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酣畅淋漓,愣是将那座山北客栈裹得密不透风,两侧竹林摇曳生响,混着店内的喧闹,反倒衬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酒酣耳热的食客推杯换盏,唯有角落处几人心思各异,化名“詹日飞”的黑衣人独坐二楼,帽檐压得极低,只露一双眼打量周围;女扮男装的霍玲珑悠闲观望,留意着另一桌客人;更有一身劲装的升云庄三当家葛云飞,面色凝重,不时扫视门外雨幕,心思全然不在桌子上的美味佳肴。
唐门三名杀手突至,意在夺取升云庄随身携带的秘宝。刀光剑影不过瞬息,升云庄一行人血溅当场。葛云飞虽奋力搏杀,终究不敌身亡,眼睁睁看着杀手夺包远遁。垂死之际,他猛然发难,竟欲对随行男童痛下杀手,幸好霍玲珑及时出手,逼退葛云飞,救下男孩。
事后查验,霍玲珑发现男童无法说话,手臂布满新旧刀痕,并非升云庄的人。考虑到哑童年纪尚小,霍玲珑决定送他前往襄阳,未料唐门杀手去而复返,笃定宝物藏在哑童身上。霍玲珑一心相护,对宝物真伪心生疑窦,断然拒绝交人。
争执间,升云庄大当家焦朝贵、二当家穆修权闻讯赶来,闻听葛云飞死于唐门刀下,双方立时大打出手。霍玲珑带着哑童坐在旁边看热闹,客栈掌柜老蔡望着满地狼藉的桌椅碗碟,心疼不已,缩在柜台后唉声叹气。期间,哑童忽向一旁的大黄狗递了个眼色,那狗似是会意,猛地窜出咬住一名唐门杀手,霍玲珑见状急忙夺回黄狗,唐门杀手听她来自玲珑山庄,忌惮三分,只得暂退。
霍玲珑质疑焦朝贵来路不正,自不肯放人,焦朝贵一言不合就出手,穆修权则悄然绕后欲行偷袭,结果一道冷芒闪过,穆修权应声倒地,胸口多了个断矛,出手者正是詹日飞。焦朝贵见二弟惨死,又不知黑衣人底细,只得悻悻离去。
正当霍玲珑稍作整顿,准备取了包袱就带男孩启程襄阳,男孩竟独自溜出客栈,半路遇到襄州府马步军军使冯韶,对方不由分说就将男孩押走。一众官差折返山北客栈,发现数具新尸,老蔡战战兢兢上前描述经过,冯韶遂命手下发出信号。
不多时,指挥使邵继祖纵马前来,验看尸体后辨出唐门剧毒,心知此为“主子”布局,当即下令全店搜捕。霍玲珑躲避不及,仓促间钻入地窖,竟在密室中与詹日飞相遇。两人各藏秘密,霍玲珑猜测他是方才暗助自己的神秘人。
老蔡见邵继祖年少英锐、气势逼人,不禁向冯韶打听,方知此人深得襄阳王器重,不日就要迎娶玲珑山庄大小姐霍玲珑。邵继祖取出画像示于老蔡,老蔡依稀记得数日前似曾见过画中人,却又印象模糊,只得应下,承诺若有线索定当禀报。
待官差尽数散去,霍玲珑化名“霍小弟”与詹日飞攀谈,言语间不慎自露身份。詹日飞虽多有遮掩,霍玲珑却认为他绝非寻常江湖客。詹日飞自称躲避仇家,恐连累佳人,婉拒同行。霍玲珑听说哑童落在官差手里,便留下一串铜钱酬谢老蔡,并劝说詹日飞同去救人,再结伴赴京。
詹日飞没有同意,只是叮嘱她慎防唐门与升云庄,随即分道而行。此时,负责押送的官差已横尸路边。霍玲珑耳力过人,循声寻至亭中,正撞见一男一女威胁哑童饮下毒药。詹日飞折返寻来,恳请霍玲珑替他引开云影派的燕子轻,他则负责去救哑童,事毕再行汇合。
等詹日飞步行至亭下,确认那对男女乃是寒水宫掌日使与掌月使,二人皆为夺宝而来。詹日飞以一敌二,纵然身负重伤亦不落下风。一番激战过后,双方皆已力竭,只得各自休战分开,彻底结下梁子。
霍玲珑成功摆脱燕子轻的纠缠,按约定赶来与詹日飞及哑童汇合,见其身受重伤,断然否决分头行事,执意同行照料。眼看着天色已晚,为躲避官兵及其他势力的搜捕,三人转移至荒废的夜叉庙暂歇。
庙内生好火,霍玲珑坐在旁边打量詹日飞,念及玲珑山庄与云影派尚有些许交情,不禁好奇詹日飞究竟与云影派有何深仇大恨。詹日飞闻言无奈苦笑,目光落在她随身携带的阴阳犴,心中已有猜测,遂借机用话语套问她的真实身份。
霍玲珑自知无法隐瞒,便谎称自己故意破坏了大小姐的婚事,只因大小姐不愿嫁人只想过闯荡江湖的生活。而且在霍玲珑看来,邵继祖为人透着虚伪自大,根本不可信。为此,霍玲珑提出等到了京城,可给詹日飞引荐一位靠山,此人就是南清宫之主、当今官家的堂弟赵濯清。詹日飞对赵濯清很是熟悉,霍玲珑立刻与其攀谈起来,意外得知他竟惧怕展大人身边的机灵小孩明柱儿,从而猜测詹日飞必定是官场中人。
与此同时,燕子轻带着修罗教主莫道寻迹追踪,分析现场残留的打斗痕迹,判断詹日飞刚与寒水宫交过手,二人决心要在邵继祖之前抓住目标。考虑到詹日飞若要离开襄城必然选择水路,他们计划守株待兔等待对方现身。
詹日飞通过观察推断哑童的真实身份,指出他是寒水宫世代相传的活体秘宝“苌弘璧”,外界传言的能解天下之毒的玉璧,实则是以碧焰三生水滋养的孩童,升云庄和唐门争夺的根本不是玉器,而是一个活人,正如玲珑山庄的霍玲珑,从来只有同一个名字,并非同一个人。
霍玲珑闻言对苌弘壁心生怜惜,发誓要保护好这个孩子,极力劝说詹日飞与她同行。忽然间,詹日飞体内剧毒发作,霍玲珑亲自为其查看伤情,发现他竟然中了“一见如故”的剧毒,顿时误会他有意接近苌弘壁,带着苌弘壁愤然离去。
詹日飞忍痛倒地,意识昏沉,仿佛回到数日前的一桩往事,回忆起他中毒的真正起因。当时,詹日飞获悉好友刘洪义在调查一起重案途中身亡,匆忙赶往宜城县发现内设灵堂,更因方书吏神色古怪且言辞闪烁而产生疑虑,入屋搜查时在剑柄处找到刘洪义藏匿的东西。
就在詹日飞凑近观察尸体时,刘洪义竟“诈尸”出手袭击,紧接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詹日飞一眼认出袭击者竟是黑妖狐智化假扮。随后詹日飞从莫道手中救下了重伤濒死的刘洪义,却在撤离时中了“一见如故”,并遭到修罗教五毒流炎、鬼目、魅影和寒风的前后夹击,再加上莫道和智化,二人只得负伤杀出一条血路。可惜刘洪义伤势过重,临终前紧抓着詹日飞的手,嘱托他务必把证物送到京城。
反观苌弘壁因长时间未服药,药效减退,逐渐恢复说话能力,他主动向霍玲珑澄清詹日飞根本没有吸自己的血。直到这时,霍玲珑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詹日飞,立马带着苌弘壁返回夜叉庙,结果恰好撞见焦朝贵前来要人,对方势在必得,誓要夺得苌弘壁以抵制唐门的制毒术。
待焦朝贵一声令下,门徒立即结阵围攻霍玲珑,苌弘壁见霍玲珑逐渐落于下风,心急如焚,拿刀割破手心,想要用自己的血让詹日飞恢复功力救人。詹日飞并未吸食鲜血,而是将罗刹像长枪掷予霍玲珑,助其攻破阵法,焦朝贵落败,唯有悻悻离开。
霍玲珑与詹日飞误会消除,主动邀请对方同赴京城。詹日飞顾及仇家环伺,唯恐连累二人,本欲婉拒,奈何霍玲珑执意坚持。最终,詹日飞被霍玲珑彻底说服,答应带着苌弘壁一同上路。期间,霍玲珑对升云庄剑阵专克玲珑山庄武学一事耿耿于怀,詹日飞见她眉头紧锁,便为她分析背后原因。
当年,江湖三大名庄并立,金霸王、银升云、玉玲珑各踞一方。然而霸王庄突然主动挑衅临渊一派,惨遭灭门,盛极而衰。詹日飞认为升云庄并未引以为戒,反倒潜心钻研克制玲珑山庄剑法,就是想要将其取代,独揽天下第一庄之名。
待三人行至渡口,寒水宫掌门寒水姥姥蓦然现身。霍玲珑急忙护住苌弘壁,阻止对方将其带走,可惜她功力太弱,一招便被寒水姥姥制伏。危险关头,詹日飞疾掠而至,以身挡下寒水姥姥的枪,其迅捷身法令对方震惊,亦暴露自身受剧毒与掌力侵蚀的状态,此时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苌弘壁见血救无效用,方知离了药性后,自身血液并无奇效,詹日飞却道唯有如此,方能让他挣脱枷锁,重获真正自由。詹日飞力竭一战,却被寒水姥姥重伤晕厥,寒水姥姥命令掌月使取其性命,苌弘壁竟横剑自刎相胁,甘愿随返寒水宫,只为换取二人活路。
因为苏易州曾经卜算苌弘壁寿不过十五,所以苌弘壁心生执念,偷偷离宫游历世间。怎料江湖险恶,苌弘壁离宫后备受争抢折辱,唯有霍、詹二人以诚相待,从不深究他的秘密。正因如此,苌弘壁誓以命相护二人,指出寒水姥姥修炼罗天大法需依赖血液,四年一度,若是错过良机须再候十载,寒水姥姥见苌弘壁态度坚决,权衡之下只得同意放人。临别时,苌弘壁洞悉霍玲珑女扮男装,便向她讨要“霍小弟”的名字,许诺日后重逢。
詹日飞醒来后,看到霍玲珑伤心落泪,心里同样不好受。霍玲珑怀疑寒水宫秘辛乃苏易州泄露,但詹日飞透露苏易州早在三年前身亡。尽管苏易州善于窥探天机,可他终究言过必失,曾经他预言霸王庄必遭临渊一派覆灭,庄主闻讯寝食难安,悍然先发制人,终致全庄被屠。
庄主认定苏易州挑拨两庄相斗,拼死寻仇,苏妻为护夫殒命,自此苏易州痴傻,自责若通天命,何至算不出发妻命数。如今看来,詹日飞认为掳走苌弘壁者实为智化假扮,意在令寒水宫失其秘宝,只是苌弘壁重回寒水宫,智化必然不肯罢休,恐怕寒水宫风波再起。
二人休息片刻继续北上,途中突遇官兵围捕。霍玲珑携詹日飞遁入废仓避祸,意外发现通缉画像竟是詹日飞本人。霍玲珑原以为他是公门中人,此刻不免生疑,詹日飞深知霍玲珑侠义心肠,恳请她将密信托付京城,自己则留下抵抗追兵。
转眼间,官兵追踪而来,詹日飞立马让霍玲珑藏好,独自迎敌。领头人钟雄认出詹日飞就是南侠展昭,因英雄惜英雄,许诺只要交出要物便可网开一面。展昭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退隐多年的“飞叉太保”重出江湖、收拢旧部、甚至不惜气节为其干那腌臜勾当。钟雄不肯明说,当场与展昭交手,展昭强撑身体使出一招“鹤冲天”,令钟雄认赌服输,甘愿被他挟往京城。来到渡口后,展昭见修罗教众绑架无辜百姓胁迫对峙,不由怒从心起,以一对战数人。
展昭立身船头,以旗杆为兵刃,身陷重围却毫无退意,瞬息间便将数名贼人扫落水中。莫道见状厉声斥问钟雄何故袖手旁观,任由局势失控。钟雄依旧不为所动,只道被展昭方才那一式鹤冲天封住穴道,筋骨凝滞无法动弹,又言铁血卫素守铁律,从不妄杀无辜,今日更不可能为修罗教破例行事。
一番混战,展昭独自面对莫道和燕子轻,拼死护住船夫一家老小,顺手夺下暗箭回掷莫道。不料莫道竟一把拽过身旁的燕子轻挡箭,任由断箭穿心而过。看到这种情况,展昭只觉得讽刺,从未想过莫道竟连自己人都没放过。
然而莫道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嗤笑云影派不过是一帮花拳绣腿,成不了气候,燕子轻替他挡灾,倒也算死得其所。随后莫道擒住船夫长子威逼,夫妇哭求展昭施救,展昭终使绝杀一枪刺中莫道肩膛,终究未下杀手,反遭其唾骂窝囊。话音未落,燕子轻临死前甩出一枚飞镖,正中莫道咽喉,算替师门夺回了颜面,旋即气绝身亡。
