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青海省西南部玛治县境内的无人区,盗猎藏羚羊、盗采矿产资源案件频发。因当地幅员辽阔,公安警力有限,玛治县委县政府决定,由副县长多杰带队,以县经济发展公司人员和民兵为基础,成立武装巡山队。那时,青年白菊刚从警校毕业,就被借调到巡山队,负责监督执法、移送嫌疑人等工作。当时的白菊,并不知道这次调动意味着什么,也无法预见她的未来将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巡山队第十一次巡山,遇上盗猎队。他们驱车追赶那辆绑满藏羚羊皮毛的盗猎车,皮毛被打下来后,盗猎分子停车与巡山队发生激烈枪战。这场枪战最终以巡山队弹尽而告终,盗猎分子嚣张驱车离去。巡山队的车只剩下两天的油量,顶多够返程,不足以支撑他们追赶盗猎者。白菊负责帮民众找羊,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一只却并不是牧民家的羊,大婶让她进山去找羊。这里的山何其大,找一只小羊并非易事。
巡山队的资金迟迟未到账,多杰直接在县长林培生回来的路上堵他。林培生也很难办,去年县上收入两百万,支出一千万,他这次去市里,市领导还跟他提到了牧业税的事。虽已申请减免,但走流程需要时间。队里抓了两个盗猎者回来,由白菊送去公安局。负责接收的人嫌管这俩人吃喝麻烦,皮子也没有,因此没少吐槽,白菊自己也没得吃东西,她的怨气比负责接收的同志还大。
白菊申请工作调动,她想进山,不想留在家里写报告。多杰听完她的理由,二话不说就在申请书上签了字。玛治县的生活很艰苦,白菊养母张勤勤是人民医院院长,但医院已经三个月发不出工资。有医生好不容易托家里人办理人事调动离开,张勤勤知晓这里环境艰苦,并未阻拦。巡山队队员来张勤勤家蹭吃蹭喝,白菊告诉他们,多杰已经在她的人事调动申请上签了字,她不久就会离开。
白及看不上白菊给他找的工作,认为她那地方穷得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白及有自己的挣钱法子,整天不着家,却不告诉家里人自己去干什么。当晚,贺清源来张勤勤家叫其余的巡山队员,这次又发现了盗猎者的行踪,且这次发现有枪手。多杰立即准备带队员出发,临走前让冬智巴去买三百升油和一些吃的。由于钱不够,老板娘只给他两百升。还是白菊说话管用,老板娘给了他们三百升油。
哥哥白椿得知白菊工作调动的消息,他写信回来,看完信的白菊若有所思。冬智巴知道白菊想进山,他破例决定带她进去,按照计划前往卓源湖碰头。现在正是藏羚羊迁徙的季节,也是藏羚羊毛最好的时期,冬智巴告诉白菊,盗猎者通常会在特定的线路上滥采滥杀。正说着,车子似乎猛烈撞到了什么,两人下车一看,是一头成年藏羚羊。
起初两人以为这头藏羚羊是被他们撞死的,但紧接着白菊就在藏羚羊身上发现了枪伤。怀着疑惑,两人往前走,竟看到了遍地的藏羚羊尸体。这些藏羚羊的皮毛已被剥,头还被砍下随意丢弃。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有好几辆车的车灯遽然打开,闪了眼。冬智巴意识到是盗猎者,立刻举起枪,立刻被盗猎者的枪击中。白菊手中没有武器,这些人没有射杀她,但很快就发现她穿着警服,知道她是公安。
白菊忽然看到剥皮的人中竟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弟弟白及。她眼中噙满泪水,瞪视着白及,眼里是无声的质问。随后枪声响起,有人大喊巡山队的来了,盗猎者立刻抱起皮毛逃跑。为首的人想要杀掉白菊,被白及撞了一把,慌乱中白菊撞到了石头上,意识模糊,眼前变得不清晰。白及似乎想叫醒她,白菊也想把他拉住,但碍于巡山队的人逼近,白及最终还是丢下姐姐白菊,自己一个人逃命去了。
冬智巴牺牲了,队里有人不想丧命,吵嚷嚷要离开。多杰去县里开会,林培生认为巡山队现在侧重于打击盗猎,背离了当初巡山勘测、开采矿石的初衷,因此他提议裁撤巡山队,把资金节省下来,重新组建一支勘测队伍。民主投票六票通过林培生的意见。多杰废话不多说,直接去把皮子拿上来倒在桌上。现在的博拉木拉不是无人区,有着藏羚羊这种珍惜的野生动物资源,大量的盗猎分子为牟取暴利滥采滥杀。一张皮子在黑市上能卖八十美元,折合人民币六百多元。如果不加以制止,为了钱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多杰铁了心要阻止盗猎的违法犯罪行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盗猎者把藏羚羊屠杀至死绝。县委书记陈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县里继续开会讨论是否要裁撤巡山队的问题,但多杰也要带领巡山队在一个月内给出一份勘测报告,让招商引资的工作得以继续推进,多杰同意了。
队员桑巴闹着要走,队员们都没劝动他。这时多杰骑马回来,没有阻拦,把一笔钱给他,叮嘱他要是还有其他人走,把这些钱分一下。桑巴刚走,多杰就听到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反应过来有可能是白菊,多杰骑马从山坡上下路拦住了白菊。听完白菊的话,多杰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原计划,贺清源他们也是这个时间要进山。多杰让他们把白菊的这些东西带着进山,白菊仍旧要留在家里。
冬智巴的牺牲,弟弟白及在无人区下落不明,这些事让白菊找到了自己这份工作的意义所在,她不再想着要走,而是要留下,直至她最后一次见到日落的那一天。小冯把赵经理带到县里同林培生见面,赵经理还拉来了两车煤。赵经理说西海商会有几家优质企业想在玛治县投资,想来参观考察。林培生给巡山队打电话却打不通,打给另一个才知道巡山队欠费太多,两个月前就已经停机。
桑巴去而复返,还从家里牵来一头牦牛。白菊没有计较他之前离队,权当这事没发生过。白及顺着车辙从山里一路走到青藏公路,再搭车回到玛治县。他蒙着脸不敢回家,跑去修车的郭顺那儿索要工钱。郭顺拖延不给,说等老板出来说清楚白及具体剥了几张皮才结。白及也不好回家,躲在郭顺这里吃东西,意外看到有人找郭顺买炸药。听他们的对话,似乎要将炸药偷偷埋在巡山队居住的地方。
白及闻言立刻赶回去通知白菊,在距离白菊还很远的地方,白及扯开嗓子大吼,成功把白菊和桑巴引出屋。白菊当然听不到白及喊的什么,但紧接着身后仓库爆炸,盗猎者嚣张至极,想把仓库里的皮子抢走。桑巴手中没有枪,但队长多杰的枪应该还在。闻声赶来的村民用石子打那个持枪者,白菊得以进屋拿枪。白菊的枪法很准,打中持枪的盗猎者后,又瞄准了开车抢皮子的司机,抓了两个人。
白及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白菊让他回来,但白及因恐惧不敢回,哭着说他没杀人,然后跑了。多杰回来后,知晓了发生的事。桑巴当着他的面夸赞白菊枪法准,意在想让多杰同意白菊进山。多杰让白菊跟他们一起回局里,顺便把白及的事告诉张勤勤院长,同时问张勤勤是否同意她进山。白及把尼玛的摩托车梅朵丢在美僧,怕被白菊抓到,白及不敢回去拿,只好跟尼玛道歉。得知尼玛要去甘肃种树,白及也要去。
回到县里,白菊将白及的事告诉了姐姐白芍,白芍决定下班回去跟张勤勤说。多杰去县里开会,公安局局长史隆汇报初步调查情况,多杰申请调配使用所有缴获的枪支和弹药。林培生知道白菊的身世,本想让白菊离开巡山队,让史隆另外派男同志过去巡山队指导工作,但多杰说是去是留,还得看白菊个人决定。有小孩没衣服穿,张勤勤回家拿以前白芍和白及姐弟俩的衣服,聊起了以前白及的很多事情。
那件过于破的衣服,张勤勤没拿走。她们刚一离开,白及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透过窗望着母亲远去的身影,白及忍不住泪流满面。他即将不告而别,而张勤勤对此毫不知情。变故还在后头,本以为去的是天多市,途中白及却发现这条路通往的是博拉木拉。大家都相信了他的话,纷纷跳车。司机发现后下车,对他们开枪。白及倒下,对跑在他前边的尼玛大喊快跑。尼玛跑走了,直奔医院告诉张勤勤说白及被人贩子拐走了。
很快,白芍接到电话得知此事。事发紧急,她也来不及跟张勤勤解释白及去无人区干脏活的事解释清楚,白菊在旁边,立刻去开车直奔博拉木拉的路,把那辆车截停。司机虽然有两人,但他们忌惮身为公安的白菊。控制住两人后,白菊顺利解救包括白及在内的众人。
白菊控制住两个人贩子,上车没忍住教训白及,忽然听到一声枪响,回头一看人贩子拿着刀想杀她,白菊立刻踢掉对方手里的枪,喝令对方滚一边去。往不远处一看,是张勤勤策马持枪鸣空示警。若不是张勤勤此举,后果不堪设想。同白菊一样,张勤勤一上车,就忍不住教训白及。或许是平淡的日子过得太久,孩子们都忘了母亲还有这样一面。曾经的白菊,也是被张勤勤抱上马背带回家的。
1978年冬,刚看完一个病人的张勤勤要赶往苍多草原跟同事会合,鹅毛大雪袭来,张勤勤在暴雪中艰难跋涉,找到了同事小杨和王霞。可在低温环境下待得太久,两人早已没了呼吸。唯有两人怀抱里的孩子莹莹还活着,张勤勤将莹莹背上马背带回家,将她取名为白菊,成为家中第三个孩子。后来白菊的外婆来青海看过她,说白菊的爸妈都留在了青海,就让白菊也留在青海,她就这么留了下来。
时间回到现在,回到家,白菊狠狠训斥白及,但她也只是嘴上训斥,不同于张勤勤,她是真的想对白及动手。张勤勤给家里三个孩子立下规矩,以后离开家超过三天,都要打电话报备,没有电话的地方就写信。白菊表示工作上有困难,打电话做不到。张勤勤支开白芍和白及,单独和白菊谈话。白菊就进山的事情征询张勤勤的意见,却发现好多杰当初不让自己进山是因为张勤勤不许她进山。
母女俩争吵一番,没得出结果,白及推开门进去,唯诺地告诉她们饭做好了。多杰和白菊去公安局拿枪,可书记和县长刚同意要多给巡山队伍武器支持,但这些武器却越给越少了。史隆腆着脸解释缘由,多杰也不好再说什么。郭顺被道卡抓到带回公安局,正好碰上多杰和白菊,两人得知郭顺车上的炸药和五十斤竟是用来对付巡山队的!郭顺非但不知错,反倒怪多杰带人进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林培生带妻子去医院检查,聊到了县里的经济问题。县里经济困难是实打实存在的问题,牧民们不愿意出售牛羊,去年雪灾冻死冻伤一大半,如今存栏量都还没上来。林培生愁啊,妻子说归说,但也能理解,玛治县这种条件,林培生能守住,不出大乱子,这本身已经是成绩了。林培生通知多杰,多几天会有企业家来考察玛治县的矿产资源。多杰回去跟大家伙商量,采纳白菊意见,把考察地点安排在博拉木拉的边缘地区。
考察时遇到了盗猎的车,巡山队两辆车追赶,成功将对方抓获。巡山队队员趁着林培生不在,告诉其中一名企业家说博拉木拉的山不能炸,因为那是山神的第一和第二个老婆,至于北边的山则是山神儿子的老婆。总之都是老婆,不能炸,对方听完,一下就腿软了。丁董事长对这次考察很满意,又给了多杰十万支票支持他进山。丁董事长是做大事的人,他知道事成之前,都会经历挫折。
《西部晚报》记者邵云飞没与队伍会合,中途离开自己采风去了,一路拍摄,后来才想起拦车去玛治县成。当地人听说他是要去找多杰的巡山队,便称他们与多杰很熟,经常给多杰送东西,可以顺路把他捎带过去。中途车停了,邵云飞下去拍摄,得知他们采的是卤虫,俗称软黄金。那是一种生活在高原盐湖中的小型甲壳动物,是水产养殖中的重要的活体饲料。邵云飞知道这不能随便捞,心直口快说了出来,很快就引起对方的忌惮。
白菊主动给队员们洗衣服,包括多杰在内,但只有多杰不大好意思。白菊对多杰说心里话,即便不能进山,即便是继续在巡山队做后勤工作,她也要留在巡山队继续跟着多杰工作。这次谈话,让多杰下定决心带白菊进山。因此巡山队第十三次进山会议,多杰破例让白菊参加。这次进山,很有可能会与盗猎分子发生正面冲突,所以他们要把所有子弹都带上。除了抓捕盗猎分子之外,巡山队这次进山,还要完成县里下达的探矿任务。
进山后,多杰让白菊在前面停,他下车祭奠一个人,白菊并不知道他在祭奠谁。越发深入博拉木拉无人区,就越发荒无人迹。随后他们兵分两路,老韩一个人留在坡下的车上,多杰带其他人上坡,时刻观察。渐入深夜,下起了雨,气温下降。多杰让白菊回车上休息,换桑巴过来换岗。白菊认为这是歧视,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多杰直接让扎措和桑巴过来把白菊拉回去。回到车里,白菊非常不满,直到贺清源提及多杰女儿的去世。
多杰本来还有一个女儿,名为卓玛,学的是地质。她在大学期间跟导师进山探测,是她发现了博拉木拉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多杰独自一人进了无人区,久到所有人以为多杰不会再回来。后来贺清源和扎措找到了多杰,发现他就坐在卓玛发生意外的那座雪山上,眼神空洞得吓人。多杰从那儿带了一块石头回来,而白菊在他屋子里翻找枪的时候,用那块石头砸开锁,那块石头也裂成了三块。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多杰对白菊特殊对待了。
巡山队在这里耗了两天,没有发现盗猎者的踪迹,再等下去没有意义,于是巡山队开启探矿计划。多杰告诉白菊,在无人区里,除了珍稀动物,他们脚下的东西更值钱,要学会一些简单的地矿知识并不难。探矿结束正要下山,忽然看到山下有一辆车在疾驰。巡山队将它们拦住,又是上次没有捕捞证就捕捞的那两个人。车上除了卤虫,还有很多藏羚羊的皮子。多杰分开审问两人,获得装车点的具体位置。
白菊在货车上发现了记者的包,里边除了相机还有记者证。白菊跟多杰求证,得知从省城来的那个记者姓邵,跟记者证上的姓氏一样。之后巡山队赶往装车点,解救了邵云飞。
解救二愣子记者邵云飞后,巡山队带着抓回来的那些人离开装车点,但不是回县城。白菊说,带邵云飞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博拉木拉无人区。途中遇上陷车,所有人出力,通力合作终于将车救出。邵云飞用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后在车上采访,得知巡山队进山是防二盗,其一是制止盗杀藏羚羊,其二就是制止盗采淘沙采金。在博拉木拉,曾经有二十万只藏羚羊,如今被盗杀得只剩下不足三万只。
