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剧情

演出中心被一个真人秀节目组租下，用以录制一档音乐类的选拔节目，节目组规定选手在选拔期间不得随意离开。可在第三次公演预录舞台上，名为闪光小队的组合，竟只有陈勤一人登台表演，其余三人不见踪影。经纪助理前往宿舍找另外三人，发现这三人均被害，尸体呈不同姿势躺在沙发上，喷溅的血迹在沙发上随处可见。北江分局刑警队长杜城带队赶到案发现场，简单了解案情的他立刻注意到这个宿舍的生活垃圾已经被收走，他立刻让蒋峰去追。队员李晗，则被杜城安排去重新检索监控。

模拟画像师沈翊早到了案发现场，他复原三名死者生前的画像，发现这三名死者面部表情平静，根本不符合经历恐怖事情后极度震惊而睁大双眼的特征。这种现象除了是凶手刻意为之以外，还有一种可能是，这三名死者是在精神高度松弛的状态下死亡。此外，三名死者脸上都被刻意涂抹过，这种涂抹让凶手得到了强烈的情感宣泄，说明凶手对这三名死者有强烈的情感诉求。随后杜城和沈翊去找李晗看监控，虽然整个宿舍里布满了监控，但没有一个拍到案发当时的画面，更别说拍到凶手的脸了。

沈翊善于观察细节，唯一活着的陈勤在盲区待的那一分钟，让沈翊通过监控发现有阴影从沙发经过。沈翊重返案发现场，李晗在监控室配合帮忙，于是发现了反光物上细微的凶手特征。与此同时，杜城对陈勤进行讯问，陈勤不承认自己杀人，另外三人都是富二代，喝多了就会欺负他。起初杜城不信，可当看到陈勤身上的淤青时，杜城也哑口无言。对于停留在监控盲区的那一分钟，陈勤给出了合理的回答。他当时在犹豫要不要退出，但毕竟努力了那么久，第二天又是公演，他最终还是决定坚持。

经法医检验，三名死者死前吸食过大量大麻，这也能解释为何这三名死者死前表情那么平静。当问及陈勤是否吸Du，他当即否认，不过他坦言那三人曾逼他吸，被拒绝后他们打他打得更狠。在多次尝试调出口红颜色后，沈翊终于确定凶手口红颜色，接下来就是李晗负责去比对口红色号。蒋峰在生活垃圾袋中发现一把带血的弹簧刀，经检测确为凶器，但上面并没有陈勤指纹，且上面的指纹没有前科记录。李晗查到，那款口红色号是预售款，厂家除了给过经纪人方龄样品，其他的均未发货。

警方当即查到方龄的车停在灵璞酒店，但登记信息显示为方龄的姐姐方菲。杜城带人赶到酒店，将顶流偶像的周吉米和偶像经纪人方龄抓获，当时方龄吸了Du，没跑几步就晕倒。方龄否认自己杀人，还说那三人是被小鬼反噬，至于口红她曾给过那几个人。沈翊怀疑长颈鹿玩偶能藏人，顺着这条线索，他们查到了一个名叫袁招娣的陈勤粉丝。

袁招娣身材矮小，当看到她的一刹那，沈翊心里已有了确定答案。袁招娣承认是她杀了李木河、肖羽灵和张小伟三人，正如沈翊所推测，袁招娣事先藏在长颈鹿玩偶中，待到三人吸Du毫无反抗之力，再爬出来用弹簧刀一一将他们杀死。袁招娣知道杀人要偿命，她之所以又继续藏回长颈鹿内被清洁工带出，是想再看一次陈勤的演出。沈翊一直在观察室观察袁招娣，发现她身上有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融合在一起的状态。这两种状态表明，袁招娣在极力表演她就是凶手，因而沈翊怀疑，她在掩藏某种隐情。

警方通过排查袁招娣的社交媒体账号，查出袁招娣和陈勤互相有对方的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显示陈勤经常向袁招娣诉苦，用词激动，通篇下来字字不提杀人，但字字都表明恨不得把那三人都杀了。警方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陈勤身上，但陈勤能自圆其说，现有的聊天记录也不足以成为陈勤教唆袁招娣杀人的证据。杜城告诉陈勤，袁招娣因为他杀了三个人，将会被判处死刑。陈勤沉默了许久，眼角流下一滴泪。沈翊告诉杜城，陈勤这滴泪，不像是演的。案件再次陷入扑朔迷离之境，沈翊也还未停止调查。

通过反复回看沈勤当天的演出录像，沈翊发现了一只白色的钻石手套不翼而飞，联想袁招娣曾说过的话，沈翊和杜城在袁招娣住处找到了这只手套。这时陈勤的毒理检测报告结果出来，显示阳性，陈勤说他不吸Du的谎言不攻自破。警方还在李木河的手机里发现一段录像，那是他们三人逼陈勤吸Du的视频录像，但这也只能证明陈勤被迫吸毒，不能证明他杀了人。突破点还是在袁招娣身上，沈翊学了杜城审讯那一招，不断刺激袁招娣，最终让她说出陈勤曾亲吻过她的事情，当时她表情不像在撒谎。

陈勤和袁招娣存在某种感情联系，如果两人是共谋，也正能说明凶手为何能准确知道摄像头被遮盖的时间。沈翊带杜城去案发的宿舍，让他停留在监控盲区一分钟，以各种姿势复盘，推测陈勤停留在此的原因。当画完后，沈翊明白了，陈勤停留在此，是为了吻袁招娣，怪不得袁招娣言之凿凿地说陈勤吻了她。沈翊继续审讯袁招娣，但这回她换了方法，用一幅画让她明白，为了爱付出并没有错，但为一个虚幻、缥缈的吻付出自己的生命不值得。袁招娣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杜城猛然发现突破的转折点。

和杜城想的一样，在长颈鹿的脚凳里找到极其微量的血迹，结果显示是陈勤的血。在铁证面前，陈勤无法再否认自己与袁招娣熟识，至于作案的时间和地点，确实是他提供给袁招娣的。事已至此，凶手昭然若揭，属陈勤和袁招娣共谋完成谋杀。一场三人死亡的刑事案件告一段落，悲剧结局令人唏嘘。

虽然搬了家，但沈翊的睡眠依旧没有好转，昨晚上再次梦见了小红裙女孩。而面对沈翊的困境，杜城是想帮帮不了。他知道沈翊因为无法及时抓住一闪而过的奇怪感觉，心里充满自责，杜城却也对此无能为力。驱动袁招娣为爱杀了三个人是不争的事实，沈翊始终认为这是袁招娣内心有一个魔鬼所致的，他坚持要把这么一个摸不到、抓不住的魔鬼画出来。杜城则觉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魔鬼，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这个魔鬼去杀人。沈翊的画在青年画展中被展出，有一个人在沈翊的画前驻足，感叹可惜。

沈翊恰好在旁，便问他为何这么说。那人称沈翊的画越来越依靠技法，再也没有敏锐的认知和澎湃激情。对于沈翊是个天才这件事，那人丝毫不怀疑，如果沈翊没有做警察，没有用边界和理性舒服住感知力，那沈翊或许是个犯罪天才。此人并不认识沈翊，却能通过画作看出沈翊是怎样的人。他的话对沈翊有所触动，回到家中，沈翊凭靠感觉作了一幅画，随后拿着这幅画去监狱找袁招娣。没想到袁招娣原本平静的表情，在看到这幅画时瞬间变得恐惧扭曲，口中喃喃大姨要来杀她，没有用的都杀掉等恐怖话语。

沈翊告诉杜城，袁招娣心中那个魔鬼和身上的凶戾，都来自于她的大姨。杜城不以为意，警察的工作是找到真相，不是社会调查。杜城却坚信，画皮画骨不重要，他要画的，是人的心。不久后，再一起刑事案件突发，一个名为刘强的物业经理在凌晨五点遭人刺杀后失血过多昏迷。刘强有一个盲童儿子，刘强曾发布过寻人启事。比对过寻人启事，杜城发现李晗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七岁儿童，与寻人启事上的儿童画像年龄不符。案发附近有监控，但已经坏了，部分早起市民见过凶手，已经被带回警局提供帮助。

沈翊通过目击者描述画出了画像，但他认为目击者的记忆存在污染，描述过于细节。警方找到了画像上的人李波，是一个卖黄盘为生的中年人。沈翊毫不怀疑，目击者见过李波，对李波存在很深的负面印象，因而记忆中将李波的样貌错置到了凶手身上。画像已经无用，剩下的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照。沈翊和杜城前往城中村调查，在一个铁笼中发现了一个受伤小男孩，后来据李晗调查证实那小男孩就是刘强的儿子刘小鹏。刘小鹏身上充满旧伤，有旧伤未愈就添新伤的痕迹，杜城不禁怀疑他是被采生折割。

现场抓获的五个年轻人串通过，一句有用的话都不说。小鹏是个盲童，倾向于用手感知周围的一切，故而沈翊捏出那五个年轻人的玩偶小人，小鹏触摸到云磊的玩偶时，表情有所变化。沈翊和杜城去医院问小鹏，可小鹏否认云磊是坏人。在小鹏的帮助下，沈翊画出那人的凸面画像，小鹏用手感知后点头说坏人就是这个人。

根据小鹏的描述，沈翊画出了一个中年人，这个人显然不是云磊。目前可以确定，故意伤害案和虐待儿童案是同一伙嫌疑人，不排除是这伙人先绑架了刘小鹏，再刺伤了前来救小鹏的刘强。杜城让蒋峰把云磊他们几个放了，再叫上几个人跟着。如果真有人教唆，那云磊他们出去以后一定会去见这个人。至于杜城自己，则带人拿着画像去城中村四处询问。沈翊也没闲着，用手触摸刘小鹏的画本，试图理解小鹏画的是何物。小鹏的画本上有矿泉水瓶，还有微波炉等物品，还有小狗，就是被涂上了不同色。

沈翊拿着画本去问小鹏，察觉到这些颜色代表着小鹏的情绪分类，红色、黄色和橘色是小鹏喜欢的，蓝色、绿色和紫色是小鹏讨厌的，这六种颜色代表着两种正反的情绪。小鹏是个盲童，按理说不会区分颜色，那么究竟是谁帮他画的？放置笼子的地方是个死胡同，沈翊发现了一个入口，顺着入口发现一处垃圾场，那里有生活的痕迹，被云磊装点成乐园，应该就是云磊和小鹏生活的地方。与此同时，蒋峰带人跟踪云磊，发觉他们有械斗迹象，立刻电话通知人来帮忙。混乱中，云磊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