下一秒,展昭力竭昏倒,故而被钟雄等人带离。幸好早在先前,展昭已给霍玲珑安排好事宜,让她乘舟改道去往阴城镇,待光化军知军孟奎接应北上。邵继祖亲自来查看展昭情况,得知他同行者善用乌黑双锏,心头大震,疑是未婚妻霍玲珑,盛怒之下欲杀展昭解恨。
钟雄急忙出手阻拦,警告邵继祖若是想要杀展昭,必须禀明主子定夺。邵继祖知道钟雄向来自视甚高,除了主子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便暂且按捺怒火,带着冯韶仔细分析一番,直扑西樵渡口捉人。
此刻霍玲珑正在渡口客栈小憩,眼瞅着天色不早,正要出门便撞上邵继祖。继祖假意劝说霍玲珑回心转意完婚,甚至退而求其次,称可以延缓三、四个月,霍玲珑断然拒绝,直斥他通缉展昭实为假公济私,强娶自己只为谋夺霍家至宝玲珑眼。
邵继祖被霍玲珑戳穿心思,恼羞成怒率先出手,霍玲珑渐落下风,幸好被白衣青年“白玉堂”救下。白玉堂自称丁兆蕙,奉展昭委托前来相助,他热心指点霍玲珑功夫,可惜霍玲珑依旧不是邵继祖的对手。为此,白玉堂三两招制住邵继祖穴道并将其带走,只留口信给前来寻人的冯韶,让他明日破晓于蒋家村螺师洞互换人质。
冯韶急寻钟雄求助,钟雄却不紧不慢地回应展昭才是重中之重,想要救邵继祖还需先请示主子。此时智化从外面进来,提醒钟雄不要将展昭手里的东西上交朝廷,若是因他而毁掉主子在襄州的苦心经营,那么他们在座的几位都要跟着陪葬。
果然钟雄被智化说服,任由智化假扮成展昭,一伙人前往约定地点的河边,待他们找到邵继祖,没想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匆匆返回竟从废墟里救出钟雄。原来,白玉堂和霍玲珑专等冯韶他们出发后再潜入救人,钟雄不敌白玉堂,眼看着他们先一步带走展昭,气愤邵继祖居然隐瞒霍玲珑的身份。反观马车里,白玉堂检查展昭伤势,发现霍玲珑格外紧张展昭,便在展昭身上点了几处穴位,好让他多活两天,但愿事情能有一丝转机。
白玉堂给霍玲珑出了一招,若想要解了展昭的毒,唯有求助于潭溪镇金家神医,但他料定金震平不会轻易出手,便与霍玲珑分头行事,自己乔装改扮,由马车改换为一辆驴车,载着展昭来到金家门外。紧接着,白玉堂劫持金震平两名幼子,威胁仆从给金震平传话。
金震平闻听子嗣被绑,匆忙出府查探,一眼瞧见驴车躺着一人,旁边一大摊鲜血,仔细分辨竟是鸡血,而展昭毒根深种,令他无计可施。正当金震平准备离开,周围百姓纷纷指责其医者仁心尽失,金家迫于舆论压力,又恐事态扩大激怒绑匪,只得将展昭抬入府中。霍玲珑见计划顺利,确认白玉堂并非虚言,即刻动身前往京城传信。
展昭入府后,白玉堂再遣仆从入内传话,直指金震平医术平庸,须得金家秘药奈何引可保性命。他严令金震平不得报官,救人事毕自会放回人质,若有半分耍诈,便让金家断子绝孙。金府内,金震平认出展昭身份,讳莫如深不愿相救,四叔公遗孀张氏秉持医道,劝诫金震平身为医者不可见死不救,何况人质在手,理应先保周全。
然而金震平仍不甘心,谋划报官缉凶,不料仆从带回白玉堂的话,令他震惊万分,猛然回想十五年前曾有一名白衣男童跪求金家赐药,却被无情驱赶。因为金家奈何引药方早已销毁,仅剩最后一枚,若用在此处,必遭族长重罚。张氏见状,毅然决定承担所有罪责,力主施救。
最终,二人取出奈何引,并配合金针刺穴,终将展昭从鬼门关拉回,顺利化解奇毒。待仆从把展昭送出城,白玉堂信守承诺,放还两名幼子,金震平见骨肉平安,方才放下心头巨石,暗中给管家使了眼色。
展昭苏醒后,发现自己身处马车内,白玉堂提及霍玲珑去处,并点破其真实身份。此时,一队唐门杀手突袭而至,白玉堂为护展昭周全,施展绝技逼退强敌。展昭担忧霍玲珑安危,白玉堂却成竹在胸,二人有了过命交情,结下友谊。
一路同行,白玉堂言语机锋不断,屡次试探展昭是否认得自己,见展昭毫无反应,心中颇感懊恼,殊不知,展昭早已从丁兆蕙的行事作风中猜出他就是锦毛鼠。深夜,白玉堂外出追踪神秘人,取得一张字条,神色凝重,展昭默默站在不远处。而在另一边,邵继祖密会司命,领受新任务及利剑一把,司命赠药之余,要他做好两手准备以应对变数。
白玉堂想了一夜,好奇展昭交给霍玲珑的物品,竟引得江湖与官府疯狂追杀,故而猜到那是一件关乎襄州官场与江湖格局,更牵动大宋朝廷根基的东西。展昭表示自己护送进京,不仅是为了朝廷,也是为了完成好友的重托。白玉堂听罢,深感展昭重情重义。
明柱儿急切寻来,在白玉堂的指引下见到展昭。他向展昭讲述近来发生的事,原来锦毛鼠此前大闹开封府,因为寻不到展昭,一怒之下盗走了官印,并留下字条与他一战。展昭闻言无奈,带着明柱儿赶往渡口,始终不见白玉堂,当即决定前往陷空岛一趟。
展昭携小厮明柱儿登舟,决心先去松江府丁家,再赴陷空岛寻白玉堂。艄公摇橹,直言陷空岛近日封禁,码头皆有家丁把守,外人不得入内,劝展昭莫要白跑一趟,免得碰一鼻子灰。提及白玉堂,艄公只摇头,称那锦毛鼠性子孤僻,先前动手伤人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恐是又惹了祸端。
舟抵松江后,明柱儿思及外界传闻,好奇询问展昭与丁家的关系,方知两家乃是世交。早年展家有恩于丁家,丁父便将家传绝学鹤冲天倾囊相授。至于坊间流传的丁月华与展昭婚约,纯属无稽之谈。
正说话间,展昭瞥见一人,对方正是如假包换的丁兆蕙。故人相逢,喜悦相谈,丁兆蕙听罢展昭来意,了然他想让自己劝说白玉堂归还官印。明柱儿受船夫言语影响,对白玉堂颇多微词,丁兆蕙非但不怪罪白玉堂冒充他行事,反而替白玉堂澄清打人谣言。原来当初采花贼花冲调戏郭家女,白玉堂抱打不平,出手教训一番,反被花冲恶人先告状,郭家为保全名声未作澄清,导致以讹传讹。
眼看天色渐晚,展昭前往丁家拜访,丁兆蕙的双胞胎大哥丁兆兰早已候在门前,像是有所预料般准备好客房,又称妹子月华染疾不便见客,特备酒菜接风。展昭心思缜密,察觉丁兆兰看似热络,话里却藏几分破绽,心下生疑,没有直接点破,只待夜深人静再行探查。
入夜府邸寂静,明柱儿在后院撞见纸钱蜡烛,展昭顿感不妙,循迹至后院地窖,一具冰棺赫然眼前。他原以为与丁月华有关,掀开棺盖,发现竟是丁月华贴身丫鬟小云的尸身,手腕刀痕犹在,疑似割腕自尽。展昭径直折返厅堂,拆穿丁兆兰便是丁兆蕙所扮,丁兆蕙见瞒不过,只好带他去见昏迷不醒的大哥,如实说出来龙去脉。
一年前,丁父遭湛卢剑刺杀身亡,上清派掌门景逸鸣护送灵柩归来,因凶手尚未缉拿,三兄妹不得不对外宣称病逝。不久,小云哭诉遭景逸鸣玷污后被弃青楼,丁月华怒要报仇,但又没有足够证据,被两兄弟拦下。景逸鸣反逼小云翻供,当夜伪造小云自寻短见的假象。
众人都说小云是因名节被毁,羞于见人,所以才会寻死,唯有丁月华认定是景逸鸣灭口。正好景逸鸣向丁兆兰辞行,丁月华持剑闯入听风轩,不慎误伤了丁兆兰。待丁兆蕙赶去时,只见大哥丁兆兰昏迷倒地,景逸鸣反咬一口,丁月华百口莫辩,愤然离家出走。
其实按照丁兆蕙的说法,大哥伤势本不致死,后期逐渐痊愈,却又不知为何始终没有醒来。展昭结合自己的猜测,认为丁兆兰对景逸鸣产生怀疑,而他体内的鹤冲天被景逸鸣所破,导致他经脉全断至今昏迷。
这段时间以来,丁兆蕙经常扮作丁兆蕙瞒住众人,因为他知道丁家已是群狼环伺,各方虎视眈眈盯着鹤冲天与湛卢剑,若是少主昏迷的消息再传出,丁家必遭大难。展昭看着眼前一夜长大的丁兆蕙,不再是昔日鲁莽武痴,心中既痛且慰。他推测景逸鸣既能破鹤冲天,定是当年杀害丁父的真凶,且与智化必有瓜葛。丁兆蕙自知此时寻仇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隐忍待机。
翌日清晨,二人动身前往陷空岛,抵达渡口景象触目惊心,岛上已遭血洗。钻天鼠卢方与彻地鼠韩彰四处搜寻白玉堂,正好与展昭正面相遇,刚想劝他们离开,白玉堂忽然现身摇晃铃铛,卢韩二人脸上浮现魔纹,竟对展昭与丁兆蕙痛下杀手。四人混战间,展昭与丁兆蕙坠落深坑,不慎踩中火雷。
正当白玉堂继续煽风点火,煽动韩彰、徐庆二人趁热打铁,亲自斩杀被困的展昭与丁兆蕙,幸好蒋平和徐庆及时出现,立马横刀阻拦。白玉堂眼见计谋受阻,内心恼怒,只得先暂时离开。反观真正的白玉堂突然现身,蹲踞陷阱边缘,嘲讽展昭被困在坑里,并提醒他拔掉火雷引线便可活命。丁兆蕙担心有陷阱,但展昭认为白玉堂可信,依言照做,果然解了死局。
白玉堂如实告知展昭,早在数日前,智化易容成他的样子,对卢方韩彰暗中下毒,带着一帮唐门贼众伪装家丁,在岛上肆意屠戮。尽管蒋平和徐庆已将妇孺老幼转移山里,大嫂和侄女真儿都藏在螺蛳轩,可白玉堂依旧担心贼人搜寻甚急,螺蛳轩恐难久守。
眼下局势紧迫,展昭、丁兆蕙、白玉堂三人分头行动。展昭直奔渡口而去,看见白玉堂与智化缠斗,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智化以卢方韩彰所需解药为挟,勒令白玉堂对展昭下杀手,白玉堂和蒋平佯作与展昭内斗,攻守互换,趁着打斗间隙,联手擒下智化并夺回解药。
待风波暂息,卢方恢复清醒,他知展昭此行是为追查官印,代表白玉堂向对方道歉。展昭明白卢方的意思,表示若白玉堂归还御印,必在包拯面前说情,尽量大事化小、随后白玉堂亲自审问智化,但智化不肯透露主子的身份,气得白玉堂接连抽了几鞭子。展昭另换审问方法,依旧毫无所获,决定明日将他押解入京。
是夜,展昭主动来找白玉堂,直言敬佩对方侠义心肠。那天晚上,白玉堂收到消息获悉陷空岛有变,纵然挂牵大哥安慰,依然守着展昭到天亮确保无碍,不受智化威胁放弃诱他上岛,独自返岛迎战智化。如此种种在展昭看来,玉堂确实称得上一声“侠士”,而白玉堂同样叹服展昭重诺守信,所以没有轻信智化的妖言。如今误会尽释,两人交心长谈,白玉堂答应随展昭赴京向包拯认错。
第二天清早,智化解绑离开陷空岛,展昭丁兆蕙辞别众人,带着白玉堂和明柱儿启程、途中,明柱儿惊觉江湖传闻中胆大包天的锦毛鼠竟惧水如虎,白玉堂很是恼羞。展昭一想到霍玲珑,唯恐她被牵扯这件案子,心情格外沉重。
因为白玉堂苦不堪言水路颠簸,一行改走陆路。林间歇脚时,白玉堂得知明柱儿身世孤苦,自幼跟在展昭身边。白玉堂之前顺带捎了霍玲珑的东西,但又觉得做得不合适,便想让展昭替自己在霍玲珑面前美言几句,展昭断然拒绝。
将至京畿,道旁童谣隐晦传唱朝堂异动,展昭闻言脸色大变,不得有半点耽搁,催马疾行。此时京中惠王赵濯清正做着天降良缘的美梦,误以为霍玲珑对自己有意思,但霍玲珑的心思全在展昭身上,唯恐展昭在半路会出事。赵濯清告知霍玲珑流言与那封信有关,展昭再次被通缉。
