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正月初九,秦川城东白鹿原尹村,一场盛大的传统社火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鼓乐喧天,彩旗招展,舞狮队伍腾挪跳跃,高跷艺人凌空而行,围观的人群摩肩接踵,欢呼声此起彼伏。社火的喧嚣中,秦北大学考古系研究生方堃和郭士林,陪同北京大学考古系毕业的雒青穿行其间,三人兴致勃勃地感受着民俗文化的魅力。
方堃提议带雒青参观十一陵中最为神秘的兹陵,旁边的严守村听到这番话,误以为对方是盗墓贼,正欲上前询问,却被同村女孩齐小满拦住,只得先帮她寻找走失的小狗黑撒。另一边,秦川盗墓团伙“支锅”刘树生的手下邢兆虎、黎远光、山娃、大头四人盗挖古墓,刚刚打好盗洞就被另一伙伪装成文保员的盗墓贼燕小五和王太平截胡,抢走了大量珍贵文物。
八个月后,六件黑陶俑被走私出境,计划在温索普拍卖行公开拍卖。中方大使馆获悉后,立即派工作人员高文华前往交涉,要求中止拍卖。然而,拍卖行以中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拒绝配合。距离拍卖仅剩一小时,市文物局局长成志紧急联系尤介辉,王副局长亲自陪同他寻找秦汉文物专家协助。
原本他们计划前往阳陵考古基地拜访秦北大学考古教授昝茂昌,不料昝茂昌因参加学术会议外出未归。在他的远程指导下,方堃、郭士林和雒青迅速查阅资料,最终在关键时刻提供了有力证据,成功阻止了黑陶俑的拍卖。
时间回溯至八个月前,秦川市古玩街熙熙攘攘,古玩商贩穆见晖虽表面低调,却在业内享有极高声誉,任何东西掌了眼就能立辨真假。小舅子刘树生突然来电,怀疑团伙里出了内鬼,邢兆虎等人跪在院中极力否认私藏文物,却无法解释部分赃物的去向。
按照团伙规矩,刘树生本欲剁掉每人一根手指以示惩戒,所幸穆见晖及时现身说情,以一顿丰盛酒菜平息事态,并让四人吃土替代断指之刑,刘树生勉强作罢。当天夜里,穆见晖瞒着刘树生,独自秘密会晤文物贩子华南生,商定黑陶俑的走私价格。
与此同时,方堃、雒青和郭士林正在阳陵考古基地实习。三人中,方堃性格跳脱,常因夸夸其谈惹得导师昝茂昌头疼。昝茂昌通知团队前往一座被盗的唐墓进行抢救性发掘,却特意将方堃留下。
反观妻子项昕之对此颇有微词,认为丈夫作为秦汉考古专家,不该越界插手隋唐墓葬。昝茂昌解释,该唐墓毗邻阳陵,其发掘资料对还原阳陵历史地理格局至关重要。项昕之却一眼看穿丈夫的真实意图——经费紧张,才不得不接下唐墓项目。昝茂昌只得笑着承认,与妻子好言商量。
穆见晖的媳妇刘树兰常年卧病在床,偶然发现床底藏有黑陶俑,忧心丈夫卷入盗墓勾当。为安抚刘树兰,穆见晖谎称陶俑是从好友处收购的合法文物,总算让她稍稍安心。事后,穆见晖拿出一万元分给燕小五,后者当即表态愿死心塌地追随。
2002年11月,市局文物缉查队队长齐大仓南下追回三十四件黑陶俑,受到上级表彰。会议上,局领导透露,温索普拍卖行虽撤拍了六件黑陶俑,但因证据链薄弱,文物仍被海关扣押,需进一步补充材料。
领导限期一个月,要求副局长赵丰带队彻查。齐大仓提到了外号“华南王”的文物贩子,认为只要找到此人,便能顺藤摸瓜捣毁整个走私网络,揪出供货团伙。稽查队长杨青石虽对“华南王”有所耳闻,但除绰号外一无所知,同样考古所所长张逢春亦无法确定黑陶俑的具体出处。散会后,齐大仓暂作休整,其徒弟周永福则跟随杨青石展开外围调查。
方堃对黑陶俑的兴趣源于郭士林提供的线索。如今警方正在追查这批文物,而方堃渴望一睹其风采,却苦于没有接触的渠道。郭士林主动透露,文物回归后需送往鉴定中心进行专业评估,方堃立马想到了雒青的追求者侯月来,此人毕业于北大考古系,恰好就在鉴定中心工作。
为了接近侯月来,方堃以改善雒青伙食为由,提议雒青约出来侯月来。哪知侯月来为人严谨,面对方堃的试探,他严守职业准则,明确表示没有上级批文,任何人不得接触黑陶俑。但是他告诉方堃等人,温索普拍卖会的资料显示,黑陶俑的出处标注为西郊三庙村。
杨青石与周永福在三庙村日夜蹲守,终于发现盗墓贼遗留的工具,立即向齐大仓汇报。齐大仓担心打草惊蛇,命二人将工具恢复原位,按兵不动。夜深时分,果然有三名“土耗子”携工具潜入,手法粗劣地挖掘盗洞,陆续钻入地下。
随后杨青石与周永福悄然逼近,洞口望风的盗墓贼察觉异动,拔腿逃窜,却被驱车赶来的齐大仓截获。洞下两名盗墓贼负隅顽抗,即便缺氧也不肯现身。齐大仓冒险下洞,不料遭对方铁锹袭击,所幸二人因缺氧体力不支,齐大仓仅受轻伤。
待齐大仓苏醒后,随杨青石重返三庙村,恰遇前来勘察的方堃一行人。方堃直言三庙村并非黑陶俑的真正出处,引起齐大仓注意。因其言辞坦率且见解独到,齐大仓破例允许他近距离研究黑陶俑。然而方堃耗时半小时细致观察,最终建议重点排查汉十一陵墓。
穆见晖返回古玩街,得知警方抓捕数名盗墓贼,并通过熟识的老板探听到“华南王”被追查的风声。刘树生新盗一批西周早期文物,假意请穆见晖鉴定,实则试探其是否内鬼。穆见晖察觉小舅子的怀疑,暗自忧虑身份暴露后的安危。
燕小五将刚到手的一万元全部输光在赌桌上,妻子付小丽愤怒之下准备带着孩子离开。他慌忙求饶,再三发誓绝不会再犯。与此同时,齐大仓亲自审讯袭击自己的盗墓贼,经过一番周折,成功将其策反为线人,并获取了重要线索,确认了华南王的真正长相。
穆见晖私下约见燕小五,安排他负责监视刘树生的动向,自己则急忙赶去与华南王会面,担心对方会向刘树生泄露自己的身份。燕小五尾随刘树生,发现他先是到酒楼与情人私会,随后驾车离开,立即将这一情况汇报给穆见晖。
同一时间里,警方正拿着华南王的画像四处走访调查,但周围居民都表示对此人没有印象。刘树生携带一包文物来到梁家宾馆与华南王碰头,强硬要求对方必须先指认内鬼身份,否则别想安全离开秦川。而穆见晖在半路遭遇堵车,担心无法及时见到华南王,便紧急联系燕小五,给他出了一招,或许可以解决眼下的危机。
华南王正忌惮刘树生的威胁,准备向其坦白实情,不料燕小五假扮警察查房,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二人魂飞魄散,交易被迫中断,仓皇逃离现场。华南王惊魂未定,穆见晖及时出现,迅速将其带离险境,驱车护送他离开秦川地界。
齐大仓召集众人展开案情分析。会上,他提出两条侦查方向:一是继续追查华南王的下落,二是严密监控近期出现的盗洞。方堃的见解得到齐大仓的认同,既然黑陶俑作为高规格陪葬品,极可能源自帝后陵寝,因此只需锁定帝王墓即可缩小范围。
然而,热释光检测结果令人愕然:一男一女两尊黑陶俑竟相隔四百年之久。齐大仓与杨青石立即前往请教张逢春,可张逢春态度谨慎,始终未给出明确结论。无奈之下,齐大仓决定找来方堃、雒青和郭士林共同研判。
方堃趁众人不备,悄然以白布擦拭女俑表面,取得黑色痕迹。他将样本展示给雒青与郭士林,希望二人保密,随后直奔图书馆查阅史料。经考证,他提出大胆假设:若黑陶俑曾遭烈火焚烧,相关记载或能指向其出土地点。
昝茂昌亲自检验黑陶俑,对工艺赞不绝口。而方堃经过一番研究,终于得出关键结论——男俑属西晋,女俑属西汉,二者均可能经火焚,故推测源自兹陵。当方堃陈述时发现,昝茂昌竟然也在现场,他为验证观点,情急下承认私自取样之事,昝茂昌勃然大怒,当场将其逐出。
回到阳陵考古基地后,昝茂昌将三人好好批评一顿,无数次强调光凭直觉作出想当然的解释就是经验主义,考古是一门实证科学,最怕凭主观判断来评判历史,他知道方堃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绝不能聪明反被聪明误。
齐大仓与杨青石赴坝柳文管所调查,发现负责人老唐未按规定频次巡查陵区。老唐解释人手短缺,且路途遥远,遂效仿尹村试行群众文保员制度,而尹村的文保员正是严守村。反观方堃不甘心结论被否,独自骑车潜入尹村探查,却被严守村当作盗墓贼擒获。
严守村不由分说捆绑方堃,塞住口舌押往村支部。书记齐有粮见状急忙调解,并联系齐大仓澄清误会。齐大仓正因老唐投诉遭上级训斥,闻讯火速赶往尹村,总算是证明了方堃的身份。方堃告诉齐大仓,他来是要调查黑陶俑,但齐大仓看出他就是想要争口气,便向齐有粮打听附近是否有盗洞,齐有粮从未听说过。当天,齐大仓把方堃带回家,齐有粮也帮忙找到了自行车,方堃暂且住在齐家。
次日,严守村得知方堃意图,主动驾车送其前往凤凰山。虽文化有限,严守村却展现出对文物保护的赤诚,方堃亦耐心讲解墓葬知识。与此同时,齐大仓提审绰号“小灵通“、”的盗墓惯犯,对方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案情再度陷入僵局。
经过齐大仓的审讯后,从耗子口中套出了有关于狗剩的信息。后来根据当地民警调查,狗剩平日就打打零工,最近农忙的时候才在家里,但是村里干部透露狗剩就是个人精,所以他的关系网比较复杂。
随后齐大仓和杨青石亲自去了狗剩家里,然而狗剩并不在家里,倒是在他家院子里发现了异样。最终狗剩意识到情况严重性,主动交代了狗剩的下落,狗剩坚称自己没有盗墓,他交代年前确实有人要找他干一票,但他实在是不敢去,隐约记得对方脸上有个大痦子。
原本狗剩确实有盗墓的念头,可当他去坟上问了母亲,侥幸自己没有参与,否则原上出事就受了连累。齐大仓派人找狗剩绘制大痦子的画像,并去尹村询问齐有粮女儿、自己的堂妹齐小满,得知她在初九找狗之时看见地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生人,其中有一人就长着大痦子。
在齐小满的指认下,齐大仓等人找到了盗洞的地方,并且挖了一块不长草的地,没想到底下埋着小狗“黑撒”的尸体,齐小满通过狗铃铛认出了小狗,哭得撕心裂肺。齐有粮训斥弟弟齐大仓闹得声势浩大,影响了村民们种庄稼。
方堃想继续找盗洞,保证不影响种庄稼,齐有粮却不太同意,说他在村里的名声很差。为早日破案,齐大仓要到了耍社火的村子名单,并立刻安排警力,逐村排查,寻找大痦子。严守村得知大痦子的事,懊悔自己没能守好村子,方堃安慰他别太自责。
随后大家挨个走访,凡是脸上带痦子的人都要看一遍,有村民透露类似有痦子的人,早在开年的时候就离开家。反观郭士林和雒青过来探望方堃,而方堃借此机会,让他们带了好多烟酒零食,分发给众村民,以博得好名声。
然而刚到村里没多久,雒青就被一只小狗吓得够呛,躲在城墙上,尤其看到方堃见死不救的样子,气得她转身就走。方堃告诉雒青,她将来是要做田野考古,免不了会碰到狗。另一边,警方来到柳红村,恰好遇到了燕小五,当他看到画像后,谎称只是眼熟,但完全想不起来。
当天夜里,燕小五找到了大痦子王太平,催促他赶紧出去躲一躲。方堃为了让雒青克服害怕狗的恐惧,抱住小狗让她试着触碰,雒青尝试了一会,果然觉得小狗比较可爱,没有先前那么害怕。经过这件事情,雒青非常感谢方堃,表示明天就陪着他出去找盗洞。
穆见晖得知燕小五催促王太平跑路,骂他太过愚蠢,警察只是知道有长痦子的人,但不代表就能锁定是王太平,他这么一跑就是不打自招。为此,穆见晖让燕小五赶紧把王太平找回村里,就算被叫去问话也不用害怕。
很快,局里众人已经统计出走访情况,其中有三个人被重点观察。齐大仓亲自去找王太平,对他进行了问话,结果他媳妇因为王太平私生活混乱,脱口而出透露了泥人的事儿。听到这话,齐大仓立马把王太平夫妻俩都喊到局里问话。
最终在一番追问下,王太平如实交代了下坑情况,并供出涉及之人有燕小五。同一时间里,刘树生知道了调查情况,确认穆见晖极有可能就是内鬼。穆见晖让燕小五藏了起来,燕小五担心他会不管自己,穆见晖保证两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警方根据王太平的指认寻找盗墓坑口,尹村村民闻讯聚集,文保员严守村情绪激动,险些对王太平动手,被齐有粮拦下。由于时间久远且当时环境昏暗,王太平辨认许久才确定位置。众人迅速清理浮土,果然发现坑口,但因墓内情况不明,无人敢贸然进入。
方堃主动请缨,却被齐大仓严词拒绝,担心其安全。争执之际,昝茂昌与文物局专家赶到,昝茂昌对方堃擅自行动极为不满,厉声责令其离开并写检查,但幸好齐大仓帮着说好话。然而坑口狭窄深邃,消防队到场协助勘察,发现墓室已进水,无法进入。因时间紧迫,文物局领导请求昝茂昌尽快出具检测报告,昝茂昌承诺依据坑口土质进行研究。
当天夜里,穆见晖停车回家,被大毛等人拦截,要求其随行。穆见晖心知事败,随车至郊外,远远听见燕小五的惨叫声。刘树生假意热情,带穆见晖观看手下拷打燕小五,逼问同伙。穆见晖不忍,直接承认自己是主谋,燕小五仅为帮手。
刘树生故作痛心,指责穆见晖背叛,并命其活埋燕小五,否则便埋他。穆见晖拒绝,见燕小五被推入深坑,索性跳入坑中,表示愿同生共死。刘树生未料此变,命人压上石板后离去,唯有黎远光面露不忍。
等到第二天,刘树兰拖着病体向弟弟刘树生要人,刘树生矢口否认之际,穆见晖突然现身,令其震惊。穆见晖让刘树兰暂避,从容洗漱用餐后,面对刘树生的质问,坦言黎远光救了自己和燕小五,并威胁称燕小五已自首,掌握刘树生罪证,若刘树生轻举妄动,燕小五将全盘托出。刘树生被迫妥协,交出青铜鼎,并让黎远光跟随穆见晖。