警方利用技术手段，查到云磊在医院。杜城怀疑云磊想对刘强二次行凶，征得张局同意后，杜城带人去医院阻止。沈翊拿着颜料去看小鹏，让他给刘强的画像上颜色。正如沈翊所料的那样，小鹏用的全是蓝色、紫色和绿色这几个负面的颜色，以至于涂到最后，小鹏崩溃大哭。显然，小鹏的亲生父亲刘强对小鹏并不好。另一边，警方审讯云磊的几个兄弟，得知云磊捡到小鹏时，他身上已经被刘强打得没几块好肉。云磊执意留下小鹏，并为此伤了前来寻找刘小鹏的刘强，现在又为了小鹏要去医院杀刘强。

情绪激动的云磊在医院挟持护士，门的线路特殊，无法轻易断电。杜城致电沈翊，希望他能把小鹏带来。但沈翊没有带来小鹏，而是带来小鹏涂抹的云磊画像。云磊和小鹏的秘密被沈翊看破，云磊的心理防线崩塌，卸下防备，丢掉了刀，被警方控制住，最后没有酿成大错。在后来的审讯中，云磊坦言不想让小鹏跟他一样，每天的生活就是捡垃圾和打架，他想存钱让小鹏上学，长大了能去参加残运会。云磊和小鹏是互相救赎，是彼此的牵挂。之前刘强找到了小鹏，欲带他回家，云磊及时赶来阻止。

刘强和云磊发生打斗，云磊被身强力壮的刘强扼住喉咙，小鹏想帮忙，被刘强推开，腹部被地上的树枝刺中。云磊奋起，拿起身上的刀子往刘强的腹部插去，救了小鹏离开，这也就有了后来的事。刘强将会被法律严惩，刘小鹏这个可怜的小孩儿由杜城和沈翊送到合适的地方居住生活，小鹏触摸他们，记住了他们的样子。

女孩张思静失踪一个多星期，其父母找救援人员用无人机在山村周围搜寻，人没找到，倒是无意中发现一处尸骨坑。杜城带刑警队赶来，由发现尸骨的救援人员带到尸骨坑。这里传说是自杀山谷，没想到传言竟是真。如果没有专业的设备，一般人根本无法下到坑底，自然也就无从知晓这里竟有这么多人的尸骨。何溶月简单查看后，判断这些死者应该是从上面的断崖坠亡，由于坑底有大量碎石，这些尸骨碎裂的情况远比城市高空坠亡的要惨烈。坑底环境湿润，加速了尸体腐烂的速度，她初步判定坠亡时间在三到十年之间。

这种情况要复原死者生前容貌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沈翊愿意试试。他拼接碎裂的好几个头骨，意外发现不远处有一株海棠树，而一具显然不是成人的尸骸覆盖在海棠树边。经过拼接和初步判断，何溶月称这具尸骨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女童，在七到十年前坠亡。其余大人的尸骨都呈散落状，可这个小孩的尸骨相对完整，应该是被崖壁上的树剐蹭后减速，掉下后没有马上摔死，而是往海棠树的方向爬了一段距离。海棠树是从女童手心中长出，当时女童手里应该握着一个海棠果，这颗海棠果显然对她很重要，直到死都没有松开。

当地警方告诉蒋峰，这座山名叫峰都山，在山顶位置可以看到特殊奇观。前些年曾被网友拍到上传到网上，被网友称为云蒸霞蔚。有不少游客前来打卡，但由于峰都山的山势较为复杂，并且没有被开发，有不少人失踪、摔死，很难救援。对峰都山较为熟悉的村民叫常枫，是个年轻人，早年间妹妹坠山，他就一直独身到如今。在杜城的要求下，常枫带他上山。期间杜城险些掉入一个扎满了树刺的坑，还是常枫及时把他拉了上来。在常枫带领下，杜城有惊无险地上到峰都山，看到了所谓的云蒸霞蔚，但常枫说其实还有一片花海。

坑底的沈翊和何溶月完成今天的分类工作准备撤离，沈翊忽然发现坑底的布局有些奇异，立刻将眼前的一幕画下来。刑警队在空旷处扎帐篷，就地办案。常枫不请自来，考虑到那名八岁的女童或许是他的妹妹，沈翊便将画像给常枫辨认，常枫确认那就是妹妹小娟，当年她手里拿着的海棠果是登山队给的。常枫向刑警队员鞠躬以表感谢，并带杜城和沈翊去家里看一些自杀者留下的遗物。沈翊根据常枫的描述，将那些遗物的拥有者画像画出，让杜城带回去比对。沈翊不急着离开，他要留下来，征得常枫的同意在他家进行参观。

沈翊尝试让常枫想象一下，如果他的妹妹还在，这个家会是什么样。常枫就地取材，用了干辣椒、火柴梗等物品进行装点，三下五除二就摆好了，沈翊看到后，不由地抬头深深看了常枫一眼。

沈翊引导常枫做了一次沙盒测试，他发现常枫有些不对劲。常枫的妹妹在家里占据了非常不合理的空间，几乎已经成为了整个家绝对的精神支柱。妹妹的死没能让常枫释怀，甚至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接着，沈翊又给杜城看了一幅坑底的俯视图，他推测那是一种祭祀，以常枫的妹妹为中心，周围的骸骨都在献祭。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推测，目前沈翊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大早，杜城去找常枫，问及日历上画的打叉是什么意思，常枫搪塞说年岁已久，他忘记当时为什么打叉了。

杜城又要求跟随常枫上山砍柴，常枫没有拒绝。可常枫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儿杜城就被落下，他敏锐的直觉让他发现周围不太一样，常枫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后，举起镰刀朝他掷了过来。杜城下意识躲避，常枫过来捡起镰刀，镰刀下赫然就是毒蛇的尸体。原来常枫看到一条蛇想偷袭杜城，被他眼疾手快先解决掉。两人继续前景，看到了两个登山想看云蒸霞蔚的女孩。杜城将她们劝返，一旁成风所说的话，让杜城心生疑窦。一个女孩的尸骨突然从上面坠下，直挺挺地落在沈翊面前。

坠亡的是刚才登山想看云蒸霞蔚的两个女孩中的一个，据另一个女孩说，当时她们都听到了求生哨，阿雅没有去求生哨响的那边，然后同伴就听到了她的求救声，再之后阿雅就坠崖了。杜城打算再去探查两个女孩上山的路，沈翊随他一起，蒋峰负责盯着常枫。小雅的同伴一眼认出岔路口，顺着那条岔路口，杜城和沈翊上山，看到了满是花海的云蒸霞蔚。沈翊被眼前美景吸引，不自主走上前，在坠崖的瞬间被杜城拉了回来。沈翊反复前进和后退，将眼前的一幕画下来，思路逐渐清晰。

上山看云蒸霞蔚的路一共有两条，一条较陡较近，但能清楚地看到断崖。另一条较缓较远，断崖被花海遮盖，人很容易往前走不知不觉就脚下一空坠崖。可以说，这两条路就是生与死的抉择，常枫此前提醒两个女孩说错过要等明年，以及在山上留下的牌子，无一不再说明常枫目的不纯。何溶月发现一具六十岁左右男性的尸骨，左侧锁骨处有严重凶器砍伤，何溶月推测他先被人砍伤，而后坠崖，死亡时间在十年左右。被砍的骨头一侧有被撬动的痕迹，应该是凶手使用柴刀的个人习惯。

结合常枫教蒋峰的砍柴省力技巧，杜城认为常枫有很大嫌疑，当即命人带他回局里接受调查。沈翊通过头骨还原画像，警方找到了死者马淮南的信息，将其妻子柯灵传唤来配合调查。柯灵称，当年跟丈夫马淮南去爬山，是为了修复夫妻之间的关系。柯灵是教数学的，对数字敏感，这是她之所以清楚记得当时时间的理由。常枫与柯灵的口供一致，不能排除是串供。警方又找来当年的登山队，详细询问常枫妹妹坠崖当时的情况，沈翊在一旁观察四个人，笔下不停画。

沈翊把正义女神忒弥斯的画像给常枫看，并给他讲了正义女神的故事，昭示悬崖是常枫的利剑，指示路牌象征选择的天平。当年常枫选择救人，妹妹却跌落山崖死亡，这是常枫变成一个审判者的初始动机。常枫被说中心里所想，开始坦白一切。当年马淮南的死确实是常枫所为，但马淮南当时想杀了柯灵，故意放手致使柯灵摔下去。常枫怒而掏出柴刀将马淮南砍伤，任其跌落。常枫下去搜救，将摔伤的柯灵救回，拨打120急救电话，他也愿意为自己杀人付出代价，但柯灵认为那是马淮南恶有恶报，最终隐瞒了事实。

后来常枫就把马淮南的尸体丢到天坑，没想到多年之后，还是被刑警队发现。李晗他们在常枫的家里搜到张思静的手机、身份证和一封遗书。杜城想起之前拿着张思静的照片问常枫是否见过她，常枫否认。杜城立即拿着张思静的身份证进去质问常枫为何撒谎，常枫竟直言是他杀了张思静。据常枫交代，张思静不堪家里逼婚，萌生自杀的想法，孤身前来被号称为“自杀山谷”的峰都山，可却因为恐高无法登顶看到云蒸霞蔚。常枫给她提议跳湖，张思静觉得这个方法好。

杜城安排蒋峰对常枫提供的区域进行打捞，沈翊觉得常枫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可他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承认杀了张思静？警方破解张思静的手机，查到她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一个叫刘欣瑶的朋友。杜城和沈翊前往刘欣瑶开的咖啡店，向她了解情况，得知张思静的父母对张思静管得十分严格，大到找什么工作，交什么朋友，小到穿什么衣服。沈翊注意到咖啡店内有两幅高更的画作，表达的内容形成一种对话。随后两人又去找张思静的父母了解情况，沈翊发现张思静很喜欢读《月亮与六便士》，而这本小说主人公写的正是高更。

沈翊推断，张思静并不是真的想寻死，而是想换一种全新的活法。果不其然，蒋峰带人从湖里捞起一个稻草人，虽然稻草人身上穿着张思静的衣服，但那并不是她。通过摸排，警方最终找到了张思静，沈翊更是敏锐地发现刘欣瑶咖啡店里面一张和短发朋友的合照，里边那个短发朋友应该就是张思静。沈翊和李晗找到张思静，她安然无恙，得知常枫被抓了，张思静很讶异，想着能为常枫做些什么。

画展张理事给沈翊打来电话，告诉他那幅《躁动的静物》已被一个姓方的先生买走。沈翊想收回那幅画，便和对方约见面。不承想对方就是上次那个在画展无意碰到，评论过这幅画的男人。男人买下这幅画的原因是不想让这幅画再被别人看到，可却拒绝沈翊回收，然后在沈翊震惊的眼神中，用刀从上往下把画划破。沈翊怀疑他看过自己的梦，男人说那也是他的梦。

课上，沈翊在画布上划了一刀，将二维的画布变成三维，打开其全新的未知世界。沈翊以丰塔纳的刀痕画开题，揭示隐藏在表面下的真相。如果说莫奈一生追求光影，那么丰塔纳所求的，就是空间。而刀痕画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道切口，都有可能通往真相。