霍玲珑一听心急如焚,赵濯清安慰她切莫着急,毕竟展昭是开封府的人,又深得当今官家厚爱,官家和包拯必定会保全展昭。然而霍玲珑想到事关皇家,不顾赵濯清阻拦,坚持去找展昭。此刻展昭被大理寺卿程皓拦在城门处,强行要将他带走,霍玲珑、白玉堂等人上前阻拦,场面一度胶着。赵濯清及时出现,称他是亲自来接白玉堂,低声提醒白玉堂回府商议对策。
随后,展昭身负枷锁踏入公堂,直面质询,凛然道出此行所护之物乃是西夏与大宋互通书信,写信之人自称是太祖皇帝近侍遗脉,直指太宗篡位,非承金匮之盟,且对方手里掌握太宗篡位铁证。
大理寺内,程皓借时辰发难,抓住展昭拜会友人的时间与谣言传播重合这一点,当堂质疑他就是散播谣言之人。紧接着,程皓命人抬入一具尸身,白布掀开,死者便是那日的榷场押发官。因为对方是解开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展昭忽然意识有人借其死设局构陷,寻个借口对他实施抓捕。
果然,宜城县令呈报案件证据,称押发官与西夏通商时私换谍报,牵扯刘洪义,便直接下令逮捕二人。可偏偏展昭现身杀了二人,掠走通敌铁证,没有旁人佐证展昭清白,程皓也不打算查清真相,直接咬定他是谋反同党。
展昭幡然醒悟,痛斥程皓过往种种。近些年来,大理寺众多积案苦主找开封府鸣冤,包拯请示官家后重审案件且翻案不少,原本展昭只以为程皓仅为官昏庸,如今看来他更擅长颠倒黑白,欲借一案倾覆开封府。程皓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事先暗改刑具,棍面藏钉,对展昭施以酷刑。
赵濯清急将白玉堂与霍玲珑带回王府,三人研判局势,决定分头行动:白玉堂带明柱儿回开封府向包拯求助,霍玲珑跟赵濯清继续打探消息,依旧在原地点汇合。反观展昭被打得遍体鳞伤,程皓逼他画押认罪,怎料展昭突然起身夺过刑棍,奋力一掷,直接将明镜高悬的匾额击中,木屑纷飞间,匾额轰然坠地。程皓大怒,立刻命人将展昭押入死牢。
如今流言四起,司命向邵继祖传达主子的赞赏。邵继祖心生困惑,先前他们拼死防止信件泄露,如今却公然宣扬信中内容。司命只说主子自有安排,明日见面自会明白。当夜,修罗教五毒奉命潜入牢中刺杀展昭,邵继祖担心白玉堂等人插手,司命却指出他们若来正好坐实展昭勾结江湖逆党、越狱拒捕的罪名,届时便可名正言地就地处决。
霍玲珑独自潜入大牢寻找展昭,反遭五毒围困。白玉堂则与赵濯清冒险夜闯宫禁,深知唯有御前金牌方可保展昭活命。大牢内,展昭崩断镣铐,杀出重围,与霍玲珑合力搏杀。程皓早就带领官兵等在寺外,欲将展昭困杀。关键时刻,白玉堂持御赐令牌现身,喝退官兵,救下二人。
事后,三人坐在路边茶肆避雨,霍玲珑得知白玉堂真实身份,白玉堂笑言展昭欠自己一个人情,要求他帮忙讨回佩剑。赵濯清等在郊外凉亭,替官家传来口谕,其实官家一直怀疑朝中有人与西夏勾结,试探展昭看法。
展昭结合目前掌握的线索,认为能够操控襄州黑白两道且坐收渔利者,唯有襄阳王一人。赵濯清深以为然,向他透露官家忧虑襄阳王与西夏勾结,遂命展昭再赴襄州,彻查其图谋,寻隙破局。
与此同时,邵继祖亲自拜访襄阳王,感谢他赠予自己宝剑,襄阳王指出这把剑的铸造技术最早出自山鬼家族之手。襄阳王对邵继祖恩威并施,感叹那帮人低估了南侠真正实力,倘若自己麾下能有像展昭这样的大将,何愁大业不成。
待展昭辞行后,与白玉堂、霍玲珑再度并辔。白玉堂驾着马车,忍不住吐槽包拯只念展昭安危,不顾江湖人性命。展昭无奈一笑,转手将玲珑密交付霍玲珑,三人一路有说有笑,气氛欢快。汴京宫中,官家赵祯看着白玉堂留刻在木柱上的老鼠,并未动怒,反命人妥为留存。
展昭、白玉堂、霍玲珑三人抵达宜城县,干脆来个守株待兔,专等苦主自行现身。三人分据要冲窥伺,忽见一卖货郎行止古怪,展昭借玉佩暗记验看,确认对方就是他们要等的笵仲禹。同样,河伯手下也注意到这个人,正要准备动手,白玉堂灵机一动,抢先拦下佯作问路搭话,展、霍二人立马将范仲禹引至僻静处相认。
原来范仲禹本是住在杏花街的书生,因父母早逝,他与妹妹玉莲相依为命。后来范仲禹侥幸中得秀才,玉莲为筹兄长入襄阳书院的学费,毅然决然辞掉绣坊差事,闭门绣花售予襄阳商贾,谁知一去襄阳竟没了音讯。
那段时间里,范仲禹屡赴衙门鸣冤,反遭衙役敷衍回应,更是恐吓驱逐,警告他若想活命就别在衙门纠缠。有一日,范仲禹被捕快打个半死,幸好新上任的刘洪义出手相救,暗自接了这个案子,未几刘洪义便罹难,生前为了他的安全,始终透露太多消息。
根据笵仲禹提供的线索,三人前往襄阳“如箴绣坊”探查,展昭、霍玲珑扮作白玉堂随从,瞥见柜后隐有暗门。白玉堂摇扇充作富家郎,探问间闻得绣坊常与凤来阁有生意往来,随口抛出秋蝉二字,怎料凤来阁竟有其人。玉堂趁掌柜不备闯入后院,奈何院门紧锁,掌柜慌忙阻拦,只推是绣娘居所,不得外人擅闯。
也正因如此,三人猜测绣坊以高价收绣名义引诱女子入内,再由地下暗道将其贩至青楼,故而将猜测告知笵仲禹,决定前去一探究竟。当夜,白玉堂独闯凤来阁,指名要点那秋蝉作陪,伙计闻言错愕,暗叹他竟对人老珠黄的姑娘感兴趣。
其实秋蝉并非丑陋,只因年长色衰,兼早年受骗失身,困顿于此无力赎身。白玉堂见她面容,隐觉熟悉,秋蝉亦觉对方似曾相识,却又毫无相识记忆。此时花冲前来寻欢作乐,一眼瞧见端坐对面的白玉堂,昔日教训历历在目,忙凑上前假意奉承,随身银钱尽数被白玉堂顺手牵羊,赠予秋蝉赎身。
谈话间,白玉堂察觉阁内有一秘室,江湖客鱼贯而入,甚是蹊跷。紧接着,他将花冲拽出凤来阁,一再追问秘室一事,花冲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说秘室仅是供人私会。白玉堂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能让男人不举的药丸,留给他一夜时间考虑。
与此同时,展昭、霍玲珑潜至绣坊后门,窥见寒水宫弟子把守,邵继祖持令牌径入。邵继祖向司命打探,获悉当初赵濯清带着白玉堂入宫告御状,称展昭仇家必劫大理狱,官家念及展昭功绩,密令赵濯清持符换押天牢,岂料令牌半途被白玉堂夺去,与展昭里应外合潜逃出京。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官家乃故纵猛虎,他以赵濯清误信人言为由,勒令赵濯清戴罪立功接替程皓,并将展昭牵涉的案件审理清楚。赵濯清当了主审官,先是释放传谣的百姓,平息民怨,继而盘问宜城县派来报案的狱卒,认定展昭杀人事实不清,假装对外宣布追捕展昭,却迟迟没有签发追捕令,直到程皓催了多次才肯签,可就算是有了追捕令,一旦传达到宜城县,恐怕展昭早就查得底朝天。司命此番前来,一来是找河伯商议对策,二来提醒邵继祖,他须管教未婚妻霍玲珑,莫要任由霍玲珑与展昭同行,以免触及襄阳王逆鳞。
白玉堂笃定凤来阁肯定有问题,坐等着花冲来找自己。果然一大清早,花冲求药若渴,终向他们吐实情:凤来阁破败只是假象,地下另有销金窟,唤作“中肖院”,内藏绝色佳人,唯持令牌者可入。展昭想到邵继祖携带令牌,便在霍玲珑相助下,乔装成小诸葛沈仲元模样,欲往凤来阁一探究竟,而偷取邵继祖令牌一事,自然交由白玉堂解决。
白玉堂既知中肖院乃龙潭虎穴,非持金牌不可入,便思谋如何借邵继祖的令牌。他寻至百花酒肆接近邵继祖,向其大倒苦水,直言被展昭连累,那展昭动辄以天下为己任,搞得鸡飞狗跳,害得他被官府通缉,所以也想为自己和四位哥哥在公门谋个差事。
这一番巧言令色,说得邵继祖心中大快,警惕之心顿消大半。白玉堂见状趁热打铁,许诺若邵继祖愿助五鼠一臂之力,他便将展昭暗中查探的动向和盘托出。席间,白玉堂殷勤劝酒,极尽阿谀,痛斥展昭为人反复无常、朝三暮四,又盛赞邵继祖一表人才,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为了那个相貌平平的霍玲珑蹉跎岁月。
恰好霍玲珑与展昭在附近茶馆歇脚,霍玲珑凭借耳功将白玉堂背地编排听得一清二楚,气得她带着展昭先行离开。白玉堂浑然不觉,继续给邵继祖灌酒,邵继祖喝得酩酊大醉,仍称自己对霍玲珑忠贞不二,转手就将金牌交予白玉堂。殊不知,这醉态全是伪装,邵继祖故意将计就计,暗中遣人报信给智化,命令对方在中肖院张网以待。
尽管白玉堂预先服了解酒丸,但还是在房间里小憩片刻,醒来发现金牌不翼而飞,竟落在了霍玲珑手中。霍玲珑余怒未消,追问关于编排一事,白玉堂只得压低姿态解释展昭绝非朝三暮四,并澄清他从未与丁家有过婚约,霍玲珑听罢算是消了气。
待入夜后,展昭依计行事,乔装成沈仲元去找花冲。花冲因绝嗣药而惶恐,展昭灵机一动,便信口胡诌,说白玉堂哪里有什么不举药,不过是白玉堂运足内力震伤他下半身经脉罢了。花冲信以为真,连忙将展昭引入内院,成功骗过了寒水宫的人,换上服饰,顺着暗道直抵中肖院,与手持金牌从绣坊后院潜入的白玉堂顺利会合。
此刻中肖院大堂内,宾客皆戴鬼魅面具,身披深红色罩袍,对着高台上的女子竞相出价。展昭目光扫视,忽见一跛脚男子步履蹒跚,那步态与他曾在刘洪义家门外所见的跛脚书吏极其相似。白玉堂依计上前试探,跛脚男透露中肖院每夜分三轮竞价,每轮三名女子,若有极其貌美者,皆被持金牌的贵客直接带走。展昭忽然意识到他们太过招摇,万一邵继祖酒醒反应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话间,一名寒水宫弟子出面,称主人有请沈先生密室叙话,展昭只得随行。反观白玉堂持金牌大摇大摆,拍下一名唤作蕙带的女子。交谈中,蕙带告知白玉堂,玉莲并不在此处竞价,她只随中肖院的主人河伯行动,只是河伯真容神秘,无人得见。白玉堂鼓励蕙带切莫放弃希望,并将不举药交给她,让她寻机投入宾客浴汤里。岂料智化老谋深算,早已用毒控制了真正的沈仲元,令其对白玉堂突然发难。沈仲元掌力刚猛,一记霹雳掌正中白玉堂,使白玉堂猝不及防,当场被擒。
密室内,展昭被香烛影响,险些陷入幻境,急忙掐灭烛火。掌月使率三名刺客杀到,一见展昭真容,暗中相助,直到展昭识破沈仲元眼神呆滞,方知其为傀儡,当即冲出密室,一掌打伤智化。待展昭奔回大堂,只见白玉堂被悬吊半空,立刻飞身扑救,左臂不慎中了一记冷箭。二人联手抗敌,掌月使再度出手,为他们挡下了致命暗箭。