多杰告诉邵云飞,盗猎者会将皮子运到境外,境外的人将其制成披肩,叫戒指披肩,卖出昂贵天价。随手巡山队前往白菊和冬智巴遭遇盗猎者的地点,发现正有人在埋皮子。这里没有枪手,巡山队将这些人控制住。这么多人带出去是个麻烦,多杰下令先对他们进行罚款。邵云飞从白菊口中得知,盗猎的打完羊,会把皮子埋在约定的地点。买主会雇人把羊皮挖出来再运到境外,借此躲过公安。
说完这些,白菊到另一边去解手,竟意外发现另一辆车。她来不及通知多杰等人,追着那辆车。而后多杰他们也发现了这辆车,几人鸣枪示警让对方停下。对方慌乱停车,持枪如同鼠窜,却被白菊堵住了去路。当白菊看到那人的年纪和眼睛,恍惚了一下。白菊愣神之际,对方准备朝她开枪,幸亏多杰先一步打中对方的手臂。多杰把白菊狠狠训斥了一顿,这里是无人区,持枪的都是亡命徒。
邵云飞问其中一个扒皮的人,当得知扒一只羊皮的价格是七块,他沉默了。多杰知道不能带着两卡车人跋涉十几天去探矿,决定明天返程回去。贺清源把多杰叫到一边,言明探矿任务还没结束,回去没法跟县里交代,多杰却说他心里有数。邵云飞很好奇,那些被抓的人没人看着,居然也不逃跑。多杰跟他解释,这里是无人区,那些人没有车也没有吃的,无法走出这里,只能跟着巡山队。
邵云飞这一趟,长了许多见识。此前他单纯地以为可以把藏羚羊圈养起来,就像熊猫那样,但多杰说藏羚羊只适合在高原地区生存,高山草本就是它们的食物。其他人吃饱了载歌载舞,白菊却笑不出来。贺清源看出了白菊不开心,晚上睡觉时跟她聊了几句,白菊也明白多杰骂得对。邵云飞脖子上带着羊骨头项链,贺清源一眼就看出来他戴的是藏羚羊骨,直接点破,邵云飞沉默无言。
邵云飞终于回到玛治县跟林培生报到,他倾向于报道无人区盗猎盗采的情况,但林培生却想让他报道经济开发。邵云飞也没有多讲,自己坐车去找巡山队。邵云飞自称是来加入巡山队的,他打电话说服了领导同意他留在这里。邵云飞身上没有钱,无法交伙食费和住宿费,只好干苦力抵债。邵云飞参考多杰给的笔记,发现上面的数字有些不对劲。
经过粗略计算,邵云飞认为,根据巡山队目前的反盗猎力度,依然阻止不了藏羚羊灭绝即便是扩大巡山队规模,也没法改变局面。博拉木拉地处三江源地区,要保护这里的生态环境,邵云飞说只有一个办法——建立自然保护区。这一点,多杰早就想到了,而且省级保护区还远远不行,必须是国家级的保护区才可以。众人一听傻眼了,当初明明是干经济开发区来的,如今却要为了保护藏羚羊而建立自然保护区。
除了贺清源,其他人都愿意为建立自然保护区而继续坚守在这里。当晚,贺清源收拾东西想连夜离开,他埋怨多杰瞒着自己瞒着大家。当初贺清源以建立开发区的希望鼓舞众人在巡山队坚持下去,现在多杰却瞒着大家自己做了这个建立自然保护区的决定。贺清源无法理解,也不认可,所以他要离开。贺清源直奔县委找林培生,把多杰想在博拉木拉建立保护区的事告诉了他,之后多杰就被叫到县委开会。
多杰把环境评估报告交给书记,言明博拉木拉处于三江源地区,冰川融水会汇入很多江河,一旦在这个地方开矿,影响到了仲由和下游的水质和水量,那他们就成了国家的罪人。书记让他提交正式的可行性报告,但巡山队以后的工资,得由多杰他们自己解决。离开县委之前,多杰看到了贺清源,他对贺清源说了一番话,言语里没有埋怨,也没有责怪,甚至还想过为贺清源解决编制的问题。
后来贺清源还是回了队里,邵云飞用报社的相机和自己的胶卷为牧民们收费拍照,钱全部充公作为巡山队的资金。林培生派来一个新的勘探队队长,他进山也没底,所以先来找多杰要笔记。可多杰不肯给他,因为博拉木拉里太危险,那里不是胆子大就能进去的地方。说完这些,多杰下去拍照,这队长看到桌上多杰写的勘探矿地笔记,不问自取,回来自然被林培生说了一通,但并未被惩罚。
不进山的时候,多杰会带领队员们为牧民家干活。邵云飞想写冬智巴的事迹,为此跟白菊了解了不少好冬智巴的事情。末了白菊希望邵云飞离开,不止是她,巡山队里每一个人都希望邵云飞能离开,因为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博拉木拉太危险,一次沙尘暴,一次痢疾,都有可能夺去他的命。可邵云飞是一个记者,他看到了问题所在,就不能视而不见,所以他更要留在这里,还让白菊教他打枪。
邵云飞手臂没力气,白菊要求又比较严格,一通下来,枪还没开始练,邵云飞举着枪坠着石头的手臂倒是先酸痛了。才仁不舍得用卫生带,妇科病依旧没好,张勤勤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再用羊毛了。白及想低价收购项链,再转手卖出去赚差价,但他不会用藏语砍价,便忽悠一个叫扎西的男孩替他用藏语讲价。邵云飞不请自来,专门给白菊送照片。
白菊拿了照片,就想让邵云飞走人。邵云飞说要喝水,白菊只好给他烧水。邵云飞又看了一会儿照片,得知白菊的生父母也是支边医生,但因意外过世,后来她被张勤勤收养。邵云飞忽然开始介绍自己的家世,说得那叫一个滔滔不绝,白菊再也忍不了,赶紧送客。不料邵云飞又被白菊家院子里的一棵树吸引,站在那儿驻足不走,还说整个玛治县他没见过一棵树,白菊家里居然有。正说着,张勤勤回来了。
白菊硬着头皮介绍邵云飞是她的同事,本想让邵云飞赶紧走,但张勤勤很热络,留他下来吃饺子,邵云飞也有意留下,蹭了一顿饺子。邵云飞非常积极地介绍自己家的情况,张勤勤通过他拿到造纸厂的联系电话,打算为牧区的妇女们造卫生纸。没进山时,白菊给哥哥白椿写信,信中提到了邵云飞,还有巡山队里的其他人。随着在巡山队的时间越久,白菊越发觉得自己慢慢融入了这个团体,成为了家人。
巡山队第十三次巡山,第三天。邵云飞跟随巡山队,目睹了藏羚羊被残杀剥皮后的惨状,那甚至可以用尸横遍野来形容,其中不乏有还未长大的小藏羚羊。盗猎者剥完皮,直接将藏羚羊的尸骨就地丢弃,裸露在青天白日之下。巡山队把这些藏羚羊的尸骨集中到一处,浇汽油焚烧,让这些因为人类贪婪欲望而惨死的藏羚羊得以升天。埋皮子的马乙忠再次被巡山队抓住,从他嘴里得知往北过河还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的右手尕拇指被打断,那就是马乙忠口中的老板,也是杀死冬智巴的凶手。
顺着马乙忠指的方向,巡山队找到了那辆车和一个帐篷,目测不会超过五个人,但晚上声音传得远,还没等摸近,那些人听到声音就跑了,所以多杰决定原地下帐篷,明天一早趁那些人还在睡觉,带人摸近,成功将那些人一网打尽。杀冬智巴的凶手已经放下枪,但为了给冬智巴报仇,除了白菊和多杰,其他人都没有放下枪。白菊说对方已经放下枪,不应该杀他,这里是无人区,但不是无法区。
这个人的大腿被白菊用枪打中,无法逃脱。晚上下帐篷驻扎时,贺清源他们还得给对方取出子弹包扎伤口。多杰让贺清源晚上看着这个凶手,但白菊不放心,决定自己看着。贺清源知道她信不过自己,对此心里颇有怨怼。邵云飞跟多杰聊了几句,建立博拉木拉保护区很难,但多杰知道现在还不能放弃。这里有成千上万的野生动物,如果多杰这些人不保护,就没人做了。
多杰支持邵云飞把他在博拉木拉看到的都写下来,至于巡山队队员的过往,多杰也并不介意,每个人都会犯错,即便是他,犯下的错也比其他队员要多。邵云飞见多杰频频吃药,便主动提出让他去帐篷里喝热水。这时,躺着那个老板,在帐篷里倏地睁开眼。
趁着白菊放松警惕打瞌睡,躺着的那个老板李永强倏地睁开眼,弄醒了旁边的马乙忠,让马乙忠从他的裤腿拿出一小块刀片。声响弄醒了白菊,白菊勒令他们不许动。马乙忠故意装出很冷的样子,白菊动了恻隐之心,正要给他们被子盖,冷不丁被李永强和马乙忠用被子蒙晕,枪也被抢走了。李永强用枪挟持邵云飞,逼多杰放他们走。邵云飞反抗,多杰冲过去,头部受重伤,李永强和马乙忠逃之夭夭。
听到枪声,其余人醒来,无暇再去追李永强,先轰油门把受伤昏迷的多杰送到医院进行救治。白菊往后看了一眼多杰,充满了愧疚。多杰受重伤,在人民医院拍了片,确定是颅内少量出血,如果情况不好,得往市里医院送。多杰的妻子才仁和儿子扎西赶到医院,她坚决不同意把多杰送到市里的医院,就算是死,也要让多杰死在家里。才仁哭个不停,林培生劝说无用,张勤勤决定先把多杰留在这里。
林培生看到邵云飞居然在巡山队,责怪他胡闹。除了白菊,其他人都进去看过多杰,白菊也想进去看,但被贺清源拦住。贺清源埋怨白菊不让他们杀了李永强,又没把李永强看好,间接导致多杰受伤。其他人都不说话,默默无言。邵云飞忍不了贺清源这样对待白菊,忍不住为白菊出头,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白及也冲过来进入混战,嘴角挨了一拳。张勤勤一声喝令,这才制止了这场在医院发生的闹剧。
张勤勤拎了一大块肉,让白及去做饭,邵云飞也去帮忙。张勤勤安慰白菊,多杰在藏语里的意思是金刚,砸不坏杀不死。张勤勤认识了多杰很多年,他没那么容易死。事后老汉和桑巴也怪贺清源太过冲动,白菊是否要离开巡山队,也得多杰发话决定。这次事件发生后,陈书记想把巡山队解散,可这回林培生不同意。他非常认可多杰的工作能力,尤其是用简陋设备进山待那么长时间着实不容易。
史隆局长带上一些队员和巡山队成员进入无人区,扫网般搜寻罪犯李永强,可博拉木拉那么大,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邵云飞暂住在白菊家里,跟白及一个屋子。听到白菊出门的声音,邵云飞拿着一件棉衣跟了出去。白菊去医院看多杰,邵云飞把棉衣交给她,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跟白菊谈心,开导白菊别自责。赵总想在盖拉措先开一个试点工程,林培生不知道这是否违规,决定先班子开会研究。
财政部拨了五万块钱,用于医院淋浴室的改造,林培生决定把这些钱全部给医院,毕竟张勤勤那个报告都打了一年。邵云飞烧热水洗头,热水烧多了,白菊索性也洗一下。张勤勤知道邵云飞对白菊跟对其他人不一样,便提醒白菊,邵云飞不是玛治县的人,终究是要离开的。白菊没心思想这些事,让母亲别瞎操心。
多杰在昏迷中,想起了死去女儿卓玛,然后他醒了过来。多杰行走还不方便,便想着离开医院,张勤勤百般阻拦。白菊得知多杰醒来的消息,快步往医院跑,一把抱住多杰,像抱住自己的父亲一样,哭得像个孩子。邵云飞还是想留在巡山队,他这回懂得跟林培生打招呼了。林培生提醒他,现在是玛治县招商引资的重要阶段,他不希望邵云飞关于博拉木拉盗采盗猎的报道影响到投资者。邵云飞坚持己见,坚持客观报道。
史隆看过报告后,给白菊安排了一个新岗位。贺清源等巡山队的成员回到玛治县,告诉多杰说史隆局长留下一些人和民兵在博拉木拉里边,继续搜捕李永强,走之前,贺清源已经把出山路线跟他们讲得清清楚楚。多杰不在意这些,他问起了白菊为什么不在这里。妻子才仁告诉他,白菊已经被调回公安局上班,史隆局长会派一个男公安来协助工作。多杰一个个地问他们问题,让他们清楚自己和白菊一样也犯过错。
多杰亲自去公安局,将白菊带回巡山队,队员们都欢迎白菊和多杰归队。白芍当司机送丁董事长和他的儿子来美僧,看到白菊居住的环境,忍不住抱着白菊哭了,说什么也要带她回家。白菊知道白芍正在和丁董事长的儿子在谈朋友,她告诉白芍,矿可能开不成了。另一边,多杰也如实告诉丁董事长,巡山队已经彻底不探矿了,决定把经济开发区变成自然保护区,丁董事长非常生气。
多杰欠丁董事长的一百多万,他暂时还不上,但他认这笔账。自己家里有虫草,可以每年卖虫草一点一点还。丁董事长生气归生气,却也有良心。他没让多杰给自己垫底,还把那笔钱重新给了多杰,说是给保护区的一点贡献。多杰回家拿了一些虫草,扎西记得母亲说虫草卖了,可以用来给他买游戏机。如今虫草没了,游戏机也没了,扎西还是小孩,免不了有怨言,他的问题让多杰哑口无言。
关于五万块钱经费的使用,张勤勤有新的想法。经过探讨,院里决定把原本用于改造淋浴室的经费用于采购月经带和卫生纸,并向全县二十个牧业村免费发放,但院里有人不同意。听完赵海的发言,张勤勤若有所思,不禁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不对。张勤勤反思自己,作为妈妈和院长,她都太不称职了。为了牧区妇女的健康,把原本用于改造淋浴间的钱挪用这本身没有错,但忽略了院里少数同志们的需求,张勤勤却是觉得自己这一点做得不好。
多杰从美僧回到家中,正看见张勤勤组织一些妇女在她家开会,一听是科普妇科知识,多杰赶紧往外走,直言自己不适合听这个课。张勤勤跑出去告诉他,才仁前段时间肚子疼都是妇科病闹的,她这次带来的卫生纸,多杰和扎西不许再用了,都留给才仁,多杰连声答好的。
丁董事长听说新J有地方开矿,他即将要往那边赶,他的儿子阿喜也要跟着去。临走之前,阿喜跑来银行,却得知白芍请了假。他借了纸笔给白芍留几句话,待他走后,白芍从柜台下起身。虽然阿喜在信中说他会回来找白芍,但至于是何年何月,谁也不知道,所以白芍还是很难过,独自一人去录像厅看录像,身旁空荡荡,眼眶充满了泪水。白菊知道她心里不舒服,特意过来陪她走回家。
白及跟扎西从一个小孩手里用三百块买了一条项链,随后转手倒卖得了一千块加一条金项链。没想到小孩的家长发现后揪着孩子和扎西来到医院找白及算账,白及忙不迭去首饰店想要赎回项链,却被老板告知已经卖给了外地人。次松把这件事闹到了张勤勤这里,白及很是羞愧。张勤勤知道白及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他弄不清楚首饰对于牧民的意义,这才铸成了今天的错误。
张勤勤说以后每月从白及的工资里扣出一百,为期两年,这钱要还给次松家。才仁教训扎西,可扎西叛逆期到了,顶撞才仁便罢了,还出言不逊提到了死去的姐姐阿佳。多杰让儿子跟才仁道歉,但扎西跑掉了。开会之前,林培生再次跟书记提及试点工程,企图说服书记同意在博拉木拉搞试点工程。保护站如火如荼开展,在邵云飞的帮助下,多杰用成本价拿到了内地钢材价格。