蒋峰对沙盘测试感兴趣，沈翊便让大家去办公室，给每个人进行一次沙盘测试。他给出房、树、人三种元素，让大家随意作画。待大家全部画完，沈翊给大家解释说房子投射的是和家庭的关系，以及对人际的态度，树则投射成长状态、生活风格以及事业，人则代表对自我的认知。杜城画的房树人方正对称，说明其刚正不阿，极其有正义感。除了用铅笔，蒋峰还用了彩笔，沈翊说蒋峰感情充沛，还富有一点童心，蒋峰深以为然。

至于何溶月，一看到她画的房树人，沈翊略微惊讶，礼貌询问是否可以公开说，得到何溶月的同意，沈翊才说她最近应该是失恋了。何溶月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和网友恋爱，对方一听说他是法医，话都不说就跑了。李晗留下画，没听沈翊的分析就走了。沈翊拿起她画的房树人一看，神情变得惊诧。李晗居住在北江新城，马虎的她把面粉放在厨房，烤饼干时不注意起火，引来消防和无数居民围观，还有人拿着手机在门口直播她的家。李晗跑上楼，想把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妈赶走，蒋峰急匆匆赶来帮她。

面对蒋峰想帮她面对后续消防到来的好意，李晗没有接受，她似乎对别人进入她家很是抗拒。沈翊想通过绘画和色彩，掌握犯罪人格，从而提前预判要发生的案件。杜城没把他的话当真，劝沈翊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李晗为卧底名为“蝴蝶”的自杀网站申请注册一个新的QQ号。有个叫“达芬奇”的人添加了她的QQ号，杜城让她先和对方聊聊看。彼时，李晗家失火的事情刚过，就有人上传她家乱糟糟样子的视频，还有人特地来问她，让李晗烦不胜烦。就在这时，达芬奇说中她的烦恼，让她情绪失控。

张局发现李晗心里有事，就提醒杜城多关心关心下属。沈翊也发现李晗最近不对劲，或许是在自杀群接收了太多负面信息所致。李晗抱着电脑冲进来，告诉杜城说达芬奇不对劲。那个达芬奇自称心理医生，但她发现对方只是表面上劝人积极向上，实则一直在对她进行消极的心理暗示，并有意无意说起自杀、一了百了这样的话。李晗通过技术手段，发现达芬奇给两个人拉了一个小群，鼓励他们今天相约自杀。

根据信息，杜城找到一个有自杀倾向的女孩罗雨辰，将割腕自杀的她送到医院，命算是保住了，但人还在ICU。罗雨辰的伤口是V字型，这种伤口很深且难以缝合，一定有人指导她。另一边蒋峰没能找到斜阳，斜阳也没给他救自己的机会，直接高空坠亡了。李晗受到了惊吓，加上呼吸碱中毒，正在医院打点滴。沈翊觉得李晗有心结，这个心结在失火后彻底爆发，因而最近李晗情绪恍惚。

通过杜城提供的信息，沈翊觉得李晗继承了其姥姥的囤积习惯，但与她想过不凑合生活的心理发生矛盾，因此外化为个人的痛苦。为开导李晗，沈翊去到了她的家。

李晗从小和姥姥一起生活，住在满是杂物的四室一厅里，就连小时候穿上舞台的白纱公主裙，都是姥姥用旧蚊帐做的。她因此被同学取外号叫“垃圾孩”，李晗自卑了一整个童年，直到长大，她终于鼓足勇气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告诉姥姥，可是姥姥就那么走了，躺在那张旧木板床上，永远离开这个人世。李晗的姥姥给家人留下一大堆的垃圾纸壳子，却给希望小学捐了她一辈子的积蓄，这让李晗还怎么去抱怨姥姥呢？

沈翊特别能理解她的心情，而李晗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心情好多了。沈翊提议出去走走散散心，吃点东西。李晗欣然应允，两人一起去吃披萨，李晗露出久违的笑容。技术队跟踪到达芬奇又添加了一个新号码，是一个患罕见病，对生活已经没有希望的年轻妈妈。虽然警方已经通知其家人，但不能再任由达芬奇害人。李晗主动提出继续由她跟进，现在的她已经摆脱童年的阴霾，能以一个自信勇敢的面貌投入工作，杜城便放心地让她继续循着这条线索进行调查，并让沈翊同李晗一起面对那个达芬奇。

通过分析达芬奇回答的内容，沈翊推断这个达芬奇在通过聊天内容发现对话者的弱点，于是沈翊认为达芬奇根本不是真正的心理学家。李晗在沈翊的指导下，拿到达芬奇发来的房树人，发现这张图看不出绘画者的心理信息，之后沈翊又让李晗用黄金分割图套下，由此发现这个达芬奇根本不是人，而是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毕竟不是人，对话者问什么，它就答什么，因此沈翊让李晗转换多种话题，套出人工智能背后的人的喜好。

技术队查到达芬奇架设在国外的服务器上，要查到对方很难。不过沈翊通过达芬奇回答的只言片语，推测其制作者在2012年前后供职过某游戏公司，现在的年龄在40岁左右。可没等杜城他们查到更多信息，达芬奇就先删了李晗好友，试图隐匿。杜城和蒋峰的追查，也没有结果。

李晗没有气馁，她请来市局技术科的专家王鹏飞，用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因为这个人工智能不可能使用现成的接口，因为它们有道德锁，会限制教唆他人自杀的行为，所以这个人应该是在国外租用了一个云计算平台。只要用打量的聊天对话灌过去，要么处理不过来，要么必须烧计算力。如果用的是云计算，那么就会限制它不能算得太过频繁，而且算力需要付费，应付这么多的会话频次价格高昂。

对话的内容会被制作者看到，沈翊便让李晗帮他给达芬奇带一句话。达芬奇果真在论坛上接受沈翊挑战，他们一个用人工智能绘画，另一个人工手绘，绘画时间一个小时，届时匿名上传，由网友进行投票。最终结果显而易见，沈翊赢了，而警方也定位到达芬奇的位置，将名为程以南的制作者带回局里，如实交代罪行。经此一案，北江刑警队销毁达芬奇，无形中救了许多人的命，李晗也终于能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在蒋峰的帮助下，收拾出一个干净整洁的家。

非法私家侦探董一旦被人残忍杀死在防空洞中，尸体被前来送快递的快递员发现。警方勘验案发现场，发现五万块钱现金。办公桌下本有两台主机，被人拿走一台。在办公桌上还发现了比水泥还要细腻的东西，有可能是装修材料，抑或是雕塑所用颜料，具体还要检验才知道。此外，防空洞里面的书籍，全部都是关于法律的。尸体经过法医检验，确定其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早上8点至10点，死因是多脏器损伤，大量失血。死者胸部的五刀刀刀致命，下体全部被刺烂，生前遭受过凶手的毒打。

后经过调查，确认董一旦的身份为非法私家侦探，属法律专业毕业，做过律师，但因多次违规被吊销资格证。他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工作和生活全部在防空洞中，基本上没有监控能拍到其事务所的进出口。死者的宽带昨天还有过数据传输，不排除是案发之后，凶手拿走了主机。在沙发垫上提取到死者的精斑，以及一名女性的体液。根据调查，曾有一名叫宋敏杰的女人在案发前一天联系过董一旦，录音笔记录了案发前一周的录音内容，但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并无过多可以突破的信息。

技术部门用技术手段恢复死者手机被删除的照片，但这些照片很模糊，根本看不清拍摄的主体，自然也就无从恢复。不过沈翊试着画出了照片，并根据照片推测出观釉陶艺馆、剧本杀、迈力汽修厂的地方。随着调查的深入，警方查到这三个地方分别是郝自强、黄韬和阮芳芳的工作地点，而这三人是八年前海速网吧纵火案的凶手。八年前海速网吧老板为了逃避突击检查，关住铁栅栏，而三人为恶作剧报复网吧老板，就点燃网吧的杂物，致使网吧老板在内的十五人死亡。

郝自强和黄韬均被判刑，阮芳芳因未满十四周岁，未被判刑。警方找到三人时，他们正在被受害者家属们围堵。三人被带回局里接受调查，据他们交代，三人被董一旦勒索，阮芳芳还被董一旦猥亵并拍了裸照威胁。阮芳芳和董一旦的电话录音中提到一个叫王浩的人，而他的老婆叫宋敏杰，在案发前一天曾联系过董一旦。李晗和蒋峰去找宋敏杰，起初她想隐瞒，说她去找董一旦是为了让他退钱，在听了有自己声音的录音后，宋敏杰便老老实实把实情和盘托出。

丈夫王浩对儿子的死耿耿于怀，逼得宋敏杰不得不去做些什么，而在董一旦一次又一次的敷衍中和侮辱中，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宋敏杰称，她最后一次见到王浩是在昨天晚上。王浩发现她的异常，偷偷在她包里装了窃听器后被她发现，但她去找董一旦时，王浩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冲进来把她杀掉。沈翊去到观釉陶艺馆，找阮芳芳学陶艺。阮芳芳知道他并非真的想学陶艺，但还是用心地教他。

小红裙依然时常出现在沈翊梦中，仿佛永远无法摆脱掉。沈翊想知道八年前纵火案的更多细节，便填表申请调查卷宗，但杜城以他没写上请调事由拒绝签字。沈翊知道杜城担心他在案件里扎得太深，影响客观判断和自己。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沈翊，他直接去找张局，说了半个小时理由，张局十分支持他，爽快在表上签字。杜城被张局叫到办公室，责怪杜城不应该以填表卡着沈翊的研究。杜城有些生气，从张局办公室出来后径直去找沈翊，撒谎说张局把他叫过去是夸他。

杜城不反对沈翊做研究，但他确实想听清楚沈翊的理由，即便不能理解，杜城也会试着去理解。经过DNA比对，确认沙发垫上的女性体液属于宋敏杰，出租车司机也证实见到董一旦把宋敏杰送上车。现场足迹比对结果出来了，显示足迹属于王浩。王浩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警方把宋敏杰带回局里审问。宋敏杰承认知道王浩杀了董一旦，并交代王浩的去向。警方随即赶到天桥，阻止了王浩的自杀。王浩交代犯案细节，坦白清理案发现场是为了防止别人知道妻子和董一旦的事。

王浩对儿子被烧死的惨剧无法释怀，他认为郝自强、黄韬和阮芳芳不应该像没事人一样正常生活。当杀死董一旦那一刻，王浩醒悟过来，所有的愤恨和念想全都没了。沈翊查看纵火案的卷宗，发现一处奇怪，便把锁链及其锁头画下来。他想联系到网吧的老板娘，李晗提醒他最好请示一下杜城。沈翊照做，这回杜城同意他去做这件事，并提醒如果查案遇到困难，别一个人扛着。沈翊去找方凯毅，从他那里看到水晶兰，方凯毅把水晶兰与真菌在生物学上说的共生关系说成是绑架，瞬间让沈翊想到阮芳芳。