河伯见局势失控,恼羞成怒,厉声喝令掌月使务必生擒展昭与白玉堂,否则便令寒水宫全体陪葬。掌月使迫于淫威,只得虚张声势出手,正巧霍玲珑及时赶来,两人交手数合,掌月使借机将她引至僻静角落,低声警示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毫无益处。混乱中,景逸鸣之子景兴泽妄图施展大慈悲掌助阵,却学艺不精,反被白玉堂制住要害。展昭、白玉堂与霍玲珑三人押解着景兴泽,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在众目睽睽下扬长而去。
霍玲珑此前奉命盯梢花冲,见其心术不正,索性将其擒获,交由范仲禹看管。三人稍作整顿,亲自提审花冲,奈何花冲眼毒,一眼识破展昭是官府的人,断定他们不敢杀人,因而有恃无恐。展昭深知今夜大闹中肖院已然打草惊蛇,花冲留着尚有用途,暂且按下杀心。范仲禹提议,自己有一远房亲戚在城外留有空宅,不如暂且移居那里避风头。
丁兆蕙一路尾随智化与景兴泽进了景府,意外发现那河伯的真实身份竟是景逸鸣,而智化则是他的私生子。景兴泽为脱干系,恶人先告状,将一切罪责全推在智化头上。景逸鸣虽斥责智化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却许诺会满足他的要求,智化闻言大喜,当即表忠心效命。
景夫人带着丫鬟夜经庭院,察觉有人掠过屋脊,却不动声色地指人为猫,言语间暗藏玄机,故意透露出离府路径。景逸鸣感到异样赶来查探,撞见景夫人与丫鬟,二人皆言只瞧见野猫,景逸鸣这才作罢。
次日清晨,跛脚书吏骑驴刚出城门,便被展昭与霍玲珑拦下。一番威吓下,书吏招供,那榷场官员也是中肖院常客,常为院内传递情报。先前县令李大人丢失令牌,疑是刘洪义所窃,便设局将其陷害致死。书吏虽极力撇清,但展昭从他言语中听出,他实为此事帮凶,才得以成为中肖院座上宾。念及挚友含冤受屈,展昭悲愤交加,霍玲珑劝慰他定会查明真相。
白玉堂进城抓药,与智化狭路相逢。智化得意自称对众人下了一个名为“夜摩天”的奇毒,昨日本想要用在展昭身上,只可惜展昭竟然没有中招。智化以此要挟,指出白玉堂的大哥二哥尚未解毒,并且很快就会毒发,逼迫他交出展昭掌握的情报。白玉堂身陷两难,暂时未作回应,智化给他时间考虑,但要在子时给出答复。
回到藏身所,展昭与霍玲珑再次审讯花冲。起初花冲还在嘴硬,认为河伯的人肯定会救自己,但展昭点破他恐遭灭口,吓得花冲全盘托出。按照花冲所说,中肖院令牌分金、银、铜三等,金牌最尊,出入凤来阁者持铁牌多为打手,从绣坊后院出入者多乘软轿持金牌,身份极为隐秘,连他也未曾见过真容。花冲供认自己原本专门拐卖江南女子,直到被白玉堂教训,只能放弃了江南一带,又因中肖院催得紧,索性就近拐了玉莲与蕙带凑数。正说话间,白玉堂归来,急忙为展昭把脉查验毒性。
另一边,掌月使不甘心被景逸鸣钳制,欲求助姥姥同意她帮展昭查案,姥姥闻言果断拒绝。若是换作以往,寒水宫根本不把河伯放在眼里,可如今苌弘壁下落不明,实力大损,万不能得罪河伯,否则处境危矣。
智化押着玉莲、蕙带及绣坊掌柜等人向景逸鸣复命,景逸鸣得知展昭逃脱,下令将知情者一律灭口,并命景兴泽搜捕范仲禹。不多时,展昭等人发现掌月使正指挥人手转移尸体,白玉堂从死者遗落的药包认出死者正是蕙带,不由悲愤交加,现身怒斥寒水宫竟也沦为杀人帮凶。
月使骤然发声,止住双方缠斗,直言蕙带的死与寒水宫毫无干系,眼下不必再耗力气争斗不休。如今河伯已经知晓他们如何查到绣坊并进入中肖院,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回身护住该护之人。展昭听罢,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想到范仲禹,立刻带着白玉堂和霍玲珑纵马而回。
此时景兴泽正领着杀手挨家翻找,花冲趁展昭等人离去的空档,故意向范仲禹提及玉莲近况。范仲禹牵挂妹妹安危,慌忙凑近询问,却不防花冲借机一头撞来,将他撞翻在地,随即割断绳索夺路而逃。谁知刚踏出大门,恰好撞上景兴泽一行,花冲畏惧对方势大,不得不领着他们去找范仲禹。
正当景兴泽要对花丛痛下杀手,展昭及时现身相救,三两招击退众人。可惜他们终究晚了一刻,范仲禹没能等来妹妹玉莲,已与跛脚书吏惨遭毒手,尸身已寒。白玉堂见状悲痛万分,懊悔不该留他独守,转身就要杀花冲报仇。展昭与霍玲珑急忙横剑相拦,强行截住,纵然花冲恶贯满盈,也轮不到白玉堂私自杀戮,况且他知晓中肖院秘密,或许还能救出玉莲,日后自有律法处置。
然而白玉堂气头正盛,根本听不进半句,反唇质问展昭,难道当真以为案子上堂便能还给姑娘们公道,可惜世上仅有一个开封府,襄州地界早就黑白颠倒,律法沦为空文,与其跪求官府维持公道,不如信他手中三尺青锋。二人观点分歧,刀剑相向,展昭尚未察觉异样,直到白玉堂突然昏倒在地。
书吏一死,宜城县令反倒成了唯一证人,因为赵濯清打算召他入京,他便成了下一个灭口目标。玉莲至今生死不明,霍玲珑看展昭神色沉重,出言宽慰他不必过于自责,毕竟谁都难以预料花冲会引来河伯的人。
当天,展昭叮嘱霍玲珑看好白玉堂和花冲,独自冒着大雨闯入宜城县衙。作为刘洪义案最后一位证人,县令自知卷入其中便是有死无生,索性安坐房中,静候展昭乃至杀手到来。直到此刻,县令仍不知悔改,反而觉得自己比刘洪义聪明得多,毕竟他捞到的钱财足以让家人安享余生。
在展昭的质问下,县令如实吐露真相:河伯景逸鸣手握中肖院账册,以此钳制襄州一众官员,刘洪义执意追查玉莲案,奈何为人太过刚正,不肯低头,最终落得个受尽折磨而死的下场。展昭听着挚友惨死经过,怒火几欲焚身,但他终究强行压下杀意,没有一剑斩杀县令。
县令对展昭说出一段极为现实的话,若是世间真有公道,像他这样的人怎能成为官老爷,像刘洪义一样的好人为何死得悲惨,所谓真相昭彰,无非是自欺欺人,迟来的公道从来就算不得正义。随着屋外雷声轰鸣,一众杀手逐渐向展昭逼近,展昭怒发冲冠,以一当十连斩数敌。
后半夜雨停,展昭回到暂居处,看着范仲禹留下的遗物,决定等救出玉莲便交予她。白玉堂悠悠转醒,瞥见范仲禹生前给自己熬的药还在壶里温热,不由红了眼眶。展昭建议先让范仲禹入土为安,白玉堂只觉胸口窒闷,独自走出房门,脑海中全是范仲禹生前的音容笑貌,当他转头瞥见角落里那个小夜叉像,猛然想起智化给出的最后期限。次日一早,展昭亲手埋葬范仲禹,独坐板车旁喝着闷酒,心中想不通世道为何黑如墨染,只觉身心俱疲。
景逸鸣寿辰当天,丁兆蕙备礼登门,恰好在长廊处遇见景夫人。二人短暂交谈,景夫人提醒丁兆蕙往后莫要再寻来,免得招惹景逸鸣猜忌。丁兆蕙正欲细问其中缘故,景逸鸣忽然出现,表面看似言语温和,眼底却对他藏着审视。
景兴泽总觉得丁兆蕙奇怪,留他在府中恐生祸端。景逸鸣另有盘算,正因摸不清丁兆蕙的来意,才要将他留在眼皮下监视,一旦发现异动便可立刻动手,绝不能养虎为患。此外,景逸鸣严令景兴泽打起十二分精神守住中肖院,先前他行事鲁莽,以后别再用花冲那种江湖混混,景兴泽身为上清派唯一继承人,必须拿出真本事,绝不能让智化抢了风头。
白玉堂受到夜叉像的启发,继而点了霍玲珑的穴位,当着她的面把花冲弄哑,并将其押往凤来阁,找智化换取解药。智化见到白玉堂,张口便要展昭查案进度,白玉堂不肯出卖朋友。展昭及时寻来,苦劝白玉堂莫要与虎谋皮,奈何白玉堂心意已决,根本听不进劝阻,拔剑刺向展昭胸膛。
事后,白玉堂拖着花冲尸首来到范仲禹墓前谢罪,展昭希望白玉堂明白以杀止杀终究不是正道。白玉堂从怀里掏出夜叉像,讲述襄州百姓将夜叉奉为神明,原因在于官府给不了百姓公道,大家只能寄希望于鬼神。
尽管开封府与那些污糟衙门不同,可包拯纵有青天之名,断案如神,又怎能管得了全天下的不平事。况且在白玉堂看来,襄阳王势力横行霸道十余年,朝廷怎会不知情,如今仅派展昭一人前来收拾烂摊子,不过是做戏给老百姓看罢了。
白玉堂点出展昭看不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江湖中人骂他是朝廷鹰犬,朝廷中人又看不起他出身草莽,无论庙堂与江湖皆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为此,白玉堂发出邀请,想要展昭与他一同做这世间的“夜叉”,以私刑惩治恶人。展昭闻言断然拒绝,二人理念相悖,再难同途,终是分道扬镳。
看着白玉堂离去背影,展昭情绪深受夜摩天影响,心头那杆衡量善恶的天平竟开始剧烈晃动,对是非曲直生出几分茫然。霍玲珑主动来找展昭,安慰他就算前路荆棘密布,自己也会陪着他走下去。展昭深受触动,逐渐冷静下来,走在街头看着坊间百态,心中滋味难明。
待天色渐晚,二人并肩坐在房顶。展昭提及夜叉荡平世间罪恶一事,不免情绪激动。霍玲珑陪着展昭坐了一夜,直到黎明曙光洒满整座城池。随后展昭告诉霍玲珑,河伯手中握着一本秘账,里面详尽记录着往来官员的姓名底细,若能寻得账册,再觅得几位曾见过河伯真容的中肖院女子出面作证,此案便有了撬动黑幕的支点。
掌月使来到郊外祭奠枉死女子,展昭主动恳请对方相助。思虑再三,掌月使透露中肖院今晚重新开业,若想查清全部底细,单单潜入地宫远远不够。霍玲珑执意要陪展昭同去,展昭担忧其安危,言语间流露出关切,二人关系变得微妙。待霍玲珑离开后,展昭体内的夜摩天发作,令他险些失了神智。
另一边,白玉堂依约来见智化,一眼瞧见沈仲元被关在铁笼里,如同野兽般痛苦索药。为了替义兄求得解药,白玉堂被迫服毒受制于人,智化命令他杀了宜城县令。原来早在十五年前,宜城县令曾在潭溪镇做过书吏,当年那桩全镇皆知的大案与他脱不开干系,更是与白玉堂颇有渊源。智化向邵继祖透露此事,邵继祖乐得坐山观虎斗,等着看二人相杀。
掌月使领着展昭深入密室,行至尽头是一道千斤石门。她不能再往前,只能在石门落下前,对着展昭喊了声展大哥保重。展昭压下心中疑惑,戴上傀儡面具,混入被铃铛操控的人群中,随众人一同跪拜景逸鸣。
云影派将焦朝贵押至景逸鸣座前,焦朝贵定睛一看,心下了然。他原以为唐门与升云庄争夺苌弘壁,不过是两派多年恩怨,却不想唐门竟是受河伯差遣。河伯借唐门之手,逐一挑战各大门派,凡是不愿俯首称臣的掌门皆遭毒手,他处心积虑只为称霸江湖。焦朝贵怒极,痛斥景逸鸣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挥掌便攻,根本不是对手。