这时他们发现了另外两辆车,以为是盗猎的,立即跟上去,误会解除后发现对方真是探矿的。多杰质问对方,为什么把探矿的地点选在盖拉措?自己的笔记丢了几页,又是不是他偷拿的?对方不肯承认,扎措直接拉着他面向雪山,让他对着雪山发誓没有拿多杰的东西。雪山对于他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此人果然不敢对着雪山发假誓。为了白及的事,张勤勤和女儿白芍登门拜访林培生夫妇。
张勤勤一来是想让林培生催催她给医院申请的那批款子,二来是想解决白及的工作问题。林培生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毕竟白及是烈士子女,玛治县对烈士子女是有优待的,为此张勤勤十分感激。朱老师有意撮合自己的儿子建设和白芍在一起,第二天特意来找张勤勤量血压,打开这件事的话匣子,并表示建设明天从省城回来。拿着建设的照片,朱老师一一给张勤勤介绍自己儿子的情况。
这次进山太快,多杰的胃病又犯了。白菊跟贺清源去湖边打水回来给他烧水喝,趁着这个独处的时间,贺清源主动开口跟白菊道歉。白菊也向他道歉,因为那天她自己也赌气了。他们握手言和,不再计较过往。可没料到,这次打水竟然碰上了打羊的。贺清源赶紧让穿着警服的白菊躲进车里,对方发现不对劲,先动了手。冷不丁被车里的白菊打了个措手不及,而贺清源在与盗猎分子搏斗时,手臂不慎被枪打中。
巡山队带着受伤的贺清源和两名盗猎分子准备出山,却看到很多人堵在出口,桑巴开车过来说,那些人堵在出口,说什么都要进山。虽然那些人没掏枪出来,但是桑巴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带枪。由于他们人太多,多杰在确定这些人是皮子的买主后,决定绕道出去。离开了这条离玛治县最近的道路,巡山队选了另外一条难走且远的路。当时每个人都不知道,这将会有着怎样的后果。
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建设与白芍约会。可第一次约会,建设就迟到半个小时,电影都开场半个小时后,建设才悠悠赶来,且没有任何歉意。看电影的时候,建设让白芍别吃瓜子,转而提到美国人看电影都吃奶油爆米花。两人观念不同,从这里就开始显现了。载着皮子的大车陷在河里,怎么都弄不出去。好不容易弄出来了,又再次陷车。陷车耗费了太多精力,最终决定下帐篷休息。
当晚,白菊提议一部分人先出去,总比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强。多杰本想让白菊开车,带着自己和贺清源出去,但白菊有留下的理由,最后多杰也只能同意。翌日,多杰教白菊怎么识路认路,言语里对她和扎措留在这里,有着很多的担忧。车里坐不下,邵云飞也要留下。多杰叮嘱他们,一定要活着走出去。和多杰他们分开后没多久,白菊一行人就遇上了沙尘暴,干粮不知被吹向了哪里,他们还遇见了一只小藏羚羊。小藏羚羊和羊群走散,很难独自活下来,白菊他们便把这只小羊带上。
多杰等人出山时,遇见了好几个徒步离开博拉木拉的人,考虑到这些人是打羊的,但可能是车没油了只能徒步。多杰不忍心,把干粮分出一些给这些人。出山路线没错,白菊他们在路上看到了多杰留下的纸条。这时头顶上盘旋着一些秃鹫,听扎措说如果秃鹫飞得很低,说明这附近有快要死的动物或者人。扎措这话本是无心之言,但白菊同他一对视,立刻意识到这附近可能有将死之人。
一番查看,他们发现了一个陷在流沙中,奄奄一息的人。这人已经没有力气抓住白菊他们丢来的绳子,为了救人,白菊身上绑了绳子慢慢爬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终于将这个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从这人口中问出,他是沙娃子,跟自己的弟弟一起进博拉木拉,但弟弟被人拿枪抓走了。多杰忍着剧烈的胃痛,顶替老韩开车终于走出博拉木拉,昏迷之前,他跟阿克大叔说要找张勤勤。
贺清源手臂上有枪伤,已经被推去拍X光。至于多杰,是胃溃疡,不止一处。白菊并没有回来,多杰对张勤勤有愧,他忍不住想,如果不把两个逃犯带回来,而是带回白菊他们,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张勤勤让他不要想那么多,做好手上的事即可。民贸公司不能赊账,多杰决定卖皮子,以期换得汽油和粮食,进山营救白菊、邵云飞和扎措。
多杰的妻子才仁到处找多杰,桑巴过来给多杰传话,无论如何都要让多杰回趟家。回到家才知道,债主找上门来要账。如果这一万块还不上,就用多杰家里的牛羊和草场来抵债。多杰承诺找人帮桑巴修房子,这一万块下个月再还。如果到时候再还不上,只能任凭他们把草场和牛羊收走。才仁被蒙在鼓里,债主走后她质问多杰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她。多杰来不及解释,他还要回无人区救人。
无人区内,车子再次陷车。三人都忙着挖,白菊和邵云飞叫扎措没反应,立刻过去查看,发现扎措已经晕了。扎措把自己仅剩不多的馍馍都给了那个从流沙留救出来的小伙子,整整两天他什么都没有吃,顶不住晕了。无奈之下,白菊打起了那只小藏羚羊的主意,邵云飞坚决不同意打羊。可到最后,白菊也没忍得下心下手。他们弃车,分别驮着小伙子和扎措,在忙忙雪原里,一步一个脚印前进。
多杰等人整备,准备再次进山救人。张勤勤只有一句话,要多杰把白菊带回来。多杰他们开车到了白菊弃车的地方,车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小藏羚羊。精疲力尽的白菊和邵云飞看到了一辆车,重新燃起希望,可靠近后查看才发现,这辆车已经锈死且没油了。绝望之中,他们看到了更为绝望的一幕,漫天的暴风雪正在朝他们袭来。两人拼尽全力把扎措和小伙子拖过来,在锈车里躲避暴风雪。
濒死之际,邵云飞和白菊说心里话。说着说着,白菊就发现邵云飞没了反应,赶紧把他叫醒。邵云飞正在慢慢失温,他感受到身体无比炎热,想脱衣服被白菊阻止。活活冻死太难受,邵云飞想让白菊开枪杀了他。白菊万分纠结之中还是没能下得了手,这时她恍惚看见了车灯光,立刻出去鸣枪求助,但暴风雪的声音盖住了枪声。直至打完枪里的子弹,都没能让那两辆车注意到她所在这个方向。
白菊返回去拿信号弹,朝天发射,可那两辆车也没停下来的趋势,白菊彻底绝望了,回应她的只有漫天的暴风雪。是老韩发现了那红色的信号弹,多杰立刻调转车头。多年前,多杰没能在博拉木拉找回他的女儿,如今他在暴风雪中,找到了白菊。白菊看到灯光,嘶哑着声音求救,她伸出的手都冻僵了。活着回到玛治县,白菊躺在床上打了两天点滴,实在受不了就出来坐着晒太阳打点滴。
邵云飞给白菊带来早饭,但白菊不饿。建设跟白芍去买肉,话里行间十分认同白芍的观点,这倒是让白芍很意外。邵云飞在家里采访张勤勤,张勤勤有意问邵云飞想不想在玛治县挂职,基层经验非常能锻炼人。有人在这儿挂职几年,回去还带了他的爱人一起回去。白菊眼看这话的势头不对,赶紧打断。邵云飞去洗手,白菊让母亲别说那些话,但张勤勤却故意装作不懂白菊话里的意思。
白及外出买东西,碰上老韩,老韩就给他顺路捎带回来,老韩正好来接白菊和邵云飞。白及一进门坐下,就跟大家宣布他要去唐古拉做养路工的事情。席间沉寂了几秒钟,张勤勤才开口说道班艰苦得很,他可得想清楚。唐古拉海拔高,养路工是长线工作,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白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还提前采买好了要用的东西。看着白及已经下定决心,一家人也不再说什么。
旦周偷了自己的笔记,在藏羚羊迁徙经过的区域探矿。多杰为这事去找林培生,还提到了试点工程。林培生大概有愧,把妻子给的钱转交给多杰,因为听说多杰把牛羊和草场抵押出去了,但多杰没要。林培生退一步,留纸条给多杰说银矿的试点位置,他让旦周再另找地方。老韩、白菊带着邵云飞去旺姆那里买汽油,邵云飞在那儿打电话联系造纸厂,卫生纸的事造纸厂很乐意帮忙。
回到美僧,发现扎措已经恢复如初,被白菊他们救回来的那个小伙子名叫张扬,有一手做拉面的好手艺。白菊第一次吃他做的拉面,夸赞好吃,但扎措吃了三天,腻了。大家打算凑钱给张扬买车票回家,但张扬却不愿走。他想留下来给巡山队的做饭、洗衣服,还想跟巡山队进山寻找弟弟,多杰同意。才仁跑来找多杰,告诉他扎西听说家里的牛羊和草场没了,他直接离家出走,去了扎措家放羊。
才仁痛苦地说这个家连乞丐都不如。她一句话扎心的话让多杰无言以对,他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动物干什么?临走前,才仁把扎西在学校跟人打架的原因说出来,多杰心里五味杂陈。邵云飞给贺清源出主意,鼓励他追求旺姆。白菊与邵云飞看法相左,贺清源让他们别因为这事吵起来。白菊说那些话也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她知道邵云飞又被他的主编催回去了,但邵云飞却不承认。
多杰去扎措家里,跟扎措老爹聊了聊。扎措老爹和老母都老了,现在牧场缺人缺钱,扎措老爹想让扎措回家干活。多杰不反对,但这事还要问问扎措自己的意见。扎措老爹问多杰是否还继续干下去,他可是听说外面很多人想要多杰的人头,悬赏两百万呢。多杰笑笑,巧妙避开回答这个问题。扎西不愿意跟多杰回家,他忽悠多杰换了炯喜那匹马赛跑,最后多杰骑着炯喜来,连炯喜都没能带回去。
贺清源去旺姆那里买东西,把邵云飞拍的照片转交给她,但始终不敢把包里的情书给她,回来跟邵云飞撒谎说给了。白芍跟建设摊牌,他们之间不适合谈恋爱,但建设这个木鱼脑袋根本不理解。白菊开车把扎西带回美僧,回来却不见多杰的人影。白菊不知道怎么留住扎西,让扎西觉得这里有可玩的东西。邵云飞倒是有主意,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邵云飞有相机,他给张扬拍摄,引起了扎西的兴趣。邵云飞见状,亲自教他拍照,这对扎西来说很新奇。之后邵云飞和白菊把在博拉木拉拍摄的照片给扎西看,旨在希望扎西能理解多杰保护博拉木拉和藏羚羊的重要意义。看着多杰那张照片,扎西说他在家里从来没见过多杰笑得这么开心。多杰载回六箱卫生带,几个大男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后,均低着头不敢直视。扎措更是夸张,宁愿闭上眼睛。
张勤勤知道巡山队有车,特意托多杰帮忙把这些卫生纸和卫生带发放到几个牧区。桑巴、老韩、扎措和贺清源他们几个都不好意思去,最后是白菊拉着邵云飞去发,结果受到思想守旧牧民的强烈抵触,愣是把他们都赶出来。时隔很长一段时间,阿喜再度出现在白芍面前,他送给白芍一束花。白芍没要,直言两人已经分手。阿喜离开这么长时间,一封信没给她写,一个电话没打,白芍已经默认他们分手。
白芍对丁卓喜失望透顶,可丁卓喜不死心,拉扯间突然冲出来林建设,两人吵吵嚷嚷打了起来。白芍领着两人去医院处理伤口,本想悄摸摸地不让张勤勤发现,刚好张勤勤回来,白菊和邵云飞也在,都看见了这一幕。张勤勤办公室内,她质问白芍跟丁卓喜事什么关系,白芍勇敢地说丁卓喜是她男朋友。张勤勤一个头两个大,自知对不起朱老师和林培生,毕竟自己的女儿白芍把建设的脑袋打破了。
张勤勤登门道歉,但林培生下乡了这几天回不来。回到家,丁卓喜奔着提亲来的,白芍也铁了心要嫁给丁卓喜,还要跟他去广州生活。张勤勤起初很生气,阿喜之前甩了白芍,一走了之,对白芍不闻不问。这次回来居然要说娶白芍,张勤勤怎么能接受。而在张勤勤单独和阿喜交谈之后,发现阿喜是一个很实诚的人。最后他们坐下来一起吃完饭,变得像一家人一样,这让白芍十分感动。
邵云飞把一本《围城》送给白菊,他对白菊说了很多真心话。白菊问他为什么要规划自己的未来,邵云飞却以为他们是要一起走下去的。白菊愣了愣,表示邵云飞想多了,即使将来当了林业公安,她也不会离开这片土地。张勤勤让人给白及托话,让他回家,把所有东西都带回来。白及以为母亲要宣布什么大事,一问却得知张勤勤想让他辞职。白及知道了阿喜的存在,跑来美僧揍阿喜。
白芍和白菊正聊着,邵云飞破门而入,着急忙慌地告诉她们外面打起来了。原来白及怪阿喜害得他工作没了,白芍解释说母亲怕白及难做,这才让他辞职,千怪万怪都怪她。林培生回到家,知道了发生的这事,吵吵两句这事就过去了。白芍不打算办酒,她要跟阿喜一路往南开,走到哪儿玩到哪儿,白菊送她一样新婚礼物。
一家人送白芍跟阿喜离开,白及没忍住,又打了阿喜一拳。阿喜没有生气,还承诺以后自己若是让白芍受一点委屈,就给白及买飞机票,让他来广州教训自己。白菊依然在给哥哥白椿写信,她在信中说以后写信会变少,因为她还要给白芍写信。白椿在信中发现白菊提到了一名记者邵云飞,从白菊的字里行间看得出来,她跟邵云飞的关系很好。白及因为林培生的关系,从道班辞职回家。
白及喜欢医院的小燕,费心给她做了盒饭,但小燕没有要。白及发现小燕对另一个师哥很好,便跟母亲打听这个师哥的来历,听到张勤勤夸赞这个师哥,白及不大开心。张扬用替白菊洗三个月衣服的条件,换得白菊教他开车。扎西不愿回家,就暂时住在巡山队跟队员们一起生活,吃住都一起。渐渐地,扎西萌生出想进博拉木拉的想法,但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因为他知道多杰不允许自己进山。
白菊借用了姐姐的一万块,交给多杰用于偿还债务。多杰留出两千给队里,给债主还了大半的钱,拿回了借条。才仁很高兴,告诉他自己的妇科病好了。林培生去医院给妻子拿药,碰见白及在卖盒饭,林培生买了两盒。拿完药,林培生跟张勤勤把话说开,希望白及能重新回去工作,两家不要因为建设和白芍的事闹得不愉快。张勤勤婉拒了,谎称白及自己也想回来,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多杰跟扎措提了回家的事,扎措表示跟自己的阿爸说了,要想他回去,就拿十只羊来换,阿爸自然舍不得。白菊从多杰口中得知,邵云飞过两天就要离开玛治县回省城了,她心里顿感失落。队里其他人,邵云飞都采访过了,唯独剩下白菊没有采访。在多杰的提醒下,白菊才不情不愿地接受邵云飞的采访。邵云飞起初问的都是常规的几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是在失温那天,白菊为什么要亲他?