沈翊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阮芳芳表面虽看似柔弱，但实则一直在操控着什么，看起来却像是在极力掩盖某种真相。方凯毅说一探究竟是沈翊的本能，与其逃避，不如拥抱它。得到启示的沈翊，当即回到局里，和李晗一起同当年海速的老板娘了解一些细节。老板娘看到锁链和锁头的画像，交代说如果网吧里边有人，他们一般不会把锁头缠在锁链里，会把锁头放到外面，这样方便里外开锁。老板娘还说那三个孩子当中，最坏的是阮芳芳，她见过阮芳芳殴打憨厚木讷的郝自强，也见过她变脸的样子。

当年就因为网吧老板和老板娘抓到阮芳芳偷钱，她就立刻变脸装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自导自演被网吧老板猥亵，让黄韬为她出头。这么一想，老板娘忽然汗毛直竖。如果这个锁真是那三个孩子故意这么放的，那这起案子的本质就变了，不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而当年因未满14岁没被判刑的阮芳芳，将要承担起她要负责的法律责任。

沈翊继续借助陶艺，接近了解真实的阮芳芳。看得出阮芳芳精神紧张，沈翊建议她用陶泥捏成人、房子、植物等各种样子，然后把它们想象成负面情绪，全部揉捏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沈翊一直暗中观察阮芳芳的神态。看到有一个女孩来找阮芳芳拿做好的陶泥杯子，提到阮芳芳教她用的方法成功摆脱了出轨渣男。沈翊意识到，同女孩交谈的阮芳芳，并不是自己眼前那副柔弱的样子。当女孩离开后，阮芳芳在沈翊面前，又变成了那副可怜柔弱的样子，似乎想激起沈翊的同情心，再让一个男人来帮她。

沈翊很有耐心，在没有揭开阮芳芳真面目之前，他还可以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因此他答应帮阮芳芳摆脱黄韬的追求，两人一起去黄韬工作的剧本杀地址。杜城和蒋峰买完礼物回来，收到沈翊的一条信息，虽然不知道沈翊为什么约他在地图上的“真空间剧本杀”地点见，但杜城还是前往该地点。这边，黄韬正在进行一场剧本杀的主持工作，冷不丁有一个女人掀开他是当年海速网吧纵火案凶手的劣迹过往。随后黄韬被老板质问，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阮芳芳和沈翊赶来，她立刻上前挡在黄韬的身前。

阮芳芳称，在纵火案受害者忌日当天，他们三人会给所有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到时让她做什么都可以。杜城过来，亮出证件让围观的众人都散去。在回去路上，沈翊说阮芳芳在公众面前的表演欲更强烈，她在用表演柔弱来制造麻烦，煽动别人情绪，引导事情的发展。阮芳芳利用自己柔弱的外表和演技，让别人替她解决麻烦，还让自己从麻烦中脱身，甚至包括犯罪。

李晗帮沈翊调查了阮芳芳的背景，发现其在一所中学就读的时间平均不超过一年，据老师和同学们说，阮芳芳从小就喜欢在同学间搬弄是非，虽然屡屡被证实她是撒谎，但她就是一口咬定学校和同学欺负她。杜城听完有所思考，想起阮芳芳提过要在今天开一个家属道歉会，他当即安排李晗去问受害者家属是否有这回事，同时又吩咐蒋峰去查郝自强和黄韬最近的动向。

沈翊收到阮芳芳的信息，他做的陶瓶已烧好，一会就可以过去拿。沈翊过去，但他没想到做好的瓶子竟是黑色的。他还看到阮芳芳之前捏的三个小人也是黑色，而柜子里满是黑色的小人，就像那些在网吧里被烧死的人。沈翊忽然意识到，这是地狱之门，阮芳芳把它摆在这里，是觉得那场纵火案是她引以为傲的作品！阮芳芳终于露出她的真实面目，她将沈翊的手机丢到火炉下面，邀请沈翊一同去家属道歉会。警方查到郝自强和黄韬购买了大量的氢气，杜城立刻请示张局调派人手前去阻止。

待所有家属都进入火灾遗处，郝自强将门用铁链锁了起来。阮芳芳下跪磕了一百零八个头，然后开始自残。家属们和黄韬的情绪都被她煽动，现场一片混乱，黄韬掀开桌子，露出里边的氢气，然后掏出火机威胁。

看到阮芳芳似乎被逼没有办法，黄韬情绪激动，举着火机怒喝，大有一种与众人同归于尽之势。沈翊赶紧稳住他，说这一切都是阮芳芳从头到尾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当年网吧老板没有猥亵她，她却撒谎利用黄韬杀人。黄韬陷入迷茫，将当年看到阮芳芳回去锁门的一幕说出来，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只是恶作剧，又怎么会真的放火？阮芳芳故技重施，哭着解释并非如此，竭尽所能让黄韬继续相信她扮演出来的柔弱样子。可黄韬不是傻子，眼见黄韬有脱离自己控制的倾向，阮芳芳趁其不备，抢走了他手里的火机。

杜城从另一个出口进去，看到郝自强正在往地上倒汽油，他立即过去阻止。经过一番争斗，终于将郝自强用手铐锁住，火机掉在地上，没有引燃地上的汽油。阮芳芳确实想和这些受害者家属同归于尽，她把打开的火机丢下。千钧一发之际，杜城从后面冲过来捧住火机，避免了又一场火灾悲剧的发生。消防员随后进入疏散群众，万幸无人伤亡。事后杜城朝沈翊发脾气，认为他没有第一时间联系队里，擅自行动险些酿成大祸。沈翊坦然地面对杜城的怒火，也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沈翊对阮芳芳的判断是对的，经过现场勘察，的确在网吧后面发现一扇隐蔽的后门，阮芳芳想利用郝自强和黄韬点燃汽油和氢气瓶，然后趁乱逃出网吧。在后续的案例总结会议上，相关领导对于沈翊用心理学和美术的方式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分析的破案手法十分欣赏，杜城却始终保持反对态度，张局中途插话缓和气氛。老闫的女儿闫晶晶即将和男友罗一帆结婚，不料门口竟然被人挂了一个带血的鸡头。他们报了警，找到干这缺德事的人奥莉。奥莉曾是闫晶晶的大学同学，据她交代，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嫉妒闫晶晶。

奥莉一个劲儿地跟老闫道歉，又是流泪又是保证的，闫晶晶有些不忍，最终在谅解书上签了字。李晗觉得这件事可能没完，就寻求沈翊帮忙。沈翊看过奥莉的短视频，让李晗去查奥莉身上的吊坠，发现是定制款，吊坠上是莉莉丝的画像。在现代，莉莉丝被当做是女性个人力量觉醒的一种象征，代表着诱惑和复仇。为进一步了解，蒋峰主动提议去奥莉所在的直播公司一探究竟。蒋峰一身的腱子肉，还有舞蹈功底，顺利进入直播公司，刘总安排他跟着奥莉好好学。

李晗带沈翊去同罗一帆和闫晶晶见面，了解大学时他们和奥莉的纠葛。闫晶晶觉得大学的时候，奥莉还挺正常，但罗一帆却觉得奥莉的胜负欲强得不像一个正常人。蒋峰在直播公司观察到的奥莉，为了工作奋力不停跳，得了心肌炎也不停播。而在最后下播的时候，蒋峰发现奥莉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奥莉下播后身体状况愈加不行，虽然吃了药但还是脚步虚浮。蒋峰好心关心她，反倒被她劈头盖脸地发了一通脾气，直接把衣服甩蒋峰脸上。何溶月并不知道蒋峰去直播公司刺探情况，把蒋峰的直播视频发给杜城，觉得视频里的主播跟蒋峰实在太像。蒋峰回到局里，那叫一个委屈。沈翊分析，当时奥莉下完播肯定身心俱疲，被迫松弛下来的结果就是带有侵略性的黑暗面呼之欲出。不过这些都只是沈翊的推测，对于奥莉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把闫晶晶当做攻击对象，沈翊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杜城回到局里，对于蒋峰他们几个擅自调查奥莉，他确有些生气，但考虑到大家也都是为了帮助老闫的女儿闫晶晶，杜城便托人帮忙查到奥莉的履历，方便沈翊他们进一步了解。奥莉和榜一见面，沈翊边观察边画画像。奥莉早就发现沈翊在观察她，直言在她直播间刷礼物成榜一，她也可以和他见面。沈翊提及闫晶晶，直言奥莉大学时并不是现在这样。奥莉不以为意，认为是闫晶晶和罗一帆先来恶心她的。说完这些，奥莉转身离开，天空正下着暴雨，奥莉打不到车，颓靡无助地坐在路边。

沈翊撑伞走到她旁边，让他坐自己同事的车回去，奥莉拒绝。在大雨中，奥莉歇斯底里地说自己每一次选择都是错的，从大学学园林设计，再到开服装店、结婚，她每一步都选错了，以至于变成今天这样。不久后，杜城开车来，接上两人，并在指定地点将奥莉放下来。沈翊总觉得病症的根源还没找到，奥莉的情绪太不稳定，有恶性事件发生的可能。加之蒋峰说奥莉从掌心火直播公司辞职，与刘总闹得人尽皆知，沈翊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杜城当即决定，前往奥莉下车的地方去看看。

在辖区民警的帮助下，杜城他们进去奥莉租的仓库，发现一屋子的浓汤娃娃，其中一个被摆在中央，周围有各种陈设，显然被奥莉刻意摆放过。沈翊一时摸不透奥莉究竟想干嘛，便留在这儿苦思。另一边，大家去参与罗一帆和闫晶晶拍婚纱照。沈翊经过缜密思考，察觉到整个陈设是奥莉对犯罪的预演，他立即联系杜城。同一时间，拍摄婚纱照的婚车即将抵达转弯处，正午的阳光十分晃眼，奥莉一身红裙一步步地走上阶梯，等来的不是预想中的事故，而是杜城。

奥莉被带回警局接受讯问，按照警方的分析，奥莉是在校友群得知闫晶晶和罗一帆的行程安排，便提前计算好时间和行程道路，打算在婚车抵达之前冲进道路，让婚车躲闪不及冲下路面撞上脚手架。奥莉却辩称她是过去送祝福，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觉得惊喜是惊吓。老闫担心奥莉被放出去后，女儿闫晶晶会没有安生日子过。沈翊提出索性鱼死网破，让奥莉和罗一帆把五年前的事情方面对质一下。