景逸鸣给焦朝贵两条路,一是替他游说各派归顺,二是服下夜摩天,变成只听铃声的行尸走肉,亲手去杀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服药前,景逸鸣冷声警告,此毒入体就融于心脉,一旦侵入神智,便会幻象丛生,从此沦为提线木偶,哪怕自断经脉也不敢违抗。而且毒药即是解药,唯有不断服用才能压制痛苦,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中毒者终将痴傻。展昭闻言,联想到白玉堂两位义兄,又察觉自身内力异样,恍然大悟。
就在焦朝贵被迫服毒,展昭骤然出手,并以展家绝学对战景逸鸣。智化见状劫持玉莲摇晃铃声,使他遭众死士群攻,深陷杀局以一敌多。然而展昭不忍滥杀无辜,拼尽全力冲出重围,误入景逸鸣存放武器珍宝的陈列室,一眼瞧见了湛卢剑。
幸好丁兆蕙及时接应,两人合力得以脱身。霍玲珑在密室外焦急等候,掌月使按住她,示意不可轻举妄动。听到展昭与丁兆蕙的脚步声靠近,掌月使唯恐被兄长认出,急忙隐入角落阴影。不远处的白玉堂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确认展昭安然无恙,终是放下心来。
三人汇合互通线索,确认景逸鸣正是以河伯身份经营中肖院,替襄阳王拉拢官员、笼络江湖势力,所犯已是颠覆朝纲的大罪。丁兆蕙说起自己曾在景府后院闻到药味,潜入后发现被囚禁的玉莲,她一度恳求景夫人赠予毒药,以便于亲手杀了景逸鸣。景夫人立马劝阻玉莲,只说时机未到,谁知这番话竟被景逸鸣听见,严厉警告二人。
展昭与霍玲珑分析,玉莲固然是关键证人,但景夫人知晓的内幕更多,若能劝服她反水,必是案子的重要突破口。展昭又提及在那间陈列室里的湛卢剑,说明景逸鸣是杀害丁父的凶手,双手早已沾满人命,罪恶滔天。丁兆蕙为了继续深挖线索,决定冒险重返景府,霍玲珑对他的胆识深感佩服。
由于霍玲珑与唐门少主唐天浩相识,唐天浩为人纯良,不齿唐门那些龌龊勾当,展昭恳请霍玲珑帮忙,求对方配置夜摩天解药。霍玲珑爽快答应,想到白玉堂近日种种反常都是为了给义兄求药,心中的气消了不少,但又担心白玉堂会去杀县令,展昭表示届时买条鱼堵住他的嘴。
智化向景逸鸣献计,欲在寿宴前除掉展昭,景逸鸣正有此意,甚至打算在寿宴上拿丁兆蕙开刀立威。霍玲珑离开后,展昭单独约见掌月使,希望她能引荐寒水姥姥,借助寒水宫的力量救出玉莲和中肖院的姑娘们。
霍玲珑找到唐天浩,催促他尽快配制解药。唐天浩顾及叔叔,尚在犹豫,结果被霍玲珑一番话激得立下誓言,三日内必能完成。展昭与丁兆蕙见完面后,回家路上察觉被人监视,忽然体内夜摩天毒发,急忙回房运功压制。霍玲珑刚回来与他交谈没几句,白玉堂纵马而来。
白玉堂逼展昭交出宜城县令,展昭苦劝不成,二人只得联手杀出重围,一路缠斗至深林断崖,决意于此作个了断。霍玲珑则横身挡住智化手下,并在林子里与那帮人搏杀,为白玉堂和展昭争取时间。
此刻展昭怒斥白玉堂被人当枪使,即便杀了县令也无济于事,眼下玉莲尚在虎穴,此举只会害她为他犯险。然而话音未落,展昭体内夜摩天陡然发作,智化忽然现身,摇铃催动幻象,蛊惑白玉堂将展昭一剑穿胸。待霍玲珑匆忙赶来,为时已晚,展昭应声坠入深渊,智化见状得意洋洋,带着白玉堂及其他人扬长而去。
随后智化回禀景逸鸣,称展昭已坠落悬崖,生还几率渺茫。景兴泽见未得尸首,请命前往崖底搜寻。景逸鸣心情大好,盛赞智化立下大功,景兴泽唯恐风头被抢,暗生嫉恨,心中自有一番盘算,但景逸鸣深知大局未定,仍嘱咐他们不可松懈。
司命与邵继祖会面,称河伯刚愎自用,屡次栽在展昭手中仍不吸取教训。念及寿宴在即,司命命邵继祖多加照看,尽快找到展昭尸首,毕竟事关主子大业。半夜,白玉堂寻至霍玲珑处,确认展昭“死而复生”,并无大碍。原来二人早有默契,顺水推舟演了一出反目戏码,只为令智化放松警惕。
白玉堂探过展昭脉象,发觉毒虽入经脉却未攻心,怀疑他有神功护体方能压制。霍玲珑生气展昭隐瞒中毒一事,又恼白玉堂近日莽撞,好在唐天浩加急配药,白玉堂自觉有错,别扭地挤出一句谢意,神色颇为不自在。
第二日清早,霍玲珑与白玉堂谈心,问其近况,体谅他先前承受的痛苦与煎熬。霍玲珑好奇白玉堂执意杀县令的真因,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清算,白玉堂没有回应,直言自己完全不在乎朝廷按的罪名,十五年前公道已失,如今他要亲手讨回。展昭站在门内听二人谈话,白玉堂瞥见他身影恍然大悟,三人共商接下来的对策。
霍玲珑即将返回唐门取解药,临行前将玉环赠予展昭,严肃叮嘱他莫再涉险。等到景逸鸣寿宴当日,展昭乔装家丁混入景府,险些被景兴泽识破,幸得景夫人暗中引路,助他潜入密室救出范玉莲。
景兴泽接邵继祖密信,得知崖底未见尸首,恐有变数,急忙告知景逸鸣,父子二人当即下令封府。智化追至地宫,却被白玉堂手持铃铛反将一军,命人围攻智化。展昭趁机带玉莲顺利出府,智化欲设伏擒住白玉堂,反被他轻松脱身。景兴泽出言挑衅,智化恼羞成怒,将其推入布满钢刺的陷阱,当场毙命。展昭与白玉堂会合,方知掌月使竟是丁月华,她坦言身负难处,誓要诛杀景逸鸣。
另一边,景逸鸣发现玉莲失踪,断定与景夫人有关。景夫人冷笑拆穿景逸鸣真面目,骂他借刀杀人灭了霸王庄,再假惺惺娶她入门,不过是为在江湖立个救美名头,如今她手握把柄,料他不敢妄动。景逸鸣被戳穿心思,索性撕破脸皮,将景夫人关入密室顶替玉莲。待见到儿子尸身,景逸鸣悲愤交加,命令智化传话邵继祖,要求县衙封锁城中四门,绝不放走展昭,同时清点中肖院所有姑娘与死士。
展昭带着白玉堂与丁兆蕙会合后,旁边的玉莲向白玉堂表达感激,但白玉堂一想到范仲禹,内心愧疚难当。丁兆蕙听说妹妹在寒水宫,不免担忧其安危,但又念及景夫人被景逸鸣关押,他决定先回一趟景府。
丁兆蕙前脚刚走,明柱儿与赵知儿便寻至,展昭未料赵濯清竟派此二人前来。白玉堂引二人入室,为他们讲述近日变故,展昭则是将范仲禹的遗物转交给玉莲,自责护佑不周。玉莲明晓事理,深知大家已经尽了全力,祸根皆在恶人,所以她在公堂当众指证景逸鸣。
另一边,丁兆蕙刚返回景府,就见景逸鸣在等着自己。景逸鸣直接撕下伪装,展示丁家遗失的那柄湛卢剑,承认丁父死于他手。当年景逸鸣投效襄阳王,意在借势一统江湖,像是丁父那般自诩名门、品行高洁之人,自然而然就成了他霸业路上的绊脚石,必须一一清除。
原本景逸鸣顾念早年间的交情,曾与丁父有一次交涉,只要丁父肯交出鹤冲天的心法,便可饶他一命,但对方宁死不从,终被残忍杀害。丁兆蕙获悉真相,怒火焚心,拔剑便要为父报仇,奈何景逸鸣功力深厚,他渐落下风,拼尽余力以鹤冲天剑法刺中其经脉要穴,自己却身负重伤,被关入大牢。
智化向景逸鸣禀报中肖院清点结果,并通报邵继祖等人动向。景逸鸣深知中肖院并非他一家独大,当务之急是让邵继祖尽量拖延时日,确保景家全身而退。景逸鸣再次给智化许诺,只要他善后得当,未来上清派掌门之位非他莫属。
邵继祖传令众人在城内各处搜索,并往郊外散布肖像。不久,邵继祖探得展昭藏身偏僻宅院,立刻率众前往。展昭与白玉堂联手迎敌,佯装死守明柱儿假扮的“玉莲”,为赵知儿争取时间。此刻,赵知儿搅乱盘查,护送玉莲顺利出城。
白玉堂劫持冯韶断后,步步后撤,直至展昭与明柱儿纵马驰援,三人并辔出城,消失的无影无踪。邵继祖无功而返,向司命抱怨景逸鸣让他收拾烂摊子,徒劳奔波一趟,反被展昭设计失策。司命提醒邵继祖,河伯依附襄阳王只为称霸,毫无忠心可言,如今美梦破碎,难保他会泄密,必要时就断尾求生。
众人暂避郊外茅舍,白玉堂一见宜城县令,便怒不可遏欲上前痛殴。展昭急忙拦住,见县令面如土色,知是吓破了胆。展昭安排明柱儿与赵知儿护送玉莲先行离开,自与白玉堂留下料理后事。
智化要求寒水宫众人,同他一起前往郊外,准备将中肖院姑娘尽数活埋于乱葬岗。然而掌月使早就见过姥姥,并成功说服姥姥与展昭合作,姥姥思虑再三,终应所求,但责令掌月使事成后带回苌弘壁,否则数罪并罚。
正当展昭、白玉堂、掌月使与智化等人交手,邵继祖率领唐门杀手前来,智化彻底意识到自己沦为弃子。未等言语交锋,杀手们如潮水般涌上围攻,几方兵刃交错,邵继祖亲自提剑与展昭厮杀,招招致命。怎奈展昭身法灵动,剑势如行云流水,不过数十回合,邵继祖便已显败象。
智化趁机欲逃,白玉堂疾追将其生擒。展昭与掌月使力战唐门众杀手,邵继祖刚要暗发冷箭偷袭展昭,幸好霍玲珑及时赶到,一箭射穿其臂膀。千钧一发之际,光化军奉赵濯清密令前来,接管中肖院案及一干证人,姑娘们终得解救。邵继祖见大势已去,只得带人狼狈离开。
展昭感谢掌月使相助,邀请她一同前去抓捕景逸鸣,亲眼见证其下场。但掌月使一想到对姥姥的承诺,婉言辞谢,霍玲珑望着她离去背影,忽然认出她正是丁家小妹丁月华。掌日使看出掌月使不想立刻去接苌弘壁,便提醒她若是接不回人,唯恐性命不保。
景逸鸣得知邵继祖发了两道焰火信号,猜测展昭他们即将找来,吩咐家丁依计行事。景夫人在地宫陈列室想要偷袭景逸鸣,结果被景逸鸣反制,她厉声斥其为卑鄙小人,名不配位。然而景逸鸣识破景夫人在拖延时间的伎俩,懒得跟她多费唇舌,转身就去拽动锁链。
随着头顶轰隆巨响,整整两面巨大木柜轰然落下,柜门洞开,里面塞满账册文书。景逸鸣毫不迟疑,将火油泼遍账册,随手丢入火折子。火舌瞬间吞噬一切,待展昭与白玉堂赶来,景逸鸣已将账册书信全部烧毁,并认为展昭查不出任何证据,提出与他谈条件。
另一厢,霍玲珑寻到丁兆蕙时,发现丁兆蕙被折磨得体无完肤。掌月使与掌日使来到景府,见一家丁神色鬼祟,威逼之下带路去救苌弘壁,正好撞见霍玲珑。确认苌弘壁安然无恙,掌月使转身便走,对掌日使谎称展昭已带人离开。掌日使猜测掌月使有意放走苌弘壁,告诫她若无法复命,便不要再回寒水宫。
反观景逸鸣依旧气定神闲,自称不过是一枚听命行事的棋子,劝展昭莫要执迷,若肯放他一马,他可指点展昭升官发财的捷径。展昭不为所动,拒绝与景逸鸣同流合污,气得景逸鸣放言自己拭目以待。
半夜,展昭主动探望苌弘壁,告诉他过些时日等香味消散,他便能与寻常孩童一般无二。白玉堂检查丁兆蕙伤势,发现大慈悲掌力已将他经脉震断,伤及五脏,唯有以内力续命,但希望渺茫。他让丁月华做好心理准备,这几日守在榻前,霍玲珑将玲珑蜜交予丁月华。
展昭与霍玲珑在灰烬中翻捡残页,勉强辨认出景逸鸣常与外人通信,然而关键名册已无处寻觅。邵继祖焦急万分,唯恐展昭查出端倪,但司命丝毫不担心,因为没了名册,展昭寸步难行。
看到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展昭安慰他们还未到无计可施的地步,先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随后展昭独自来到密室,意外启动机关拾得关键碎片,拼凑后复原了襄阳王及四名心腹:河伯、司命、东君、山鬼,与霍玲珑分析中肖院幕后操控者另有其人,并非河伯那般简单。