白菊不承认,邵云飞也不再追着问。邵云飞说他准备要走了,白菊不要太想他。邵云飞回屋子去了,白菊独自继续坐着,眼眶里含着泪。多杰把笔记交给邵云飞,让他先把笔记送到相关的部门,因为等正式的报告出来,再层层上报太慢了,他想让领导先了解一下。邵云飞离开玛治县那天,他给大家拍大合照。由于白菊有临时的治安任务,所以没能拍摄,也没能来送邵云飞离开。
巡山队继续着一成不变的巡山任务,直至迎来春芽萌发。久美和小刘重归巡山队,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保护区有了雏形,国旗在博拉木拉的上空迎风飘扬。巡山队第十八次巡山,在绿草上下帐篷烧水、弹奏唱歌,多杰看着不远处沙堆上愁容满面的白菊,知道她仍旧为邵云飞的离开而心里难过。多杰把一壶酒递给她,他觉得现在的白菊需要喝一口。
白芍走了,邵云飞也走了,这对白菊的打击不算小。可什么是真正的离开呢?有人不愿意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也有人愿意在一个地方燃尽生命,这二者都没错,只是选择不同罢了。张扬带扎西去挖虫草,扎西感慨,要是能天天挖虫草不用上学就好了。张扬知道扎西还在跟多杰冷战,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扎西一个道理:其实有人管是很幸福的事。张扬的弟弟张远还没找到,张扬也还没有放弃寻找。
巡山队回到美僧,张扬征得同意,兴冲冲地带着扎西开车出去。多杰查看笔记,一一告诉队员们工作安排。邵云飞来电说,省领导看了他的报道,对博拉木拉的保护很重视,特地拨了十万元专款下来。邵云飞也给白菊寄了东西,但一封信都没有,都是林业公安的资料。白菊轻描淡写地说这些资料她的报告里都写到了,故而没拿。回到公安局,她把报告交给史隆局长,却得知史隆局长早就提这事提了三年,但均未得到批准,原因是没钱。
从局里回家,白菊意外看到了哥哥白椿。她兴奋地冲过去抱住哥哥,白椿告诉她,自己复员了。白椿下厨,做的都是白菊爱吃的菜。张勤勤聊到白椿的工作,白椿倒是不着急。张勤勤说等白椿工作定下来,她就可以给他张罗相亲了。白椿把话题转到白菊身上,忽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一提到爱情,白菊就显得很悲观。扎西对博拉木拉越发向往,多杰无意跟才仁的对话,扎西都记进脑子,还在地图上画下了路线。
白椿去农机站索南那儿借了一辆摩托车,送白菊去巡山队,顺便帮她更换被褥。白菊建议白椿去公安局工作,但白椿自知可能进不去,他倒是觉得巡山队很好,想在巡山队工作。白菊并不同意,她好歹还有公安局发的工资,如果白椿来巡山队,娶媳妇难上加难,工资按不按时发都不一定。扎措和老韩他们倒是非常欢迎白椿来巡山队工作,毕竟白椿又会开车又会打枪,但白菊解释说政府会给白椿这个复员军人安排工作的。
白椿跟弟弟白及聊天,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烦恼。白及懊恼自己好好的工作没了,白椿其实也正准备提干,可突然就裁军了。白椿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想想母亲,二十几岁就从南京来这里工作,在三顶帐篷里生活了两年。再苦,也不比母亲那一代人苦。流经曲多乡和格拉乡的曼日河最近突然断流,人畜用水受到严重影响,还发生了一些矛盾。打机井可以解决问题,但县里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便挪用了巡山队的十万块中的九万。
多杰跑来质问林培生,林培生耐心跟他解释,但多杰始终不同意,林培生脾气也上来了,跟多杰吵起来。多杰气鼓鼓拿了一万块回巡山队,让贺清源先还钱给旺姆,剩下的钱给队员们发欠的工资。白菊提议给一部分沙娃子发证,以期拿到钱维持巡山队的正常运转,可多杰认为这是助长了淘金的风气,他并不同意。
巡山队实在没钱,大家瞒着白菊拿藏羚羊皮去售卖。老韩以前打过藏羚羊,他认为卖皮子这事沾手的人越少越好,故而不允许贺清源开车,由他跟扎措去。多杰为钱发愁,问妻子得知现在还不到卖牦牛的季节。才仁知道巡山队遇到了困难,虽然多杰不肯说,但她心细如发,看得出来。为了解决多杰的烦恼,才仁决定卖掉自己至纯的地门四眼,刚好扎西回来,说什么也不允许母亲卖地门四眼。
卖家转而看上了扎西的马炯喜,扎西开口要一万块,卖家自然不肯。而后扎西跟他比赛,炯喜很争气,跑得赢了,把自己卖出了一万块的价格。母子俩看着炯喜被牵走,眼中满是不舍。扎西做了一个梦,醒来居然看到母亲把炯喜牵了回来。才仁哄骗他说天珠没有卖,扎西不是小孩子,默默地抱住母亲。才仁不仅卖了天珠,连羊也卖了几只。才仁把钱交给多杰,跟多杰把话说开。
才仁可以不反对多杰继续在巡山队工作,但以后这个家由她来管钱,多杰无法反对。扎西和张扬偷偷开车跑进无人区,得知此事,众人急得团团转,当即要准备进无人区把扎西找回来。才仁跑过来添乱,她告诉多杰,如果找不回扎西,多杰也不要回来了。巡山队第十九次巡山,走的南线,进去没多久就看见无证捕捞的捞卤虫队。多杰耐心询问,但这伙人并未看见张扬和扎西。
扎西第一次进入博拉木拉,见识到博拉木拉的美丽,兴奋得不知所以然。张扬差点在博拉木拉里丢了命,他用经验告诉扎西,在博拉木拉无人区,天气比其他东西都要危险。他一语成谶,这边还是太阳,不远处就飘来了一大片雷雨云。进入博拉木拉没多久,多杰的胃病又犯了,白菊强硬地停车要求下帐篷休息,她知道多杰现在不吃点东西,身体肯定会垮,多杰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扎西是领养的,这件事很少人知道,但白菊居然知道。多杰看着白菊感慨,她和自己的女儿卓玛真的挺像。多杰把女儿的事情娓娓道来,那个不为人知的伤疤渐渐被揭开。卓玛进博拉木拉,在一个暴雪天丧命。多杰这么多年来一直心怀愧疚,如果当初他没有允许卓玛进山,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白菊安慰说,卓玛不会怪他。多杰在巡山队里每个人身上都能看到卓玛的影子,他既想把所有人都照顾好,又不想让所有人遇到危险。
对话中,多杰想起和才仁说话时,扎西在旁边。一定是那时候扎西记住了北线的路,所以一开始他们就走错了,他们应该走北线才能找到扎西和张扬。这时张扬和扎西停车休息,忽地想起扎西是多杰唯一的儿子,张扬把多杰唯一的儿子带进危险的博拉木拉,心理愧疚感顿生。张扬后悔了,要拉着扎西带他回去,听到车声,他们以为是多杰。可紧接着,枪声陡然响彻上空,一只成年藏羚羊倒在他们面前。
当看到藏羚羊的尸体,张扬什么都懂了。有人来收羊尸体,张扬举着刀向他,这人最后也没有暴露张扬和扎西的位置,收完羊便离开。等盗猎者剥完皮离开后,张扬和扎西大着胆子上前,看到的是遍地的藏羚羊尸体。扎西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忍不住吐了。回去的路上,扎西问张扬问题,张扬回答巡山队进山不止跟盗猎者打仗,还有淘金的,还有狼、野牦牛。在无人区外是跟人打交道,而在无人区内,是跟人性打交道。
他们向着乌兰河去,打算在那里再找一找张扬的弟弟张远,然后打道回府。谁知就在乌兰河,张扬遇上了淘金的沙娃子,这帮人看到张扬他们车上有吃的,竟想抢劫他们的物资。扎西拿出一把刀威胁无果,不远处响起了枪声,两辆车朝他们开来了。等多杰他们抵达乌兰河,这里已经是一地的狼藉,多杰在地上发现了扎西的刀,还有未干涸的血迹。他们立即循迹追去,终于赶上了人贩子到处在抓人,扎西和张扬也在其中。
巡山队打跑了那些人,一辆车跑掉了,另一辆装着人的车被打破车胎,扎西等人因此得救。多杰本想打扎西,但扎西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哭得泪眼婆娑,多杰那一巴掌怎么也打不下去。张扬叫了一声姐,白菊走过去,打了他一巴掌,后又拳打脚踢,被贺清源拦着才停下。白菊这么做也是为了张扬好,得打他一顿,他才能继续留在巡山队。那些人遗留下的车上有羊皮,还有硝酸铵的化肥,按理说博拉木拉种不了庄稼,要这些化肥做什么?
多杰分析,这些东西混起来能做成炸药,白菊接话说没准那些人想炸金矿,因为炸金矿需要人手,这些沙娃子正合适。一旦博拉木拉里有了规模的炸金矿,那可就麻烦了,得赶紧向县里报告,但多杰他们现在也没有证据。白及在医院卖盒饭,有人不满,认为张勤勤借职务之便让自己家里人在医院售卖盒饭。书记为此来找张勤勤提能不能让白及别再在院里卖盒饭,张勤勤拒绝。白及是犯过事,但他已经接受了惩罚。
白及听完小燕所说,激动地去办公室,但被张勤勤喝令出去。白及回来难受地跟白椿痛哭,至于原因是什么他没有说,只说以后不再去医院卖盒饭。张勤勤把一千五块钱给白及,鼓励他去外面开饭店。白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他怕自己干不好,张勤勤说事在人为。白椿也拿出自己的退伍津贴资助白及,他还等着看白及赚钱给母亲盖小洋楼呢。有家人的支持,白及感动得又哭了。
巡山队众人分开调查,白菊在公安局查卷宗,贺清源和桑巴去供销社询问,但暂时都没什么进展。市调研组要来考察,多杰要提前去开会。关于资金挪用的问题,由多杰来跟上级领导解释。他实事求是,讲清楚事实,并不隐瞒。
关于减免牧业税的问题,本来定好由多杰来开口,最后还是林培生抢先说,因为这部分工作一直都是他负责。林培生如实把牧民遭受雪灾,牛羊数量锐减,以至于家庭贫困无法供孩子上学的的事和盘托出。希望能减免玛治县三年的牧业税,如果长期减免太困难,也可以分半年或者一年来减。赵副市长叮嘱下属把这事跟上级提,让牧民恢复原来的牛羊数量才是治标又治本。会议结束,赵副市长离开前对林培生说他挺敢干的。
知道多杰在草场,林培生去找他,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多杰让他转告旦周,这阵子先别进山探矿了,因为有一伙人很危险。林培生跟他提前以前的事,他刚毕业那年,来到这里修建青藏铁路,那时他每天忙着修路、勘测,也是青藏铁路修好之后,这里的人民生活明显好起来了。如今在玛治县搞经济开发区,也是想改善玛治县人民的生活。这一点多杰毋庸置疑,他也从不像其他人一样,以为林培生只想搞业绩,好往上升职。
可多杰还是坚持要保护这块地,林培生也不会放弃开发区的建设,两人这次还是谁也没有说服谁。白椿的工作分配安排下来了,安排他在胜利盐场工作,距离玛治有三百多公里,开车至少要是个小时。白及为哥哥鸣不平,但白椿还挺看得开,张勤勤也支持白椿去盐场工作。白菊的调阅卷宗工作取得进展,她顺着郭顺的案子发现有一家违法铜器厂生产的一百五十斤水银,跟收缴上来的五十斤水银对不上数。水银能炼金,白菊多了个心眼。
白及还是不赞成白椿去胜利盐场工作,他说服哥哥跟自己一起开饭店,白椿同意了。白菊和张扬去铜器厂了解一些事,老板爽快地答应让她去仓库查看,最后白菊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离开时,张扬觉得有一个人很眼熟,可他也没多想。就在回去的路上,他们的车被另一辆车从后面顶上来,车尾被扣住,白菊踩油门也无法挣脱,结果车翻下了山坡,损毁严重,车内的孙杨和白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张扬率先醒来,叫醒白菊无果,他便爬到路上去求救。迎面开来一辆货车,张扬大声呼救,但货车非但没有减速,还径直朝他撞来。白菊和张扬被送到医院,白菊没有生命危险,但张扬还在抢救。这个案子暂时还不能定性成蓄意撞人还是交通肇事逃逸,这时张勤勤出来告诉多杰,张扬有话对他说。白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邵云飞。她不关心邵云飞为什么回到玛治,只想知道张扬怎么样了。
张扬没活下来,临死前他告诉多杰,在无人区抓他的人就是那个人。至于这个人是谁,张扬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咽气了。多杰把张扬说的这句话告诉白菊,问白菊他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白菊想起离开铜器厂时,张扬说那个司机有点眼熟,她着急告诉多杰,那个铜器厂绝对有问题。张勤勤让白菊至少静养一周,她没给多杰好脸色。多杰走后,白菊让母亲有气就把气撒出来。张勤勤的确有气,张扬那个孩子,她已经尽力抢救,但还是没能留住他的命。白菊听闻这话流了泪,邵云飞立刻给她递手帕,一旁的白椿也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但比邵云飞晚了一步,又默默地把手帕塞回去。
多杰跟林培杰汇报,博拉木拉里很有可能有成规模的违法采金行为,查铜器厂需要税务和工商的配合,林培杰叮嘱他注意安全。巡山队的卡车坏了,多杰需要用车,林培杰说他来想办法。白椿给住院的白菊做病号餐,白及让他别瞎忙活,因为医院有邵云飞在,他肯定会照顾好白菊。白及倒是挺看好邵云飞和白菊的,说不定很快就会变成白椿的妹夫、他的姐夫,还说不定白菊会跟邵云飞去省城。听到这些话的白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白及并不理解这笑容里的深层含义。
邵云飞在报道的底稿中把巡山队说成环保斗士,用伟大都不足以形容。白菊不理解,邵云飞就给她解释。白菊提起邵云飞为什么不给她写信,邵云飞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因为跟多杰联络属于公事,但跟白菊写信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白菊继续追问,可看见邵云飞臊红的脸,白菊到底还是没逼他。白菊正吃着邵云飞做的饭菜,白椿推门进来,有些尴尬,白菊很自然地吃哥哥做的菜。