罗一帆和奥莉当面对质，奥莉直呼罗一帆是渣男，当年脚踏两条船，玩弄她感情的同时，还和闫晶晶谈起了恋爱。奥莉不肯被三，逃离罗一帆和闫晶晶的视线。罗一帆装出一副无辜之样，奥莉直接甩出证据，称在直播间送礼物让她频频跳舞的人是罗一帆。之前鸡头的风波还没过，罗一帆又来招惹她，奥莉气急败坏丢开他的手，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血痕。罗一帆依旧狡辩，杜城接着拿出另一个证据，有一个长期关注奥莉的账号，频频给奥莉留下很多挑逗留言，经过查证，这个账号绑定的手机号是罗一帆表姐的。

罗一帆仍然不肯承认，杜城打开门，门外是闫晶晶。罗一帆赶紧上前许诺加保证，奥莉在一旁补充，当年罗一帆睡她，都是让她去开房，然后他再上来。罗一帆从不在信息和电话里谈感情，因为怕留下记录。后来奥莉认清罗一帆渣男的真面目之后，才下决心断掉。闫晶晶对罗一帆失望至极，罗一帆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后离去。李晗主动去帮闫晶晶搬家，闫晶晶告诉李晗，她后来查过自己和罗一帆的共同账号，发现罗一帆从未消停过，除了奥莉，罗一帆还去招惹别的女人，可怜闫晶晶被这种渣男骗了这么久。

闫晶晶让李晗帮忙拿结婚请柬去给奥莉，奥莉收到了，诧异又无语，她没想到认清了罗一帆的渣男面目后，闫晶晶还是要和罗一帆结婚。可奥莉到底还是在周日的时候去了，但她发现那并非婚礼，闫晶晶穿着婚纱，但婚礼现场没有人。闫晶晶当着奥莉的面，用刀把婚纱照划破。奥莉埋怨闫晶晶从头到尾都不信她的话，闫晶晶却说自己从始至终都觉得奥莉针对的人是罗一帆，而不是她。奥莉愤怒地推翻蛋糕，所有的怒气消散，同闫晶晶抱在一起。她们曾是最好的闺蜜，因为渣男断交，又最终因为渣男而和解。

这次沈翊察觉到奥莉的危险性，对事情的发展做出预判，但最终奥莉没有迈出那一步，也反映出他的预判并非百分之百准确。何溶月刷到一个短视频，觉得视频上的女孩儿很眼熟，经杜城辨认，确认视频上的女孩儿是闵雪。沈翊不知道闵雪是谁，杜城解释说闵雪是雷队办的案子受害人。闵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领养，未成年时又被养父性侵。雷队花了不少功夫才将闵雪解救出来。沈翊看过视频，总觉得闵雪的面部不太自然，不像是杜城说的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杜城不以为然，还请示过张局搞了个募捐。

杜城他们将钱款送到闵雪做的公益之家，一番寒暄后归来，沈翊留下加班画闵雪的面部比例，认为闵雪至少比现在大五岁。杜城看法不便，认定闵雪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绝对不会有问题。突发一起跳楼案件，死者魏献忠大量饮酒后跳楼，警方结合魏献忠妻子所说，怀疑魏献忠跳楼的真实原因是被名为闵雪、姜欢的两个女孩子以仙人跳的形式勒索。至于闵雪和姜欢所说，则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她们称魏献忠是叫她们去拿救助款，可临了却让她们陪他喝酒，两个女孩害怕，于是携带大量现金救助款逃走。

目前这些都是一面之词，办案仍旧要讲究证据。但老闫随口说的一句话，让沈翊有所思考。闵雪当年被养父张斌性侵，养母闵盛梅非但不管，还和张斌穿同一条裤子，最终闵雪不堪凌辱，这才留下内衣作为证据，而经手此案的雷队将闵雪救出，还把张斌和闵盛梅都送进监狱。这次明知道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却仍要前往，老闫说闵雪的警惕性还不如小时候，正是这句话引起了沈翊对闵雪的怀疑。

李晗查过闵雪救助站附近的监控，发现上周闵雪的养母闵盛梅曾去找过闵雪。闵盛梅出狱后没有工作，但却有多次的高级酒店订房记录。通过酒店监控，警方发现闵盛梅带着一个女孩进入1016房间，将女孩独留在1016房间，之后自己去到旁边的1018房间。

1016开房者名为郭正建，是一家民营企业的老总，曾因威胁未成年少女而被起诉，后来因对方撤诉而不了了之。警方立即确认闵盛梅为重大嫌疑人。警方出动，将闵盛梅带回审讯。闵盛梅如实交代，她只是打工的，女孩儿和客户都是闵雪提供。

不仅如此，闵盛梅称闵雪从不让她主动联系，都是闵雪换不同的号码联系闵盛梅，而且出面带女孩儿出去的也始终是闵盛梅。当初雷队费尽心力救出来的女孩儿闵雪，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人。闵盛梅收养闵雪时，怀疑过她的年纪，但最终还是心软收养了闵雪。因着闵盛梅这句话，杜城想起沈翊说过闵雪的样子不像是二十四五岁。

李晗表示疑惑，既然闵雪未成年时曾被侵犯过，现在又为什么会带那些女孩去做这种事。沈翊解释，这在心理学上叫被害人恶逆变，是指极个别的人在受到伤害之后，由于心理的创伤，还有其他因素的支配，会从被害人变成犯罪人的一个现象。蒋峰负责把闵雪叫过来问话，她否认自己让救助站的女孩去出卖身体。提及自己不堪的往事，闵雪眼睛都红了。

杜城安排人去搜查救助站，但在那里并未发现来历不明的资金。而在闵盛梅的住处，杜城在洗衣机里发现了两袋现金。闵盛梅直呼无辜，声称是闵雪陷害她的，就像当年闵雪谎报年龄陷害了她一样。李晗进一步调查，发现救助站女孩一致说李晗没有带她们去出卖身体。救助站的资金用途也正常，魏献忠对于救助站的资助在逐渐减少，符合他破产的特征。

基于此，杜城认为魏献忠的案子可以结了。不料这时网上有人爆料，将矛头直指当年未成年人被性侵案的办案人员。杜城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如果网上说的是真，闵雪被侵犯时是二十二岁，那张斌的量刑标准就不一样了，也意味着雷队办错了案。杜城不相信雷队会出那么大的纰漏，故而去找老闫回忆闵盛梅翻供时的细节。

网上舆论传的沸沸扬扬，市局派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路海洲同志负责重查当年闵雪性侵案，张局吩咐杜城所带的刑侦队配合协助调查。鉴于在场多数人和雷队曾是工作关系，路队便请示过张局，让沈翊来配合他。不过最了解雷队办案习惯的非杜城莫属，于是杜城也会一切调查。沈翊和路队先去找何溶月，了解到骨龄检测的确显示闵雪年龄偏大，但由于还需要其他的交叉证据证明，而户籍等信息均显示闵雪属未成年，所以何溶月便没再坚持。

杜城陪同路队去雷队家里，拿到了雷队生前的办案笔记。得知雷队女儿对雷队积怨，临走时杜城隔着门对她说，雷队是一个好警察。沈翊发现闵雪嘴甜手巧的特点，但雷队的办案笔记中并未提及。根据这一点，沈翊和路队去闵雪曾待过的孤儿院询问，负责人证实闵雪性格乖巧讨喜，而且手很巧，会做很多手工，这些手工还卖了一些钱。

宏达化工厂曾因意外失火，导致氨罐内的氨气泄漏，把整个厂子全部污染，当时的消防和警察将工人和周围居民全部疏散后，这座化工厂就荒废了。保安并不是每天巡逻，隔三岔五转一转，所以不排除有人私自进入的可能性。保安打开大门锁，杜城和蒋峰进入厂内，发现有一处地下室也上了锁，但保安并未见过，他手上的钥匙也无法打开。杜城直接让蒋峰把锁头弄坏，铁板一掀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迎面冲来。通往地下室的台阶十分湿滑，蒋峰紧跟着杜城下到地下室。

随着腐臭味越发浓重，杜城和蒋峰看见了令人震惊和作呕的一幕。六具尸体被摆成不同的姿势，齐刷刷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杜城脸色凝重严肃，立即让蒋峰通知技术科和法医。根据技术比对，警方确认了六名被害者的身份。王梦晓的死因为溺亡，手腕和脚腕都有被捆绑的痕迹，应该是被人捆绑双手双脚后溺水身亡的。赵元庆的死因同样是溺亡，五个月前失踪，由于尸体腐烂程度比较严重，暂时无法推断其死亡时间。其余死者柳芳、李红、周国良、冯晓雯，年龄分别为33岁、37岁、42岁和50岁。

冯晓雯是这些受害者当中唯一的外地人，身份是朝晖京剧团的京剧演员。根据判断，冯晓雯是第一名受害者，身上多处有暴力性骨折。这起案子属恶性特大系列杀人案，六名受害者的职业、年龄均不同，更无任何交集，杜城决定从头查起。经调查，杜城得知冯晓雯曾来过北江演出，演出地点恰好就是宏达化工厂。冯晓雯的女儿吴念君从南沙赶来，哭着问母亲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杜城闻言抬起头，听到吴念君言之凿凿地说冯晓雯是被葛宇天害死的，并声称冯晓雯来北江，就是为了见葛宇天。

杜城和蒋峰找到葛宇天，将他带回分局讯问。葛宇天称冯晓雯是他干妈，但当时吴念君认为葛宇天是为了骗冯晓雯，所以葛宇天和冯晓雯断了联系。对于吴念君对自己杀人骗保的指控，葛宇天当即否认，冯晓雯买的是分红保险，活得越久钱越多，所以葛宇天说自己没有理由杀害冯晓雯。沈翊用京剧作为切入口，葛宇天在他的引导下，不自觉回忆和冯晓雯认识的经过。沈翊陡然用月月红的花语大声指出，葛宇天是为了骗冯晓雯买保险，因为当时冯晓雯刚五十岁，有太多的险种可以买了。

葛宇天情绪变得激动，否认自己是为了骗冯晓雯买保险而故意接近她，又怒斥就是沈翊这种人和这样的偏见逼死了他们。沈翊一针见血地问，葛宇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冯晓雯不分你我。重返现场的杜城和何溶月有了新发现，当初冯晓雯被困在此处，想爬梯子逃生，却不慎跌落下来致使左小腿骨和左小臂骨折，最终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沈翊认为葛宇天和冯晓雯的关系不简单，应该是男女之情。化工厂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对葛宇天意义非凡，冯晓雯的死不可能和葛宇天一点关系都没有。冯晓雯离开酒店是四月十九号，而化工厂出事正好是第二天四月二十号，且冯晓雯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人是葛宇天，但葛宇天没有接。接着杜城又把相关的人员叫来询问，查明火灾当天，葛宇天不在现场，而且他当时也不可能知道冯晓雯会出现在那里。

沈翊画了冯晓雯的一幅画，送给了葛宇天，他指出葛宇天和冯晓雯那时的姐弟恋感情应该很难。确如他沈翊所料，当初冯晓雯和葛宇天谈恋爱几乎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冯晓雯的女儿吴念君到团里闹过好几次，团长不得不规劝冯晓雯别因为一个年轻的卖保险年轻人而毁掉多年经营起来的德高望重艺术家名号。冯晓雯不以为然，她自认为已丧偶，有自由恋爱的权利，而且她和葛宇天的恋爱，并不影响其他人。

