,忍不住批评对方为前途始乱终弃,并担心两人会旧情复燃。单宝昆表示自己希望庄好好能有一个爱的人,方亮顿时松了气,称庄好好见过世面,最知道怎样的男人才靠谱。这话软中带刺,噎得单宝昆脸一黑,扭头回屋教吉他,方亮美滋滋地端起咖啡喝一口,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动声色地全倒下楼。
庄先进正和苏小曼研究股票,忽然接到庄学习的电话,得知机械厂原始股将要上市,当初那堆被当成“废纸”的玩意儿,转眼每股涨了十几块。庄先进手里攥着四千五百股,一天功夫,五六万进账。苏小曼血压蹭地就上去了,庄好好赶回来陪着,看着庄先进和苏小曼那甜蜜劲儿,直呼酸得牙疼。
曲柏珍闻风而动,揣着两千块钱就想把当初卖出去的一千五原始股赎回来。叶爱花差点被她说动,到底还是守住了底线,直言原始股都在庄先进手里。曲柏珍立马变脸,钱一收,扭身就走。侯鲜家倒是乐开了花,叶爱花当年有远见,留了些股,净赚一万多,侯鲜佩服得五体投地。
庄先进拿着钱,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亏欠了那些把股卖给自己的老工友。他和妻女一商量,决定按原始价的三倍补给大家。丁大个带着媳妇崔姨上门,崔姨哭穷诉苦,意思再明白不过。苏小曼爽快拿了一笔钱出来,丁大个觉得臊得慌,硬是把钱塞回去,拽着媳妇走了。路上,崔姨骂他打肿脸充胖子,两口子闹得不欢而散。庄先进对苏小曼和庄好好商量,这钱以后找机会还得给丁大个。
穆姐为了照顾家里老人,想找份近活儿,路建广给牵线到了庄好好店里。庄好好一口应下,瞧着路建广和穆姐之间的神色,觉得他俩肯定有戏。第二天,曲柏珍又闹到庄好好那里要股,被庄好好干脆利落挡了回去,庄好好撂下话,如果曲柏珍再闹,她就用大喇叭广播黄家卖股的事儿。曲柏珍算盘彻底落空,回家哭天抢地,心疼那飞走的几万块。黄殿堂和黄险峰倒是明白,劝她卖了就是卖了,别往回找补。
庄先进私下把钱补给杨歪嘴,杨歪嘴还挺讲究,死活不收。庄先进转头把这事告诉了庄学习,让他从厂里想办法,给老工友们多些补偿。王元义也嗅着钱味回来,苏小曼提醒王元义别打原始股的主意,因为买股的钱是庄好好拿的,而且这钱已经投进了庄学习的三合厂。王元义碰了一鼻子灰,抱怨苏小曼胳膊肘往外拐。
自从那天开始,方亮便成了庄向上的“同谋”,每逢放学,总亲自送他去找单宝昆学吉他,经常帮他打掩护。转眼时间来到了1996年,庄向上在期末考了个好名次,兴冲冲地告诉方亮,并透露自己报名参加班级的迎春联欢会,主要表演吉他独奏。看着庄向上这么高兴的样子,方亮答应给他保密。
在单宝昆家,方亮故意跟单宝昆唱反调,两人各执一套弹奏诀窍说辞,暗地里较劲儿。此时庄好好打来电话,她去学校接人扑了空,询问两人下落。方亮谎称在饭店里吃饭,因为听筒里隐约传来吉他声,他顺手抄起小沙锤一通猛摇,尽量制造噪音蒙混过关。
等方亮送庄向上回去后,谎话还是被庄好好当场戳穿。瞧着庄好好情绪激动,方亮温言安慰,顺势提起庄向上成绩进步全因学琴有了动力,并引经据典一番开解,竟然真把庄好好说得态度松动,最终点头默许庄向上继续学琴。
不久,叶爱花带来一个消息:好望角的贾总卷款跑路,刘成被叫去配合调查。联欢会当天,家长们台下就座,庄向上却临场紧张,发挥僵硬,庄先进和苏小曼都揪着心。原来他盼着得到姐姐的认可和关注,直到看见庄好好现身,才真正调整好状态,一首曲子弹得极为精彩。方亮默默搂住庄好好肩膀,任她倚靠,两人欣慰望着台上。单宝昆回头瞥见这幕,也悄然湿了眼眶。
1997年,正好是庄先进六十大寿,庄天天从外地返回,子女们难得相聚,唯独缺了王元义和刘成。因着原始股没捞着好处,王元义许诺给李燕的房子泡了汤,李燕果断分手,所以王元义赌气不来。