后来白椿跟邵云飞聊了几句,便知道邵云飞是真的喜欢白菊。白椿带他去买菜,教他怎么挑菜怎么挑羊肉。在白椿的指导下,邵云飞做出了很成功的青椒炒肉,乐呵呵地给医院的白菊送去。白椿决定还是去盐场工作,不留在这里跟白及开店了。白及追问原因,怀疑白椿失恋了,但白椿让他别再问。晚上张勤勤打发白及去姐屋里睡,她单独过来跟白椿谈话,这是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
张勤勤一直都知道白椿喜欢白菊,他不该为喜欢白菊这件事而自责。白椿说,前途和感情都让他自己做主。他会克制自己的感情,永远当白菊的大哥。离家那天,白椿与家人告别,给白菊写了一封信放在她的枕头上。当兵六年,白椿已经习惯了把要对白菊说的话写在信上给她,这次也一样。顺着铜器厂这条线,贺清源查到上任的厂长赵刚是个替罪羊,在他之前是另一个叫李永强的人管理,而这李永强名下还有还有一个货运公司。
老韩和扎措在这个货运公司卧底当小工,试图当上开车的司机,但那负责人以各种理由回绝他们。贺清源和桑巴在外头蹲守,天还未亮,就看到一辆货车开了出去。白菊出院一周了,一直欣喜巡山队。邵云飞陪着她,问到白菊有没有那么一刻把心底的期待说出来。白菊忽然扯住邵云飞的领子,结果用力过猛,两人门牙磕在一起。
白菊原本是想亲邵云飞的,邵云飞没料到她力气那么大,搞了个乌龙,两人都很尴尬。白及刚好进家门,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待邵云飞一走,白及戏谑说白菊挺主动的。姐弟俩边说边进屋,看到张勤勤在写检查,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扰她。晚上张勤勤去白菊的屋里给她揉腿,顺便提到白菊跟邵云飞俩人未来的打算。白菊没想那么远,张勤勤也无所谓到时候两人去省城还是留在县城,两个地方各有各的好处。
经过卧底,老韩和扎措在那辆卡车上发现了掉落的藏羚羊毛,且发现卡车都装了钢板悬挂。最可疑的是,每个星期两辆卡车都会半夜出发,装了汽油、木料和面粉,往无人区运送木料的确可疑。多杰决定等资金和装备到位,他们先跟进去,摸清楚采金的地点和人数,再跟公安局汇报情况。小刘和久美把车开了回来,但枪支只有一把,子弹更是少得可怜。多杰不得已卖掉藏羚羊皮,用死掉的羊去救活着的羊。
贺清源去旺姆那儿买物资,扎措和老韩等人都给各自的家人打电话。多杰回草场取东西,现在家里都是才仁在持家,多杰知道她很辛苦,他许诺等自己这次巡山回来,他们一家好好去甘肃玩一玩。去巡山的前一天晚上,大家在屋子外面烧火聚会,其乐融融。
贺清源写给旺姆的情书还是没能送出去。他自己给不了旺姆承诺,一去巡山就好几天,凭什么让人家等着自己。这理论是白菊曾经说过的,可眼下白菊想劝说贺清源放弃这种想法。多杰则说,藏族人的爱情很简单,不讲究什么文凭和彩礼,只要真心相爱,大家都会祝福他们。白菊恢复了,第二天跟着多杰他们一起去巡山。途中遇到旺姆,贺清源跟她招手,让她等他回来。
他们进山后没多久,就发现了那两辆卡车。巡山队三辆车跟了上去,由于几公里外都能看见,所以多杰他们不敢跟太近,只能循着车辙印远远地跟着,不被他们发现。上一个小山坡的时,车熄火了。此时已经与那两辆卡车拉开一个小时的车程,担心下雨会冲掉车胎印,白菊赶紧和老韩修车,其他人原地先煮面吃。面还没吃完,白菊和老韩就已经把车修好。邵云飞用录像机录下,忍不住夸自己的女朋友很厉害。
他们继续跟着轮胎印开车,却遇到了一条小河,应该夏天冰川融化,刚冲下来的小河。车子无法涉河,他们只得原地下帐篷。白菊提议推测一下那两辆货车的去向,结合卓玛留下来的地矿勘探地图,可能存在金矿的有两座山,但这两座山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旦选错,距离将会越拉越远,多杰问白菊该怎么选。
白菊联想起之前解救扎西和张扬时缴获的那辆车上有六十升的油,她推测地图上的距离不超过9厘米,而齐玛尔山正好在这个范围内。多杰相信她,一行人决定往齐玛尔山开。果然如白菊所推测的,他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努力没有白费。齐玛尔山附近有一条河流是曼日河,而曼日河通向曲多和格拉,正好是那两个断了水源的乡,这下找到了曼日河断流的原因了。
为了打掉这个非法采矿点,多杰安排桑巴回去把地图和字条交给林培生,尽快调派武警和公安同志过来支援,其余人留在这里盯着采矿点。邵云飞给老韩录制采访视频,让老韩说他不吃肉的原因,抬头就看到扎措在翻他的包裹找到了酒。老韩跑过去跟扎措抢夺酒瓶,到底还是没抢得过扎措,结果就是这瓶酒被大家分着喝了。在邵云飞的镜头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最后是多杰说自己的理想。
那天晚上,博拉木拉上空有漫天的星星,白菊用望远镜看着,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有一个人过来坐在她旁边,白菊不用看就知道是邵云飞。经邵云飞科普,白菊知道人都是恒星物质组成的。邵云飞的方向跟白菊的一样,是博拉木拉,是这个星空,还有白菊。话毕,邵云飞主动亲吻了白菊。行驶在出山路上,桑巴与进山的两辆车迎面相遇,那两辆车上坐满了人,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把枪。
不出所料,桑巴和久美被抓了。巡山队用望远镜看到桑巴开的那辆车,而桑巴和久美都被摁在后面殴打。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多杰安排小刘开车回县里。小刘很害怕,他不敢独自一个人走,但多杰说很多事情不是等他准备好才来了。随后,白菊开车,带多杰和剩下的人进齐玛尔山。抵达关卡,多杰自报家门,闸门打开。一路进去,看到了不少人,有人拿着枪,更多的是被抓来做苦工的无辜人。
在这里,多杰看到了李永强。白菊看到一个孩子长得和张扬有几分相似,上前询问得知他叫张远,就是张扬的弟弟。张远和其他被拐来的人下跪求白菊将他带走,李永强的手下东子拿着棍子殴打他们,双方瞬间剑拔弩张起来,枪随时准备上膛射杀。白菊亮出工作证,稳住局面。多杰进入屋子单独跟李永强交谈,李永强想用两百万收买贿赂多杰。多杰当然不会接受,但李永强的一句话让他若有所思。
李永强说,他能在这里采金,并非是他一个人的事。张远告诉白菊,前面工棚后面有一个地窝子,被抓来的人都关在那里。白菊示意贺清源过去看,这时她发现有一个人很面熟,带着疑惑上前,那人转过脸来,白菊当即认出是那个拐卖张扬的司机。那人看见白菊认出他了,立即掏出枪,白菊的反应也快。枪声一响,双方便爆发了枪战。屋内的李永强和多杰也迅速掏出枪,对对方扣下扳机。
贺清源从地窝子里救出了桑巴和久美,扎措和老韩均负伤,多杰在与李永强的对抗中险胜,李永强死了,多杰的手臂中枪。待所有人都上了车,本以为能顺利离开,贺清源回头对多杰笑了笑。就在这时,子弹打中了贺清源的头,他摔下了车。两周后,史隆把调查情况对县领导作汇报,林培生就自己对巡山队的工作性质看法问题进行深刻的检讨,并代表县里给了贺清源一份抚恤金。
白菊拿着贺清源记的账单去旺姆那里清账,却发现贺清源记的很乱。旺姆默默拿出贺清源写给她的信,那里面详细记了所有消掉实际没消的账单。对于贺清源的牺牲,旺姆很心痛。旺姆明白贺清源的心,永远理不清的账,所以永远都能回到旺姆这里来。旺姆也喜欢他,可始终不敢宣之于口,他们总觉得,还有下一次机会能说。按照这里的传统,人离开了,属于他的所有东西都不该留下,但这份账单,旺姆想留着。
白及在县里开了一家名叫昆仑酒家的饭店,小燕和同事也来这儿吃面。白及本不想要她的钱,但小燕执意要给。白菊他们在昆仑酒家吃饭,众人敬酒,为了巡山队里牺牲的贺清源、冬智巴和张扬,更是为了巡山队和博拉木拉。桑巴还想再敬一次酒,说是为了编制。其他人喝醉了,上车躺着。白菊跟白及对账单,邵云飞则告诉多杰,对于巡山队查封齐玛尔金矿一事的报道,影响很大,很多报社都想转发邵云飞的报道。
邵云飞有自己的想法,分为拉进来和打出去,随后他就这两点跟多杰细致说清楚。记者招待会上,林培生先介绍了经济开发区的情况,多杰带着白菊和邵云飞匆匆赶来,多杰发表讲话,白菊和邵云飞分发宣传单。没想到来了很多记者,宣传单不够发,两人又再去复印机室复印。有记者问多杰的计划,多杰顺势提出推行建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生态保护基地的想法。林培生在一旁,听到多杰这些话,欲言又止。
记者会结束后,林培生在办公室质问多杰,为什么把还没有讨论清楚的成立保护区的事在记者会上公布。不管怎样,林培生都禁止成立保护区这件事出现在报道上,他让宣传部去告诉那些在食堂吃饭的记者绝不能报道保护区的消息。林培杰把成立经济开发区的报告交给多杰,多杰表示自己会抽空看一看。而后多杰也拿出自己手写的成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报告放到桌上,他写的这份报告也请林培生好好地看一看。
几天后,白菊发现只有几家报纸发了关于保护区的报道。县里到处都画上了宣传资源开发的标语,她有些生气。多杰细细研究开发区的报告,发现里边提到了好几个采矿点,这么一来就会进去很多人,那博拉木拉无人区就不叫无人区了。邵云飞从邮局回来,带回了一张邀请函。那是北京自然之家环境保护协会联合北京大学、北京林业大学邀请多杰去做演讲的。如果贺清源还在,就可以跟多杰一起去北京做演讲了。
林业公安正在筹备中,白菊让扎措和桑巴都填写报名表,至于老韩,白菊也想为他谋个出路,但老韩自知有犯罪前科,打算等巡山队的人进了林业公安,他就可以离开巡山队了。才仁给多杰梳头,为他的北京之行做准备。临行前一晚,多杰在白菊家借宿一晚。张勤勤跟他们一起吃饭,聊起了以前很多的去世,多杰对张勤勤赞不绝口。
多杰睡不着,同样没睡的白菊起来跟他聊天。多杰做了一个梦,梦见卓玛,关于博拉木拉可以采矿的消息是卓玛用生命换来的,或许卓玛不理解。同样都是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许久的人,对于博拉木拉的观念却截然不同。白菊说她为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骄傲,也为多杰骄傲。白菊现在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像一个队长了,老韩也这么说,但老韩只会说白菊像一个副队长,因为队长始终是多杰。
县委领导班子就提交开发区报告还是保护区报告给市里开会议讨论,林培生的两个提议都被多杰否决。多杰认为保护和开发不能共存,如果选择开发,能不能做到适度开采尚且另说,以玛治县现有的技术和人才,又何以能做到科学、细致开采?博拉木拉就是一座宝库,一旦打开这座宝库的大门,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践踏一切法律,甚至敢冒着被绞死的风险。
在林培生的建议下,领导班子们进行民主投票,其中有四票赞成递交开发区报告,同样也有四票赞成递交保护区报告。令人诧异的是,保护区虽是多杰提出的,但他却选择弃权,因为他知道林培生为了这个开发区报告努力了整整三年,他们在座几个人不能做这么重大的决定。这趟多杰去北京,除了去学校演讲,还会拜访林业部和地质部等相关领导,请他们来进行细致的考察和评估。
很快,白菊送多杰和邵云飞上飞机。在多杰在学校里演讲的期间,玛治县陈书记收到一封市里转来的人民来信,那是一封举报巡山队的信。县委开会后,公安局局长史隆立刻带人去美僧,以巡山队涉嫌贩卖野生动物制品、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罪名,把所有人带回局里接受调查。白菊对此事不知情,她说巡山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但除了她,其他三人都知情,并如实交代一共卖了三次皮子。
邵云飞接到电话,得知巡山队出事了,他立刻将这件事告诉多杰。多杰直接结束北京之行,赶回青海,可在开车回玛治的路上,多杰离奇失踪。等白菊出来,看到的只是邵云飞一个人,从他口中得知,多杰失踪了,县里有人传谣说多杰畏罪潜逃。白菊不相信,跑去办公室找林培生。可林培生说巡山队的困难是事实,但贩卖藏羚羊皮和违法购买枪支弹药也是事实,他着实帮不了白菊。
经研究讨论,白菊被予以党内警告处分。多杰去向不明,才仁和扎西伤心欲绝。林培生建议把开发区和保护区两份报告一起上交市里,陈书记也同意两份一起交。白菊把那本《围城》还给邵云飞,躲在角落里不让邵云飞看到她。直至上车,邵云飞也没能再看见白菊。多杰失踪,巡山队没了,白菊知道邵云飞没有再回玛治县的必要,至于两人之间的感情,就这么顺其自然地结束吧。
因白菊对贩卖皮子的事情不知情,所以她只受到了党内警告处分,重新调回原单位,可巡山队其他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桑巴、扎措、韩学超被判处两年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其余队员遣散。白菊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巡山队,她恍然觉得,巡山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在这个世界上,那些心性纯良、行事正直的好人,未必能得到好的结果。可这些善良的人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做正确的事,未来的人们终会看到他们的良苦用心。