当时除了冯晓雯和葛宇天彼此，没有人相信他们的感情。冯晓雯用一份填了受益人名字为葛宇天的保险作为对他们未来的承诺，她选择了葛宇天，可是葛宇天却退缩了。在冯晓雯女儿面前，他不敢承认自己和冯晓雯谈恋爱，竟然窝囊地说他是冯晓雯的干儿子。沈翊告诉葛宇天，关于吴念君过了半年才报失踪的原因，是因为冯晓雯抛弃了一切，义无反顾地前往北江寻找葛宇天，甚至不惜与女儿断绝母女关系。

化工厂失火那天，化工厂里所有人都在往外跑逃命，只有冯晓雯心系葛宇天的安危，不管不顾地往里面冲。听到真相那一刻，葛宇天只剩无尽的后悔，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冯晓雯。目前已经确定冯晓雯不是死于谋杀，警方紧接着调查第一名死者周国良，根据周国良的鼻腔异物，警方开始调查周国良的人际关系，其妻子说周国良是房产中介，免不了和装修工人打交道，当然也有过矛盾，但那些都是小事。

沈翊提出想去案发现场看看，杜城不同意，但沈翊还是去了。他在案发现场，一一画下那些尸体的姿势，躺下亲身体会那些姿势的含义，震惊地发现这里竟然被凶手布置成了极为隐蔽的舞台，冯晓雯是舞台上的主角，其他五具尸体均是配角，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一台以冯晓雯为中心的一台戏。

吴念君约葛宇天见面，并且叫来了蒋峰和李晗。葛宇天将冯晓雯生前买的保险分红赠予协议交给吴念君，表示他当初和冯晓雯在一起不是为了钱。吴念君懊悔自己和母亲赌气，让母亲抱憾离去，现在她不会收这份协议，因为不想再违背母亲的意愿。

沈翊把立体的人物像给大家看，蒋峰一眼认出这出戏唱的是《龙凤呈祥》，郭媛原本会被凶手杀死当成舞台上的武生，但没想到凶手失手了。整出戏缺少刘备，而刘备就是葛宇天，也就是这出戏的选角导演。就在大家刚确认葛宇天是凶手时，李晗收到消息，郭媛出院后没回学校，同学报了警。沈翊认为郭媛是葛宇天费尽心思找到的武生，葛宇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杜城安抚沈翊说他们一定会把郭媛救出来。

警方缜密追查，查到葛宇天每隔两个星期就会去照顾一个孤寡老人，杜城立即带蒋峰前往该处，发现了一个痴傻老人坐在沙发上，郭媛被双手双脚捆绑，淹在充满水的浴缸中。杜城赶紧把郭媛救出来，如果警方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葛宇天在监控中说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合适的赵云武生人选，杜城暗想不妙，立即联系沈翊，但是沈翊的电话无人接听。时间拨回两个小时前，沈翊的直觉让他准确找到了葛宇天的住处，给葛宇天讲了一个冯晓雯的故事，正中葛宇天的犯案动机。

葛宇天一直想给冯晓雯选角出演一出《龙凤呈祥》的戏，以此作为他对冯晓雯最好的祭奠。周国良选为丑角，继而被杀害，身患佝偻病的李红被安排为吴国太，也没能幸免。柳芳和王梦晓被安排成孙尚香的宫女，赵元庆则是扮演着孙权，最后郭媛被定为赵云的人选。可是沈翊即刻变脸说选角导演的审美太差，选角完全是靠自己的想象来，根本不符合京剧上生旦净末丑的要求。郭媛就更加不行了，她连性别都不对。那赵云谁来演才好呢？沈翊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忽地说自己就不错。

沈翊已经完全沉浸，他的加入，让葛宇天对这出戏十分满意。这时沈翊再次指出，葛宇天想为冯晓雯完成的这出戏，他用几笔就画完了，其他人物立体像也都很不错，可是葛宇天却选择了最极端、最疯狂的办法——杀人，靠杀人来完成这出戏，毁掉了五个人原本平静美好的生活，成了葛宇天自我感动的爱情的祭品。

葛宇天否认，坚称这就是冯晓雯给他的启示。葛宇天发现冯晓雯的遗骨后，本想让她体面地离开，不料路上接到的一个客人，和人打电话嘲讽六十岁女人和三十岁的男人谈对象。仿佛说的是自己和冯晓雯，葛宇天怒气上头，将周国良打死了。

第一次杀人的葛宇天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将周国良尸体放在化工厂的地下室，但他无意中看到周国良脸上有白印，便觉得那是冯晓雯给他的启示，让他把周国良当成戏曲中的丑角。沈翊毫不客气点破，那个白印根本不是什么启示，而是葛宇天用于蒙周国良脸上的那块布染上了擦车的白灰。

葛宇天陷入绝望，被沈翊一把推开，身上的刀子掉出来。预感葛宇天有自杀的企图，沈翊出声阻止，这时杜城也及时赶来，一枪打中葛宇天手臂，制止其自杀。得知郭媛被救下，沈翊终于放心，请了假睡了一个好觉。

女人尸体被发现在地下冷库，无法确定死亡时间。沈翊观察其豪宅发现这里充满了混乱，缺少了家的味道。蒋峰发现原本放有大量手表和首饰的抽屉空空如也，鲁米诺反应也显示浴室存在大量被擦拭过的血迹，看来浴室应该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曹建的爱人刘瑶死于非命，杜城询问过曹建，得知他最后一次见刘瑶是在二十二号。曹晓东是曹建和刘瑶的儿子，但他自己在外住，且十分看不起父亲曹建，认为父亲能有今天靠的全是母亲。曹晓东考取美国藤校，毕业后回国进公司轮岗，三年轮岗期结束后却没有被当成家族企业继承人来培养，而是被安排到公司旗下的会所当总经理。初步确定刘瑶死因是腹部脏器多处锐器贯通伤，但尸体经过冷冻，还需要检测才能知道具体死亡时间。不过警方在门把手上采集到一个陌生指纹，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小区监控显示有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人曾从后门刷卡进入过曹家，出来就换了一身衣服。由于戴了口罩，一时无法辨认此人的样子。杜城安排蒋峰去联系物业，调查进入过曹家的人，包括物业人员。沈翊复原出此人模样，发现此人面容消瘦，没有眉毛。故而沈翊大胆推测此人接受过医学化疗，应该是癌症患者。蒋峰拿着画像去询问物业，物业工作人员表示画像上的人是季军，人很好也热心，帮过很多业主忙。这也意味着，业主家的密码锁，季军是知道的。蒋峰从物业那儿拿到工牌，回去进行指纹验证。

经过技术指纹比对，警方确认曹家那枚指纹就是季军的，很快蒋峰就将涉嫌故意杀人的季军带回，并在其家里发现一袋子的珠宝首饰。季军交代作案经过，沈翊在观察室作画，发现季军在描述杀人过程时，情绪波动不大，像是在背早已记好的台词。杜城也认为存在某种隐情，便决定带季军回到曹家，让他重演案发当时的场景。季军病得越来越严重，根本不能将刘瑶的尸体拖到地下冷库，而且根据季军的开门方式，也不可能会留下那么一枚清晰完整的指纹。杜城追问季军为何要隐瞒，季军却倒地昏倒了。

沈翊去公司找曹建了解一些情况，根据代表繁衍的伏羲女娲图察觉到曹建估计想再要一个孩子。曹建坦然承认，独生子曹晓东读了几年书回来就想继承家业，曹建想让他知道继承家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季军的老婆拿了一包钱来警局，发现季军妻子手上戴着一条金链子。季军老婆坦白这金链子是季军几个月前给她的，根据她提供的时间，李晗找到一段视频。视频上的季军像是故意开车撞人，导致一名孕妇倒地。后来查到孕妇名字叫周珊珊，是曹晓东上班会所的公关，傍上曹晓东后怀孕在家待产。

杜城和蒋峰去会所向曹晓东和相关认识周珊珊的工作人员了解周珊珊的情况，又去找周珊珊本人了解一些情况。沈翊结合曹家里和会所里的相同陈设，推测这是刘瑶宣誓主权的一种方式。会所的母狮被砸破头，兴许意味着曹晓东和他母亲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曹建投资过一家名为江城凯莱生物的基因研究公司，负责人正是沈翊之前认识的方凯毅。针对曹建曾带周珊珊来做基因检测一事，方凯毅称曹建曾带过很多女性来此做基因检测，目的是检测是否匹配，而周珊珊是最后一个。

曹建家族存在一个强遗传性的基因缺陷，而周珊珊的基因恰好能匹配成功。方凯毅还提及沈翊是一个具有强烈直觉和感知力的艺术家，而警察这份职业限制太多，他认为沈翊不应该再当警察。

沈翊认为周珊珊怀的是曹建的孩子，杜城不明白沈翊为何这样觉得，沈翊解释说曹建是一个有强烈生殖崇拜的人，而且衣着打扮都不像是年轻人，说明曹建不服老。随后两人再去找周珊珊，这回周珊珊坦言曹晓东滥赌，刘瑶一直帮曹晓东管理会所，还自掏腰包帮曹晓东补窟窿，曹建对这事十分不满，发飙不止一次。

警方将曹建传唤至分局，面对杜城的询问，曹建否认杀了刘瑶，并将曹晓东患有无精症一事说了出来。考虑到刘瑶已经五十几岁，无法再生育，曹家又不能绝后，所以刘瑶和曹建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曹建的基因生孩子，名义上这孩子是曹晓东的，曹建和刘瑶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曹晓东无法接受，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羞辱。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曹晓东杀害了亲生母亲刘瑶，曹建也只能接受。杜城再次跟曹建确认，他刚才是否指认曹晓东杀害了刘瑶，曹建确认。

弗洛伊德借助古希腊神话俄狄浦斯王创造了一个概念，即俄狄浦斯情结，他认为男孩爱母憎父是一种本能，沈翊认为曹晓东有俄狄浦斯情结。刘瑶本身家境殷实，随着曹建实力日益强大，刘瑶有意强化了曹晓东可以取代父亲夺回家产的潜意识，当这种欲望被积攒到极限时，曹晓东的男性自尊却被彻底摧毁，并且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主谋是母亲刘瑶，于是母子情深就变成了弑母之恨。

房子已经被筛过一遍，没有发现曹晓东杀人的证据。沈翊发现墙上的画和底下掉落的颜料碎屑不一致，杜城把画拿开，墙上果然有换过画的痕迹。案发之后，房子一直被封锁，那幅画没有被运出去，沈翊和杜城找到那幅画，带回警局进行检测，发现那幅画上面有刘瑶的血迹，还有曹晓东的指纹。曹晓东正在殴打周珊珊，试图掐死她，也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杜城和蒋峰及时带人赶到阻止，周珊珊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