正当展昭准备审问智化,怎料白玉堂发病产生幻觉,欲杀智化泄愤。展昭急忙阻拦,将其唤醒。智化起初咬死不肯透露,展昭挑破景逸鸣从未视他为亲生子,他在对方眼里仅是一个用完即弃的死士。
智化犹如醍醐灌顶,逐渐对景逸鸣死心,便将景逸鸣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展昭亲自去见景逸鸣,直接拆穿真相,表示绝不会让他死得痛快,要他在牢中承受日复一日的煎熬。待展昭离开后,智化主动来到牢门前,故意将自己告密及害死景兴泽一事言明,景逸鸣震惊之余,彻底万念俱灰。
展昭主动来找丁月华,向她言明景逸鸣犯下滔天大罪,朝廷必判他死罪,亦定能为丁家讨回公道。而后,他又将小云一事娓娓道来,解开了丁月华多年来对兄长的误解,丁兆蕙躺在床上强忍伤痛向妹子诚挚赔罪,只求她能与自己同归故里,丁月华闻言泪如雨下。
当夜,展昭与白玉堂在凉亭对饮,展昭忽点破白玉堂身世。原来白玉堂本名金悦文,幼时曾目睹兄长金雪文获罪身死,是以见到范仲禹遇害很是悲愤。后来,智化向白玉堂透露金雪文案乃是冤假错案,他便恨不得杀了宜城县令,但展昭告诉白玉堂,智化被司命授意引他调查县令,说明司命知晓十五年前旧案,所以劝他面见县令问清楚,必为他讨回公道。白玉堂半分不信县令的话,未把展昭的话放在心上。
丁月华上门找霍玲珑,表示苌弘壁养成需用碧焰三生水服喂,而能够熬过此毒者,必是至阳体质,当年姥姥寻遍天下,方在巴蜀地带寻得未满三岁的霍小弟,若是霍玲珑想要带霍小弟寻亲,可往巴蜀一试。霍玲珑心下了然,宽慰丁月华相信官府必会秉公结案,丁月华直言除非亲眼看到景逸鸣身亡。
随后,丁月华独闯死牢,与景逸鸣殊死搏杀,身中对方凌厉掌力,险些殒命,终以长相思锁住其脖颈,一剑穿胸而过。景逸鸣毙命,丁月华大仇得报,智化目睹全程,没有半点失去父亲的伤心,反而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霍玲珑有所察觉,匆匆前往死牢,丁月华已束手待缚,称自己绝不后悔杀景逸鸣。展昭率兵巡城,霍玲珑趁机助丁月华离城。官兵盘问智化凶犯模样,智化自始至终闭口不言。展昭深知需给朝廷一个交代,便在上报文书中极力为丁月华求情,恳请念其在先前案子里有功,允许功过相抵。
丁月华出城后径返寒水宫请罪,姥姥怒其欺瞒在先,又违抗命令未带回苌弘壁,让人将其押入死牢,判日落行刑。掌日使甘愿代受责罚,生气指责丁月华竟回来受死,丁月华不愿连累众人,只感念诸人照拂之情。
展昭得扶风相助,亲赴寒水宫替丁月华求情,尽管姥姥对展昭态度强硬,但她终究念及情分,没有对丁月华行刑。姥姥自述悲惨身世,数十年如一日死守寒水宫,唯恐哪一日辱没师门乃至令其没落,而她当初将长相思传于丁月华,正是视她为继承人,盼她带领宫中上下数百弟子。
所以经此一事,姥姥对丁月华又爱又恨,索性免其死罪,让她自择去留。看着丁月华离开背影,掌日使心中五味杂陈,姥姥按照宫规罚了掌日使,但又赞其重情重义,她解释自己今日之举缘由有二,一来是让丁月华念着寒水宫情分,日后绝不负心改投别家;二来觉得展昭所言有理,倘若秘宝不再是秘宝,成为宫中掣肘,便再无留存必要。
霍玲珑听说丁月华离宫,立马带着霍小弟前去送别。丁月华称自己从未后悔加入寒水宫,并决定往后遍访名医,寻找医治兄长的法子。考虑到霍玲珑他们带着霍小弟查案多有不便,丁月华提出带霍小弟往巴蜀寻亲。霍玲珑考虑后同意,目送二人策马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风波彻底平息,展昭佯作恼怒,重提白玉堂昔日莽撞旧事。白玉堂无奈,只好低头讨饶,二人前嫌尽释。随后展昭陪着白玉堂再赴大牢,面见宜城县令。白玉堂质问十五年前潭溪镇旧案,县令矢口否认金雪文案乃是冤案,坚称当年判决公正无误。
宜城知县咬定金雪文案绝无冤枉,称金雪文生性浪荡,入狱之时,潭溪镇女子无不拍手称快。白玉堂一时语塞,只得负气离开。展昭冷面将一本名册掷到县令怀里,暗指知县深知内情,纵容冤案必有缘由,当年拿捏他短处之人,绝非河伯一个。
此刻白玉堂坐在酒楼大堂借酒浇愁,恍惚间似见金雪文身影。楼上,展昭告知霍玲珑,朝廷念及丁月华在中肖院一案立功,已将其罪责抵消,霍玲珑闻言稍安。如今中肖院案既了,展昭决意继续追查襄阳王一党,霍玲珑当即表明愿随左右。待智化押解入京,中肖院余孽尽数落网,展昭来到挚友刘洪义墓前祭拜,立志查案告慰其冤魂。
猎场内,司命与邵继祖久候襄阳王,怎料襄阳王张弓搭箭,骤然调转箭锋直指邵继祖,惊得后者僵立原地。箭矢偏斜,擦身射入草丛,襄阳王佯作宽仁,故意提及霍玲珑协助展昭查案,邵继祖急忙为霍玲珑开脱,并许诺必将她带回。紧接着,襄阳王叮嘱司命莫要计较河伯折损,但以展昭的能力,怕是摸索出了新的线索,须得谨慎应对。
司命密会唐门掌门唐骥,断言展昭若要救那批死士,必先求解夜摩天毒,而襄阳境内精于此道者,唯金家与唐骥侄儿唐天浩。司命严令唐骥守好夜摩天秘密,管好族人。唐骥求司命搭救被官府擒获的唐门弟子,司命断然拒绝,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死几个人权当给主子尽忠,唐骥敢怒不敢言。
不久,白玉堂再次产生幻觉,一路追着金雪文跑到街上,怒吼他为何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展昭、霍玲珑急忙追了过来,白玉堂逐渐冷静,非说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根本没有中毒。恰好三人遇到唐天浩,对方称自己无法制出夜摩天解药,并道破白玉堂体质乃神医金家流传的“药师血”。
展昭质疑唐天浩有所隐瞒,私下质询,霍玲珑亦在旁相劝。唐天浩踌躇再三,终吐实言,称他研制解药时,总觉得夜摩天似曾相识,查证古籍后方知十五年前有种名为七日醉梦的毒,其效致瘾致幻,配方需沐颜花花粉佐以剧毒药物,中者七日必亡。唐骥曾因此怒斥于唐天浩,焚毁药方,所以唐天浩深感唐门误入歧途,恳请展昭念在他提供线索份上,对唐门网开一面。
展昭与霍玲珑找到白玉堂询问金家旧事,白玉堂直言金家子弟自幼习毒,七、八岁便识毒虫草药。尽管白玉堂不喜金震平为人,却不得不承认对方勤奋刻苦,十四岁解梅雨瘴,十五岁坐堂行医,二十八岁执掌金家。展昭综合线索,断定司命、唐门、金家皆与金雪文案牵扯甚深,欲解夜摩天,唯有问询金家,二人希望白玉堂告知当年真相。
翌日,白玉堂引展昭、霍玲珑至槐花巷旧宅,忆及十五年前旧事。当年白玉堂父亲与金震平父亲本为兄弟,因系庶出过早分家迁居,幼时家境殷实,直到三岁时父母双亡,唯余哥哥金雪文与老仆向才相依为命。
金雪文幼年曾受老族长盛赞天资卓绝,长大后竟流连风月场所,与青楼女子秋蝉厮混。素问大会将临,金雪文在白玉堂的催促下,答应会好好备考,怎料竟被县衙从家里搜出血衣凶器,证实他杀害邻院女子。后来,金雪文染疫,官府严禁探视,金家亦拒交奈何引,视其为家族耻辱,导致金雪文病死狱中。也正因当时瘟疫肆虐,金震平迅速研制药方遏制疫情,借此在素问大会夺魁,声名鹊起。说话间,白玉堂瞥见金家旧仆,遂让他传话给金震平,约对方在后山翠溪林一见。
玲珑山庄世代女子皆唤作玲珑,而霍玲珑的姑姑早年游历山水,结识了升云庄的焦夫人。如今霍玲珑与焦夫人相遇,意外得知焦夫人的夫君惹来滔天祸事,招致杀身之祸。焦夫人以为霍玲珑独自一人,便邀她住在自家,霍玲珑委婉推辞。
素问大会开赛在即,白玉堂竟以金雪文身份报名。消息一出,街坊邻里将金府围得水泄不通,明柱儿与赵知儿混迹人群,绘声绘色重提当年旧案乃是冤假错案,瞬间激起千层巨浪。老仆许安冲出阻拦,金震平闻讯而至,挥手斥退众人,一眼认出白玉堂便是当年失踪的小十七。
为救两位义兄,金玉堂威胁金震平交出夜摩天解药,否则便代表金家出战素问大会,自损门楣。金震平对于解药一事故作不知,反咬展昭在幕后指使白玉堂做这些事。二人僵持之际,张氏走出房门,见白玉堂已长大成人,泪如雨下。白玉堂坦言此行只为两事,一认祖归宗,二为昔日绑架金家子孙向五叔公道罪,并将金震平与唐门串通以及使用奈何引的事禀报五叔公。五叔公还算公允,责令金震平跪足一个时辰再去见他。
张氏引众人入正厅,提及寻找白玉堂多年未果,但她听闻要寻夜摩天解药,面露难色,只道金震平未必能解。白玉堂深知金震平做的事,不便与张氏深说详情,恳请张氏相劝金震平,张氏言语闪烁。
白玉堂入住金家,展昭遣明柱儿与赵知儿扮作小厮,找下人们套话。此时金震平正在院中淋雨长跪,直至五叔公出面。五叔公念其动用奈何引为救人初衷,不予重罚,可当问及他与唐门勾结,金震平矢口否认。反观明柱儿二人找下人喝酒,探得金震平素有收藏药方癖好,只是藏处成谜。许安突然厉声驱赶下人,举止反常,白玉堂告诉明柱儿和赵知儿,许安侍奉金家三代,已在府中有一些地位。
次日一早,展昭、白玉堂与霍玲珑重临槐花巷命案旧址。在展昭引导下,白玉堂回忆起案发前日曾随向才赴临县探亲,转日午后归来时只见官差抬尸而出,现场遗落金雪文贴身匕首,而金雪文本人受伤躺在家中,旋即被捕。官府认定金雪文垂涎姑娘美色,欲行不轨失败便失手杀人,而在白玉堂记忆中,死者确是美人,且佩剑在手,金雪文曾对她出言调戏。展昭分析若是金雪文神志清醒,为何没有及时掩埋凶器及血衣,反而躺在家里呼呼大睡,说明案件破绽百出。
恍惚间,白玉堂再次看到兄长站在面前,展昭有所察觉,提出进房间里查看。随后三人回到金府邸,发现许安将明柱儿与赵知儿绑在树上,厉声斥骂,当众给金雪文兄弟俩泼脏水。待众人直奔藏书阁找金震平,只见药方已成灰烬。金震平直接拆穿白玉堂都不信兄长清白,他当年跪在门外求药,不过是博取张氏怜悯的戏码,所以白玉堂被张氏抚养多年。面对金震平的指责,白玉堂默然不语,展昭与霍玲珑亲自去劝张氏,终使其不忍,交出解毒秘方。金震平心有不甘,将白玉堂诱至密林,欲借唐门之手除之后快,幸好展昭及时阻拦白玉堂。
展昭、白玉堂等人架火烤鱼,众人见白玉堂动作利落娴熟,不由打趣他久居陷空岛,水性应极好,为何会怕水。白玉堂闻言神色微黯,娓娓道来一桩旧事,当年向才打算重审金雪文案,便带着他乘船赴州府递状。然而行至半途,船破将沉,向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唯一浮木推给白玉堂,自己则没入深水身亡,而白玉堂在海上漂泊两日方得获救,自那以后,水便成了他的梦魇。众人心生恻隐,纷纷温言宽慰,展昭更坦言,若换作自己身处其境,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金震平久等不见白玉堂现身,猛然惊觉解药恐已落入对方手里,急忙返回府中质问张氏。他愤怒断言白玉堂此行意在报复金家,张氏却只是静跪于佛堂前,一言不发。同一时间,邵继祖向司命禀报金家交出解药一事,司命令他去寻唐天浩“兴师问罪”。