燕小五向警方投案自首后,主动供述自己在黑市获取线索,盗掘出一批黑陶俑并转卖给华南王,共计一百件,获利一万元。他详细交代了与同伙王太平的作案经过,却刻意隐瞒了幕后主使穆见晖的存在,反而引导齐大仓等人前往藏匿黑陶俑的地点指认,将罪行全数揽下。尽管案件因文物追回而告破,刑侦队长齐大仓仍察觉案情存在蹊跷,直觉背后另有隐情。赵丰见状,建议他暂缓调查,先调整状态。
穆见晖秘密会见华南王,要求对方支付一百五十万元购买青铜鼎,声称其中五十万是替自首的燕小五索要的“安家费”。他暗示燕小五的自首保全了华南王及其利益链条,而自己已与燕小五达成协议:后者顶罪入狱两年,期间其家庭由穆见晖暗中照料。华南王虽对穆见晖的要挟不满,但顾忌后续与刘树生的文物交易,只得默许合作。
为筹备新一轮盗掘,穆见晖斥资十万元雇佣黎远光组织人手、购置装备,随后又拜访业内泰斗“观山大师”。他先奉上厚礼以示诚意,再提出购买墓穴信息的需求。观山大师追溯家族旧事,提及祖父与伯父曾盗掘袁天罡墓的往事:二人本已取得大量陪葬品,却因伯父贪心触发机关殒命。自此族规森严,后人不得涉足风水堪舆与实地盗掘,且求购墓穴信息者需自担风险。最终,穆见晖以三十万元购得三处墓穴坐标。
而在另一边,昝茂昌带领团队连日攻坚,完成涉案黑陶俑的检测报告,终获委托方认可。六件文物得以回归原主,众人如释重负,实验室里一片欢腾。
方堃在白鹿原上拍摄了大量照片,并走访当地老人了解情况,初步判断发现的盗洞不符合汉代窦陵外藏坑的特征。雒青等人返回基地后,将燕小五提供的盗洞内有柏木香气的线索反馈给方堃。这一细节令方堃确信,盗洞下方必然存在一座规格较高的大墓,墓主人身份非同寻常。
然而,就在方堃准备进一步探查时,雒青带来消息,称当地政府计划填埋盗洞。方堃为阻止填埋行动,与区政府的马超越发生激烈争执,甚至爆发肢体冲突,最终被带至派出所。此事令昝茂昌大为恼火,尽管方堃极力向昝茂昌解释盗洞可能隐藏的重要考古价值,但昝茂昌已无心过问。齐大仓从中调解,私下询问方堃具体情况,不料方堃竟提出大胆推测——盗洞下方可能埋葬着汉太宗。
反观穆见晖带领手下连续挖掘两处坑穴,却仅发现少量普通铜钱,一无所获。愤怒之下,穆见晖命人将观山大师押来质问。观山大师以“买坑如赌坑,输赢凭运气”为由搪塞,但穆见晖的手下黎远光直接拔刀相逼。
观山大师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惶恐,由于始终未能找到第三个坑位,他被迫带领穆见晖一行人继续搜寻,途中还故作高深地讲解所谓“寻龙点穴”的“望闻问切”之法。不久后,便指认了一处新的挖掘地点。
方堃因打架事件被处以留校察看处分,却仍执意前往白鹿原调查。郭士林告知方堃,昝茂昌安排他们前往杜陵村,研究“杜陵村与杜陵的关系”这一课题。雒青主动提议与方堃同行,方堃不情不愿地答应。
深夜,手下们在观山大师指定的位置挖掘多时,却迟迟未见墓室踪迹。观山大师解释称,大墓规模庞大,耗时较长实属正常。黎远光失去耐心,将观山大师捆绑起来,并在他身上装炸药,威胁若十分钟内再无发现,便引爆炸药。情急之下,观山大师终于吐露实情,承认此处是唐高祖孙女乐安县主之墓。
原来,观山大师的“望闻问切”不过是欺世盗名的幌子。他真正的寻墓方法,与考古队如出一辙,先是通过查阅史料、走访当地民众,逐步锁定墓葬位置。不久后,穆见晖的手下果然挖到墓门,开启石门后,一座规模可观的墓室呈现眼前,内藏大量珍贵文物。观山大师恳求穆见晖保密自己的寻墓方法,穆见晖欣然应允,并借此掌握了寻墓技巧,成为全能型支锅。
次日一早,方堃三人出发抵达杜陵村,经调查得知,该村原名窦陵村,因村民口音演变,逐渐误传为“杜陵村”,与真正的杜陵并无关联。至此,三人恍然大悟,昝茂昌布置这一课题,正是为了警示他们,考古研究切忌先入为主,必须严谨考证。
午间用餐时,方堃对昝茂昌“浪费”他们时间的行为表示不满。昝茂昌未作辩解,而是带领三人实地踏查。途经一处早年发掘的墓葬时,昝茂昌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一段经历。当年的他如同方堃一样意气用事,因对史料掌握不足,竟将陪葬的犀牛骨误判为普通野牛骨,险些篡改历史。尽管考古队的前辈并未苛责,但昝茂昌内心始终愧疚,正是自己的“想当然”,差点让一段珍贵的历史湮没无闻。
通过这段往事,昝茂昌向三人阐明,考古学的意义在于还原历史的真实面貌,弥补文献记载的缺失,将历史的碎片重新拼接完整。三人深受触动,逐渐领悟考古工作的真谛。当天晚上,方堃写完检讨,在院中偶遇昝茂昌,二人一同散步。
方堃在与昝茂昌的交谈中得知,昝茂昌曾在榆塞驻守多年。那片广袤无垠的沙漠,虽荒凉寂寥,却让昝茂昌寻得了内心的宁静。奈何当初离开过于仓促,致使长城资源调查报告未能完成,成为昝茂昌心中难以释怀的遗憾,他始终希望有朝一日能弥补这一缺憾。
正当方堃准备将检讨书递交给昝茂昌时,远处突然传来严守村追赶盗墓贼的呼喊声。昝茂昌担心严守村遭遇不测,当即吩咐方堃速去召集村民支援,自己则紧随严守村而去。不料在追逐途中,昝茂昌不慎失足,从陡坡滚落。方堃与严守村虽奋力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盗墓贼驾车扬长而去。
天色微明时,齐大仓带领众人赶至盗洞现场,然而盗贼踪迹已渺,现场仅余零星痕迹,难觅有价值线索。待众人返回小院,竟发现昝茂昌昏倒在地,气息微弱。众人慌忙将其送往医院,可惜延误过久,昝茂昌终因脑出血不治身亡。众人悲痛难抑,方堃独坐墓前,往事历历在目,终于明白昝茂昌的良苦用心,泪水潸然而下。
历经一年零四个月的艰辛追索,流落海外的六件黑陶俑终得回归故土。与此同时,穆见晖将刘树兰迁出阴暗潮湿的陋室,安置于新购的宅院,并盘下一处废品回收站,与黎远光暗中谋划更多不法勾当。穆见晖的古玩店开业当日,他在店门外看见小舅子刘树生。
雒青结束实习后,婉拒了社科院的面试机会,毅然返回秦川投身考古事业。但她未曾料到方堃已决定前往榆塞,重走昝茂昌当年的足迹。郭士林则向市考古所递交了简历,三人就此分道扬镳,各自奔赴前程。
光阴荏苒,五年转瞬即逝。雒青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考古领队,负责陶坡遗址的发掘工作。某日,她听闻榆塞一支考古队即将前来考察,名单中方堃的名字赫然在列。等到考察当日,雒青并未见到方堃的身影,经向队员白榆生打听,方知方堃因小雪临产而未能成行。这一消息令雒青颇感意外,她回到住处后翻阅方堃的社交空间,以为小雪曾是方堃在榆塞的同事。恰在此时,齐小满来电告知孩子百日宴将至,邀请雒青出席,她欣然应允。
反观黎远光仍驻守在那座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废品收购站,站内一间密室专门存放他们盗掘的珍贵文物。穆见晖检视此次所得,颇为满意,随手掷出几万现金交给黎远光,叮嘱他眼下风声正紧,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须待其两败俱伤后再伺机出手。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黎远光出门查看,竟是同乡女子文雯。她初至城中,举目无亲,特来投靠。黎远光将其安顿于旅馆后匆匆返回。穆见晖警告黎远光无论用何种手段,必须尽快打发她离开,绝不容许外人接近这里。
是夜,严守村被黑嘴的犬吠声惊醒,牵犬出门搜寻,同时致电文保所求援。然而前来的两名工作人员敷衍了事,草草巡视后便斥责严守村小题大做,随即驾车离去。严守村无奈,只得拨通杨青石的电话。
第二天清晨,文雯再次出现在废品回收站,不仅为黎远光准备了早饭,还主动帮忙整理废品。她恳切请求黎远光收留自己。黎远光拿出五千块钱递给她,劝她回去继续学业,但文雯道出实情:她被村里的王桂芳骗至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发廊,本以为能学美容美发,不料竟被逼从事非法勾当。面对文雯的困境,黎远光一时难以直接拒绝,心中颇为纠结。
严守村反映的情况引起了杨青石的高度重视,鉴于近期各地盗墓案件频发,他决定亲自前往尹村核实严守村的线索,同时开展文物保护宣传工作。文保所的老唐提出人手不足的问题,再次向杨青石申请增派人员。杨青石只能承诺尽力协调,毕竟群众文保员的补贴一年仅有几百元,很少有人愿意为这点报酬承担风险。
齐小满为孩子举办百天宴,雒青和郭士林搭乘齐大仓的车一同前往。宴席上气氛热烈,觥筹交错间,雒青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五年未见的方堃。方堃感叹雒青变化很大,而雒青心中却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楚。
宴席结束后,严守村急忙找到齐大仓,反映近期每到夜晚村里的狗便狂吠不止。齐大仓意识到此时正值盗墓高发期,便嘱咐齐有粮加强巡查,并多发展几名群众文保员。同样,雒青计划在附近展开调查,暂住在齐有粮家中。
冯家坡的文保员发现了黎远光此前盗掘的盗洞,齐大仓立即带领郭士林赶往现场。郭士林亲自下坑勘查并拍照取证,确认墓中珍贵文物已被洗劫一空。随后,齐大仓和杨青石召集村民询问情况,但众人皆表示不知情。他们又走访了距离盗洞最近的一户人家,发现这家人神色慌张,似有隐瞒。
在反复追问下,女主人战战兢兢地拿出一个报纸包,里面是几百块钱。她解释称,事发当晚听到异常声响,紧接有人敲门,门口就放着这笔钱。村民知道这是赃款,一直不敢动用。齐大仓叮嘱他们务必保密,以免影响案件侦破。
回到文保所,众人召开紧急会议。大家对盗墓贼的猖獗行径感到震惊,同时也意识到文保工作的疏漏。然而,几名工作人员却各自推诿,令杨青石大为光火。他提议与执法部门联合行动,并让齐大仓配合推进文保员宣传工作,首站定在尹村。
方堃和郭士林专程拜访昝茂昌的妻子项昕之。当方堃看到老师生前的生活痕迹和旧照片时,不禁潸然泪下。他向项昕之提出想借阅昝茂昌的工作日志,计划重新踏查原上遗址。项昕之劝方堃放下执念,从过去走出来。
离开昝家后,方堃一行在村中住下。雒青的实习生姜小白追了过来,声称要向他们学习考古技术,但郭士林察觉姜小白对雒青别有用心。不久,村民打井时挖到坚硬物体,工程被迫中断。众人赶到现场,发现井下竟是河卵石层。为避免耽误村民用水,齐有粮给他们两天时间进行调查。同一时间里,穆见晖独自去了北京,经朋友引荐参加拍卖会,只为结识更多愿意接货的人。
拍卖会上,穆见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个名为赵佑林的男人身上。此人出手极为阔绰,但凡举牌竞拍,无论价格多高,必定收入囊中。经过朋友的引荐,穆见晖终于与赵佑林搭上线,双方交换名片的瞬间,华南王冷眼旁观,神情阴晴不定。
华南王意图说服穆见晖从墓葬中盗取宋器,但穆见晖对此兴致缺缺。他深知宋代瓷器产量庞大,存世量多,市场价值相对较低,且鲜少有人以宋器陪葬。穆见晖取出几件待出手的文物照片,华南王却压价极低,显然是对穆见晖与赵佑林的接触心生不满。华南王冷声警告,提醒穆见晖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更不要妄想攀附权贵,毕竟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绝不会轻易收下来路不明的坑货。
方堃对昝茂昌遗留的考古日记深入研究,偶然发现其中绘制的河卵石图案与自己手中的实物一模一样。这一发现令他愈发执着于破解河卵石的谜团。他与雒青分头行动,自己专注研究河卵石,而雒青则带着实习生姜小白走访调查。方堃一度误以为姜小白对雒青怀有爱慕之情,几番试探后才发现,姜小白对雒青仅是师生之谊。与雒青对姜小白的严格要求相比,方堃反而显得宽容许多。
杨青石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近期频发的宋瓷窑址被盗案件。他命令稽查队全力配合侦破,严防不法商贩倒卖宋代瓷器。与此同时,穆见晖踏入赵佑林的明德博物馆,眼前的清代宅院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正是穆家祖宅。他回忆起父亲曾讲述穆家昔日的辉煌,富可敌国的往事历历在目,父亲叮嘱他务必勤学奋进,重振家族荣光。
赵佑林的助理温玉和出面接待穆见晖,虽以赵佑林事务繁忙为由婉拒会面,但穆见晖心知肚明,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温玉和翻阅穆见晖带来的文物照片后,明确表示博物馆不收来历不明的文物,随即安排他从后门离开。回到古玩店,穆见晖得知稽查队正在严查宋瓷交易,手下询问是否趁机涉足宋代物件,穆见晖却认为此时更需谨慎,不可轻举妄动。
当天夜里,方堃仍蹲在坑中研究河卵石,雒青悄然走近,坐在土坑上聊天。她谈起自己初到秦川时的迷茫,如今却深深爱上这片土地,能在世界文明史上留名的圣地工作,令她倍感自豪。方堃听罢,心中泛起一丝感动。