证据确凿，曹晓东如实交代，收买季军去撞周珊珊，也是曹晓东做的。那天曹晓东喝多了酒，刘瑶还劝他有钱才能有尊严，先接受周珊珊肚子里的孩子再说。曹晓东醉酒过度，把刘瑶误认成曹晓东，拿着刀捅伤了刘瑶。刘瑶死前才坦白，让周珊珊怀上曹建的孩子，是她和曹建的计划。刘瑶让儿子曹晓东把丈夫曹建的孩子当做筹码，带她去美国，毕竟周珊珊的孩子，也是曹晓东的亲弟弟。

经过此案，更加坚定沈翊要做分解复杂人性研究的心，因此他和杜城申请去探访一些重刑犯，但是杜城不同意。沈翊去找方凯毅，方凯毅劝他考虑换一种职业，但沈翊觉得自己可以归纳犯罪人格，预防更多犯罪事件的发生。死者苏有亮的未婚妻林小茵报警称死者非正常死亡，阻止殡仪馆火化尸体，经法医检查，苏有亮的死因是性猝死。根据120的反馈，抵达现场时，苏有亮浑身赤裸，已无呼吸，现场发现大量壮阳药物，怀疑死者生前有过多次激烈的性行为，因此推断苏有亮的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而引起的性猝死。

何溶月发现苏有亮的身体机能非常差，所有脏器都衰减得很不正常，再加上苏有亮并无基础病史，何溶月就给死者做进一步的毒化检验，竟然查出了含量不高的铊，不足以致命。何溶月推断，苏有亮真正的死因是在铊中毒的情况下，吃了壮阳药，又进行了激烈的性行为，之后引起的急性心肌梗塞。据说是苏有亮女朋友的安陆然是华安医疗中心的理事长，在国外出差，正在坐回国的航班上，李晗已经联系机场派出所协助。

杜城和沈翊去找自称是苏有亮未婚妻林小茵了解更加具体的情况，苏有亮在研二时参加校招被安陆然看上，然后通过学姐唐可盈的介绍，成为了安陆然的实习生。林小茵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有亮和安陆然的关系，之所以选择继续跟苏有亮在一起，是因为她要救被安陆然蛊惑的苏有亮。林小茵坚称苏有亮的弟弟收过安陆然的好处，所以他才在签字同意火化，但林小茵知道尸体一旦火化就死无对证，所以她阻止火化，希望警方对苏有亮的死重新进行调查取证。不过林小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安陆然害死的苏有亮，她是靠算出来的。

杜城收到李晗消息，得知安陆然已经回国，他随即带着沈翊去找安陆然。安陆然的表情很淡定，她不承认是自己害死苏有亮。沈翊观察到墙上有卡拉瓦乔的画，便以此展开话题，推测安陆然在感情中喜欢做掌控者。对于这一点，安陆然没有否认，她的确喜欢臣服于她的男人。沈翊好奇苏有亮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受到了惩罚，安陆然却表示她感谢苏有亮，因为他让她怀上了孩子。对于苏有亮的死，安陆然显得很坦然，并没有做贼心虚的那种样子，她也没有其他再多的话可说，让杜城他们再有什么事就直接联系她的律师。

李晗查到唐可盈所就职的凯莱研究院有明确的铊购买记录，唐可盈就是将苏有亮介绍给安陆然的学姐。蒋峰则发现苏有亮的水壶内存在微量的铊，而安陆然曾购买过这个售价为好几千的水壶。方凯毅请沈翊来参观他的研究成果，沈翊欣然前往。根据唐可盈提供的记录和监控录像，杜城和蒋峰没有发现问题，但杜城提出想见一见方凯毅，唐可盈随即带他们过去。面对杜城要查实验室和库房的要求，方凯毅没有拒绝。方凯毅的基因疗法和靶向药都是在安陆然所就职的医疗中心做实验，对于这一点，方凯毅也坦然承认。

凯莱研究院的监控一个月自动覆盖，但苏有亮的中毒时间推测在半年前，那时候的监控记录应该都已经没有了。看到沈翊和方凯毅有私交，杜城有些担心，故而问了沈翊一个问题，沈翊表示他相信自己的探索和职业会殊途同归。沈翊看到出租车司机师傅车上的画，忽然意识到苏有亮身上的纹身很有可能有两层，他想弄清楚最后一层究竟是什么纹身。警方再次传唤安陆然，给她看了苏有亮和林小茵的纹身。当得知苏有亮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钱，安陆然很生气，气到哮喘犯了，老闫觉得她的反应不像演，而且害死苏有亮对她也没有好处。

沈翊把还原的纹身图发给何溶月，但他又去找林小茵了解更多信息，得知为了钱而委身于安陆然是苏有亮出的主意。沈翊还发现苏有亮的药材箱子里有草木灰。理论上，草木灰和牛血混合可以制作普鲁士蓝，而普鲁士蓝是铊中毒的特效解毒剂，这也能解释了为何苏有亮的衣服上会出现牛血。沈翊告诉杜城，作为药学专业毕业的研究生，苏有亮应该很清楚他自己铊中毒，并利用所学的药学知识做了解毒剂。

杜城和沈翊在苏有亮的租房里找到了牛血和普鲁士蓝，可以确定苏有亮知道他自己铊中毒，还做了解毒剂。经过初步确认，苏有亮是在明知自己被人投毒的情况下，选择包庇给自己投毒的人。沈翊也明白了苏有亮身上底层纹身的含义，他又再去找林小茵聊聊。这回他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先让林小茵给他算两个朋友的感情，起初林小茵没有发觉这两个人就是自己和未婚夫苏有亮，后来沈翊的补充让她确定算的正是自己和苏有亮，她便不想再继续算下来，不过沈翊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说出了这个女孩后来的心境和行动。

林小茵的心思被戳破，当即变脸，沈翊进一步提出猜测，在明白苏有亮差点因为安陆然而变心时，林小茵往水杯里投了毒。林小茵当然不认，理由是沈翊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投毒。沈翊拿出那个纹身图，指出三叉戟因无法全部覆盖，才融进了最上面一层的新纹身，三叉戟代表着忠诚和惩罚，是永恒不变的誓言，只要背叛就会受到惩罚。蒋峰把苏有亮的弟弟叫来询问，得知林小茵有个闺蜜是理工大学化学系的研究生，林小茵经常到他们实验室，有铊盐巴的购买和使用数据。警方随后前往林小茵家中，在其水晶球中找到了铊盐。

铁证如山，林小茵终于如实交代，之后就是无尽的忏悔。她根本没想伤害苏有亮，却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苏有亮因铊中毒而引起身体机能受损，再在大量壮阳药的刺激下引起心肌梗塞，最终痛苦离开人世。杜城却始终不明白一点，突发心肌梗塞时，一般都会有一个病发的过程，病人在这个痛苦的过程中会有挣扎和求救，可是同苏有亮睡在一起的安陆然竟然没听到。这其中或有隐情，当然也不排除是安陆然睡得太沉，没有听到苏有亮的呼救。为解开疑惑，杜城安排蒋峰再去查安陆然家的监控。

李晗有发现，苏有亮死的那天晚上，安陆然在永兴海滨的一个私人小超市有线上消费记录，经过监控核实，确为安陆然本人购买了一条烟。蒋峰则得到海滨派出所那边传来的消息，苏有亮死的那天晚上，海警截获了一艘偷渡渔船，船老大交代说这些偷渡渔船都是做非法移植生意的，有不少偷渡客已经配型完来提取骨髓的，当天来回，性质与黑市一样。

沈翊查看当天急救人员携带的记录仪，发现安陆然有一件由纯天然草木染染出的姜黄色，而姜黄的特性是遇碱会变红，遇酸又会恢复成黄色。那件衣服之所以一条黄色痕迹，应该是安陆然接触过海水，又经过了某种带酸性的环境。李晗又查到案发当天只有这片园林喷洒过酸性农药，所以沈翊找到这里，与跟踪安陆然并发现唐可盈的杜城蒋峰等人不期而遇。不过他们扑了空，并没有发现安陆然的任何违法行为。

上级查到华安医疗中心牵涉的案件和背景复杂，张局便对杜城作出指示。唐可盈作为华安医疗中心和凯莱生物研究院的共同联络人，杜城将她作为接下来案件的突破口，但唐可盈一问三不知，杜城没有冒进，给她留了自己的联络方式。安陆然打算离开，她需要唐可盈帮她拿到涉及胚胎基因编辑的核心数据和实验成果。当晚唐可盈没有去参加饭局，只身回到研究院想偷数据，被沈翊发现，计划没能得逞。沈翊劝她回头是岸，唐可盈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

唐可盈听进去了沈翊的规劝，选择及时止损，她跟安陆然说自己找不到方凯毅的核心数据，与一直利用自己的安陆然彻底撕破脸皮。唐可盈去找方凯毅承认错误，提议把核心数据交给安陆然，等安陆然离开，就不会再牵涉其他事。方凯毅却并不会为唐可盈犯下的错买单，唐可盈说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方凯毅反倒觉得唐可盈这是在为她自己的卑劣找借口。方凯毅控制不住失态，砸碎了桌子上的装饰玻璃瓶。他及时控制脾气，想捡起碎片却被划伤了手，索性离开，径直去了工作室，留下唐可盈独自一人。

沈翊一直在研究院看基因样本，方凯毅回来，两人一番交谈之后，方凯毅对沈翊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加入，保证沈翊在他这里可以心无旁骛地做研究。沈翊没有接受，表示虽然他们不是同一个领域，但他相信，让世界更好是他和方凯毅共同的愿景。沈翊在工作室睡了一晚，醒来时方凯毅的星空图已经画好，他还在一旁沉睡。唐可盈失联了，警方查到她失联前最后见的人是方凯毅，杜城随即和蒋峰过来找方凯毅了解情况，方凯毅称唐可盈找他是谈工作安排，两人没有起争执，手上的伤是不小心打碎花瓶划的。

眼见询问无果，杜城和蒋峰很快离开。李晗进一步调查发现，唐可盈手机信号消失的地点在百川路沙滩附近，有渔民见过唐可盈昨晚两点左右走进一艘废弃的渔船，方凯毅半夜两点钟左右开车离开研究院，前往几乎没有监控摄像的滨西路，四点半监控拍到他从滨西路折返回了研究院。滨西路距离百川路不远，杜城让蒋峰继续盯着方凯毅。