一年后,博拉木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无人区内长期以来的盗猎盗采行为得到遏制。白菊流泪了,如果多杰能看到,那该多好。下着雨的那晚,邵云飞回来了,他说自己这辈子都不走了。1999年,《西宁宣言》发布,通过国际合作,彻底清除了藏羚羊绒及其产品的加工和市场。2014年,藏羚羊种群数量已恢复至超过二十万只。之后青海省境内陆续建立了七个省级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白菊家也从玛治县搬到了天多市区。
近些年,天多市大力发展煤炭产业。随着时间的推移,资源开发和环境保护的矛盾,再一次显现出来。已经成为了治安大队副队长的白菊,整日忙着处理民众纠纷。白及把昆仑酒家做大做强,履行以前的诺言,给张勤勤全款买了一栋小洋楼,打电话把白菊叫过来一起给母亲搬家。搬家时,白菊把自己的腰给闪了。邵云飞在《西部晚报》任职,已成为主任记者的他,仍致力于环保工作。揭露各类违法小煤矿。
白菊和邵云飞结婚之后,生了一个女儿,但她还是和邵云飞分开了各自生活。白及和小燕也修成正果,育有一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白椿成为了矿长,但还没成家。白菊买来一头羊,白椿费老大劲牵回来,一同过来的还有邵云飞,送来蛋糕作为白家的乔迁礼物,但他饭都没吃一口就走。白椿和白菊让白及杀羊,没一会儿就听到白及大喊,他们过去一看,白及说那只羊肚子里全是煤炭渣滓,显然这羊是不能吃了。
老韩带着牧民堵在人家煤矿门口,场面混乱极了,好几个警察都被泼了煤炭渣滓,还有什么羊肠和羊肚,虽洗漱了,却还是一身的膻味。白菊回到局里,看到了老韩,得知老韩打的是她亲戚。后来才弄明白,老韩打的是白椿。说幸运也是幸运,还好老韩打的人是白椿,白椿选择和解,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罚两百块钱就行了。老韩认为白菊是白眼狼,帮着煤矿的人罚他,却不知道白菊也是在秉公执法工作。
老韩因打人被开除,白菊主动提帮他找一份工作,但老韩不领她的情。这些年,老韩一直没放弃寻找多杰。白菊在巡逻过程中,也总是会看见老韩的那辆摩托车,以及他在草原上孤独的背影。白菊说他这样做不异于在大海捞针,连警察都查不出来的事,仅凭老韩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白菊知道老韩心里难受,她去前台拿了两瓶酒。酒还没喝上,老韩倒先哭了。以前在巡山队,他们总管着老韩不许他喝酒,现在没人管他了,老韩心里很不是滋味。邵云飞不和林培生绕弯子,他指出生产安全不规范、采掘过界、洒水降尘不达标和草场污染,这些问题鑫海集团是一样存在的。林培生不以为意,因为煤矿是天多市的支柱产业,而鑫海又是其中的巨头,考虑到税收问题,针对鑫海往往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可邵云飞提到了一点,整合本身没有问题,但结合起来问题就大了。先是请记者来暗访,曝光小煤矿的违规行为,然后主管部门迅速行动,责令停产整顿。就在这时,鑫海集团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主动提出收购计划,顺理成章做大做强。这一切都太巧,邵云飞觉得自己成为了他们的枪。这其实是一个挺严重的指控,不过这也只是邵云飞的推测。针对鑫海的调查,邵云飞并不想放弃,希望能得到林培生的支持,林培生点点头。
邵云飞再次跟白菊提出接女儿苓苓去省城读书,接受更好的教育资源。可白菊的态度一如既往,邵云飞很是无奈。孟耀辉很器重白椿,打算把辰龙煤矿附近的一个草场交给白椿解决。巧的是,这片草场的所有人是才仁,白椿当即意识到这是多杰的草场。郁闷的邵云飞去找扎措聊天谈心,顺便提醒他,这片草场可能要被拿走了。扎措自家的草场虽然已经给了煤矿换股份,但多杰的这片草场,扎措是能多守一天就多守一天。
张勤勤想让白菊再婚,特意把王姐的儿子介绍给她。白菊看了照片就拒绝,她直言自己已经四十岁,再过两年打个喷嚏都能闪到腰,根本不再想结婚的事。好巧不巧,晚上外出工作,查到一个包厢,里边正好就有张勤勤介绍的对象孟耀辉,还有白菊的哥哥白椿。一看到白椿,白菊有些无语,立刻出去跟领导打电话报备。打完电话正要回包厢,碰上了孟耀辉。所有人的尿检结果呈阴性,白菊很快带着队员们回局里了。
过后孟耀辉邀白菊见面,是作为相亲的一次见面。因为白菊相信自己的第一眼感觉,所以她觉得自己跟孟耀辉不是一路人。孟耀辉带着白椿来解决草场的归属问题,听孟耀辉提到多杰失踪的事,老韩登时就来气,推搡孟耀辉。白菊及时赶到,制止这场闹剧。多杰的事情,老韩陷得最深,这片草场,也是老韩最想留住的。他们曾把草场的问题转告给扎西和才仁,但才仁生病,不想回来,怕一回来就想到多杰,而扎西是想留住这片草场的。
多杰失踪十七年,唯有老韩一直不放弃地寻找。如果连这片草场都卖了,日后多杰的灵魂回来,会找不到家。谈及此,老韩落泪,其他人也不好受。平心而论,白菊也希望这片草场能守住,现如今不被煤矿污染的地方实在太少太少了。
针对草场的问题,白菊特意约孟耀辉出来谈。他们在草原上骑马,聊到以前巡山队的故事。孟耀辉称正是因为有所了解,所以他才觉得巡山队的他们都是英雄。可话又说回来,孟耀辉是一个生意人,他首先要考虑的是鑫海的利益。既然如此,白菊问他,当初辰龙煤矿为什么没有开发这片草场,孟耀辉反过来问白菊的看法。辰龙不是傻子,他们当然要找开发价值最高的草场来动工,而这片草场这么久都没有用起来,原因就是其性价比不够高。
草场价值不够,这一点,连作为煤矿产业门外汉的白菊都看得清楚,想必孟耀辉也清楚。白菊出马,果真劝动了孟耀辉,他最终愿意放弃收购这片草场。至此,两人也算是正式认识了。晚上白菊看到女儿写的周记,眼眶发热。女儿没睡着,母女俩躺在一起。苓苓问白菊喜不喜欢孟耀辉,白菊没有回答。苓苓承认邵云飞跟她说了省城的一些事,虽然心生向往,但对比起母亲,苓苓还是更想跟白菊呆在一起。女儿如此懂事,白菊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得知白椿要被孟耀辉调进集团,当总经理助理,吴江过来找白椿,说是要找孟耀辉,但孟耀辉不在,吴江也没有要离开的想法。没一会儿,白椿要去处理一起突发事件,一时也顾不上吴江,便留吴江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主编找邵云飞谈话,下半年调查室主任老李要退休了,主编想让邵云飞升职顶上,以后邵云飞就不用跑外勤了。虽然是升职,但鹰老了,把它关在笼子里也是事实。邵云飞还没想好,这时白菊联系他要谈谈苓苓去省城读书的事。
邵云飞立即赶去张勤勤家,邵云飞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等邵竹苓小学毕业,就转去省城读初中,有苓苓的爷爷奶奶照顾她的生活。如果苓苓去省城读书,邵云飞也决定接受升职,不再往外跑外勤。白菊同意,到时候再租个离学校近一点的房子,她去陪读。张勤勤是最乐意看到邵云飞和白菊为了孩子各退一步的人,她还想着让两人破镜重圆,但白菊没这想法。林培生下班回来,张勤勤正在给朱莉做艾灸,他从她口中得知了多杰草场的事情。
林培生特意带着朱莉和张勤勤来看望扎措和扎措阿爸,一直都是他们守着多杰的草场。白椿发现桌上关于辰龙的那份合同不见了,想起吴江曾在这里,当即要去找他,可没想到吴江已经带了安保队的几个人出去,想必是往多杰草场而去。果不其然,吴江要强拆草场上的房子,铲车都来了。正好林培生在这里,可吴江并不认识他,还把他叫做大爷。双方险些打起来,孟耀辉及时通知了冯克青,冯克青赶到,恨不得把吴江揍一顿。
最后草场的问题解决,与鑫海合同也已敲定,这事板上钉钉了。扎措代表扎西请大家吃饭,老韩酒意上头,说了许多心里话。从机场到县里,他差不多都快找完了,估计今年就能找完,他担心找完之后,自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喝多了酒的老韩变成一个话痨,每个人他都得怼两句。巡山队队长多杰没了,副队长贺清源也没了,不止是老韩一个人走不出来,他知道白菊也没度过悲伤的五阶段。老韩最后说要撕烂自己的嘴,扎措和桑巴上前阻止,仿佛回到了巡山队在博拉木拉里打闹的日子,只是物是人已非。邵云飞把苓苓哄睡着,正要离开,遇上了下班回家的白椿。
白椿打定主意跟邵云飞划清界限,言白家不兴离婚不离家那一套。说白了,白椿不糊接受邵云飞和白菊符合。邵云飞一开始的态度还是好的,可一听白椿这话,脾气也上来了,称两个人只要心甘情愿,就轮不到白椿来指手画脚。就在准备送苓苓去省城的时候,白菊接到电话,得知老韩找到了一具尸体,这意味着队长多杰的尸骨可能被找到了。
白菊立即赶往现场,老韩和扎措他们被拦在外边,白菊独自进去。那具尸骨被一点点地挖出来,附带的还有一把早已生了锈的匕首。不用检验,白菊就已经确定是多杰。那把匕首她太熟悉了,多杰生前跟她显摆过的。局里针对这个案子开会讨论,局长史隆安排治安大队队长谢阳确定专案组人员,白菊想查清楚真相,毛遂自荐进入专案组。
史隆一反常态回绝,理由是担心白菊会在此案中掺入私人感情。白菊一再保证,极力劝说局长同意之时,林培生带了一个人过来。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面孔,那是长大了的扎西。扎西带来多杰的衣物,但那已经清洗过。扎西是抱养的,多杰已经没有在世的血亲,查起DNA来并不容易。白菊再次请缨加入专案组,林培生和谢阳也都同意,有当年的知情人在专案组里,调查起来会容易一些,史隆再无拒绝的理由。
林培生回到家,将扎西回到天多市的事告诉朱莉。朱莉说有时间把扎西请回家吃饭,这个案子查清楚有眉目也好,她知道林培生始终也不相信多杰是畏罪潜逃。可林培生自己却不承认,还跟朱莉在家里打起了官腔。冯克青把孟耀辉叫来,跟他打以前的知遇之恩感情牌,话里话外都是提心孟耀辉别让他失望,孟耀辉自然表示衷心。
当晚,孟耀辉去到一个地方,挖出一把枪后带走。虽然案子还没有定性,但包括扎西在内的众人都已经默认那具尸骨就是多杰的。他们在那儿附近架起经幡,为多杰祈福。邵云飞跟白及喝酒,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那几个被曝光的小矿,根本没停工,相反,还干得如火如荼。白菊急着想知道DNA检验结果,在检验科待了一个多小时,但这个技术是刚引进的,操作起来有点复杂,大概需要两到三天才能知道结果。
随同尸骨被挖出来的还有一张宏远货运的纸片字样,白菊用手机拍下,回到组里忙不迭立刻开展调查。
根据玛治宏远货运公司这条线索,白菊和谢阳查到吴江身上。对于谢阳和白菊提到的多杰,吴江表示不认识。提及李永强,吴江也说不认识。谢阳提醒他,李永强可是当时宏远货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真实,吴江说了一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事,虽然他说的内容跟专案组掌握的情况差不多,但从事公安工作的白菊和谢阳能看出来吴江明显在隐瞒着一些事实。只是奇怪的点在于,白骨的口袋里为什么会有油票。
很快,孟耀辉也得知专案组查到了吴江那儿。桑巴告诉白菊,他即将要带着孩子去成都上学。白菊能理解他要离开这儿的心情,但为什么是现在。多杰的尸骨刚被找到,真相还未被查明,为什么桑巴急着要走。桑巴说正是因为尸骨找到了,他可以给自己一个交代,接下来他要为自己而活。众人送别桑巴,桑巴最后说其实他一点没后悔当年回队里。
老韩和扎措想从白菊嘴里问出点关于案件的消息,白菊只是说还在查。扎措提到专案组正在查吴江,这个案子是不是跟他又关系。白菊质问是谁告诉他的,扎措随口称是草原上的风告诉他的。白菊仔细一想就知道应该是扎措经常去歌厅,从歌厅老板那儿知道的这事。按照规定,白菊自然不会关于案件的事告诉老韩和扎措。扎措的理解能力倒是挺强,白菊虽然没有告诉他们什么,但也没让他们什么也不干。
两人偷偷跟着谢阳和白菊,看他们去调查过什么人,其中有一个叫李海源的人,扎措和老韩借着帮忙的由头,从他嘴里打探消息。眼下白菊不可能离开天多市,邵云飞想着跟主编说放弃升职,继续调查小煤矿,结果被主编赶出办公室。孟耀辉把吴江叫过来,提醒他别多说话免得说漏嘴,吴江得意惯了,大概没听进去。孟耀辉又让吴江的相好小沈提醒吴江,希望小沈的话比他的话管用。
孟耀辉联系白菊,两人约了一顿饭,地点定在白及的饭店。白及是邵云飞的忠实粉丝,生怕两人在包间里发生点什么,就杵在那儿当个柱子似的,白菊赶他他才走。孟耀辉想从白菊口中打听公安找吴江调查所为何事,白菊不透露,反过来问鑫海用人难道不做背景调查,又问吴江以前的事,孟耀辉表示一概不知。
邵云飞在家附近等着白菊回来,白菊同他把话说开,当初分开是她决定的,是她耽误了邵云飞。白菊话里的拒绝意味很明显,但邵云飞也很执着,他已经调回天多,租住的房子就在白家附近。环保局的郭科长要来鑫海某个煤矿检查,先是被大车堵着进不去,后又接到黄局长电话,结果这次也没能检查成,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鑫海在背后动用了关系。
DNA结果没能检出,但查出头骨的那颗子弹与当年齐玛尔金矿使用过的枪子弹一致。为此,白菊和谢阳来找扎措和老韩配合调查,询问当年枪战的细节。