另一边,刘树生执意盗掘宋瓷,深夜带队潜入北宋开国大将苗广义的墓葬,最终以五十万低价掠走九件汝窑瓷器。次日清晨,刘树生兴冲冲地找到穆见晖鉴定。穆见晖粗略扫视几眼,故作迟疑地询问是否与汝窑有关,刘树生顿时得意洋洋。
刘树生请穆见晖估价,穆见晖却推说七位数以下的交易不便插手,建议他去找华南王。然而华南王一见器物便断言是工艺品,反讽刘树生被穆见晖戏弄。刘树生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其中玄机。
见完了华南王后,刘树生怒气匆匆去找穆见晖,斥责他就是故意戏耍自己。穆见晖表示宋墓里确实很少有宋瓷,但不代表完全没有,何况他根本没去过商邑,更没有卖过宋代假货,刘树生无言以对,只得悻悻离去。
然而此时有一位姓肖的男人突然到访,对方正是赵佑林派来的手下,专门询问关于坑里的货物。穆见晖一眼就看明白对方的身份,说明赵佑林所谓的道德只是挂在嘴边,明德博物馆空有“明德”二字,实则也照收坑里货。
方堃与姜小白在土坑里检查河卵石,村民仙姐抱着石敢当就来找方堃,坚称是从唐代传下来的传家宝。尽管石敢当不是方堃要找的河卵石,但总不能让别人白跑一趟,只好拿了几百块钱买下石敢当。交谈时,方堃询问姜小白是否喜欢雒青,江小白爽快承认。雒青忽然出现,看到方堃的新发现,认为昝茂昌留下的谜题马上就有答案。
废品收购站,穆见晖来取文物,却遇到了前来投奔黎远光的文雯,文雯险些把他当成小偷。经过一番解释,文雯知道穆见晖与黎远光熟识,终于放下了心里戒备,可是穆见晖却想着要杀人灭口。关键时刻,黎远光从外面进来,拦下了穆见晖,替文雯说情,恳求穆见晖放过文雯一命。
随后穆见晖单独去见老肖,出手了两件货物,以一百七十万的价格成交。为了能有后续的合作,穆见晖拿出几万块钱交给老肖当好处费。因为穆见晖见文雯跟黎远光走得很近,为防“生意”被文雯识破,便把文雯支到自己家里去帮忙照顾怀孕的刘树兰,黎远光赶紧替文雯答应下来。
傍晚的时候,雒青听到方堃给小雪打电话,顿时醋意大发,认定小雪是方堃的妻子,索性将提前准备好的虎头帽扔给了方堃,声称是送给孩子的礼物。然而方堃听到后哭笑不得,拿出手机表示小雪只是一匹骆驼,闹了个大乌龙让雒青羞红了脸。为此,两人的关系又萌生了暧昧的萌芽,并确定了小雪孩子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方堃外出向大家打听河卵石,结果在棋牌室看见齐小满的丈夫李春来,对方愣是欠了一千块钱。由于方堃兜里就只有三百块钱,所以李春来坐下来继续打麻将,可旁边的方堃看了一整圈,识破其他三人是故意做局坑李春来输钱。方堃当场识破并指出他们出老千,三人心生忌惮,只好放李春来离开。
王太平出狱回到村里,备受指责,村里人都议论他是狗改不了吃屎,听得王太平心里不是滋味。穆见晖将文雯带回家,文雯聪慧机灵很受刘树兰喜欢。本来刘树兰想要带她出去吃饭,文雯觉得外面饭馆不干净,决定买鱼回来亲自给刘树兰煲汤。
李春来知道方堃花钱收河卵石,便从自家墙上凿出一整块河卵石,正好被方堃逮个正着。雒青带着姜小白走访被文保所当成了盗墓贼,最后才发现是一场误会。通过老唐的讲述,雒青得知昝茂昌就是当年从薄太后陵墓现场发现了河卵石的遗迹,便火急火燎地去找方堃,同样方堃也根据齐小满母亲获悉河卵石出处。
穆见晖前来参加赵佑林在明德堂举办海外回流文物展,据其对外宣布展品皆是从国外及香港拍卖会重金购得。因为穆见晖是不请自来,自费入场观摩,并未引起众人注意,反倒是洪老板作为受邀嘉宾前来捧场。
洪老板私下向穆见晖议论赵佑林发家史,提及他早年不过是个包工头,因施工时偶然掘得宝物而暴富,结果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和收藏家,确实令人羡慕。穆见晖无意继续话题,借故打断,转而跟上赵佑林一行人。
进入展馆后,赵佑林正恭敬陪同一位白胡子老者,详细介绍展品来历,强调这些文物皆是从海外抢救回归,不容流落异邦。然而事实上,穆见晖发现赵佑林所指的几件珍品,正是自己之前亲手掘出并转卖的赃物。老者提议赵佑林筹办宋瓷专题展,赵佑林连连应允,这番话引起了穆见晖的注意。
反观王太平在工地谋生时,被一名工友喊住,对方也曾是同监舍的狱友。在他的引荐下,王太平见到了邢兆虎,并被他一眼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也正因王太平以前跟着燕小五合谋坑害自己,所以邢兆虎新仇旧恨一起算,当即挥拳相向。王太平为求自保,慌忙吐露吕家祖坟藏有大墓的秘密,称其外公家族乃宋代吕氏名门,墓中必有重器。邢兆虎将信将疑,胁迫他同赴吕家村寻墓。
穆见晖返回收废品站,说起了明德馆的事情,并立刻吩咐黎远光重点搜集宋瓷线索,意图借宋瓷攀附赵佑林。黎远光不解其意,穆见晖却道出实情,其实他们冒险盗掘的文物,早就变成了赵佑林之流标榜功德的资本,而自己反成见不得光的贼匪。世道如此,唯有借势洗白,方能给妻儿谋条生路。听了穆见晖的话,黎远光恍然大悟。
很快,王太平带着邢兆虎等人去了疑似有祖坟的地方,由于年代久远,他的记忆模糊,仅能指认大致方位。恰逢大舅新丧未葬,王太平借吊丧之名混入吕家,假意痛哭博取表哥吕富贵信任。
随后吕富贵带着王太平前往祖坟选址,王太平趁机套出墓穴具体位置,并主动留守守灵。暗中通知邢兆虎一伙。第二天早上,王太平做梦大舅前来索命,吓得他胆战心惊,仍任由邢兆虎他们熟练掘开墓葬,盗走大批宋瓷陪葬品。
方堃、雒青、郭士林三人在勘探中发现河卵石遗迹,师母推断此处或与薄太后墓有关,史料记载其孙女馆陶公主葬于该地。郭士林决定上报研究所拟定下一步计划,而方堃与雒青因各自任务分道扬镳。师母见状叹息,郭士林更是直言方堃懦弱,当年雒青本可为事业远赴他乡,却为他留下,如今二人仍无结果。
隔天,邢兆虎携宋瓷赃物寻找刘树生销赃,但刘树生因有前车之鉴,根本不信其货品来历。如此一来,邢兆虎转而求助洪老板,遭其压价交易未果。穆见晖暗中派李全盯梢,确认邢兆虎疑似出手宋瓷真品后,便亲自登门提出五百万一口价包圆。
尽管邢兆虎震惊于高价,却因旧怨故作姿态,扬言就算是五千万也不卖予叛徒。然而穆见晖不疾不徐,从包里拿出五万块定金给他们,言明十日内筹足全款,若邢兆虎在期间觅得更高买价,可自行决断。
临走之前,穆见晖一再强调会宽限十日之期,若有人出价更高,邢兆虎可自行处置货物,且先前所付五万定金无需退还,以此彰显他的诚意。邢兆虎仍是端着架子,声称暂且不计较穆见晖的过往行径。
可当穆见晖离开后,邢兆虎心中另有盘算,认为穆见晖肯出五百万,意味着这批货的实际价值或超千万,加之那批青铜器,此番必能大赚一笔。眼下货物既在己手,只需静待买家上门议价即可。大头等人询问是否要与刘树生通个气,邢兆虎不满刘树生装模作样,只道货物和对方没缘。
反观穆见晖回家后神情愉悦,坦言终是寻得能让赵佑林青眼的货品,自然满心欢喜。黎远光忧心五百万巨款无从筹措,但穆见晖表示这笔钱根本不用真出,他预料邢兆虎得意忘形,必会大肆在黑市打探买家,且标价远高于五百万,如此招摇肯定会引来稽查队注意,届时货物沦为烫手山芋,价格便由不得邢兆虎做主。
可即便是这样,黎远光仍觉得风险太大,忧心交易落空,穆见晖自有手段逼其就范,同时须做两手准备,吩咐黎远光另寻墓穴开挖。黎远光为难,不知墓址所在,穆见晖则是胸有成竹,断言自有人会透露风声。
刘树生正于家中研读古籍,穆见晖忽然登门拜访,提议共谋邢兆虎手中那批货。刘树生闻言大怒,怒斥穆见晖故技重施,那批货分明是赝品,宋代墓葬岂会混杂西汉青铜器与宋瓷可刘树生未有任何防备,嘲讽邢兆虎竟扬言盗了宋代吕家大墓,如此更加坐实穆见晖的想法,暗喜离去。
严守村的大狗黑嘴吃了盗墓贼掺了敌敌畏的肉包子,之后便无声息。盗墓贼于玉米地中掘土,却因土层异常坚硬而弃坑转战他处。与此同时,方堃临行前最后一次陪同雒青与姜小白勘察遗址,途经严守村小屋,见黑嘴倒地不起,急送兽医救治。
经过兽医的检查,基本诊断为敌敌畏中毒,幸好及时洗胃输液,黑嘴总算得以脱险。姜小白疲惫酣睡,雒青劝方堃回去收拾行装,但方堃鼓足勇气剖白心迹,遭到对方的果断拒绝。雒青直言时过境迁,当年不过是一场错觉,如今情谊已变,唯愿以友相待,令方堃黯然神伤。
隔天一早,方堃乘车离村,途中发现醉卧路旁的严守村,遂与司机合力将其送回,留钱后正欲离开,忽闻姜小白疾呼雒青失踪。方堃催促姜小白赶紧回村求援,自己则循声搜寻,终在一处新掘盗洞中发现雒青。雒青察觉洞壁夯土异样,方堃跃入勘验,确认此处疑似古代陵园遗迹,二人为此重大发现振奋不已。
穆见晖获知大墓方位,与黎远光伪装成核桃贩子潜入吕家村。另一边,方堃拾获毒包子残渣,当即联系齐大仓与杨青石。在齐大仓等人的盘问下,严守村供出昨夜被镇上理发店的刘春花邀去饮酒留宿。
紧接着,齐大仓等人去找刘春华,而刘春华在审讯中坦白,受一男子两百元贿赂,刻意拖住严守村。同一时间里,大头跑去向刘树生汇报,邢兆虎的货物都是真品,已收定金逍遥快活。刘树生得知后赶紧给邢兆虎打电话,奈何对方根本不接,所以他强令邢兆虎交货,结果邢兆虎恃货而骄,根本不把刘树生放在眼里,刘树生勃然大怒,忽然想到了穆见晖说的话。
刘树生心有不甘,决定也去吕氏家族墓碰碰运气。由于人手不足,大头提议拉拢几名河东人入伙,以扩充队伍。雒青在考古现场的意外发现引起高度重视,张逢春亲自赶赴现场了解情况。雒青根据墓葬形制和出土器物推测,此处并非窦陵陪葬坑,而可能是一座独立墓葬,这一推断为后续调查提供了新的方向。
杨青石接到线报,称秦川古玩市场近期流入一批宋代瓷器,来源可疑,疑似出自外地窑址或本地新盗掘的大墓。然而,由于缺乏具体情报,稽查队只能对文玩市场展开走访调查。负责看店的李全察觉异样,立即向穆见晖汇报。反观邢兆虎按约定等待买家交易,从白天等到天黑,始终未见对方踪影。穆见晖得知情况后,迅速联系邢兆虎,暗示他手中的货物已成烫手山芋。
吕富贵接到文保所的通知,意识到事态紧急,连忙联系李东生,商议夜间巡逻事宜,以防盗墓贼趁虚而入。同一时间,杨青石召集稽查队成员开会,重点讨论宋瓷的来源问题,希望齐大仓带队配合文物稽查队展开联合巡逻,重点排查水曲和乐阳两地,争取尽快找到盗洞位置。双方分头行动,各自奔赴目标区域展开调查。
夜幕降临,穆见晖与黎远光正准备下铲探穴时,脑后突遭重击,二人当场昏迷。醒来后,他们发现袭击者竟是刘树生。原来,刘树生早已盯上此处,意图抢先下手。大头带领临时招募的四名河东人,在穆见晖标记的位置开挖,不料竟是一座空墓,毫无收获。正当他们准备撤离时,吕富贵与李东生率人赶到,当场擒获其中一名盗墓贼冯四宝,其余人趁乱逃脱。
面对突发状况,穆见晖依旧镇定自若,提醒刘树生不该将价值连城的文物交给大头,否则极可能重蹈邢兆虎的覆辙。刘树生闻言,急忙联系大头,却始终无法接通电话,心中愈发焦躁。不久后,大头匆匆赶来汇报情况,刘树生得知计划落空,愤然离开宾馆,穆见晖与黎远光对视一笑。
饭桌上,黎远光对刘树生的搅局耿耿于怀,认为他破坏了原本的交易计划。穆见晖却有不同看法,指出若非刘树生横插一脚,此刻落入法网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这番话让黎远光恍然大悟,意识到刘树生的介入反而为他们挡煞。
次日,齐大仓带队抵达吕家寨与杨青石汇合。杨青石在审问冯四宝时,隐约觉得此人似曾相识。经过档案比对,他确认冯四宝曾是老熟人,以前专门干偷塔的活。齐大仓率人对墓穴进行详细勘查,确认这是一座宋代平民墓葬,已被盗掘一空,并无研究价值。然而,他们在附近发现了散落的瓷器碎片和另一处隐蔽的盗洞。
杨青石与齐大仓先后下洞勘查,洞内虽被洗劫殆尽,但仍残留少量宋代耀州瓷碎片和清晰的脚印。他们迅速拍照取证,并将证据带回局里进一步分析。经过档案比对和审讯,冯四宝如实供述了盗墓团伙的行动计划,承认他们受雇于刘树生,意图盗掘吕氏家族墓。齐大仓认为冯四宝的供词可信度较高,随即向赵丰汇报了案情进展。
经鉴定,瓷器碎片确属宋代耀州窑,但墓葬主人的身份仍无法确定。为进一步追查线索,齐大仓带队前往清原县,与当地公安局展开合作。清原县公安局长武振川是齐大仓的警校同学,他热情接待了齐大仓一行人,但在谈及案件进展时,武振川表示目前线索有限,承诺如有新发现将及时通报,并建议齐大仓等人先在宾馆休整。
在武振川的安排下,齐大仓和两名下属入住如此高档的酒店,房间内甚至备有水果,颇为惊喜。然而齐大仓却暗自嘀咕,武振川是出了名的吝啬,当年在警校时,武振川只请过他一顿饭,害得他搭进去一辆自行车。下属们好奇追问,齐大仓摆摆手,示意日后再细说。
反观武振川早已盯上那伙盗墓贼,但因对方流窜作案,一直未能收网。此次齐大仓带来化肥厂的新线索,武振川决定亲自带队蹲守。果然深夜时分,三名嫌疑人驾驶面包车返回化肥厂,武振川当即下令抓捕。混乱中,一名嫌疑人试图逃脱,却被埋伏在暗处的齐大仓截住——原来他们并未在宾馆休息,而是提前布控,守株待兔。齐大仓得理不饶人硬是将三人带走,笑称是报了当年的仇,最终,武振川未能争过齐大仓,三名嫌疑人被齐大仓顺利押回。
返程途中,齐大仓心情舒畅,向下属讲述自己与武振川的往事。原来两人既是挚友,也是竞争对手,各项技能比拼中总是不分伯仲。某次警校技术比武前,武振川破天荒地请齐大仓喝酒撸串,结果齐大仓因醉酒误赛,武振川趁机夺魁,赢得一辆自行车。此事令齐大仓耿耿于怀,后来两人同时追求一名女生,齐大仓寸步不让,终于抱得美人归,成了现在的媳妇。下属们听到这件事,纷纷对齐大仓钦佩不已。