次日,邵继祖借唐天浩之名设下鸿门宴,霍玲珑收到消息后,便在展昭陪同下前往。展昭当众指出金雪文案的受害者正是霍玲珑姑姑,所以金家与霍家之间存有血仇,霍玲珑震惊不已,急忙向焦夫人求证。焦夫人叹惋承认金雪文确实是凶手,并提及案发当日确见金雪文潜入霍玲珑姑姑院落,她曾提醒霍玲珑姑姑要提防金雪文为人,怎奈二人交情匪浅,终酿大祸。
张氏单独找来白玉堂,道出金家当年未曾施救的隐情。其实早在白玉堂跪求奈何引之前,官府已将金雪文亲笔所书、供认不讳的认罪书送至府中,所以金雪文既已伏法被判死刑,张氏不忍白玉堂承受真相痛苦,恳请族长隐瞒实情,却不料反令他心生误解,对金家恨之入骨。
随后,白玉堂亲往县衙取回认罪书,遂向霍玲珑负荆请罪,欲以命抵债。尽管霍玲珑内心痛苦,但她认为金雪文已死,算是一命抵一命。话音刚落,霍家少庄主霍风骤然现身,拔剑刺向白玉堂,展昭闪身护住,带着白玉堂离开房间。霍风提醒妹妹霍玲珑,如今白玉堂作为仇人弟弟,二人往后再难成为朋友。
经此一事,白玉堂几近认定兄长为真凶,展昭却疑云顿生,察觉背后似有人为操纵一切。等到第二天,展昭带着明柱儿与赵知儿赶赴县衙查阅卷宗,县令却百般推诿阻挠。主簿趁机上前帮县令脱身,展昭拦下主簿,询问衙门中供职逾十五年的老差役。
期间,主簿言辞闪烁,连称不知。恰逢司命路过,便现身点出两名面熟衙役,主簿立刻顺水推舟,指认姚玉山与王兴已在县衙当差近二十载,却又道二人昨夜皆已告假离城。展昭急访王兴家,得知他突往荆州投奔叔父,王兴妻子给他们描述丈夫左耳外侧生有一粒显眼黑痣。奈何展昭终究迟了一步,王兴已被人拧断脖颈,官府草草定性为失足坠崖。
展昭转而寻至姚玉山家,其妻浑然不知丈夫去向,只透露当年金雪文案了结后,家中忽得一笔巨款重修屋舍。展昭疑窦更深,决定修书一封快马送京,恳请包拯以开封府名义彻查地方官员任免录,务必揪出当年的襄阳县令,追查对方现今下落。正思索间,赵知儿匆匆来报,称白玉堂烂醉如泥,展昭连忙将他送回金府,张氏上前照料。
展昭看破白玉堂闭眼装睡,便重提金雪文一案,断言此事十有八九藏着隐情。他点出金雪文当初供称夜间采药,虽然听起来颇为荒唐,但若真是蓄意撒谎,何必编造这般拙劣且容易被拆穿的借口。然而白玉堂备受打击,意志消沉,对展昭的言语置若罔闻,甚至不愿睁眼。展昭见其油盐不进,只得无奈离开,出门后便得知霍玲珑已随霍风返回玲珑山庄。
霍玲珑归乡途中,思及姑母尸身运回霍家不足一日便被匆匆下葬,霍家对外宣称是怕沾染瘟疫,如今细想,实则是怕流言蜚语越演越烈,坏了门风。她敏锐察觉父亲似乎一直在隐瞒什么,甚至连一向正直的兄长也认同父亲做法,在他们眼中,家族名声显然远比姑姑的生命更为重要。
展昭独自前往槐花巷旧宅探查,在断壁残垣中仔细翻找,意外发现一张残破的纸张,上面隐约可见金悦文三个字,让他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另一边,司命找来邵继祖,告知京城已着手审理中肖院一案,无论结果如何,案子发生在襄州辖内,他必须亲自写一封请罪的劄子。邵继祖因霍玲珑离开而心情大好,认定两人的婚事将近,从此她也不必再插手主子的事务。
明柱儿与赵知儿见霍玲珑走了,便想出门寻找,结果被展昭拦下。展昭表示若想让霍玲珑回来,首先就得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就在此时,白玉堂不堪内心煎熬,趁天未亮便悄然出走。展昭只得带上赵知儿和明柱儿入山寻踪,恰好寻访到当地猎户,询问十五年前可有异常,猎户回忆那会儿虽然瘟疫横行,但确有一对男女不顾禁令,经常在飞花坳的亭子里幽会。
最终,霍玲珑还是折返回来,决定与展昭联手,共同解开金雪文案的谜团。展昭在郊外溪边寻到白玉堂,厉声逼迫他直面心魔,担起追查十五年前真相的责任,不能再做缩头乌龟。白玉堂被激怒,猛地跃入深水中,强压住对水的恐惧,脑中不断闪过与兄长昔日的点滴过往,挣扎良久,终是冲破水面浮出,展昭伸手将他拉上岸来。
三人稍作整顿,再次前往案发现场勘察。这次他们在门扉上发现了一道道极深的剑痕,说明凶案发生时,现场除了死者和金雪文,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当夜,县衙库房突发大火,显然是县令意图烧毁证据,幸好白玉堂及时抢出了卷宗。众人连夜阅卷,发现金雪文平日所书写的“文”字与认罪书上的“文”字迹截然不同,显系他人代笔或胁迫。
卷宗内录有三份关键口供,详细反映了当时案情的来龙去脉。金府管家许安当众指证金雪文经常调戏隔壁院的姑娘,言语轻佻,动手动脚,即便姑娘不理,他仍纠缠不休。金雪文立马反驳,承认自己看到漂亮姑娘说话会过火,但绝无半点要占便宜的坏心,只可惜他名声在外,早已被定性为浪荡子,百口莫辩。
焦夫人亦作为证人上堂,指认金雪文案发时身在邻院,并有两名侍女佐证。金雪文则辩称当晚他根本不在家,天还没亮便出城采药,独自在飞花坳里待了一整夜,更是在经过春心亭时,撞破了唐门二当家唐骥与一名妇人见面。随即唐骥被唤上公堂,唐骥仍矢口否认去过飞花坳,也坚称从未见过金雪文。
看着这些口供,霍玲珑建议再去找焦夫人打听实情,展昭觉得无用,他忽然联想到猎户说过的话,三人再次去找猎户确认,猎户肯定那对男女经常在凉亭里幽会。如此一来,白玉堂断定唐骥是不想在公堂上暴露私情,所以死咬住否认见过金雪文,眼下唯一的破局关键,便是找到那位与唐骥私会的白衣女子。
明柱儿与赵知儿在院中整理晾晒的卷宗,等待展昭等人归来。白玉堂忽然回忆起一段尘封往事,很快从床榻暗格翻出金雪文私藏的药方,终证实案发当日,金雪文深夜攀援鹰嘴岩采药,目的正是炼制“朝夕茧”入药奈何引,以期在素问大会上一举夺魁。
紧接着,白玉堂在枯井旁边寻得朝夕茧,联想兄长含冤而死,不禁悲痛欲绝,原来仅需问多年来一直默默研药,自己却误认他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展昭与白玉堂据此推演,断定当年肆虐的瘟疫实为七日醉梦之毒,金雪文正是窥破了这场阴谋,所以才会招致杀身之祸。
随后三人分头行事,霍玲珑亲自上门拜访焦夫人,想要打听案发当夜的细节。焦夫人坚称自己亲眼目睹形迹酷似金雪文的男人,故而霍玲珑姑姑的死与金雪文有关。就在这时,少庄主焦思远从门外回来,因霍玲珑曾与焦朝贵交手,他便一口咬定玲珑山庄害死父亲。焦夫人见状急忙安抚儿子,避免一场冲突。
霍玲珑辞别离开焦家,出门遇到哥哥霍风。霍风欲带她回山庄完婚,霍玲珑察觉邵继祖躲在不远处偷听,便故意高声扬言誓死不嫁此类卑鄙小人。邵继祖不敢显露情绪,含怒离去,借练功发泄心头恨意。司命点拨邵继祖,若是想要带回霍玲珑自有诸多手段,只看他是否够狠。
展昭与白玉堂走访各坊百姓,查得当年瘟疫死者甚众,中招者状若梦中,力大无穷,醒后全无记忆。二人再询张氏关于治疫药方,张氏面露难色,推说不知。金震平突然闯入,警告白玉堂勿再叨扰张氏。
唐骥接到司命飞鸽传书,虽不甘受胁,却也无可奈何,他看向门外的唐天浩,心情复杂。当夜,三人汇总线索,锁定白衣女身上特有淡红绣花,因张氏熟识高门闺秀,霍玲珑决意前去询问。展昭串联线索,怀疑唐门初衷所求乃夜摩天,七日醉梦导致瘟疫或是一场意外。
翌日清晨,霍玲珑亲自造访张氏,意外瞥见春心亭屏风上绘有一男一女亭中幽会图。她急告白玉堂,白玉堂初时不信,及至金府,从丫鬟处闻知张氏有一袭饰有浅红花瓣的素白裙,证实对方确实就是那白衣女人。
三人听闻张氏在摩云寺烧香,即刻赶往,却见张氏更衣后从后门乘车离去。展昭与白玉堂尾随至飞花坳秘洞,见里面别有洞天,张氏杳无踪迹。展昭靠近石壁听见水声,猜有暗道机关,白玉堂随手触翻桌上木匣,被激出的白烟扑面,顿时毒发,把展昭当作唐骥,拔剑相向。
张氏在壁后窥见,强忍愧疚离去,决意不再与唐骥见面。白玉堂先是步步紧逼展昭,转瞬又将其认作兄长金雪文。唐骥命手下火箭火攻,幸好白玉堂恢复清醒,与白玉堂合力砸破石壁,引水入洞自救。
与此同时,霍玲珑在摩云寺遭焦思远围攻,焦思远认定父仇必报。邵继祖悠然现身,击退焦思远,欲擒霍玲珑回庄,展昭及时赶到,将邵继祖击落。返回金府后,张氏面对铁证,终是承认自己与唐骥乃青梅竹马,互生情愫,无奈门第悬殊,她被迫嫁入金家。张氏自知亏欠白玉堂,甘愿以死偿还金雪文兄弟,只求他们能对外保守私情秘密。
白玉堂曾将张氏视作至亲长辈,万万没想到她竟是害死兄长的推手之一。尽管张氏一再悔罪,但白玉堂无法替金雪文宽恕对方,只希望张氏若存半分愧疚,便该亲上公堂作证,还兄长一个清白。然而张氏却只顾家族颜面,念及子女入仕高嫁的名声,唯恐受此牵连,只求白玉堂放过张家,她愿一命抵偿。
霍玲珑不解焦思远为何咬定霍家害死焦朝贵,便将其缚来逼问。焦思远确认霍玲珑与展昭并无恶意,方道出自己受人蛊惑前来寻仇。不仅如此,焦思远还交代早在十五年前,焦朝贵常与叔伯一同研习剑阵,焦夫人便自此定居襄阳,再未返回升云庄。
随后,展昭与霍玲珑带着焦思远去见焦夫人,追问其姑母遇害之夜的真相,并认定焦朝贵在那天夜里去了桂花巷。一番对峙,焦夫人终是吐露实情。案发当夜,焦朝贵曾入室逼迫玲珑姑姑说出玲珑眼下落,姑姑拒不交代,反被其重伤。临走前,焦朝贵威逼焦夫人指证金雪文曾在案发现场。
霍玲珑听完来龙去脉,悲恸落泪,白玉堂在门外听得真切,破门而入,强令焦夫人上堂说实话。焦夫人自然是心虚,当即应允,霍玲珑为了让焦夫人遵守承诺,警告她若再背信,无需父兄动手,她必亲手了结母子二人。
待三人重返旧宅,心绪难平。展昭分析唐骥并非凶手,若只为遮掩私情,直接杀了金雪文更为干脆,何须多此一举。所以展昭认为凶手应是金雪文身边之人,或事先知晓那柄匕首方能栽赃,能让张氏如此袒护且熟悉金雪文者,屈指可数。
白玉堂深受启发,立马与展昭、霍玲珑返回金府,封锁张氏院落,防止她会遭遇不测。然而金震平气定神闲,像是预料张氏不会说出真相,张氏惧娘家与儿女受累,终是服毒自尽。白玉堂守在门外,闻声闯了进来,张氏已气绝,手中紧攥一枚玉珏。