刘成开会后姗姗来迟,庄先进在饭前清了清嗓子,先庆香港回归,再忆祖先闯关东往事,絮叨间被孩子们起哄开席。众人热闹举杯时,又起哄要庄先进和苏小曼喝交杯酒,敲门声突兀响起,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小曼的亡夫王怀志,苏小曼笑容顿时僵住。
庄先进识趣,赶紧领着三个孩子躲回房间。刘成溜进厨房给王元义打电话,跟他说了王怀志的事,两人各有盘算。客厅里,王元媛陪着母亲坐在沙发上。王怀志缓缓讲述当年农场建水库放炮,引发山体滑坡,他命大跑了出来。由于农场害怕担责,直接把王怀志列入死亡名单,而他索性将计就计,独自去了香港当赘婿。苏小曼怒斥王怀志多年音信全无,王怀志满脸愧色,承认愧对妻女,早前听说苏小曼再婚,便没再回来打扰,如今身体不行了,才想着回来见见家人。
刘成得知王怀志是香港富商,心思立刻活络,一口一个“爸”叫得亲热。庄先进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出来招呼王怀志,硬拉着他入席。饭桌上,苏小曼心里憋着气,故意当着王怀志的面,和庄先进喝了交杯酒。这顿饭,表面推杯换盏,看似热闹,实则尴尬,吃得人心里五味杂陈。
散席后,刘成和王元义直奔王怀志下榻酒店“拜访”,旁敲侧击探听他是否有投资意向,无非是想让他给厂子投钱。另一边,苏小曼向庄先进交底,自己对王怀志早无感情,只剩孩子那层血缘。提到刘成的谄媚样,苏小曼气不打一处来,一时说漏了嘴,不慎把王元媛正跟刘成闹离婚的事捅了出来。反观王怀志私下询问王元义,庄先进待他们姐弟如何。王元义逮着机会大倒苦水,抱怨庄先进不肯掏钱买房,话里话外就盼着“亲爹”慷慨解囊。
王怀志一点头,王元义立马拉着李燕直奔上鼎公寓看精装修,豪气扬言要买一套三室两厅。李燕听说香港爹同意掏钱买房,令她欣喜若狂,毫不犹豫与王元义复合,两人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庄好好照常去给方家送饺子,老两口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询问结婚的事,庄好好只说再找方亮商量。
如今王元媛搬出刘成家,直接搬进了教师宿舍,离婚态度依旧坚决。刘成主动找上门,翻脸不认那天同意离婚的话,非说是酒后醉话不足为信,离婚是绝对不行。王元媛一眼看穿刘成是舍不得香港岳父这座靠山,无论他如何辩解与小苗的事,这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叶爱花因王怀志“死而复生”,成天担心师父感情生变,坐立不安。侯鲜劝说叶爱花别想太多,实在不行就看看琼瑶剧,可她哪有心思看剧,转头火急火燎去找庄先进,催他赶紧把苏小曼给接回来,以防苏小曼和王怀志旧情复燃。庄先进相信苏小曼为人,三言两语把她打发了。
一大清早,刘成拎着保温瓶、装着鱼卤面就去拜访王怀志,一碗面下肚,缓解了王怀志对家乡三十年的思念。因为王元媛始终无法释怀王怀志抛弃妻女,至今都没有来看他,而他心怀愧疚,盘算着给女儿留笔钱,再把儿子婚礼风光办好。刘成毛遂自荐帮忙,顺势邀他前往机械厂参观,林世俊带人隆重迎接。
苏小曼得知儿子得了套精装修的房子,立刻猜到是他恬不知耻要的。庄先进看出苏小曼不想沾王怀志,便提议拿出积蓄补上房款,苏小曼听得心头一暖,计划在王怀志返港前请他来家吃顿便饭,把话彻底说清,断了所有念想。刘成私下找到王元义,希望他在王怀志跟前美言,说服其投资机械厂。王元义一琢磨,爹若投资,自己岂不成了少东家,两人各怀算计,刘成为了表诚意,主动包揽起婚礼筹备。
很快,婚礼设在豪华大酒店,宾客云集,老工友们看得眼花,直叹开了眼界。叶爱花几个起哄要看杨歪嘴随礼,没想到他竟掏出王元义当年的欠条。苏小曼将庄先进出的钱交给王元义,强调男方家该出一部分,但王元义直接让刘成包了婚礼,反正刘成是亲姐夫,一家人不分彼此。苏小曼警告王元义,别把工厂和元媛的事搅和进来。