为遏制日益猖獗的文物盗窃案,秦川市文物稽查队,联合打击办正式成立,公安部门协同文物部门,严打文物犯罪行径,标志着文物保护事业迈向了一个新的时代。经过齐大仓审讯,三名嫌疑人供出幕后指使者为当地绰号“大头”的男子,对其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不过,他们承认尹村盗墓未遂案系其所为,包括利用刘春花诱骗严守村、下药毒杀黑嘴等细节。
另一边,买家碍于各部门联合调查,纷纷爽约邢兆虎,使其手里的瓷器成为烫手山芋。邢兆虎心急如焚,急忙打电话给穆见晖询问筹钱进展,穆见晖佯装为难,抓住了邢兆虎的心理。方堃辞别雒青返回榆塞,尽管嘴上说以后就做朋友,可当方堃转身的那一刻,雒青心里还是生出不舍。
吕富贵责任心极强,因吕家大墓安葬着先祖,他平日巡逻格外认真。然而,大墓竟在他眼皮底下被盗,吕富贵情绪低落,深感失职。齐大仓耐心询问近期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吕富贵猛然想起表弟王太平曾来探访。齐大仓敏锐察觉异常,便安排吕富贵以探亲为由试探王太平。
王太平正在家中养病,听闻警方提及自己,顿时慌了神。待吕富贵离开,他匆忙赶到村中小卖部打电话,却无人接听。随后,王太平直奔废旧车场,似乎在等人。这一切都被暗中监视的齐大仓等人尽收眼底。
等到第二天清早,一辆面包车驶入废旧车场,王太平见状立即上前索要钱财,双方爆发冲突。齐大仓果断出击,将二人当场控制。面对审讯,王太平自知无法隐瞒,如实供述了被邢兆虎威逼利诱的经过,被迫透露吕家大墓信息,并牵出黑陶俑案。据他指认,警方在藏匿点查获一批青铜器,但宋瓷仍下落不明。
齐大仓等人开会讨论,认为瓷器仍在邢兆虎手里,大头会是这件案子的关键突破口,必须尽快查清他的背景。根据山娃供述,邢兆虎曾让他得手后在宾馆等候,所以他们决定要将计就计,利用山娃将邢兆虎引蛇出洞。
随后稽查队队员在宾馆房间内严密监视山娃,齐大仓则与同事在宾馆外的车内待命。山娃因紧张频繁出入卫生间,被监视人员厉声呵斥。就在此时,邢兆虎的电话突然打入。山娃按照指示询问邢兆虎的下落,但对方并未正面回应,反而警惕地试探山娃是否被警方盯上。山娃慌乱之下改用普通话回答,声称一切正常。
也正因如此,邢兆虎自身难保,独自去见穆见晖,开门见山提出将宋瓷低价转手,但穆见晖声称自己眼下只能拿出二十万。穆见晖提醒邢兆虎这批瓷器已被警方盯上,市场无人敢接,最终邢兆虎只好答应二十万出货,要求穆见晖先支付十万定金,并约定傍晚在拉面馆会面。
随后穆见晖联络了赵佑林的代理人老肖,表示宋瓷已在手里,赵佑林同意次日与穆见晖见面。原本穆见晖以为万事大吉,只等邢兆虎交货,怎料邢兆虎竟摆了他一道,将他引到警方的包围圈,幸好穆见晖机警,虎口脱险。伪装成收废品人员的黎远光收到撤离消息,临危不乱地拾起门口废纸箱,从容装车后骑车离去。
埋伏落空,齐大仓心生疑虑,猛然想起山娃与邢兆虎通话时反常地使用普通话,当即意识到山娃可能露馅,立即将其带回重新审讯。反观邢兆虎走投无路,仓皇投奔刘树生,跪地哀求对方救命,并献上宋瓷中最珍贵的葵口镶银扣钵作为酬谢。刘树生不动声色,示意妻子小凤准备十万现金,邢兆虎感恩戴德,承诺稍后会透露藏货地点。
而在另一边,山娃为了将功补过,向齐大仓交代了关于车辆的线索,并供出邢兆虎情妇在镇上经营一家发廊。齐大仓迅速调集人手前往搜查,大头则是奉刘树生之命,亲自前往发廊取货,顺利得手。
穆见晖与黎远光追踪至刘树生处,发现邢兆虎竟私吞十万巨款。黎远光怒不可遏,挥拳相向,邢兆虎则抄起扳手直指其头颅,双方剑拔弩张。穆见晖警告刘树生,无论货是否到手都自求多福,因山娃进了局子,警方早就布下天罗地网。
刘树生听了穆见晖的话,立马给大头打电话。恰好大头刚将赃物装入面包车,发廊女见警察闯入,惊慌指认大头。大头见势不妙,驾车疯狂逃窜,同时给刘树生打电话求救。齐大仓率众紧追不舍,大头在绝境中弃车翻越高速护栏,却被疾驰而来的车辆撞飞,当场毙命。
刘树生见大势已去,阴沉着脸示意邢兆虎上车,随后用扳手将其灭口。随着宋瓷被追回,齐大仓找来山娃,确认葵口镶银扣钵仍流失在外。穆见晖未能得手,但仍决定赴约面见赵佑林。席间,赵佑林语带双关,警告穆见晖认清自己的位置。穆见晖以毒誓回应,承诺若无法交代,便永不再踏足秦川。
如今穆见晖深感局势危急,独自找到了黎远光,直言行业风险已至临界点,心中有愧未能带兄弟们大赚一笔。黎远光并不介意,甚至觉得穆见晖已是仁至义尽,他入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支锅(组织者)和下苦(挖墓人)对半分钱,所以当他听到穆见晖想让自己携积蓄抽身离去,立马果断拒绝,表示若无穆见晖昔日提携,便无今日的自己。
雒青、张逢春等人受齐大仓的邀请,前来鉴认邢兆虎从吕家寨盗出的文物。每件文物皆属稀世珍品,尤以齐大仓展示的残钵画像最令张逢春扼腕,盗墓贼粗暴的盗掘手段致使这些国之瑰宝损毁严重。为此,各方高度重视,雒青代表省院向市所转达消息,张逢春当即决议申请保护性开采,以遏止文物进一步流失。
刘树生正仓促收拾行装,携妻小凤欲潜逃他乡。敲门声骤起,小凤开门惊见穆见晖立于门外。穆见晖找上刘树生,单刀直入提出以百万购钵,但刘树生多次栽在穆见晖手里,根本不信对方,扬言非四百万不售,态度倨傲。
穆见晖为凑足购碗巨款,想要以三百万的价格卖出自己多年收藏的货,可是华南王坚持索要之前的隋唐文物,否则价格只能降到一百万。华南王看出穆见晖想要跑路,以此要挟他要么低价卖,要么满足自己的条件,丝毫不讲情面,穆见晖只好忍痛答应,距离刘树生索价仍遥不可及。
雒青收到小白邀赏月的微信,推门却见方堃孑立月下。虽心头暗喜,面上仍嗔其荒唐。师母设宴撮合三人,透露已推荐方堃入文物局,然编制所限暂为编外。方堃决定加入市所,并搬入郭士林宿舍,郭士林调侃方堃不懂女儿心思,骂他“愣怂”。
郭士林虽多年郁郁不得志,却对参与吕氏大墓项目跃跃欲试,未料他被派往尹村负责勘察。张逢春以“熟悉当地”为由安抚,承诺尹村项目收官后即调其归队。郭士林虽悻悻然,亦只得领命。由于齐有粮担忧勘察毁坏樱桃园,对工作队极度抵触。方堃与郭士林主动登门,向其保证不误农事,稍缓其虑。
警方对大头的调查取得突破:此人为盗墓团伙底层劳力,绝无财力吞下邢兆虎赃物,显系受人指使取货。齐大仓等人循面包车线索追至废旧车厂,账本显示该车系被盗。值班工人王前见警即逃,被合力擒获后供述,曾遭刘树生胁迫开车并殴伤,关键信息将矛头直指刘树生。
黎远光携弟兄们拼凑的六十万现款归来,见房间里空空如也,穆见晖感念黎远光的情义,誓言他日必十倍相报。齐大仓再次提审山娃,厉声逼问刘树生下落,致其崩溃哭诉,表示自己是思子之情。
随后齐大仓和杨青石前去山娃家,果见幼子遭殴伤痕累累,妻惧不敢言,便猜到刘树生早就事先威胁。杨青石将钱包全部钱都给了山娃妻儿,身无分文坐车,幸得三轮车夫捎载。另一边,李春来再犯恶习,夺妻齐小满首饰抵债,引发厮打。恰逢方堃一行入住,现身制止这场闹剧。
李春来因游手好闲引发村民非议,他的行为都被大家看在眼里,郭士林为调和家庭矛盾,提议将其招入考古队担任技工学徒。此举既能解决李春来与妻子的纠纷,又可安抚齐有粮。方堃虽知李春来嗜赌成性,对其品性存疑,但碍于齐有粮的缘故,最终勉强应允。
与此同时,穆见晖陪同妻子刘树兰前往医院产检。诊断结果显示胎儿胎心不稳,需静养调息。刘树兰敏锐察觉丈夫有事瞒着自己,忧心其卷入非法勾当。往昔她或愿与丈夫共担风险,而今身怀六甲,唯恐孩子出生便失怙恃。穆见晖谎称抵押房产系为生意周转,暂时打消了妻子的疑虑。
可事实上,实则穆见晖与黎远光正深陷困局,二人心知肚明,眼前这道坎绝非轻易可越。文雯买了些东西再次去废品回收站,黎远光给文雯准备了披萨,两人在桌上回忆过往。黎远光给了文雯一笔钱,劝她买一身好衣服,现在的年纪也该找个对象,但文雯坦言心有所属,主动亲吻黎远光,两人终于捅破这层窗户纸。
省文物院与市考古所决定联合发掘吕氏家族墓,雒青出任领队。文物修复专家侯月来主动申请加入,引发方堃警觉。方堃致电雒青打听情况,雒青以“师兄追求进步”为由搪塞,态度冷淡。随后雒青带着侯月来和姜小白拜访吕富贵家商议租用民宅,却遭吕大嫂以“亲戚将至”为由拒绝。
齐大仓向局领导汇报案件进展,目前已大致摸清了刘树生的底细,所以作为姐夫的穆见晖也自然落入警方视线。警方分别对刘树生和穆见晖进行了监控,发现穆见晖频繁抵押房产、商铺筹措资金,行为异常。副局长赵丰制定诱捕计划,安排线人假扮买家接触刘树生,意图人赃并获。
次日清晨,穆见晖携装满现金的皮箱,借探亲之名,开车载着刘树兰赴刘树生家。彼时刘树生和媳妇何小凤正在家中,欲赴约交易,被穆见晖拦阻。穆见晖向刘树生透露拟通过赵佑林的关系洗白文物,借合法拍卖牟取暴利。刘树生利令智昏,当即取消交易,设宴款待姐姐和姐夫,酒桌上冰释前嫌。
然而宴席方开,齐大仓率警员持搜查令突至。刘树生急令穆见晖藏匿赃物,自与妻子何小凤出门周旋。警方彻查房间未果,却在餐桌旁发现可疑黑箱。箱盖开启瞬间,整摞钞票赫然入目。
穆见晖依旧故作镇定饮酒,刘树生夫妇冷汗涔涔,直到齐大仓盯着饭桌,刘树兰以肚子不舒服为由提出上楼休息。紧接着,门外传来惊呼声,众人闻声寻去,发现刘树兰竟在楼梯处意外跌倒,现场顿时大乱。
随后众人紧急将刘树兰送医抢救。刘树生夫妇被押回警局审讯,穆见晖与齐大仓留守抢救室外。何小凤坚称借款纯系生意周转,刘树生亦咬定从未涉足文物走私。警方虽掌握诸多疑点,却苦于缺乏直接证据,案件侦破陷入胶着。
警方搜查期间,刘树兰突发大出血,齐大仓等人因行动处置不当,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刘树生夫妇抓住这一把柄,态度愈发强硬。赵丰亲赴医院向穆见晖致歉,但穆见晖拒不接受,痛诉那孩子是他们夫妻的半条性命。最终,胎儿因长时间缺氧抢救无效夭折,刘树兰虽保住性命,却因身体受损恐难再孕。
噩耗传来,穆见晖情绪崩溃,厉声斥责齐大仓。赵丰立即命人将齐大仓带回警局,自己则守在病房外,待穆见晖出来后再度致歉,递上名片允诺日后可随时联络。穆见晖接过名片,目送赵丰离去时,面色阴鸷如铁。随后,他借医院外公用电话密联黎远光,令其夤夜潜入刘树生家,取走锡纸包裹的银扣钵。
齐大仓彻夜未眠,深陷懊悔,认为孩子确实无辜。杨青石同为人父,能够理解穆见晖失去孩子的痛苦,而齐大仓仍是回溯当日细节,当他目光落在那只盛过胡辣汤的碗上时,猛然惊觉银扣钵可能藏于刘树生家中。
也正因如此,齐大仓冲出来阻挠刘树生夫妻离开,令刘树生勃然大怒,与他争吵起来。赵丰将齐大仓带回会议室严词训诫,带着他和杨青石出去吃饭,强调破案需放长线钓大鱼,不可操之过急。
与此同时,青苗补助款迟迟未至,村民迁怒考古队,导致考古被迫中断。方堃与郭士林多方奔走,奈何对方给不出明确时间,各种推诿,郭士林借机游说方堃转赴吕氏家族墓勘探。雒青本专攻秦汉考古,因省院人手紧缺才被调派至此,幸得师母项昕之援手,这位考古泰斗的坐镇,为雒青等人化解诸多难题。
刘树兰苏醒后缄默不语,穆见晖知她心有怨怼,低声剖白自己的所思所想。然而刘树兰念及孩子泪如雨下,深知穆见晖家族昔日光荣,心有不甘,可他的贪念害子,劝其收手行善,莫要再害人害己。当夜,黎远光取回银扣钵,因嫂子流产而心生恻隐,直言不愿以婴孩性命换取五百万。穆见晖却称此为孩子用命铺就的通途,孩子算死得其所,誓言绝不向命运低头。
齐大仓提审燕小五,怎料燕小五守口如瓶,未获任何线索。穆见晖则携银扣钵面见赵佑林表忠,希望能拜了他当靠山。起初赵佑林有所犹豫,穆见晖直接向赵佑林表忠心,承诺可为赵佑林搜罗秦州珍宝,专司阴私之事,他只需稳坐军中帐。对方闻言展露笑意,安排其赴香港做一笔大买卖。穆见晖返回医院发现妻子不在病房,打电话给文雯才知刘树兰上山独居。
雒青亲自拜访吕富贵,偏偏吕富贵不在家,吕大嫂冷脸赶走了他们。警方押解王太平、郭峰山指认盗墓现场,引发吕氏族人愤慨。吕富贵王太平痛心疾首,拿出了吕氏家规,带着所有族人当众背诵,王太平悔悟认罪,为自己曾带外人盗掘祖坟而深感懊悔。随后雒青向吕富贵询问吕氏家族秘辛时,再次被对方冷脸对待。
在赵佑林的安排下,三百件古玩就送去了香港,穆见晖和老肖全程盯着,银扣钵就在三百件古玩之中。拍卖会上,穆见晖跟老肖感慨给钵上户口的大神真是有两把刷子,仅仅五天时间,就能让银扣钵从比利时窜到了英国,最终登上拍卖会拍出天价。
周永福垂头丧气地来见齐大仓和杨青石,表示吕氏家族墓的卷宗被检察院打回来,原因是检察院认为这就是一个空墓,卷宗里的证据不足无法立案。然而负责本案的检察官正是齐大仓的妻子宋慧茹,齐大仓心里急案件进度,如果不予立案,那就无法惩罚盗墓贼,先前辛苦付之东流。
可是齐大仓同样是妻管严,所以在宋慧茹面前只能嬉皮笑脸,宋慧茹并不买账。为此,齐大仓只好长话短说,再三强调吕家大墓的重要性,如果不对盗墓贼进行法律制裁,恐怕将来还会被再次盗挖,结果宋慧茹坚持要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受理,夫妻二人下班后去学校接儿子。