扎措和老韩没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扎措记得当时齐玛尔金矿中有人枪法很准,比巡山队的都要准。白菊一直没说话,问询结束,白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走到有监控的院子里跟谢阳讨论案情,她认为在调查宏远货运公司的同时,调查一下鑫海集团跟吴江相关的人员。院子里有监控和录音,把白菊和谢阳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老韩和扎措因此知晓案情可能与鑫海集团有关。
邵云飞还是想调查鑫海,采访什么英模和牦牛博士不是他来天多的目的。可林培生却说邵云飞作为记者,不要老想着找阴暗面。煤矿整合是好事,即便有问题,也是小问题。虽然林培生这么说,但邵云飞并不会轻易放弃。白及在煤矿附近开了一家餐馆,邵云飞去那儿旁敲侧击打听,跟一个叫程师傅的人混个脸熟。可这还不够,邵云飞想进鑫海做更深入的调查取证,需要白菊的帮忙。
白菊找哥哥白大椿,经过他得以带邵云飞进入露天矿拍摄。期间矿里有事,白大椿叮嘱邵云飞不能乱拍,邵云飞和白菊保证不会乱来,白大椿这才离开。白大椿一走,白菊就开车带邵云飞直奔辰龙煤矿。开门的保安居然是老韩,邵云飞非常意外,白菊却一脸淡定,邵云飞不由地怀疑白菊和老韩他们有事瞒着他。还没进入辰龙煤矿,就看见了孟耀辉这个绊脚石,白菊叹了一口气。
随后孟耀辉带他们去二号矿,拍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照片。不过白菊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她注意到孟耀辉端着相机的样子很像是在举枪,又想起扎措曾说齐玛尔金矿的枪战中,有人枪法很准,白菊不禁怀疑起孟耀辉会用枪。冯克青就孟耀辉带邵云飞和白菊进矿里拍照的事问他,孟耀辉的理由是舆论引导在疏不在堵,况且邵云飞拍的都是孟耀辉想让他看到的,对鑫海没有弊端。
带着怀疑,白菊再次联系孟耀辉见面,状似无意跟他聊天,得知孟耀辉在体院读书时是练气步枪射击专业的。白菊突然问起孟耀辉有没有进过博拉木拉无人区,孟耀辉承认进去过,但只有一次,那次进去是当沙娃子赚钱。孟耀辉说要送白菊回家,路线却是去另一个地方,目的是拖延时间。有人发消息给他,孟耀辉谎称是女人发的,白菊对他的人际关系和男女关系不感兴趣,所以没有看。
那天是白菊的生日,邵云飞买来蛋糕,结果蛋糕全被女儿邵竹苓吃完了。在等白菊回家的时候,张勤勤跟邵云飞说心里话,无论以后邵云飞是否和白菊在一起,张勤勤都把他当做自己的女婿。白芍居然回家了,更令家里人意外的是,白芍跟丁卓喜离了婚。原因很简单,丁卓喜想移民,但白芍不想,思来想去就离婚了。张勤勤忍不住数落白芍,现在家里除了白及,一个个都不让她省心。
白菊虽然没说,但扎措和老韩懂得她的意思。有些事情,白菊不好明面上查,都是老韩和扎措私下在查。
扎措调查到一个叫王富民的人,从一九九八年就已经失踪。回到局里,白菊让同事查到王富民有个儿子名叫王建。谢阳和白菊立刻找到王建,例行问询。王建称自己的父亲王富民去过南亚打工,寄回了五万快钱,但从那儿以后就再也没消息。王富民的表弟曾去南亚找过他,可那儿说根本没王富民这个人。
根据王建所诉,他的父亲有一个比较好的同事,他叫对方武叔。武叔经常来家里捎东西,但自从王富民失踪,武叔就再也没来过。白芍把吴江的照片给王建辨认,但王建说他印象里的武叔是一个厚嘴唇。王富民失踪的时间跟多杰队长出事的时间高度吻合,很有可能是畏罪潜逃,虽然没有出入境记录,但不排除是偷渡。
白菊让小范查阅宏远货运公司的名单,看有没有姓武的职工。经小范一查,又查到了吴江身上。正逢吴江在歌舞厅跟一个客人起了冲突,等在外边拿棒球殴打对方,被白菊和同事抓个正着。白菊在吴江的车尾箱里发现了管制刀具,还有一把枪。吴江被逮捕,经过检验,这把枪就是当年打中那具白骨的枪。
警方审讯吴江,吴江却屡屡说有人陷害他。当白菊提及王富民,吴江有些许犹豫,紧接着就说要请律师,在此之前他不会回答任何问题。根据吴江所说,警方调监控查看,从白天看到半夜,白菊终于发现一条线索。停在监控下的浅色车,是孟耀辉的。那天白大椿也在,警方把他叫来问话,得知白大椿那天和孟耀辉去陪重要客户,十点多的时候孟耀辉出去过一次,但时间不长,大约五分钟。
冯克青回到天多,把孟耀辉叫过来。孟耀辉擅自嫁祸吴江这件事让冯克青很不爽,但孟耀辉理由充分,并且表示比起吴江的真实经历和那桩命案,孰轻孰重,吴江应该拎得清。邵云飞让程师傅帮忙偷偷把他带进辰龙矿地,他在车上偷偷用相机拍下照片,无奈还是被白大椿发现了。白大椿把邵云飞相机里的照片全删了,以至于邵云飞写了关于辰龙矿扬尘污染的报道文章,却没有照片为据。
邵云飞把文章给环保局的黄局长过目,询问这篇文章不能发表的原因。冯克青不请自来,并在黄局长的推荐下,给了邵云飞一本摄影集,里边居然夹着一张支票,支票金额高达一百万元整。邵云飞当即变脸,他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直接当面回绝。过后邵云飞才知道,自己那篇揭露扬尘污染的稿子是被林培生拦下来的。为此,邵云飞去找林培生问个清楚。林培生也同邵云飞把话说开,只要他还在位一天,像邵云飞这样的稿子,他都会拦截。对比起环境和所谓的环保,林培生更注重天多市的经济。
这次来援青的医生是刘森,是张勤勤当年带过的学生。刘森叮嘱她要注意腰部,别像当年多杰一样腰椎间盘突出至影响下肢神经。张勤勤有些意外,没想到多杰的这些事情,刘森都了解。
刘森知道多杰有骨骼凸出性增生,那些片子应该都在县医院档案室,回头刘森帮张勤勤问问。为响应国家的环保政策,青海省委省政府决定,对天多煤田所有煤矿实施全面禁采。其涉及的百亿矿业权全部退出,这不是一道普通的行政命令,这是青海环保发展史上一次刀刃向内的自我革命。对此,天多市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环保是大势所趋,林培生建议让一两家企业带头,完成复绿工程的工作。
白椿拿着文件跑进办公室问孟耀辉,得知全面禁采和环保是大势所趋,谁也没有办法。孟耀辉建议白椿回盐场,白椿轻嗤。邵云飞忘记苓苓对芒果过敏,导致苓苓因急性荨麻疹住院。白椿知晓消息急忙搁哪来,把邵云飞数落一通,劝他回省城去。邵云飞愧疚得流泪,白椿让他回家拿一些苓苓住院用的东西,待邵云飞一走,白椿就发现苓苓在装睡,便把她叫醒。苓苓不怪父亲,哀求白椿别赶邵云飞走。
邵云飞在医院走廊碰见了白菊,白菊心里有气,根本不想理会他。邵云飞一再道歉,白菊才愿意给他跟自己谈话的机会。他们在楼梯间,白菊说了心里话。她之所以和邵云飞分开,是因为见到他就会想起在巡山队的日子。在巡山队的一年是她最重要的时光,重要到她要一直背着这段回忆。多杰的事情白菊的确放不下,但对邵云飞也是同样。白菊想放下,但放不下,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优柔寡断。
白菊在医院偶遇刘森,从他手中拿到了多杰当年的片子,这或许对鉴定那具尸骨是否是多杰的有帮助。吴江在审讯时故意自残,被送到医院治疗,后又从医院逃脱。孟耀辉在冯克青的示意下给了吴江一笔钱让他离开。可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吴江所驾驶的车辆被一辆大货车撞得粉碎。后来警方针对此案展开调查,那名大货车司机称刹车失灵,到底是蓄意还是意外现在不好判断。
有了法医的推断,白菊拿着片子去找史隆,想证明那具尸骨不是多杰的,但史隆不予采纳,让白菊先侦破吴江的案子。会议上,白菊再次提到这点,仍旧被史隆驳回。白菊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去审问那名肇事司机。而在审问过程中,白菊有些情绪失控,意识到白菊在诱供,谢阳赶紧把她拉了出去。白菊这样是有原因的,这审讯的五分钟,她整整等了十七年,她想为那些冤死的人伸张正义。
可正如白菊自己说的,她如今已经不冷静,史隆让谢阳安排白菊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这就意味着白菊要退出专案组。郁闷的白菊去找老韩和扎措吃烤肉,多杰的案子还没查清楚,现在这身警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着。邵云飞也来了,扎措说邵云飞经常来找自己喝闷酒,比老韩还能哭,白菊忍不住笑了。
邵云飞把以前录制的视频给白菊看,白菊泪流成河,总感觉那是上辈子的事。邵云飞鼓励她,婚都离了,这时候可不能放弃。林培生此前建议让两家企业来弄复绿工程的事,但决定会议上他并没有出席,汪市长便独断专行地让鑫海一家来做,另一家企业自然不满,跟黄局长倒苦水,黄局长说这是汪市长下的令。
白椿手底下的人对孟耀辉这些高层和老板很不满,眼下煤矿不干了,指不定那些人怎么往口袋里多搂钱呢。这些话是白椿手底下的人对白椿说的,但被孟耀辉听到了。不过孟耀辉不以为意,因为二号矿的人骂他更难听。孟耀辉知道白椿之前研究过种草技术,决定让白椿担起复绿的工作,还打算把白椿手底下的人安排到二号矿负责复绿工作。白椿欣然接受,孟耀辉要搬办公室,却不让白椿帮忙。
煤矿说不办就不办,开在煤矿附近的昆仑酒家生意也黄了。白及转而想做复绿的生意,为此找到林培生,林培生提醒白及,复绿是个长久的事,挣不了快钱,但功在千秋,林培生觉得很有意义。在林培生的推荐下,白及把目光放到了一家常青科技公司上,他回家把这事跟家里一说。白菊听说要跟鑫海合作完成试点,她提醒白及别跟鑫海合作,鑫海有问题,但白芍支持白及,张勤勤也愿意投资十万。
作为公职人员,白菊不能参与投资,友情提前在前,家人不听她也没有办法。白菊虽然赋闲在家,但小范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吴江就是一九九七年潜逃的贩毒嫌疑人。多杰出事的时候,吴江在云南,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多杰不是吴江杀的。白菊和扎措他们只好把视线转移到王富民身上,但这个王富民去了南亚后杳无音信,要查起来非常困难。老韩急了,跟扎措吵起来,被白菊喝止。
老韩在鑫海的卧底工作终于有了进展,他得以上夜班,并在晚上拍到鑫海的煤矿仍在盗采的照片。老韩把照片给邵云飞看,邵云飞兴奋极了,这就是他要拍的照片。白菊提议老韩把照片都备份留着,等证据链闭合后一起上交,老韩不开心,因为他知道鑫海那帮人跟天多市的领导很熟,这些照片交上去说不定就到了孟耀辉手里。白芍和老韩谈起了对象,被张勤勤发现,第二天老韩来家里吃饭,张勤勤才意识到这俩人之间有问题。
邵云飞去找白椿,提醒他鑫海有可能在盗采,利用盗采得的钱干复绿工程。白椿嘴上说着不相信,但还是想去二号矿看看,却被拦在外面不给进去。返程时遇见孟耀辉,孟耀辉改变主意带他进二号矿,让白椿看到了这里的确在盗采。可孟耀辉在二号矿用的人都是白椿曾经的手下,再加上他善于用言语说动别人,白椿似乎对盗采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敏锐的孟耀辉发现韩学超不对劲,他让人拿来今年新入职人员名单,找到了韩学超的简历信息,又通过网上那篇关于巡山队的报道及照片,认出老韩曾是巡山队成员。白菊打来电话,让他来一趟街道派出所。孟耀辉心有忐忑,提前把保险箱里的钱装好,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好及时跑路。结果是虚惊一场,他的母亲王巧玲被人诈骗,正好白菊了解这个诈骗犯,被叫过来协助调查。
案子登记好之后,白菊送王巧玲和孟耀辉母子回家。临走前白菊有意跟孟耀辉提到吴江的死,表明她不会放弃追查。老韩和白芍处了对象,发了朋友圈官宣。两人吃着饭,完了打算去看电影,却在这时接到公司电话,忙赶回去。等白菊赶来,白芍言简意赅地把情况告诉她。公司发现老韩的宿舍有易燃易爆物品,鑫海怀疑他预谋制造治安事件,具体还要查监控看是不是老韩带进去的。
省环保督察组要来天多市检查,由林培生负责接待工作,督察地点包括鑫海的二号矿。可就在去二号矿的路上,林培生接到应急办电话,得知铭佳化工厂出现燃气泄露,省环保厅的霍晓月副厅长当即决定直接去铭佳化工厂。霍晓月在铭佳化工厂的时候,孟耀辉正在抓紧处理二号矿。为了拖延督察组到鑫海二号矿的时间,他们竟然还在路上安排车祸,将督察组的车堵在了道路上。
霍晓月不以为意,他今天是一定要去鑫海视察工作的。在紧急撤车时,有一名员工被倒车压伤大腿,孟耀辉却说省环保督察组马上要来了,这时候不能送伤者去医院,白椿与孟耀辉据理力争却无果。从这时候开始,白椿开始心生芥蒂。督察组到来时,二号矿已经掩盖了所有盗采的痕迹,孟耀辉装模作样地跟霍厅长汇报。因被蒙蔽,霍厅长还夸鑫海的停工复绿工程做得很好。
林培生提议先去鑫海的食堂吃工作餐,霍厅长忽然提到,有群众实名举报鑫海二号矿存在盗采的行为。他把举报的证据和材料拿出来,这时候林培生不得不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命令孟耀辉彻查清楚。与此同时,督察组也成立专项小组,对此事展开调查。白菊得知此事,跑去找邵云飞,一问便知是邵云飞向督察组递交了老韩拍照的照片和其他证据,为此白菊跟邵云飞争吵。
那名受伤的员工何承华因没有及时送到医院治疗,最终被截肢。白椿把鑫海的赔偿协议书拿去给何承华,在何承华要签字画押时,白椿阻止了他,表示如果他想要起诉或者状告鑫海都可以,这是他的权利。可何承华还是在上面签了字,只因为除了赔偿款,孟耀辉还给他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让何承华的孩子可以上二中。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对于何承华这样的人来说却很有用。
虽然督察组的工作已经结束,但督察组认为鑫海煤矿存在重大问题,所以省纪委穆忠和及省环保厅副厅长霍晓月在史隆的引荐下,见到了白菊。白菊被委以重任,在省督察组离开天多之后继续对鑫海秘密调查,这次调查不止针对鑫海,还有其背后的保护伞。白菊申请让邵云飞当自己的助手,史隆和穆忠和均同意。