庄先进私下向刘成打听他们夫妻状况,刘成含糊其辞,直接把问题全推给工作太忙,出轨女秘书小苗的事瞒得滴水不漏。席间,王怀志听工友们闲聊,方知庄先进这些年为大家付出多少,内心五味杂陈。
按照婚礼流程,男女双方父母需上台讲话。王元义为讨好亲爹,事先安排王怀志与苏小曼同台,把养父庄先进晾在一边。苏小曼极为不满,当场与儿子争执,庄先进赶来劝住,认为王元义的做法无可厚非,让苏小曼理解孩子。
台上,王怀志致辞感谢庄先进的养育之恩,主动邀请他上台,却被王元义打断。王元义当众宣称只认生父王怀志,更盼父母复婚,此话一出引得全场哗然。庄好好怒骂白眼狼,苏小曼则坚定表态,自己丈夫唯有庄先进一人,赢得满堂喝彩。
刘成私下找到王怀志,提议双方可在香港注册一家空壳公司,搞个“假合资”的名头,既能享受政策优惠,操作起来也便利。王怀志听罢,没有丝毫犹豫便果断回绝,并提点刘成做生意如同做人,根基要正,心思要纯,旁门左道或许能得一时之利,但绝非长久之计,终究会反噬自身。
不久,王怀志在庄学习和庄先进的陪同下,实地参观了三合机械设备厂。庄学习对厂里的设备、技术和未来规划介绍得条理清晰,王怀志边看边听,很是满意。因返港行程已定,庄先进与苏小曼在家设宴为他饯行。席间,王怀志向庄先进表达谢意,多亏庄先进的照顾,苏小曼母子三人过得安稳顺遂,他悬了多年的心终于放下,准备在离开前对三合厂进行投资。
方亮与庄好好趁着闲暇外出约会,两人议论到王怀志当年一走了之的做法。庄好好言语间不免有些微词,方亮则温柔说着世事复杂,人心更深,凡事都需探究其背后的缘由与不得已,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离开,轻易断定他薄情寡义,更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改嫁,便指责她水性杨花。
分别当日,庄家一家老小亲自来机场送行,王元义和李燕随同赴港,寻求新的发展。临登机前,王元义对庄先进喊出一声“爸”。为婚礼上的冲动言行深感愧疚,庄先进与苏小曼倍感欣慰。看着儿子远去背影,苏小曼泪流满面,庄先进安慰她孩子长大了,总要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
刘成的如意算盘落空,故意把王怀志投资三合厂说成是自己居中促成的功劳,往自己脸上贴金。回去的路上,刘成越想越气,对没拿到投资的事耿耿于怀,更是恼羞成怒放话,这婚坚决不离,要是有人让他心里不痛快,他也绝不会让那人好过。
方亮带着新加坡的华人孙老板来饺子店品尝,孙老板对庄好好的手艺赞不绝口,吃了一笼屉又一笼屉,吃撑后仍意犹未尽,提出要打包带走。庄好好果断把钱推给孙老板,并解释饺子要趁热现吃才香,打包带走时间太久,味道就差得远。孙老板欣赏庄好好的人品,劝说庄好好去新加坡开一家分店,他愿意提供帮助,保证能把生意做得更红火。
尽管庄好好没有立刻答应,却被孙老板描绘的前景说得有些心动,但冷静下来,她还是放弃了出国的念头。庄好好舍不得离开家乡,舍不得与亲人、爱人分隔两地,觉得守着眼前这个小店,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就很好。方亮听得心里美滋滋,而他同样为这段感情付出很多,两个人都为彼此考虑。
庄先进得知刘成出轨,亲自去找刘成谈判,劝他好聚好散,趁早签字,并提及他当年做过的那些下三滥事。刘成非但不听,反而嘲讽庄先进不过是个“后爹”,手伸得太长,多管闲事。两人言语激烈,彻底撕破脸皮,庄先进怒急抄起菜刀,刘成见状吓得撒腿就跑,最终闹进了派出所。