随后齐大仓找所里询问古墓进度,紧接又去找雒青,只想知道发掘工作何时开始。雒青表示考古工作没有想象中简单,必须要按照程序一步步来。在雒青的建议下,齐大仓陪着她去找吕富贵,奈何吕富贵始终认为考古与盗墓贼无异,对二人非常抗拒。
也正因如此,雒青苦无计策解决吕富贵的问题,方堃带着烤地瓜来到雒青身边,与她说起了之前考古界的一件真事,当时考古队长在挖掘古墓时,发现自己竟是墓主人的第十二代玄孙,导致项目暂时陷入了僵局,幸好最后考古队长和文物局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正当雒青急于方法之时,侯月来提醒雒青早点休息,方堃故意卖了个关子。
第二天清早,吕富贵坐在祖坟旁边,懊悔自己身为吕家后人,没能保护好老祖宗的墓,给吕家人丢了脸。此时方堃灵机一动,代雒青提出发掘结束后为吕氏家族修建一座家庙,果然吕富贵感激涕零,立马将家里的资料全部拿出。
雒青怪方堃信口开河,前脚挖坑后脚就想着溜之大吉,生气他明知道家庙对于吕家的意义,可是一句修家庙,给吕富贵带来了希望,却给考古队带来了麻烦,一旦家庙弄不好,以后考古队都无法面对吕家人。
方堃心里还是记挂着尹村。一听说齐有粮回来,当即杀回尹村,拎上好酒好菜想要感化齐有粮。怎料齐有粮为了他的樱桃,愣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帮忙,指责方堃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听得方堃心里不好受。隔天,方堃对马科长死缠烂打,让他带着自己去找农科专家,以帮助尹村的种植问题。
穆见晖回到大陆后,拿了一整箱子钱交给刘树生,叮嘱他从今以后专心做建筑生意,断了与狐朋狗友的关系,更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从里到外都得清清白白,让人查不出半点毛病。尽管刘树生满头雾水,还是听了姐夫的安排。
反观李春来干了没几天,就吆喝着太累干不了,齐小满对丈夫恨铁不成钢,与他大吵一架。李春来完全不珍惜,甚至嘲讽齐小满没人要,得亏自己当了上门女婿。齐小满寒透心,带着饭菜去探望方堃等人,主要提出要当队里的女技工,大家看到她的动作很专业,决定将她留下来试试。
穆见晖带着东西来到山里,看见妻子立了未出世孩子的灵位,心里很不是滋味。穆见晖向刘树兰承诺,自己从今以后不再碰脏东西,并陪着她住在山里,每日抄经赎罪。反观黎远光化身“表叔”,负责盗墓、收货,以及与同行争斗,下手狠辣,很快就掌控了秦川盗墓界,并且和文雯结婚。
齐大仓正带着媳妇准备去学校接孩子,结果接到了雒青打来的电话,得知空墓挖开以后,底下居然还有墓。为此,齐大仓很是高兴,决定带着媳妇孩子去现场,好让孩子看看自己平时都在做些什么事情。
然而到了挖掘现场,齐大仓被告知空墓下面竟然还有一层墓,但依然是个空墓,墓道还没有到头,下面应该还有大墓。如此奇怪的墓室风格,雒青和项昕之都猜到了墓主人的身份,对方极有可能就是祖师爷吕大临。
因为再继续挖掘就到了料姜石层,其质地非常坚硬,令大家很是为难。齐大仓急于案子,觉得他们瞻前顾后,实在是太磨叽。待齐大仓前脚刚走,姜小白突然赶来,宣布有一个重大发现。侯月来从找到的文物里,更加确认就是吕大临的墓。只是大家担心会有坍塌风险,王局叮嘱他们要谨慎处理。
另一边,穆见晖接到电话后,不顾刘树兰反对立即下山。就在他要离开之时,忽然遇到一位算命先生,对方算出他有富贵命,但近期亦有伤及子女之气。穆见晖想到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儿,询问算命先生是否能算出还有子女,算命先生直言他在一年内必有子女,听得他心里舒服,给了些钱财。
穆见晖再次去给赵佑林送了好东西,令赵佑林倒是刮目相看,并表示自己最近听到了风声,提醒他做事要低调点,以免树大招风。刘树生在工地偶遇曾共同盗墓的伙计栓娃,本以为栓娃是借着工作身份来盗墓,没想到栓娃只是来工地上班,向他透露有一伙人堪比强盗,不仅抢坑还压价抢货,若是不卖给他们就有性命之忧。
刘树生听到黎远光的名字,恍然大悟,生气穆见晖将黎远光视作亲兄弟,不满在建筑公司当个无所事事,没有半点话语权的傀儡。然而穆见晖告诉黎远光,他现在被齐大仓盯着,如果不转行洗白,以后抓进去就别怪自己不保他。刘树生闹了个没趣,只好悻悻地离开,无意间看到黎远光和文雯的结婚证。
自从李春来离开了考古队,再次混进了麻将桌,拿了残片砖就想要卖钱,反被老板嘲讽一顿。齐小满的加入让尹村项目进度加速,随着打孔范围扩大,众人惊奇发现带出的土壤中居然带着五花土,可能下面这个墓的规格和形制远超他们的想象。
吕家大墓的特殊情况引起上级领导的高度重视,叮嘱考古队一定要慎重对待,为了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雒青不吃不喝躲在房间里写东西,侯月来为她做了醪糟鸡蛋,她也顾不得吃,所以姜小白给方堃发信息,让他过来劝说雒青注意休息。
穆见晖的陪伴没能获得刘树兰的原谅,二十多年的夫妻,刘树兰太了解丈夫,很快便看出穆见晖身在曹营心在汉,万念俱灰之下。刘树兰不想再见到穆见晖,因此穆见晖只得下了山。刘树生得知情况后,特来安慰,陪着穆见晖借酒浇愁。穆见晖毫无戒备地与刘树生交杯换盏,片刻后不省人事,刘树生见时机成熟,便喊来文雯陪着喝酒。
在方堃的耐心开导下,雒青紧绷的情绪逐渐舒缓。方堃递给她一块巧克力,告诉她世间从无万全之策,唯有全力以赴的决心。他提醒雒青,追求完美反易桎梏行动,有时候完成比完美更重要,即便结果未尽如人意,只要倾尽所能便无愧于心,何况还有师母和张逢春以及众多专家撑腰,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另一边,李春来受古董店老板的话语启发,歪心思动到地里的瓦当上。
穆见晖从昏沉中醒来,睁眼便见文雯躺在身侧,两人衣衫尽褪,床榻凌乱。他心头一震,迅速起身穿衣,目光扫过桌上残存的酒菜,回想昨夜饮下的酒液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顿时明白了一切,便强压怒火,驱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文雯随后转醒,见自己赤身裸体,瞬间如坠冰窟。她蜷缩在被子中,脑中一片混沌,羞愤与绝望交织,踉跄起身后独自徘徊至河边,几欲轻生。直至收到穆见晖的讯息,方知二人皆遭刘树生设计,瘫坐河畔,泪落无声。
与此同时,黎远光因联系不上文雯而心生疑虑。穆见晖登门谎称文雯随刘树兰上山,又以紧急工程为由,将黎远光支往外地,并更换其手机卡。黎远光见穆见晖神色焦灼,未作多想,匆匆离去。
第二天早上,尹村农田突现大片坑洞,村民见庄稼被毁,纷纷指责考古队勘探不当。郭士林率队辩解,强调勘探钻孔仅四公分且已回填,眼前杂乱无章的坑洞绝非他们所留。奈何村民根本不信,簇拥至齐有粮家讨要说法,齐有粮闭门不出,将矛盾推给考古队。
最终,双方齐聚村委会要求给个说法,村委会内,李春来假意调停,提议考古队赔偿每户五千元。郭士林怒斥其栽赃,双方争执不下。冲突升级后,方堃等人被迫搬离齐家,辗转落脚他处。技工老鹿提及村民曾盗挖瓦当的旧事,方堃灵光乍现,决定暗中蹲守。
深夜,李春来趁着齐小满熟睡之时,携庆国等人再赴田间盗挖,齐小满悄然尾随。方堃带队伏击,人赃并获。齐小满愤然报警,李春来一干人等被警方带走。然而,方堃与郭士林却陷入两难,因为李春来身为齐家女婿,此事势必激化考古队与村民的矛盾,恐怕以后考古工作会更加困难。
穆见晖在家里等着文雯回来,向其承诺会给她一个交代。随后穆见晖跑去找刘树生,追着他满院子打,刘树生表示自己是为了他和姐姐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姐夫断后。但事实上,穆见晖清楚刘树生是妒忌黎远光干得风生水起,所以想到了这个损招,为的就是离间他和黎远光再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穆见晖直接给刘树生交了底,他辛苦成立的建筑公司,根本不是用来做业务,而是主要用来洗钱,目前账上已经有了四千多万。刘树生闻言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确实错得离谱,穆见晖表示文雯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若是她能原谅还好说,一旦告诉黎远光,恐怕刘树生就死无葬身之地。
穆见晖携刘树生登门向文雯致歉,言辞恳切,以人伦之情痛陈其过。刘树生伏地乞恕,见文雯始终沉默,竟执刃自戕,刺入大腿。文雯终不忍见这般血腥,厉声逐客。待刘树生离去,穆见晖劝文雯将此事揭过,但是文雯自觉愧对黎远光,意欲远走他乡。穆见晖以黎远光身世相劝,称其自幼孤苦,半生浮沉,唯遇文雯方见曙光,若她离去,黎远光余生将再陷晦暗。文雯只得强忍屈辱,默然应允。
文物稽查队借李春来案普法,部分村民家属鸣冤叫屈,直至村主任齐有粮厉声呵斥,众人方噤声。齐有粮自陈失职,严正警示村民勿再触法。考古队因故迁出齐家,另择荒院驻扎。齐大仓嫌M2墓发掘迟缓,雒青解释墓底料姜石结构脆弱,冒进恐损遗迹。姜小白察觉齐大仓焦躁异常,雒青暗指案件审判进度与发掘工作挂钩。
刘树生在知道自己账上躺了那么多钱后,终于回过味来,陪着穆见晖上山探望胞姐刘树兰。奈何刘树兰闭门拒见,刘树生苦劝无果后,便让穆见晖先回去,他就守在门外,保证会让姐姐盖上新被子。当夜,穆见晖找到黎远光,为免事情败露,催着他跟文雯赶紧结婚,并拿了一箱子钱。黎远光归家见文雯备膳,欣然提议次日登记领证,文雯虽心事重重,仍颔首应允。
吕氏家族墓第三重开启受阻,挖掘难度超预期。恰逢吕大防南方后人携族志祭祖,揭晓秘辛。原来吕大防贬死岭南,其兄长求情,皇帝才答应让吕大防回乡安葬,但是由于当时路途遥远且天热,只能抛下尸骨带回衣冠,也就是说现在吕家寨的吕大防之墓是个衣冠冢。此证破解M3墓主身份之谜,雒青观吕氏后人祭奠,深感文脉传承之重,使命愈笃。
自从李春来被抓,齐小满主动离开了考古队,收起废品维持生计。方堃主动找到齐小满,真诚向其表达来意,邀请她成为正式队员,并承诺不误农时,旱涝保收,最重要是让村民们看到他们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怕说闲话,听得齐小满深受感动。
雒青顶着重重压力,和师母终于打开了第三重墓,墓里大量的文物印证了大家的预判,此墓乃吕大临之墓。齐大仓将三重墓证据转交给侦办此案的检察官妻子,河东人终于得以定罪,电视台更是播报了关于吕家家族墓的新闻。
明德博物馆内,赵佑林带着一众专家参观,德高望重的老者举荐赵佑林当古玩协会会长。穆见晖心里有了盘算,联系刘树生询问当年坑他之人的联系方式。此刻黎远光想着要请穆见晖吃顿饭,文雯依旧是面色凝重,忽觉反胃恶心,只当是肠胃不舒服。
就在这时,穆见晖找来黎远光等人,通过三叔找到了一座假墓。三叔故技重施,被穆见晖当场识破,直接提出要让他出手真货。因黎远光身上带着炸药,三叔心生忌惮,只好带他们去见了幕后之人,果然仓库里全是真宝贝。
待眼罩解开后,穆见晖看到仓库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一位老者正气定神闲地抽着旱烟袋,手里盘着珠子。穆见晖拿来一个红色的长颈古窑瓶,并将瓶子真伪说得头头是道,最终定论此物乃清朝年间仿制汉代的仿制品。
果然此话一出,老者对穆见晖刮目相看,坦诚表示仓库里的东西有真有假,可是文物有限,若没有堪比真品的仿制品,根本没有办法满足那么多人以及博物馆的收藏。所以有人明知是赝品,照样会当作真品收藏,文物的本身不在于物,而是在于人的捧高贬低。穆见晖闻言犹如醍醐灌顶,花了大价钱买下与赵佑林一样的盘子。
两人坐在面馆里吃饭,黎远光实在想不通穆见晖为何花钱买赝品,穆见晖告诉黎远光,像是赵佑林以及那些专家都知道有些文物是假的,但他们根本不在乎真伪,而是在乎人脉与手里的资源,若是人看得太清就不会有同伴。
黎远光回到家看见文雯心事重重,直到他从卫生间发现了验孕棒,而后医生确诊已经怀孕十一周。另一边,穆见晖找来了出版社的彭城,打算要写一本黑陶俑的书籍,恰好彭城与郭士林非常熟识。
反观方堃和郭士林陪着张逢春在尹村考察,发现尹村墓葬的规格比原来想象要大,整个墓地呈亚字形,他们有理由相信这里是汉太宗的陵墓。因为汉太宗墓曾记录在凤凰山,并已有了定论,可现在若是要推翻定论,张逢春觉得二人想法很大胆,同样也敬佩他们的胆识。
当天晚上,黎远光请穆见晖来家里喝酒,感激他给自己带来的新生活,并说了文雯怀孕的好消息。然而黎远光满心欢喜,穆见晖和文雯却是面色凝重,文雯担心会是穆见晖的孩子,便想要打胎,穆见晖劝她别冲动,无论如何,这个孩子的父亲只能是黎远光。
临近春节之际,雒青决定留在吕家村过年,方堃得知后专程来陪她。因为方堃承诺会为吕氏家族修建家庙,所以吕富贵夫妻俩热情送来美食。正当方堃与雒青说笑间,雒青父母从北京赶来和女儿过节,方堃也陪着吃年夜饭。