林培生晚上外出,竟是去见冯克青。这次督察组突然到来,林培生利用化工厂燃气泄露一事声东击西,既能让督察组回去好交差,又没让鑫海暴露。林培生觉得是时候收手了,把自己在南方的那几套房子出手,把钱都打到儿子林建设那儿。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二号矿还有很多煤,加起来价值两个亿,他决不可能停,甚至让林培生再给他两年时间。林培生明年就要退休了,他只想平稳落地,但冯克青说他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不可能。
冯克青与林培生勾结,要从多杰还在时说起。那时候冯克青帮林培生送林建设出国,帮了林培生一个大忙,后又送给林培生狗头金,希望优先获得在博拉木拉的开采权。这就是为什么林培生那时候跟多杰据理力争,打着经济发展的名义想要在博拉木拉内开采金矿。跟冯克青这种人在一条船上,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冯克青手里攥着林培生跟他勾结的诸多证据,就连当初多杰被害,也是林培生间接造成,是他把航班信息发给了冯克青。
起初林培生只想让冯克青好好跟多杰谈一谈,没想到齐玛尔金矿竟然是冯克青的,更没想到冯克青胆大包天到要杀了多杰。林培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当冯克青的保护伞。冯克青去找邵云飞,给他抛出巨大利益,邵云飞均不接受。冯克青笑着提及白菊有家人在跟鑫海做生意,他利用这一点威胁邵云飞和白菊。孟耀辉那边来找扎措,表示可以高价买他的股份,扎措被房贷弄得压力很大,不得已跟白菊、邵云飞和老韩他们几个商量。
邵云飞跟扎措吵了起来,巡山小队里产生了罅隙,扎措把邵云飞鼻子打出了血。回到天多市,白菊又得知孟耀辉在威胁白及。白及也知道有人实名举报鑫海盗采的事,他怀疑是白菊那些人干的。白菊没否认,白及气上头来,怒骂白菊,还提到了多杰和巡山队。明明有问题的是鑫海,现在反倒是白及在心虚。白菊真没想到白及能说出这些话,白及下一句话更重,反唇相讥说白菊本来就不是他姐姐,说到底他们就不是一家人。
这话很重,重到张勤勤立刻站起身打了白及一巴掌,白芍把白及推出去,否则这个家辉更加地水深火热。张勤勤知道白及说的话不对,但说到底白及也没做错什么事。白菊挺难受的,一边是寻求真相,一边是家人,好在身边还有邵云飞。
第二天邵云飞要出差前往谦多,根据调查和掌握的资料,邵云飞觉得冯克青和林培生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冯克青当时的身份也决不是一个饭馆小商人那么单纯。顺藤摸瓜,邵云飞还查到一个叫藤达的矿业公司,本来是属于一个叫赵裕吉的人,后来成了冯克青的。白菊觉得这个公司熟悉,回想起他们巡山队曾在博拉木拉里遇到过自称是藤达矿业公司的人。只是邵云飞见到赵裕吉,对方并不配合他的采访。
扎措来给邵云飞送饭,两人此前虽打过架,但毕竟一起在博拉木拉里共过生死,再大的矛盾都不足以消掉两人之间的感情。而扎措的到来,间接为邵云飞采访赵裕吉打开了一道口子。赵裕吉认出扎措是巡山队的,曾经的山神大管家。赵裕吉信任扎措,把当年自己所遭遇的事告诉扎措和邵云飞。他当年被冯克青弄断了一条腿,虽然检举,但也只让冯克青落了个寻衅滋事的罪名,而且他的公司被迫以一万块转让给了冯克青。
白菊替孟耀辉把钱还给王巧玲,王巧玲信任她,以为这钱真是从骗子那里拿回来的。白菊意外在王巧玲的博古架上看到一个象,那跟扎措从南亚带回来的一模一样,一问得知是孟耀辉从广州带回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王巧玲的。白菊多了个心眼,旁敲侧击询问,得到了很多有用的线索。白菊有意让王巧玲看几个嫌疑人的照片,通过观察王巧玲看到这些嫌疑人的照片,判断王巧玲是否见过这些嫌疑人里面的王富民。
当划到王富民照片的时候,王巧玲的反应明显不对劲。之后白菊把调查所得的线索告诉史隆,她怀疑被害人是王富民,那具尸骨有可能是王富民的。史隆立刻安排他们找到王富民的儿子王建,尽快进行DNA比对。可白菊他们再次去王建的住处找他,却发现他已经搬家,就在警方找他几天之后,王建就匆匆忙忙地搬走了。
王巧玲发现最近孟耀辉挺忙的,她以为孟耀辉在定多有人了,便将这件事告诉白菊。白芍去找白菊,让她有空回家一趟看看妈,白椿也好几天没回家,跟张勤勤打过一个电话说不想干了,让张勤勤很担心。两人接着聊到林培生的儿子林建设,白菊意外从林建设发的朋友圈照片认出冯克青。白菊很疑惑,林建设怎么会认识冯克青?把照片发给自己后,白菊又把这张照片发给了邵云飞。
白菊去鑫海寻找白椿,但并未找见他人。孟耀辉走进来说,他也好几天没联系上白椿了。两人去鑫海职工食堂吃饭,孟耀辉让人打包了几个白馍馍。在回家的路上,白菊睡着,送她到家,孟耀辉没叫醒她。白菊先醒过来,假装腰疼,在孟耀辉的副驾驶座下放了定位器。次日,白菊回到玛治县曾经的家,那棵树已然郁郁葱葱,白椿果然在这里。白菊知道白椿心里有事,但她在等他主动开口。
邵云飞把白菊发给自己的照片给赵裕吉看,赵裕吉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当年他检举过打断自己腿的人,但也只定了个寻衅滋事的罪名。不过比起冯克青,更让赵裕吉心寒的是林培生。赵裕吉把转让协议书给邵云飞看,那么大一个公司,冯克青像强盗一样抢走,只给了他一万的转让费。邵云飞问赵裕吉,是否愿意作为检举人向省里揭发林培生和冯克青当年的关系。赵裕吉自是愿意的,邵云飞和扎措立即开车载他前往省城。
林培生得知消息,立刻通知冯克青,冯克青派孟耀辉去解决赵裕吉,孟耀辉又派了两个杀手想要在休息站的厕所弄死赵裕吉。邵云飞闯入厕所,救了赵裕吉一命,但赵裕吉还是被捅伤了,邵云飞的手臂也被划一刀。
两人立即带受伤的赵裕吉前往医院,孟耀辉在山上看见赵裕吉没被灭口,立刻安排人在各大医院守着,同时他跟着邵云飞那辆车。邵云飞发现那辆车跟了快半个小时,心知不对劲。扎措当即联系白玛,恰好白玛在草场。邵云飞把车开往白玛的草场,白玛骑马拦住孟耀辉的车,声称他压坏了自己的草场。孟耀辉想用钱解决,但是白玛还有很多兄弟在这儿。就这样,孟耀辉跟丢了邵云飞。
邵云飞把车开回天多市,去到张勤勤任职的德吉医院。孟耀辉让那两名杀手直接去德吉医院,邵云飞早已和白菊做好准备,让白及躺在床上假装是赵裕吉。两个杀手掀开被子,拿着刀逼问白及关于赵裕吉的去向,白菊及时带同事赶到,抓了这两个坏人一个现行。林培生和冯克青约在山上见面,林培生对冯克青说,只要鑫海现在做的事情没有被抓住把柄,他自有办法过关。
林培生把一个假的护照交给朱莉,叮嘱她以后就叫宋萍了。朱莉不可思议,眼里还有些恐惧。她意识到出事了,她懊恼是不是自己有时候逼他太紧,以至于林培生走上歧途。在张勤勤的帮助下,赵裕吉脱离生命危险。白菊特意做了鱼,白芍把白及带回来。经过医院那件事,白及总算是看明白了,面对鑫海那帮人,一退再退没有用,只有反抗才能有出路,张勤勤和白菊欣慰地笑了。
白椿也回到天多,吃完饭跟白芍送白菊回家。白椿终于想明白了,他在房间里单独告诉白菊,鑫海的确在盗采,有人事先透露了消息,孟耀辉事先出现了盗采现场。虽然有一个被截肢的员工,但白椿不确定他愿不愿意作证。可还是要有实质的证据才行,白椿说鑫海有一个机要室,但钥匙一直都是孟耀辉保管,他一直不让其他人触碰。白椿愿意帮白菊进入鑫海,拿到鑫海盗采的证据。
白芍在门口偷听白椿和白菊的对话,白椿一打开门,白芍好尴尬。白椿回去后,白芍把话说出口,她早就知道白椿喜欢白菊。倒是白菊非常意外,她一直没意识到白椿对自己的感情是男女之情。老韩被放了出来,考虑到他已经和姐姐白芍在一起,白菊不想让他再掺和进来,但老韩还是想跟白菊查清楚真相。白菊接到孟母电话,得知孟耀辉接了个电话,又急匆匆地出门了。
白菊立刻循着定位跟去,同时让老韩去把扎措也带上。孟耀辉知道白菊盯上了王建,所以要去灭口,没曾想被白菊跟踪。孟耀辉在房子那儿没找到王建,敲门也没反应。白菊想起王建喜欢买彩票,楼下就有两家彩票店。白菊立刻分别进去找。扎措和老韩及时赶到,拦住了孟耀辉,阻止他进行下一步行动,白菊也及时找到王建,当着孟耀辉的面把王建带走。王建对很多事不知情,但他知道的都如实告知警方。
知道王富民。的事情即将败露,孟耀辉收拾办公室里的现金打算离开,然而冯克青也已经知道,让人把孟耀辉找来。白菊把调查进展向史隆汇报,史隆先申请限制孟耀辉出境。王建和尸骨的DNA比对结果还没有出来,白菊猜测王富民和孟耀辉很有可能是杀害并藏匿多杰尸体的凶手。
房车的门打开,冯克青举着一把枪对准孟耀辉,质问他关于王富民儿子的事情。孟耀辉对冯克青所说的版本是,那具尸骨是王富民的,他还杀了多杰,把尸体抛进苍多湖被鱼啃食而光,根本不可能找到多杰的尸骨。为什么杀王富民,全是因为王富民想要七三分,孟耀辉为了五万块钱杀了他。
冯克青跟孟耀辉的对话内容,都被正在跟冯克青通电话的林培生听得清清楚楚。藏獒也是会咬人的,但林培生说冯克青养了一头狼在身边。孟耀辉回家,白菊和队员在楼下盯着孟耀辉的母亲王巧玲。孟耀辉把一张两千万的银行卡交给王巧玲,但王巧玲没要,她很清楚楼下为什么会有白菊和警察,以及知晓孟耀辉当年根本没有广州。孟耀辉敲开母亲的房门,告诉她说他们两天后出国。
白椿在鑫海等着孟耀辉回来,吃了点下酒菜,他有意把孟耀辉灌醉,偷偷把孟耀辉包里的机要室钥匙拓印下来。晚上,张勤勤跟白菊通完电话后,接到了朱莉从北京打来的电话,知道了关于林培生的秘密。第二天林培生收拾东西打算跑路,张勤勤来了,跟他说了很多以前在玛治县的事,最后张勤勤才说接到了朱莉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让林培生刚才说朱莉去杭州旅游的谎言不攻自破。
紧接着,省纪委的同事来到天多,敲开了林培生的家门。被带走之前,林培生让张勤勤回去告诉玛治县的父老乡亲,他对不起他们。与此同时,白椿帮助白菊乔装成保洁进入鑫海办公大楼,用钥匙进入机要室,可她翻看那些关于二号矿的档案资料却发现那些资料都是鑫海大酒店的,与二号矿一点关系都没有。白椿担心白菊出事,去监控室假装要调看监控,实则盯着看孟耀辉有没有回来。
有人让白菊打扫一下孟耀辉的办公室,白菊误打误撞在孟耀辉的办公室闻到火药味,打开一个袋子居然发现里面有一个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谢阳联系白菊,告知她确认死者与王建存在亲子关系。白菊亦将孟耀辉有枪的事告诉谢阳,让他尽快调局里的人来帮忙。一听有枪,谢阳打起十二分精神,当即往白菊那儿赶。
白椿在监控里看到孟耀辉已经回来,他立刻跑过去。孟耀辉揭穿白菊冒充保洁,他一反常态地拿出鑫海违法盗采的文件,希望白菊能给他两天时间。白菊知道他的计划,他这时候想当一个好人,举报鑫海,自己好一走了之。本来事情到这里可以不见血,但孟耀辉接下来发现白菊知道了他有枪,便改变了主意。
孟耀辉迅速把一个杯子扔向白菊,而后与她展开搏斗。男女力量悬殊,白菊被孟耀辉压在桌子上死死地扼住脖子。白椿没命似的冲进来,一脚踢翻孟耀辉。孟耀辉反击之后,拖着枪进入宿舍。白菊恢复意识,看到枪没了,而白椿一直在撞门,意识到孟耀辉极有可能会对门开枪,白菊急忙过去拉着白椿,但白椿还是中了一弹。待没了枪声,白菊敏锐地意识到孟耀辉可能要跳窗,打开窗一看果真是。
白菊立刻下楼,开车跟上孟耀辉那辆车。孟耀辉此刻像个亡命徒,猛踩油门往鑫海煤矿的西边开。谢阳带着小范也跟在白菊后边,但他们的车底盘低,一时跟不上。白菊为了让孟耀辉停下来,冒险用车去撞孟耀辉的车。孟耀辉狗急跳墙,打算杀人灭口,打破了车轮胎和车窗。谢阳开车赶到,小范被孟耀辉打中手臂。白菊用他的枪对付孟耀辉。孟耀辉打破谢阳的车胎,正欲逃走。趁这个机会,白菊和谢阳打中孟耀辉好几枪。
孟耀辉交代,他和王富民的确跟多杰的失踪案有关,但他没有杀死多杰。当年在博拉木拉当沙娃子,没车没油的他跟着几个人想走出博拉木拉无人区,是多杰给他们分发了白馕,让孟耀辉活了下来。而在发现自己要杀的人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后,孟耀辉选择不杀多杰,能不能走出去全凭多杰自己。可随后不久,他就发现多杰的车停在半路上,有一辆尾号为58的车把多杰带走。为防被发现,孟耀辉把多杰的拖到无人荒野烧了。
这些年,孟耀辉替冯克青干过很多的脏事,包括当年的齐玛尔金矿,当时贺清源就是被他一枪爆头。冯克青的保护伞多到难以想像,有环保局的黄局长,还有天多市的副市长林培生。根据孟耀辉所交代的内容,警方从废旧汽车场找到了那辆还未被报废的车,从上面提取出大量血迹。那辆车曾在冯克青名下,后转给了林建设,但转给林建设时,林建设已经出国。局里的林培生,承认那辆车是他以林建设的名义买的。
车上的血迹是多杰的,多杰当时也知道是谁要对自己下手。他下飞机时,遇见了一个叫冯克青的人,得知齐玛尔金矿是他的,李永强也是他的人。冯克青还有一份文件,上面有省土地管理局和县政府的盖章,多杰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章是林培生盖的。一直到死,多杰都认为林培生是好人,至少他实打实为牧民着想。林培生的车在路上坏了,多杰死在他那辆桑塔纳里,死不瞑目。
根据林培生的指认,警方在荒野里找到了多杰的尸骨,多杰之死真相终于大白。后来冯克青、孟耀辉均被判处死刑,林培生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朱莉未能成功出境。原天多市市长汪瑾梅,犯受贿罪被处罚,原天多市煤炭局局长黄硕亦被判刑。一场长达十八年的失踪案终于画上句号,多杰被追封为烈士。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