经沈翊追问，方凯毅坦白昨晚唐可盈并非来道歉，而是来找他示爱，让他产生非常强烈的羞辱感，以至于失态打碎了花瓶。方凯毅保证自己没有伤害唐可盈，甚至有些担心她的安全。方凯毅有意地提到，唐可盈对安陆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沈翊不希望方凯毅有隐瞒，方凯毅便坦白唐可盈要偷的是专项人类胚胎基因编辑的核心数据，对人类胚胎进行编辑本身不违法，其边界在于基因编辑的成果是否按照法律法规储存或者销毁。根据国际惯例，编辑过的胚胎十四天之内必须销毁，逆大不韪植入人体，才是犯罪。

警方在唐可盈走进过的那条废弃渔船上发现氰化物，暂时没有发现血迹，无法证明这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沈翊观察到安陆然的司机吴斌掉落一枚丹蔻色的美甲，安陆然鞋子上的沙说明她曾去过海边。蒋峰查到有一辆车速很快的商务车进出过渔村，撞上村民的一只狗，男司机答应带狗去明南里的动保小院治疗。杜城径直开车前往明南里动保小院，竟在那儿看到了沈翊，而沈翊也刚刚发现人骨。沈翊在唐可盈的日历上发现有很轻铅笔痕迹的日历，想办法复原得到了明南里动保小院的地址。

警方在车里提取到唐可盈用过的散粉和遗留的发丝，在司机吴斌身上搜到安陆然的丹蔻色美甲。安陆然的保姆小陈证明昨晚安陆然一直在家，安陆然也表示对司机吴斌开车出去一事不知情。吴斌被列为第一嫌疑人，没等杜城盘问，吴斌就交代说是他杀了唐可盈。与此同时，蒋峰查到吴斌本来患有严重的遗传性贫血，是方凯毅研究的基因疗法治好了他的病。不仅如此，吴斌还是方凯毅介绍给安陆然当司机的，他和方凯毅还有经济上的往来。

但吴斌死咬人就是他杀的，与别人没关系。经验丰富的老闫早就发现吴斌说的话前后矛盾，一再提醒吴斌老实交代。吴斌喝了口浓茶缓过来，翻供称人是方凯毅杀的。当被问及为何在此时翻供，吴斌坦言想活着。杜城的一句话，让沈翊想起那幅画有问题，立即赶回凯莱生物研究院。看完画的沈翊，一脸严肃地让方凯毅跟他回警局把一切事情都解释清楚。

在发现唐可盈人体组织的针头上，警方分析确认氰化钠和麻醉剂的成分，而这些麻醉剂是属于凯莱生物的研究专利。方凯毅并不知道唐可盈已死，他那晚离开工作室去海边是为了要寻找画画的灵感。对于吴斌的指认，方凯毅显得无奈，他承认自己介绍吴斌去给安陆然当司机，目的是监视安陆然。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最后却换来了吴斌的指认。显然方凯毅不承认是他杀了唐可盈，警方目前除了吴斌的口供，也没有别的新证据。李晗和蒋峰的调查，均没有发现新线索。

这时李晗拿着那枚穿戴甲过来告诉杜城他们，在穿戴甲上面并未发现唐可盈的DNA，反而检测出的是安陆然的DNA。这个穿戴甲属于高端品牌，一片将近一千块钱，唐可盈买的那副应该是仿品。在指甲的顶端查出唐可盈的人体组织，不排除安陆然曾和唐可盈有过肢体冲突的可能。吴斌迫于压力，最终交代是安陆然杀死了唐可盈。按照安陆然的安排，唐可盈本应该要跟她出国，可是那天晚上唐可盈临时变卦，提出要见一面，吴斌随即开车载安陆然去船坞跟唐可盈见面。

安陆然被唐可盈勒索一千万，否则她立刻向警察揭发安陆然。两人没有谈妥，很快起了冲突，扭打间一枚动物安乐死的针剂掉出。唐可盈眼疾手快抓起针剂要扎向安陆然，吴斌冲过去帮忙，将唐可盈甩在船体上，刺中了倒钩。安陆然趁着唐可盈受伤，立即夺过针剂扎进唐可盈的脖子里，唐可盈很快就断气了。吴斌称安陆然会每年给他家人打一笔封口费，一直到死为止。李晗在恢复的车载记录仪中发现了安陆然交代吴斌如何处理尸体，以及善后工作的录音内容，所有证据都指向安陆然是凶手。

沈翊凭借吴斌床头摆放的关公像认为吴斌真正忠诚的人应该是方凯毅，但沈翊不明白吴斌为什么一开始要咬死是方凯毅，杜城说抓到安陆然就一切都清楚了。可安陆然早有准备，她让保姆小陈拿着手机去会所，自己则逃之夭夭，等蒋峰带人赶到会所时，安陆然已经逃出境。沈翊始终觉得方凯毅那幅星空画前后的作画心境差别太大，一定是方凯毅在海边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影响后面的作画。可是这回杜城不再相信沈翊的直觉，向张局给沈翊申请了两周的假期，让沈翊别再参与此案。

沈翊去找方凯毅，方凯毅明确表示他跟唐可盈的死没有关系。沈翊因着他的话，还有此前杜城对他的失望，便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不自信。最终沈翊选择相信方凯毅，但他也希望方凯毅能对得起他这份信任。曹建带周珊珊来研究院做基因检测，周珊珊已经和曹建结婚，成为他的合法妻子，两人都对这个孩子十分期待，但沈翊开始发现方凯毅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胚胎销毁一般是两个人在场，分别是实验人员和库管，两人一比一搭档，相互见证。八个月前的销毁记录中，其中一个是唐可盈，另一个名为刘炼。警方将刘炼带回问话，刘炼说当时少了一颗实验胚胎，唐可盈说她忘记了，会和下一批实验胚胎一起销毁，刘炼也就没再多说。像这种情况，在凯莱生物研究院发生过不止一次。至于方凯毅是否知情，刘炼也不知道。沈翊好奇周珊珊肚子里的胎儿为何没有遗传到曹建的基因缺陷，但方凯毅并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称现在和未来的事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李晗查到凯莱生物研究院的实验胚胎都是由华安医疗中心提供的，被安陆然带出境的那枚胚胎，主人竟然是曹建和周珊珊。两人原本是在华安做试管，合成胚胎之后都是以捐赠实验的名义送往凯莱生物，然后由方凯毅对胚胎进行基因编辑。可原本要被销毁的胚胎，却被唐可盈偷走带出境了。此外，周珊珊曾出境做过胚胎移植，足以说明周珊珊移植的胚胎是原本要被销毁的进行基因编辑过的胚胎。整件事只牵涉到三个人，分别是唐可盈、安陆然和方凯毅，前两个一个已死，另一个已经出境，剩下就只有方凯毅。

杜城和蒋峰带着传唤证去找方凯毅回警局接受调查，方凯毅却说自己对那枚胚胎被移植入周珊珊体内一事并不知情。一开始方凯毅态度很强硬，但看到沈翊过来，他就换了一种不同的样子。曹建冲上来愤怒地指责方凯毅是凶手，周珊珊体内的孩子胎停了。随后曹建和方凯毅都被带回局里，但曹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方凯毅在基因编辑上动了手脚，而且在周珊珊移植胚胎的整个过程中，方凯毅都没有出现在台面上过。

方凯毅离开，让沈翊跟他一块走，杜城忽然发问，沈翊表示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主观感受和直觉带来的冲动感，如果他的直觉已经不再适合做一名画像师，那么他会选择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回到工作室，沈翊和方凯毅一起讨论导致孩子胎停的原因，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杜城看着空无一人的沈翊办公室，他想起了很多沈翊曾经说过的话，觉得自己要失去沈翊这个战友了。这时沈翊打来电话，两人在天台见面。

杜城问沈翊究竟想要干什么，沈翊这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在沈翊面前，方凯毅已经默认周珊珊的那个胎儿就是他编辑且植入的实验品，所以沈翊想用自己的办法劝方凯毅主动自首。方凯毅沉浸在实验中太过执着，就像当初的沈翊，所以沈翊想帮他重新走入正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劝一个人执着的科学家自首是很难的事情。杜城没有反对，但也没有支持，他表示沈翊现在还在休假，要做什么事不需要经过他同意。

得知方凯毅正在实验室，沈翊便拿着梯子开始观察工作室，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但随即方凯毅出来，也发现了他的意图。两人坐下开诚布公地交谈，方凯毅认为沈翊背弃了他的信任，沈翊则觉得方凯毅并没有对他坦露所有。唐可盈的死，沈翊可以确定是方凯毅一手造成。另一边，安陆然被遣送回国，但对于这个案件是否能结案，杜城不置可否。李晗被杜城安排重查唐可盈案的所有证据，经过市局技侦科对吴斌车载记录仪的进一步甄别，警方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车载记录仪的录音被篡改过，甄别后的录音有吴斌和方凯毅的对话。原来唐可盈的死是方凯毅在背后一手谋划，吴斌则是方凯毅的帮凶，让安陆然成为杀死唐可盈的刽子手。铁证如山，吴斌如实交代，动物安乐死的针剂其实是方凯毅安排吴斌带过去，趁机放到唐可盈包里，再让愤怒的安陆然杀死唐可盈。与此同时，沈翊与方凯毅摊牌，他发现这个工作室的布局像DNA的双螺旋结构，树上有很多的蝴蝶茧，但里边没有生命，是方凯毅用3D打印做的，秘密就藏在里面。

警局人手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去凯莱生物，但杜城这回不打算去，并且他还吩咐蒋峰到了门口先别进去，等待他的命令。杜城一直记得沈翊的话，如果沈翊能成功劝说方凯毅自首，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方凯毅的秘密被沈翊发现后，他做第一件事是让沈翊放过他，让他去一个伦理和法律更宽松的地方继续做他的实验。沈翊希望他自首，实验的成功不应该以他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方凯毅不愿，他打算喝下有毒的植物水，最后的愿望是让沈翊把他记录在人形图谱的最后一页。

沈翊陡然加大一句话的分贝，让方凯毅停下动作。从见到方凯毅的第一面开始，沈翊就已经开始在着手在画方凯毅的画像，可方凯毅就像另一个沈翊。沈翊自己画自己太难了，但沈翊最终还是画了出来。方凯毅放下杯子看画，发现那个画像阴暗、丑陋，他愤怒地划破画纸，却震惊地发现这张阴暗丑陋的画像下面还有另一张画，另一张画明亮阳光，赫然就是盗走火种给人类带来光明的普罗米修斯，是一个令人敬仰的神。震惊也好，动容也罢，最后方凯毅都选择了自首。

一直和沈翊在通着电话的杜城终于放下心，通知蒋峰可以带人上去了。经过这个大案，杜城想明白了，是自己的边界限制了沈翊的才华。沈翊画的那些满墙人性图谱，都不只是人，还是那些人的心。沈翊则觉得，他和杜城就像圆规，无论他能画出多大的圆，杜城都始终是那个圆心，随时能把受心魔控制快要飞出边界的沈翊拉回正轨。局里引入能进行基因检测的设备，大家伙都过去跟着测一测，互相讨论着结果。

本季终，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