为了抚平妻子的丧子之痛,穆见晖赞助孤儿院,时常陪着小朋友。刘树兰看到眼中很是欣慰,对他的态度也大有改观,感觉丈夫似乎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变成了那个从前熟悉的他。黎远光初为人父激动万分,还想着让穆见晖给孩子取名,结果引起文雯的不满。
穆见晖对于未来有更大的野心,他现在专心于自己的事情,正在推出自己的新书《黑陶俑品鉴》。彭城对此很是热心,多次与穆见晖见面商议出书事宜,穆见晖决定要自费出版十万册,投放在秦川各大书店,更要发布新书签售会,想让彭城替自己找个业内人士站台。
彭城立马想到了郭士林,也就是当初尹村发掘项目的领队。郭士林以为是文物公益讲座,没有推脱地答应下来,可当他去了现场,瞬间意识到自己被坑。穆见晖新书售卖会上,郭士林现身相当于为文物贩子站台,骑虎难下。
齐大仓获悉消息也来到现场,赶紧给方堃打电话说明情况。方堃火急火燎地过来,当场抨击穆见晖书中对文物估值,正是助长盗墓之风,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危害。尽管穆见晖在现场哑口无言,可是这次新书签售会的名声打了出去,正中穆见晖下怀。
新书签售会结束,齐大仓找到了穆见晖,二人表面看似和睦,实则话语中字字夹枪带棒。随后齐大仓带着穆见晖的新书去见杨青石,仔细想了一圈,只因穆见晖平日里自律又干净,仍是找不出他的任何破绽。眼看着穆见晖就要把身份洗白成功,齐大仓陷入沉思。
也正是有了穆见晖新书的推波助澜,再加上新媒体的一波宣传,尹村出现亚字形大墓的消息很快传开,大量的游客纷纷涌入尹村和凤凰山,给考古所带来极大压力。张逢春找来了方堃和郭士林,表示目前真假兹陵的新闻满天飞,众多学者及前辈都批评他们哗众取宠。
之后的日子里,尹村的村民们也抓住好时机,冠以“皇家”的噱头售卖当地土特产,游客有增无减,就连华南王都混在其中。严守村带着黑嘴守住入口,死活不让游客进入,但村里其他人将严守村推到旁边,怒斥他阻挠了大家赚钱。
方堃亲自找区政府的马超越说明情况,可是马超越认为这是引来坝柳区文旅开发的大好机会,仅仅几天就把他们一年的招商计划完成。在巨大的经济利益下,马超越无法答应方堃,只能保证会尽量帮忙解决问题。
而在另一边,黑嘴对着空地狂吠,令严守村有所警觉,赶紧给文保所打电话,直到傍晚都不见文保所来人。方堃再次找文保所说了难处,老唐建议方堃证实墓主人身份,若是变成文保单位,自然就能得到保障。方堃找张逢春商量,结果被告知发掘计划遭否掉,学术界都在质疑他们。张逢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命令方堃和郭士林带考古队撤出尹村。
如今赵佑林成为秦川古玩协会会长,穆见晖主动上门道喜,两人客套一番,赵佑林话里话外提醒穆见晖不要太狂,锋芒毕露小人物,韬光养晦大丈夫。穆见晖明显听出了意思,找个借口先行离开,可他前脚刚走,赵佑林直接把穆见晖的书籍丢到地上。
第二天早上,方堃等人收拾行李,齐小满匆匆跑来告别,心有不舍。就在此时,黑嘴跑了进来,严守村因他们离开而生气,方堃心里不是滋味,考虑再三决定留在尹村,若是尹村大幕没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安生,更没有资格再考古。
方堃没了去处,打算和严守村住在一起,并找齐有粮商量增加人手巡逻。然而齐有粮因为李春来一事,自觉颜面无光,表示帮不了他。另一边,两个盗墓贼在制作炸药,穆见晖则是照常去福利院给孩子们教书。黎远光告诉穆见晖,华南王目前与老肖见面,恐怕私下里找赵佑林接了线。穆见晖倒是完全不在意,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反观齐大仓找到燕小五的儿子,了解到他学习成绩很好,但因有个坐牢的父亲,性格非常内向。齐大仓再次去监狱提审燕小五,给他看了儿子的照片,讲述孩子懂事聪明,听得燕小五热泪盈眶。
两个盗墓贼在试验炸药,黎远光在角落里观察,结果爆炸声音太大,他赶紧打电话给穆见晖,表示这两个人水平太差。穆见晖听到后,反而让黎远光想办法帮他们,黎远光主动现身替两人试验新炸药,并透露车上有同样质量的五十公斤炸药,足够他们使用。
因为郭士林等人无事可做,被派到建筑工地去进行墓葬检测。工地负责人故意挑衅,出言不逊,令郭士林忍无可忍,当场冲上去与他们厮打,最终张逢春将郭士林他们带回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对方的行为,若非自己又是赔钱又是赔礼道歉,恐怕他们都要去派出所。电视上正播放着雒青带队发掘吕氏家族墓的新闻,郭士林见状一脸黯然。
半夜,正在巡查的方堃接到郭士林电话,得知白天他在考古工地跟人打架,这会儿正借酒浇愁。方堃和雒青先后去了小饭馆,此刻郭士林已经喝得醉醺醺,借着醉意大吐苦水,愤懑地表示自己活的憋屈,既不能像方堃那样伟大,更没有雒青现在的成就,吕家大墓也被评为今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
相较于方堃和雒青,郭士林的愿望很简单,只想多发表几篇论文,评上职称,涨点工资,给老婆买好看衣服。听着郭士林的话,两人心里不是滋味。待郭士林喝醉趴在桌上,雒青询问方堃还要留在尹村多久,方堃表示等问题解决再离开。
等到第二天早上,方堃回到尹村,看见严守村带着黑嘴大骂李春来。然而李春来丝毫没有悔改,认定是方堃害了自己。回到家后,齐小满不愿维持这段没有意义的婚姻,直接提出跟他离婚,李春来哭着求齐有粮帮忙说情,可是齐有粮也无能为力,告诉他若是个男人就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
齐大仓这次来是为了尹村文保的事,会议上还叫来了杨青石和马超越。尹村这一片还不是文保单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马超越满心想着怎样开发乡里的旅游市场,一味地强调各种困难,直到最后齐大仓拿出工资卡,认为至少要安装摄像头,马超越不得已保证向上级汇报落实。
方堃和严守村在巡逻的时候,发现齐有粮地里的小屋有人,急忙过去查看,原来是李春来被小满赶出来后没有地方去,只能先住在这里。李春来仍对严守村和方堃心怀不满,认为自己落到今天都是他们爱管闲事造成。
当天夜里,李春来蜷缩在四面透风的小屋里自怨自艾,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严守村又来了,仔细一看没想到是梁子带头的河东盗墓贼正在盗墓,几个人把他摁住,甩给他一大笔钱让李春来闭嘴。李春来先是跑到媳妇家门外,但逗留许久没有勇气进去,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街上,再次被方堃撞见。方堃提醒李春来是个有家有孩子的男人,别再效仿以前混麻将馆,李春来不予理会,但他进了麻将馆后并未赌钱,只是坐在墙边发呆。
为了动员齐有粮和乡亲们一起看护尹村大墓,方堃来找严六爷喝酒,请他给出出主意,酒足饭饱之后,严六爷给出了一个方法,隔天在尹村演了一出大戏。方堃在台上讲述尹村齐姓大将军的故事,旨在鼓励齐有粮放下包袱,更是激发了村民要保护老祖宗墓的情怀。齐有粮听完也是若有所思,不能被之前的事给困住,自己这个村主任得作出表率。
深更半夜,文雯临近生产忽觉不适,主动给黎远光打电话,但无人接听。很快,穆见晖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守在产房外面等消息。反观齐有粮独自去祭拜祖坟,心中满是伤感,方堃见状猜测白天唱戏奏效。齐有粮来放粮的屋子找李春来,不见其人,通话之时竟遭盗墓贼偷袭。
也正因如此,李春来跑去通知方堃和严守村,方堃则是带着李春来往现场赶去,立刻通知了齐大仓,生怕齐有粮出事。幸好齐有粮只是晕倒,并无大碍,方堃让李春来先带着齐有粮离开,他独自一人盯着几个盗墓贼。
一时间,严守村和齐小满通知村里的汉子们,齐大仓也驱车前来。眼看着盗墓贼就要带着货物离开,方堃装成醉汉拖延时间,奈何对方根本不上当,直接开车就跑。方堃顾不了太多,扒住飞驰的汽车,仍是将其中一人拽了下来,而他同样因脑部受到撞击晕过去,被前来营救的齐小满等人拨打120叫了救护车。
小宾馆里,华南王还没看清闯进来的人,就被一顿暴打后绑走,还在等回信的盗墓贼,只等来了半路截和的黎远光。因为黎远光蒙着面,带了不少手下,所以一车货就给了几十万,令梁哥他们颇为不满。其中一个盗墓贼想要劫持黎远光,没想到黎远光对自己下手更狠,其他人心生忌惮,只好拿着钱悻悻离去。
第二天清早,齐大仓带人调查案发现场,只发现一辆被烧成空壳的车子。此时穆见晖仍守在产房外面,接到黎远光完成任务的电话,心中颇为欣慰。恰好医生从产房出来宣布母子平安,穆见晖让黎远光赶紧来医院,告诉他文雯生了一个儿子。
医院里,方堃头部受到重伤,情况不是太好。严守村大骂李春来跟盗墓贼是一伙,让齐小满回过神来,跑回家大骂李春来,当下就要跟他离婚。齐大仓等人从外面进来,向李春来询问了情况,并让他配合调查,齐小满这才知道李春来并没有参与盗墓。
穆见晖在床边守着文雯,见孩子在襁褓里哇哇大哭,紧张地询问文雯是否给孩子喂奶。然而文雯对穆见晖毫不理会,直到黎远光匆匆而来,终于有了反应。黎远光耐心地哄着孩子,并拿出自己给孩子织的小衣服,文雯见状黯然落泪。
随后齐大仓找来郭士林和雒青,两人下了盗洞检查内部,发现许多陶俑都被炸药震碎。郭士林发现了一片青铜薄片,与雒青分析后确认是鎏金青铜。看着满地被破坏的碎片,雒青忍不住难过哭泣,发誓要与这些盗墓贼拼到底。
等离开了盗洞后,雒青把情况告诉齐大仓,从底下遗留的碎片看来,基本证实是一个乐府坑,而里面最常见的乐器就是编钟和磬,齐大仓意识到这次损失不可估量。与此同时,黎远光把货物都带回去,穆见晖给黎远光讲解编钟的价值,足以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穆见晖告诉黎远光已有了孩子,应该考虑未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像现在继续当地老鼠,而是一步步爬上高处,成为人上人。事后,黎远光亲自拜访了赵佑林,透露他们起了尹村大墓的货。
赵佑林与穆见晖一番交涉后,确认对方故意截胡文物,虽心中愤懑,却不得不按规矩收下穆见晖“献”上的物件。赵佑林强压怒火,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警示穆见晖莫要狂妄,后者却浑然不以为意。待其离去,赵佑林愤然折断手中笔。
尹村盗墓案牵连甚广,调查组对坝柳文管所所长唐少华作出失职处分,并开除文保员老孔。杨青石当场抗辩,痛陈基层文保困境——六人编制管辖二百里墓葬区,老孔更因常年跋涉导致双腿水肿,步履维艰。杨青石掷地有声:若执意处理老孔,他第一个不同意。
郭士林连日守在医院里,师母项昕之携雒青前来换班,察觉其意志消沉。项昕之以“树挪死,人挪活”相劝,终令郭士林重拾信念,翌日便返市所履职。与此同时,张逢春严正警告工地包工头:若再阻挠考古,项目将面临停摆,责任人甚至需承担刑责。包工头慑于法理,当即承诺全力配合。郭士林亦向张逢春剖白心迹,誓将卸下思想包袱,投身后续工作。
吕氏大墓入选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之际,雒青却向院长请辞荣誉,希望省院、市所联合,将尹村发掘项目重新启动。院长再三询问雒青是否已经想清楚,她坦言亲见外葬坑文物被毁坏践踏,心里非常难受,这些文物是多少考古人的心血被毁,所以她作为考古人,更当以专业之力补救。
院长审慎考量后,命其整理方堃原定方案,拟申报保护性发掘。吕氏墓纪念碑落成仪式上,雒青当众提议修建吕氏家庙,获王局长首肯。离队时,姜小白与侯月来难掩不舍,后者情愫暗涌却终被雒青以同门之谊婉拒。
离村当日,吕富贵率众以土特产相赠,雒青凝望车窗外苍翠山野,泪眼朦胧。杨青石代表文物局授予吕家寨“护宝先锋”锦旗,并颁发文保模范家庭牌匾。齐有粮看着牌子,昔日颜面尽复,终可昂首村巷。
因为巡逻缺人,村民们在齐有粮的号召下,纷纷响应,但在选队长之时,严守村情绪激动,觉得齐有粮根本不适合当队长。然而村民们都觉得齐有粮可以担当大任,最终齐有粮成了队长。
方堃术后初醒,脑内淤血致言语肢体受限,只能以单字表达。闻悉尹村项目获批,由省院和市文物局联合组成考察队,雒青还是领队,方堃高兴得裂开了嘴。齐大仓率队彻查墓坑与电厂废墟,通过烟头DNA锁定河东籍嫌犯梁建斌,经黑子指认系盗墓当晚指挥者。齐大仓即刻带人去河东调查。
自从文雯生下孩子后,对于孩子根本不管不问,任由她饿的哇哇大哭。黎远光实在想不通媳妇为何会对孩子如此冷漠,忍不住埋怨了几句。怎料第二天早上,文雯丢下孩子不辞而别,正好穆见晖来找黎远光,发现孩子发烧,两人赶紧带去医院。穆见晖决定先帮黎远光照顾孩子,叮嘱他赶紧去把文雯找回来。
雒青接手尹村大墓的考古发掘工作后,严格遵循方堃先前制定的方案,决定优先对凤凰山展开证伪工作。与此同时,方堃因淤血压迫神经导致行动不便,医生告诫他不可急于求成,需耐心等待淤血自行消散。然而方堃心焦如焚,迫切希望早日恢复行动能力。