苏小曼带着庄好好、王元媛焦急地等在派出所外,看到庄先进平安出来才放下心。刘成则带着小苗后脚出来,气焰依旧嚣张。庄先进见他这副嘴脸,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暴揍一顿,被众人眼疾手快地拦住。王元媛警告刘成,既然他耍无赖,那她也奉陪到底。
其实王元媛本来只想起诉离婚,理由是感情不和,现在她决定要加上刘成没有生育能力。果然刘成被刺中痛处,答应与王元媛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分开时,王元媛劝告刘成不要太算计,否则会把自己也算计进去。
当天晚上,大家齐聚庄好好的饺子店,为庆祝王元媛脱离苦海,重获新生。庄先进和苏小曼更是早已将自家屋子收拾出一间最敞亮的房间,准备让她回来住。王元媛得知后,心中备受感动,终于对庄先进喊出一声“爸”。
转眼间到了2003年,方亮约庄好好去海边散心,真诚地向她表达结婚意愿,希望共同组建一个小家庭。然而,过往失败的感情给庄好好带来创伤太深,她始终紧闭着心门,不敢轻易步入婚姻,更不想再隐瞒方亮,便将自己与庄向上的真实关系和盘托出。出人意料的是,方亮没有半点犹豫,他对庄好好爱得深沉,足以让他愿意等待,也完全尊重接受她的全部。方亮紧握着庄好好的手,表示既然庄向上喊她“老姐”,那从今往后,他就是“老姐夫”。
林世俊生病住院,庄先进闻讯前来探望。病榻前,林世俊向他吐露了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其实刘成是他的亲生儿子。原来林世俊父亲因出身问题,曾被打成右派,他随父下放劳动期间,结识了同样遭遇的刘美玲,二人相爱并偷尝禁果。
后来,林世俊因父亲平反先行回城,刘美玲一家却滞留农村,怎料刘美玲怀了身孕,不得已嫁给当地农民,等到丈夫病逝,她才带着孩子回到城里,此时林世俊知道自己有了儿子。尽管庄先进气恼刘成犯下的过错,但他终究是刘成的师父,看着病榻上满怀愧疚的林世俊,他答应会尽力劝导刘成。
单宝昆将方亮找来,透露自己患了尿毒症晚期,时日无多,他已推荐庄向上前往伯克利音乐学院深造,并将联系人设为方亮,希望方亮日后能告知庄向上,自己将他视为音乐事业的延续。听着这番如同交代后事般的话语,方亮心情沉重,思虑再三,决定将庄向上的真实身世告诉单宝昆。单宝昆得知后,震惊愧疚瞬间涌上心头,躲到一旁失声痛哭。
随后,方亮找到庄好好,将单宝昆身患绝症的消息告诉她。在方亮的陪同下,庄好好来到单宝昆的住处楼下,始终迈不开那一步,方亮鼓励她给彼此一个交代。可当庄好好鼓足勇气敲开门,发现只有单宝昆的姐姐,对方只说单宝昆去了外地,没有透露下落。离开的时候,庄好好回想往昔一幕幕,不禁泪流满面。
方亮送庄好好回家,顺便劝她找个机会告诉庄向上,孩子已经成年,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庄好好害怕真相会给庄向上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但方亮认为有些事,孩子迟早要面对。回到家中,庄好好找庄先进和苏小曼谈话,说了单宝昆当年在国外确诊尿毒症,为不拖累她才谎称结婚的事,觉得该让孩子知道真相,给父子俩相认的机会。
没过多久,庄先进得知机械厂供货的唐家建设集团出了重大事故,心急如焚,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刘成。叶爱花告诉庄先进,刘成现在涉嫌贪污受贿、变卖资产,早已自顾不暇,劝他别再管这滩浑水,但庄先进拒绝,毕竟刘成再怎么混账,也还是他徒弟。