刘树兰独居山中,竟在门外发现一名弃婴。她对此毫不知情,出于善心将孩子收养,并联系了穆见晖。穆见晖佯装匆忙赶来,借机劝说刘树兰暂时照料孩子。也正因孩子的到来,夫妻俩重修于好。
齐大仓率领警队奔赴河东省谷峰县,调查梁建斌入狱前的社会关系。他们获悉梁建斌曾与一名叫林玉玉的女子交往密切,且近期疑似仍有联系。锁定林玉玉的居住小区后,几人跟在业主后面混入小区,最终在地下车库找到了林玉玉新购置的车辆,随即展开严密监控。
雒青带领考古队在凤凰山展开系统性勘探,齐小满勤奋好学,迅速掌握了土层分析的知识。然而,经过多日挖掘,仍未发现任何陵墓存在的证据。守墓人老陈心中怅然,半生坚守竟似一场空。雒青与郭士林通过电话向方堃汇报进展,在分析了各种可能后,决定启动二次勘探,力求有所突破。
警方侦查工作取得重大进展,梁建斌主动联系林玉玉。通过监听通话记录,齐大仓锁定梁建斌藏身于秦川某处发音近似“hongxing”的旅馆,迅速组织警力,将秦川境内八十余家音似宾馆划分为四个片区,分派四组人马逐一排查。次日清晨,四组人员同步行动,展开地毯式搜索。
另一边,黎远光率众盗掘古墓,不料刚抵达目的地便遭伏击。袭击者正是赵佑林指派的梁建斌及其同伙,十余名暴徒对黎远光四人痛下杀手。负责接应的司机见势不妙,仓皇逃离现场,向穆见晖通风报信。
清源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某处发生械斗。武振川带队赶赴现场时,仅发现沾染血迹的凶器及散落的盗墓工具,初步判定为盗墓团伙因抢坑引发的斗殴事件。赵佑林借此机会报复穆见晖此前抢夺尹村货物的旧怨,安排梁建斌潜逃香港以避风头。
穆见晖闻讯火速赶往清源县医院,得知黎远光伤势危重,性命堪忧。他当即取出一摞摞现金,恳求院长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院长坦言医疗风险极高,但承诺全力施救,最终勉强保住黎远光性命。然而黎远光多脏器严重受损,肠道多处坏死,余生恐需依赖造口袋维持排泄功能。
周永福排查至红星宾馆时,通过老板娘提供的线索锁定梁建斌的房间。梁建斌回房后与周永福迎面相遇,惊慌失措下夺路而逃,最终被警方合围擒获。审讯室内,梁建斌供述此前任务由绰号“华南王”的人指派,但因夜间会面难以辨认对方面容。对于案发当晚的行踪,梁建斌谎称外出寻欢,拒不交代其他线索。
随后,齐大仓、雒青、郭士林三人前往医院探望方堃,却得知他已自行出院。方堃因康复迟缓心生退意,欲离开秦川。雒青以考古队长的身份严令其归队,强调团队协作的重要性。
回到尹村后,齐有粮家热闹地准备流水宴,齐大仓主动来找方堃,拿出了梁建斌所描述的官印形制,方堃根据根据这个东西,绘制出了简单易懂的样式图,以便警方按图索骥早日找到被盗文物。齐大仓将样式图给梁建斌辨认,得到了梁建斌的确认。
郭士林许久没有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一趟,临走前叮嘱方堃珍惜机会。然而方堃目前仍需要坐轮椅,他不习惯被人照顾,更难以接受出不了力的落寞。雒青明白方堃的苦闷,表示先前两次都没有探出凤凰山有皇陵,所以考古队特意申请上级调来高科技进行三次试探。
也正因如此,雒青给方堃派了新任务,让他专门调查“水吹石板”的出处。方堃想到雒青之前提到谈恋爱的事,询问她是否当真,雒青爽快承认,最终方堃决定留下来。随后方堃开始了日以继夜地工作,雒青亲自前来探望,他特地拿出为雒青留着的烤红薯,令雒青心里一暖。
很快,黎远光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上挂着造口袋,心情十分落寞。穆见晖主动过来送饭,交代黎远光不要着急下床,凡事都要听医生的话,并将孩子录了视频给他看。黎远光想让穆见晖给儿子取个名字,但穆见晖认为黎远光才是孩子父亲,理应让他取名,黎远光想到了自己,决定给孩子取名“亮亮”,寓意孩子未来,不要像自己永远待在黑暗之中。
穆见晖询问黎远光是否记得当天凶手特征,黎远光知道对方是来寻仇报复,穆见晖也知道他就是替自己抗下了血光之灾,真正幕后黑手是赵佑林。黎远光不希望穆见晖为了自己招惹麻烦,可穆见晖表示绝不能就此罢手,目前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回去向赵佑林认怂,从今往后俯首称臣;要么就是奋起反击,永绝赵佑林这个祸患,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为了查出“华南王”的踪迹,齐大仓来到城中村,千头万绪但还是只能用老办法,逐一摸排走访。周永福看着密密麻麻的房子,叫苦连天,齐大仓告诉徒弟,往往有时候最笨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凤凰山上开始进行第三次勘探,动用了先进的探地雷达、测氡仪,要给社会各界一个铁证。因为雒青事先交代,所以严守村陪着方堃调查石板,并认为雒青长得好看又细心,方堃有大福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举报拍卖行正在进行的拍卖会上涉嫌倒卖一对鎏金青铜烛台,恰好这对烛台正是从尹村大墓中丢失。齐大仓和杨青石火速赶往拍卖行,要求拍卖行提供烛台委托人的信息。在相关证据面前,拍卖行才松口道出委托人是老肖,此人原名肖国强。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赵佑林则在明德堂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直到穆见晖突然现身,与他在后院见面。赵佑林刚来后院就嘲讽穆见晖现在架子大的很,穆见晖笑而不语,即兴为赵佑林敲击编钟。一曲毕,穆见晖以古喻今,强硬表态要替兄弟黎远光报仇。
穆见晖与赵佑林在明德博物馆后院对峙,火药味愈发浓重,直到这个时候,赵佑林才知道穆见晖竟是这座穆家老宅的后人,对方深藏不露。反观穆见晖则是嘲讽赵佑林名不副实,更没有资格住在宅子里,而他终有一日会让宅子回到自己手里。
反观青铜器拍卖会,最终以三百五十万拍出了两对烛台,齐大仓准备等委托人来做交割,到时他们再来个瓮中捉鳖。然而肖国强在赶去拍卖会的路上,忽然接到电话察觉不妙,下车逃跑却被人盯上,只能任凭宰割。
原来拍卖会举报人便是穆见晖,同样他派手下盯着肖国强的一举一动。秘书温玉和立马给赵佑林打去电话,告知警方已经知道烛台是被盗文物,正在缉捕肖国强。赵佑林深感无力,但为时已晚,穆见晖也不再对他低眉顺眼,可以光明正大从正门离开。
齐大仓和杨青石等了许久,迟迟未见肖国强,拍卖会蒋经理再次打去电话,没想到肖国强手机早已关机。意识到有人漏风,齐大仓前往肖国强常年包住的宾馆,他与周永福在肖国强所在房间里翻查,发现了城西花园小区的门禁卡。而在另一边,穆见晖手下将肖国强带到野外暴打一顿,警告他记住今天的事情,吓得肖国强颤颤发抖。
如今方堃已经能甩开轮椅,撑着拐杖前行。此时,齐大仓带着尹村被盗的青铜烛台来找方堃,让他们组建智囊团来鉴定,方堃仔细观察烛台后,立马推荐了侯月来。周永福循迹找到了肖国强的住处,齐大仓和杨青石等人闻讯赶来,结果在肖国强家里发现了大量文物,其中有一件天王俑和葵口银扣钵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恰好有人曾带着孩子参观明德博物馆,记得赵佑林有天王俑,所以齐大仓和杨青石亲自去拜访赵佑林,向他询问天王俑信息。赵佑林佯装全力配合,主动将天王俑拿出来鉴真伪,果然证实他手里的天王俑为赝品。赵佑林谎称天王俑是在香港买的假货,但极力否认认识肖国强。
赵佑林回到明德堂后,愤怒肖国强对自己备了一手,穆见晖更是赶尽杀绝。眼下媒体都在报道明德博物馆有大量赝品,背后还有一条黑色产业链,显然就是穆见晖故意放出的消息,温玉和建议干掉穆见晖,但赵佑林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擦干净屁股。此时穆见晖打来电话,声称这出戏看得精彩,而他赵佑林给人送了太多假货,养蛊之人必遭反噬,时至今日便是他的报应。
反观齐大仓等人根据所掌握线索,分析到穆见晖头上,至于穆见晖与赵佑林、肖国强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更准确的信息,若是掌握走私销赃的渠道,说明他已经站在犯罪链顶端。大家气馁与穆见晖交手多次,眼看着穆见晖越来越嚣张,毫无办法。第二天早上,严守村开着小三轮载着方堃去查石板,转到陈家坡的时候,通过陈老四找到石板流出的地方。
庞队长带着工程队进行探测,发现凤凰山根本没有墓葬,令雒青和郭士林深感不解,毕竟元代骆天骧的《类编长安志》有明确记载。雒青牢记昝茂昌教授的教导,若无明确证据,必须严谨对待这个结论。
就在这个时候,方堃突然打来电话,表示他已经找到文献里记载的石板。雒青和郭士林得知后,立刻带着考古队前往石板沟,方堃指着遍地石板断言这里的石板都是自然形成,根本不是兹陵的外限门,说明当时骆天襄也没有亲赴实地勘探,而是转载了当时的原始记录,所以兹陵在凤凰山的古籍证据有误。
随后古玩协会秦老接受媒体采访,公开批评明德博物馆收藏赝品,并将责任推给了赵佑林,令事件再无回旋余地。赵佑林立刻召集各位理事开会,当中宣布引咎辞去馆长职务,所有事物交由理事会代为执行。
反观穆见晖带着饭菜去探望黎远光,向他透露了肖国强仅剩下半条命,赵佑林也辞去了馆长一职。穆见晖告诉黎远光,他准备动尹村墓葬中的文物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一山不容二虎,他和赵佑林之间必有一战。自己没有把赵佑林赶尽杀绝,只是让他坏了名声,而且给他在床下放了一把弓,从今往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项昕之带着方堃、雒青、郭士林三人来祭拜昝茂昌,欣慰表示三个孩子成长很快,如今凤凰山确认没有墓葬,所以尹村大墓即将开启挖掘工作。尹村大墓发掘在即,因在齐有粮家的地上,政府补偿给他一笔钱。作为村主任他特意在大墓前设置的祭台祭拜祖先,并决定拿出这笔钱补贴考古队伙食和捐助村里学校,全力支持考古队的工作。
小杜和小张始终在幸福村调查华南王,可是附近有一百多个小旅馆,走访排查非常困难。正当二人对此焦头烂额之时,一个旅馆老板过来反映情况,原来华南王曾被人袭击,但他不敢去医院治疗,最后还是旅馆老板给他送到医院,结果他直接就跑了。
齐大仓再次提审梁建斌,拿出了华南王在医院的照片,竟指认确认就是华南王本人。除此之外,齐大仓还找到与华南王有联系的女人露露,对方想到华南王非常喜欢喝瓦罐汤,所以大家猜测华南王伪装古越口音,多半是江右人。
等到第二天,齐大仓带着几张照片给燕小五,让他指认华南王。果然燕小五谎称自己记不清楚,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实话,说明黑陶俑一案显然另有主谋。齐大仓提醒燕小五不要作伪证,转而提到了燕小五的儿子。因为小宝最爱吃西红柿,齐大仓送给他送了燕小五亲自栽种的西红柿,只留了卡片,并为露面。
K1发掘坑搭起了工棚,发掘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方堃还在担心自己做的方案有没有疏漏,毕竟这是会改变考古界的重要发现。看着发掘现场,方堃觉得历史正在向他缓缓走来,文化传承正是靠着这一件件文物而真正流传下来。
齐大仓回到局里,得知手下都被武振川喊走,立刻打电话给周永福,获悉电话后赶了过去,发现他们正在抓捕耗子。随后耗子被带回秦川公安局,本来不想透露案情的武振川,架不住齐大仓的软磨硬泡,只好说出清源县城关村打架斗殴事件。经过齐大仓和武振川的审讯,耗子交代他是负责开车望风,没有参与盗墓。
根据耗子交代,他送了一伙人去指定地点,没想到他们围殴的人竟是“表叔”,而且只知道这些都是河东人。随后齐大仓和武志川去审讯梁建斌,最终梁建斌承认自己确实是要打“表叔”的人,只因报复之前抢坑的仇。
古玩协会的聚会上,穆见晖总算通过林副会长与秦老搭上线,其文化素养都得到在场人的赞赏,便趁机向秦老提出去香港拍下官印的计划,借此能为协会挣个好名声。本来有人觉得官印太小没有收藏价值,但穆见晖表示官印上面的官署机构象征着在陵园模拟中央集权制,官印的研究价值远超于金钱价值。秦老赞同穆见晖的看法,众人一致拍板决定前往香港。
经过秦川、清源两地公安研判,将尹村被盗案、清源斗殴盗掘古墓案进行并案,成立3.17盗掘古墓案专案组,副局长赵丰负责担任组长,齐大仓和武振川任副组长。因为文物案存在特殊性,需有文物局的人参与和助力,限于几个线索无法继续推进,只能兵行险招放出“三指”的消息。