庄先进拎着一盒饺子找到刘成,劝他正视错误,承担责任,只要刘成肯回头,自己就还认他这个徒弟。刘成闻言心生愧疚,含泪吃下了饺子。自首当天,刘成刚出门,就见到来找自己的林世俊。在亲生父亲的陪同下,刘成来到公安局门外,林世俊含泪表示会一直等着他,目送着他一步步走了进去。
单宝昆的姐姐忽然登门,带来了单宝昆已于上周病逝的噩耗。她表示之前庄好好来找时,单宝昆就藏在门后,只因不愿再打扰庄好好的生活,更不忍见对方伤心,所以才会选择避而不见。单宝昆临终前已神识不清,口中反复念着庄好好的名字,单姐带来弟弟生前最珍爱的吉他和拨片,留给庄好好做个念想,并希望庄好好把单宝昆的骨灰能撒入大海。
回想先前的那些事,单姐对自己阻挠两人恋情深感愧疚,如今人逝前缘散,她恳求庄好好看在单宝昆是庄向上生父的情分上,再送他最后一程。就在此时,庄向上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将这番话听了个真切。得知真相的他,陷入巨大的痛苦与混乱中。
那天,庄好好捧着单宝昆的骨灰坛,坐在船上将骨灰撒向波涛,从相识到相爱,从分离到诀别,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回到家后,庄好好因联系不上庄向上而焦急,直到方亮回来,提及庄向上去了单宝昆的住处,她才稍松一口气。
厨房里,方亮帮苏小曼打下手,听苏小曼心疼提及庄好好内心封闭得太苦。方亮郑重地向苏小曼承诺,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陪着庄好好和庄向上,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庄好好没接到庄向上的电话,心事重重,反倒是方亮接到了伯克利来电,确认庄向上被录取。因为庄向上现在拒绝与庄家人沟通,方亮独自前去见他,耐心向庄向上讲述庄好好这些年生养他的艰辛与不易,那些从未提及的付出与牺牲,终于让庄向上冰冷的态度逐渐松动。
庄向上回家拿行李,气氛有些尴尬,庄好好依旧忙前忙后地帮着收拾。本来庄好好想给庄向上带上一罐自制虾酱,但庄向上以行李超重为由拒绝。听着庄好好琐碎而熟悉的唠叨,庄向上内心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庄先进夫妇、方亮、庄好好一同到机场为庄向上送行。庄学习匆匆赶来送机,为了鼓励庄向上改称,他以身示范对苏小曼喊了一声“妈”,苏小曼激动不已。工作人员检查行李时,发现行李箱塞了几罐子虾酱,庄好好眼泪夺眶而出,意识到儿子在心里已经认了她这个母亲。庄学习在旁催促庄向上赶紧改口,可庄向上始终说不出来,而是让方亮照顾好庄好好。
孩子出国后,苏小曼安慰庄好好不必强求称呼,她想到方亮为庄好好付出太多,劝庄好好也该考虑考虑两人的婚事。庄好好早有此意,主动去找方亮,得知方亮为开拓欧洲市场,即将赴欧考察,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庄好好当即表示等他回来就结婚,方亮却不愿让庄好好为难,他深知对方最在意孩子的感受,身世真相的冲击尚未平复,庄向上恐怕无法接受新继父。其实庄好好早已爱上方亮,她既顾虑儿子,又害怕失去这份感情。方亮心疼庄好好,温柔而坚定地表示愿意等,等到庄向上心甘情愿地接受身份,那便是他们举办婚礼的时候。
2014年农历新年,庄家人齐聚客厅。王元义和李燕从香港打来视频电话,夫妻俩正陪着王怀志参加新年聚餐,彼此简单聊了近况,互道新年祝福。此时方亮领着庄向上回来,庄向上彻底释怀,对庄好好喊了一声妈,庄好好喜极而泣。除夕钟声敲响,窗内是欢声笑语,窗外是烟花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