香港拍卖行举办之前,穆见晖在香港与赵佑林正面对上,二人相见势同水火,赵佑林更是指桑骂槐,明嘲暗讽,应了老话所说的“人情如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然而穆见晖丝毫不介意,待他和其余人离开后,赵佑林希望秦老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并暗示穆见晖是盗墓贼出身。
果然此话一出,秦老面色凝重,对穆见晖的看法有了改变。可穆见晖依然得意,指出赵佑林手里没牌。等到第二天,秦老对穆见晖态度转变,刻意避开他坐在其他座位上。即便是这样,穆见晖完全不在意赵佑林揭他老底,仍豪掷百万拿下官印,捐赠给了古玩协会,提议以古玩协会的名义捐给考古队,再次博得了秦老等人的好感。
垃圾填埋场二期直逼尹村大墓,方堃得知后,便向齐有粮询问情况。方堃和雒青立刻去找省院陆院长,对方答应会向上级汇报。除此之外,陆院长告诉雒青和方堃,尹村大墓的官印已经找到,目前在秦川市古玩协会的手上,尽管对方愿意捐出来,但是在香港拍下官印的人,正是穆见晖。
虽然方堃从感情方面无法接受,但从理性方面,只能接受穆见晖捐赠官印。齐大仓找了方堃和雒青,因无真凭实据,暂不好断言他真实身份,这个人从摆地摊的文物贩子有了现在的成就,只能说是非常不简单。
另一边,杨青石通过神棍狗剩查到了“三指”的线索,大概清楚身高外形以及他曾因非法制造爆炸物入狱,服刑三年后出狱。有了这些线索,警方基本可以查出三指的真实身份,齐大仓对杨青石赞不绝口。
随后穆见晖在古玩协会和媒体的推动助力下,已然成为众人眼中的大善人,花高价拍官印供考古队研究,此举博得了好名声。方堃和郭士林站在台下,面色凝重,怎知穆见晖突然看向了方堃,表示自己还记得他,并以他的话给自己洗白。
没过多久,陆院长主动来找方堃等人,替上级转达了意思,要求他们把垃圾填埋场更换地点,需要在三个月内的考古发掘中尽早能拿出来决定性的证据。当天晚上,大家聚在小院里讨论,没想到突然停电。
副局长武振川带领专案组深入调查“三指”的真实身份,通过走访其前妻掌握关键信息:三指本名刘强,早年曾在永城矿区务工,后与一名卷发高个男子结识并离开。与此同时,穆见晖犯罪团伙察觉刘强身份暴露,紧急通知其隐匿行踪。
返程途中,武振川在电话里向齐大仓汇报进展,经多方查证,锁定刘强当年的工长朱国庆。据朱国庆回忆,刘强因不堪劳作之苦,短期内便离厂,后跟随一名性格孤僻的爆破工,此人特征与卷发男子高度吻合。
案情分析会上,齐大仓推断该爆破工极可能是盗墓团伙核心成员“炮手”,所以他们遂部署双线侦查,同步追查刘强与炮手下落,必要时采取地毯式排查。此时的“炮手”黎远光已悄然出院,独自潜入椒城搜寻文雯踪迹。就在其即将与文雯接触之际,穆见晖突然现身阻拦,将其带至宾馆。
穆见晖安排黎远光赴港避风,同时为刘强及同伙庆业更换藏身点。交接证件与银行卡时,黎远光执意追问真相,穆见晖只好如实说出自己和文雯被刘树生下药的事。黎远光怒不可遏欲寻仇,被穆见晖强行拦阻。经劝说,黎远光暂敛杀意,转而质问亮亮身世,穆见晖坦承其为自己亲生骨肉。
刘树兰察觉异常,发现弟弟刘树生夫妇失踪,疑与穆见晖有关。穆见晖以“公司危机”为由搪塞,安抚其勿忧。身心俱疲的穆见晖倚靠刘树兰膝上,提议为孩子取名“亮亮”,刘树兰默然垂泪应允。
安泽县新闻画面中,当地企业家王家豪为捐建道路主持奠基仪式,这一幕恰巧被当地警方看见,发现他正是协查通报的“华南王”。很快,消息传到了秦川,警方迅速行动,将潜逃多年的华南王缉拿归案,秦川专案组士气大振。
燕小五刑满释放当日,穆见晖携物资驱车接应,却见其妻付小丽携子相迎,加之警方暗中监视,只得放弃露面。回到家中,燕小五目睹妻儿栖身陋室,愧疚难当。付小丽取出分文未动的赃款,坚称宁可清贫亦不取不义之财。儿子亲手烹制饭菜,一家三口合影留念,燕小五潸然泪下。
然而幸福时光没能持续多久,警方突然登门带走燕小五协助调查。同一时刻,见晖准备送刘树兰上山避避风头,却被齐大仓拦下并带走。警局门前,穆见晖与燕小五重逢,二人相拥致意。
审讯室内,齐大仓与周永福分审二人。穆见晖供述称,早年除刘树兰外,厂内众人皆对其欺凌,燕小五亦在其中。后来两人之所以会关系变好,主要因为燕小五母亲病危,当初曾与燕小五交好的朋友纷纷避而远之,唯有穆见晖倾囊相助支付手术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燕小五对穆见晖的态度彻底改变,可在齐大仓看来,此举或是穆见晖操控人心的手段,所以燕小五为报恩甘愿顶罪十年,侧面印证其深谙人性弱点。
华南王落网后,案件调查进入关键阶段。尽管华南王已供认贩卖黑陶俑的全部犯罪事实,但穆见晖仍矢口否认与其相识。与此同时,燕小五面对审讯始终沉默不语,案件陷入僵局。眼看着传唤时间所剩不多,齐大仓敏锐调整侦查方向,决定从燕小五的家属入手寻找突破口。
杨青石带队前往付小丽住所,成功在传唤时限截止前将其带回警局。付小丽携子燕小宝主动上交一包赃款,此举彻底击溃燕小五的心理防线。目睹妻儿举动,燕小五情绪失控,嘶吼着要求他们离开,而燕小宝却坚定表示宁可辍学也不愿使用赃款。在亲情感召下,燕小五最终供述全部犯罪经过,并指认炮手真实身份为黎远光,穆见晖因涉案证据确凿被刑事拘留。
黎远光正与手下王金发准备驱车前往香港,二人途经警方临检点时,意外发现刘树生、刘强的通缉令张贴在显要位置。虽侥幸通过检查,但黎远光随即获悉穆见晖被捕的消息,遂以借口支开王金发,独自调转车头寻找刘树生复仇。
齐大仓与武振川根据线索搜查黎远光住所,意外发现其妻文雯竟是穆见晖家中的保姆。这一关键关联促使警方深入调查,周永福随齐大仓走访刘树兰,试图厘清文雯与黎远光的关系。刘树兰对黎远光毫无印象,却在看到全家福照片时神色骤变,但她仅以“捡来的孩子”搪塞。齐大仓察觉异常却未能获取实质线索,只得暂时撤离。
尹村考古现场正面临多重阻力,方堃率领的团队为定位大外垣墙耗费大量精力,进展缓慢。因考古工程阻碍垃圾填埋场建设触及某些人利益,部分村民暗中破坏勘探工作。K1发掘区内,老鹿与齐小满沿早期发现的夯土墙延伸勘探数百米,始终未能寻得第二段墙体。
此刻,转机出现在郭士林负责的外藏坑发掘区,新出土的官印为兹陵的帝王陵墓属性再添铁证。雒青将证据链提交省院后,院长与项昕之仍要求补充实证——在缺乏文字记载的情况下,外垣墙的发掘成果将成为最终定论的关键。
黎远光孤身潜入椒城,暗中窥视文雯在酸奶店工作的身影。正当他准备现身时,齐大仓与周永福的突然出现迫使其退回车内。警方对文雯的询问遭遇冷拒,齐大仓以母亲身份为切入点,质问她为何抛夫弃子,文雯泪眼婆娑却拒不回应。
齐大仓购买了两瓶酸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文雯,以他们警方目前掌握的情况,黎远光落网只是时间问题,若她能及时提供线索,劝黎远光投案自首就能争取宽大处理。果然文雯的心理防线最终瓦解,供出黎远光的废品站藏身处。
齐大仓留下联系方式时特别强调,这是她挽救丈夫与孩子的最后机会。待警车驶离后,黎远光仍蜷缩在驾驶座,指腹摩挲着全家福照片,转而看向了站在商店外面的文雯,窗外夕阳将车窗染成血色。
等到警方匆匆赶去回收站,发现东西早就被转移。黎远光默默走进商店里,留下自己曾织毛衣用的杂志,里面夹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照以及银行卡,里面是留给她的钱。合影照背面有一行字,告诉文雯根本没有错,希望她能好好活着,自己会给她一个交代。
也正是因为这段话,文雯怀疑黎远光是要去找刘树生报仇,急急忙忙通知了齐大仓等人,如实说出关于孩子的秘密。很快,警方掌握了黎远光去向,他们立刻驱车前往洛山,文雯紧随而至。
此刻洛山的山沟里,刘树生夫妻俩正受苦互相埋怨着,怎料黎远光突然找上门,找个理由支开了何小凤。随后黎远光跟着刘树生进了屋子,刘树生嘲讽黎远光就是一条狗,而黎远光则指出穆见晖与刘树生的区别。
随后黎远光拿出孩子的照片,表示孩子是谁的他根本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将穆见晖当成了亲哥。刘树生不理解黎远光为何事而来,黎远光表示今天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是为他媳妇出口气;二是替穆见晖解决后顾之忧。
就在这个时候,何小凤卖菜归来,忽然看到齐大仓等人往山上走,便急忙大声提醒刘树生。然而还未等齐大仓他们赶到门口,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团火球将房屋吞没,黎远光用炸药将自己与刘树生同归于尽。
齐有粮知道李春来马上就要回来,专程在门外等着他。李春来改邪归正,从外地打工回家,并将自己赚的两万块钱都交给岳母,齐小满看着他的转变,内心倍感欣慰,让他回来就别再离开了。方堃、雒青、齐有粮等人围坐吃团圆饭,席间谈起那段一直没找到的外垣墙时,李春来透露自己曾在村民兴旺家的砖窑里见过。
为此,方堃让李春来带着他们去过,但是兴旺对考古队有意见,故意弄坏考古队的车胎。考古队一行人没办法,只好翻墙进砖窑,怎料兴旺突然带着亲戚赶来。雒青和齐小满见状,挡住众人为方堃争取时间,陈家坡众人得知垃圾堆的事情,愤怒不已,村干部陈四哥直接将兴旺拉去了陈家祠堂明志,坚决反对在这里建垃圾填埋场。关键时刻,砖窑传来好消息,郭士林和方堃找到了夯土墙。
警局内,刘树兰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长腿,从警察手里接过弟弟刘树生的遗物,并找到在警局会议室的何小凤,看着何小凤深受刺激变得精神不正常,刘树兰愕然又难过,离开警局时与文雯擦肩而过。
因为没有关键证据,所以穆见晖的延长拘留申请被驳回,齐大仓气呼呼地去找宋检察官,愤慨表示虽然黎远光和刘树生死了,但穆见晖就是有罪。妻子理解齐大仓的感受,只能安慰他努力并不会白费,马上就可以收网,眼下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最终,穆见晖从看守所出来,先是在郊外拿酒祭奠黎远光,紧接去蛋糕店买了一个蛋糕,上面写着亮亮生日快乐。回到家里后,穆见晖面对刘树兰的质问,如实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格外强调孩子没有任何错,全都是大人的错,希望刘树兰能认了这个孩子。正说话间,文雯突然上门讨要孩子。
文雯指责穆见晖曾承诺亮亮是自己和黎远光的孩子,所以她作为孩子母亲,有权利再将孩子要回来抚养。而穆见晖以孩子未来为由断然拒绝,他认为文雯的经济条件和生活环境无法保障亮亮的成长,坚持由自己抚养更为妥当。双方协商未果,穆见晖强硬表示若文雯执意争夺抚养权,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刘树兰目睹丈夫的冷漠态度,内心震动,恍然发觉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竟如此陌生。
案情通报会上,齐大仓正欲抱怨侦查阻力,却被赵丰直接打断。赵丰宣布案件已升格为省厅督办,后续调查将获得更多资源支持。文物局领导亦强调国家层面对秦川文物案件的重视,承诺提供全方位保障。警方迅速行动,齐大仓带队彻查刘树生名下的建筑公司,同时外省警方配合控制了其会计。武振川在肖国强老家发现关键线索,原来肖国强二十年前曾担任赵佑林的司机,二人关系匪浅。
方堃向各位考古专家介绍发现的外垣墙,当前的证据已足够证明,尹村大墓就是汉太宗的兹陵,陆院长非常高兴,当即表示要去市政府交涉垃圾填埋场改址的事情。很快,西汉帝陵保护中心正式成立,文物保护进入到一个全新时代。
明德博物馆,穆见晖高调捐赠私人藏品,借此当选秦川市古玩协会理事。他独坐明德博物馆办公室,凝视与妻儿的合影,忆及幼年被迫离乡的往事,终是泪流满面,多年心愿终于得以实现。
穆见晖委托律师找到文雯,仍试图以千万巨款收买文雯放弃抚养权。文雯不为所动,执意起诉。刘树兰将亮亮送还文雯,并交出孩子衣物,独自回到表厂宿舍。她在电话里劝丈夫自首,自己早已向警方自首,穆见晖听闻警笛声,自嘲一笑,深知大势已去。
随后刘树兰带领警方找到穆见晖藏匿的青铜编钟,但穆见晖早已潜逃。秦州省文物考古成果发布会召开之际,方堃独自徘徊于陵墓垣上,远离喧嚣。发布会上,陆院长正式宣布尹村大墓为汉太宗兹陵,引发全场沸腾。
与此同时,方堃在盗洞处与穆见晖狭路相逢。穆见晖仍以“布道者”自居,狡辩称若非自己让黑陶俑现世,考古队永难发现兹陵。方堃厉声驳斥,指出历代考古人早有研究,而穆见晖的盗掘行为实为对文物的亵渎。齐大仓率队赶到,穆见晖束手就擒,对刘树兰留下一句“连累你了”,刘树兰望着丈夫背影,高声承诺等他归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317大案嫌犯相继落网,赵佑林主动投案。尹村大墓工作告一段落后,方堃重返榆塞研究长城报告。同事劝其留在秦川与雒青团聚,方堃却坦言不愿让雒青为感情牺牲学术理想,强调考古人各有使命。话音未落,雒青竟背负行囊现身,二人相视一笑,风雨同舟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