金府设丧,白玉堂怒斥金震平为自保逼死张氏,更亮出那枚他随身携带的玉珏。金震平矢口否认,反讥金雪文永远无法洗清,他永远是杀人犯弟弟。唐骥亲至灵堂吊唁,金震平大惊,提醒他避开展昭耳目。金震平透露司命已令唐门弟子诛杀焦夫人与焦思远,展昭与霍玲珑敢去救人。
待棺材盖上后,唐骥欲杀金震平报仇,白玉堂闯入灵堂阻止,二人激斗难分。唐骥渐落下风,白玉堂正欲逼问,金震平突施醉清风助唐骥遁走,以防旧事败露。唐骥刚逃回唐门,邵继祖奉命当场行刺,勒令唐天浩接任掌门。唐天浩见状悲愤,唐骥死死按住侄儿肩膀,不许他妄动,终是气绝身亡。
明柱儿为白玉堂包扎伤口,见他疼得呲牙,骂他矫情。此时京城来信,包拯已查明两事:其一,瘟疫一事从未上奏,惨剧绝非官家授意;其二,当年襄阳县令正是如今的襄州知州骆闻杰。展昭决意借此逼骆闻杰重审金雪文案,当着潭溪镇百姓面,叫他无从抵赖。
五叔公传唤金震平,追问其与唐门勾连一事。金震平再次否认,并提醒五叔公,若白玉堂执意翻案,金家另一桩丑事必将曝光。五叔公闻言动摇,没想到赵知儿竟持王府令牌而来,代传赵濯清口谕,称王爷今年将亲临观看素问大会。
五叔公心下存疑,不知王爷为何突然驾临观看素问大会。赵知儿有意透露赵濯清与白玉堂交情匪浅,今年受邀前来。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五叔公断然不敢得罪王爷,更不再按照金震平的意思阻拦白玉堂参赛。
另一边,展昭与霍玲珑寻得猎户崔田,给他安置客栈,赠予钱财,只希望他在素问大会上仗义执言。崔田为人刚正,爽快应允。三人路过姚玉山家时,霍玲珑感慨姚妻至今尚无姚玉山下落,展昭忽然发现姚妻给一乞丐施食,那乞丐竟连日盘踞不去。
金震平私下约见展昭,而后又去见司命与邵继祖,汇报行事不利。原本金震平欲借推迟素问大会,为他们争取灭口时机,或干脆搅黄大会,但司命坚持要让素问大会如期举行,必要时就舍子保帅,方能摸清敌方底牌。
素问大会前夕,白玉堂妥善安置焦夫人母子,目前准备周全,唯独缺少关键证人姚玉山。为增一些胜算,白玉堂决意前往飞花坳寻觅晴雨草,若能寻得笔记中记载的朝夕茧,便可证实金雪文当日确在山中。临行前,白玉堂嘱托展昭与霍玲珑,若他未能及时赶回,他们便直接去清辉堂,不必等候。展昭深知对方脾性,任他放手一搏。
天色欲雨,霍玲珑忧心白玉堂安危,又恐姚玉山遭遇不测。展昭颓然想起那个神秘乞丐,疑是姚玉山假扮,急寻姚妻询问,姚妻仍是闭口不言。白玉堂冒雨攀上鹰嘴岩,终寻得晴雨草,并发现了朝夕茧,他护草在崖顶一整夜,醒来遭鹰隼袭击,原来是晴雨草生于鹰巢旁边,鹰隼发动袭击驱逐。
素问大会当日,襄州知州骆闻杰到场观礼。随后一辆豪华马车驶入,骆闻杰上前行礼。赵知儿谎称王爷中途赏景,稍后才至。然而众人久候不见赵濯清,霍玲珑提前偷偷敲响钟声,大会只得开启,三重院落大门紧闭,只许众人进,不许众人出。骆闻杰在展昭等人簇拥下,端坐主位主持考核。
金震平暗箱操作,亮出白玉堂号牌,欲使其缺席失格。霍玲珑挺身代考,当众向骆闻杰申诉金雪文冤案,骆闻杰欲借故离席,却被人群中乔装改扮的司命冷眼“钉住”,只得重坐回去,此举被展昭尽收眼底。
百姓们仗义执言,请求重审旧案,呼声震天。骆闻杰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明柱儿抬出一大箱子,内有卷宗、供词等物证,展昭质问当年证人许安,揪出对方供词中的漏洞,三言两语便将其驳倒,骆闻杰无奈宣布旧供作废。
因第二证人唐骥已死,展昭传崔田上堂,证实案发当晚金雪文身在飞花坳,撞破唐骥与妇人幽会。骆闻杰以崔田孤证不足为由驳回,霍玲珑指出金雪文身上伤痕绝非人力抓挠。此时白玉堂负伤归来,露出臂上鹰爪撕裂的条状伤口,与卷宗记载吻合,证实金雪文当日确系采药遇袭。
白玉堂紧接呈上朝夕茧,骆闻杰仍不死心,坚称有人目睹金雪文出入死者家。焦夫人随即现身,当众揭露当年被胁迫作伪证的真相。骆闻杰理屈词穷,只想匆匆结案,便将错判责任推诿下属。展昭却再抛实锤,直指骆闻杰故意错判,并令人带出真正的姚玉山,当堂指认。
展昭向姚玉山陈说利害,姚玉山终被说动,应允出面指证骆闻杰受贿毁卷旧事。素问大会上,姚玉山娓娓道来十五年前的真相,当年镇中瘟疫肆虐,金雪文坚称上山采药是为救人,更是亲拟解毒良方,可他被押入大牢后,递交的方子自然没了下落。随着疫患日重,姚玉山疑窦渐生,恰好王兴发现现场剑痕被人抹去,二人急禀骆闻杰,怎料骆闻杰竟拿钱收买他们封口。
二人忌惮骆闻杰权势,只得收下贿金,姚玉山唯恐日后遭其灭口、祸及一家老小,便偷偷踩灭火苗,私藏残存的半卷宗,以待重见天日。尽管卷宗仅剩一半,但上面依稀可见重要内容,足以说明姚玉山所言非虚。围观百姓愤怒痛斥狗官,骆闻杰见事败,急忙将责任推诿于书吏邱翰。
就在此时,邵继祖声称奉程寺卿命令带兵挟持骆闻杰,展昭与他对峙僵持,幸好惠王赵濯清及时现身阻止。邵继祖迫于王命放人,展昭瞥见人群中有黑影一闪,待追出时已不见人影,司命已从地道逃脱。邵继祖纵马狂追,司命表示当务之急就是取回另一半账册,倘若落在展昭手里,主子在朝中多年经营将尽付东流。话音未落,冯韶领兵赶到,称展昭已追来。
邵继祖为掩护司命离开,特命人在城中设伏,展昭与白玉堂护众人入城,遭伏兵突袭。混战间,一辆马车疾驰而出,白玉堂带伤急追,不敌邵继祖,司命趁机遁走。展昭断司命必返府宅销毁罪证,便让白玉堂护卫惠王,自与霍玲珑潜入司命府邸,正好与唐天浩碰面。
书房内,展昭寻得一卷私录,上载景佑二年康良诉庄钰强抢民女一案,卷宗言康女触柱而亡,却因无人证撤诉。后查证户籍,庄钰与景佑四年易县莫二郎所诉庄铎乃堂兄弟,二人合营青楼,且康良于撤诉三日后坠崖身亡。此等旧案,皆被司命细细录之,以此为柄,要挟襄州官员。
同一时间里,赵濯清亲自查封襄州府衙,霍玲珑寻得中肖院案下半部账册。赵濯清翻阅卷宗,叹惋不已,感慨司命邱翰虽身为书吏,却擅察蛛丝马迹,借卷宗漏洞掌控官员,实乃奇才,可惜入了歧途。
许安在金震平房中识得匕首凶器,念及他是金家唯一嫡出血脉,未向衙门告发。金震平担心真相败露,前往林中与唐天浩见面,以唐门安危威胁他杀了展昭一众人。唐天浩断然拒绝,正要反杀金、许二人,白玉堂突然出现阻拦,却被唐天浩封住两处大穴。白玉堂厉声提醒唐天浩不要成为霍玲珑最痛恨的人,唐天浩闻言放弃杀人,转身离开,但许安恩将仇报,一刀刺透白玉堂心脉。金震平见白玉堂濒死,终是吐出十五年前真相。
从小到大,金震平妒忌金雪文的天资,唯恐他夺了自己未来家主的位置。恰逢城中大疫,金震平深知若能救疫,必于素问大会夺魁。偶撞间,金震平撞破张氏与唐骥私情,张氏拦住唐骥杀他,而是授以他关于七日醉梦毒理,促其研制出解药。金震平屡试无果,后窥金雪文常入深山,更听到他与玲珑姑姑商讨救治之法,遂起杀心,弑玲珑姑姑嫁祸金雪文。再后来,司命许以假死帮金雪文逃命,但要求金雪文写认罪书,起初金雪文应允,可当落款时忽然反悔。
尽管金雪文没有落款,但司命完全不在乎,他反正有了这份认罪状,名字只需仿造便可。金震平从外面进来,称已给金雪文准备好逍遥散剧毒,直到这个时候,金雪文才意识到自己成了金震平的替罪羊。金雪文自知再无翻案的可能,他想要用药方帮金震平坐上家主之位,条件是让弟弟金悦文进入金家,养在四叔屋里。然而金震平早就拿到了那张药方,金雪文在他眼里就像一个毫无意义的蜉蝣,轻而易举就能捏死,他亲自给金雪文强行灌药,更是活活掐死了他。
白玉堂听着金震平的讲述,内心悲痛万分,怒斥金震平哪怕骗一骗将死之人也好。金震平表示自己后悔没有听完金雪文的话,否则若是拿到朝夕茧,金家家主的位置就能做的更稳一些,但可惜没有对白玉堂赶尽杀绝,还能让他有机会回来复仇,更懊恼竟在玲珑姑姑身上留下刀痕,令司命拿捏了把柄,成为对方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正当金震平准备向白玉堂补刀,怎料白玉堂紧紧攥住刀刃,展昭、霍玲珑带着五叔公及时赶来制止。原来白玉堂事先封住了身上的几处大穴,佯装心脉尽断、生命垂危,从而让金震平放松警惕,五叔公对金震平恨铁不成钢,便向展昭他们保证绝不会姑息养奸,定会向全体族人公开其罪行,扭送至官府受到应有惩罚。
临走的时候,金震平警告霍玲珑和白玉堂,若是他们想要翻案,展昭必死无疑。随后展昭把白玉堂送回去,幸好唐天浩及时救治,白玉堂性命无虞。霍玲珑好奇金震平的那番话,忍不住向展昭询问原因,展昭只好说出数日前金震平单独约展昭见面,称展昭中了夜摩天依旧安然无恙,说明他体内残留一见如故的余毒,两毒相克只能压制不能尽解,一旦动了真气就会让毒素发挥更快,命不久矣。所以金震平想要和展昭谈一场交易,只要展昭答应不翻案,他就答应给解药,但被展昭果断拒绝。
白玉堂在房间里听了展昭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其他人也因展昭身中剧毒,放心不下。明柱儿赌气展昭隐瞒这件事,展昭安慰了一下大家,便重回正题,目前好奇玲珑姑姑究竟如何知晓七日醉梦的内情,霍玲珑想到姑姑生前最喜闯荡江湖,或许是不小心听见。
等到第二天,展昭、霍玲珑、白玉堂前去金府,本以为五叔公会开宗祠宣布金震平一事,怎料五叔公为护金家名声放走金震平,还以解药作为条件交换凶刀。五叔公表示他虽然给不了大家堂堂正正的公道,但也算是惩罚了金震平,他会在两年后对外宣告金震平云游时意外身亡,从此金震平只能隐姓埋名地活着。
州府内,程皓劝赵濯清不要将账册上呈,毕竟这东西等于给官家出了难题,若是不处置,既对不起天下万民,更堵不住悠悠众口,可若是将那些官员们连根拔起,岂不是昭告天下,襄州辖内尽是贪官污吏。展昭一听勃然大怒,点破程皓名字也在册上,程皓狡辩称自己是身不由己,并与展昭据理力争,向赵濯清强调若是揭露此等大案,必会在朝廷上成为众矢之的,而将如此难题摆在官家面前,无异于亲手打官家的脸面。
半夜,霍玲珑独闯金府欲要答应金家条件,正好被展昭堵个正着,她和白玉堂都已看不到公道,只想保住白玉堂的性命。展昭独自刻着夜叉木像,回想这一路来的点点滴滴,心有不甘,终将金震平抓至夜叉庙,欲以私刑惩治恶人,待长矛落下,血迹溅在包袱上。
很快,带血的包袱被人拾走,五叔公听说展昭杀了金震平,扬言绝不会交出解药。随着金震平死讯流言一事传开,大家担心展昭下落,唯有等他回来。霍天行突然出现,劝说霍玲珑跟自己回去,并透露姑奶奶曾远嫁苗疆,认识百花道的人,或许有解展昭的法子。
霍玲珑得知百花道或有解法,当即应允随父返回玲珑山庄,并向展昭等人辞行。唐天浩亦将归返唐门,谈话间尽是对家族倾覆的茫然无措。展昭温言相劝,认为唐门经此劫难,旧日枷锁尽碎,正是重获新生之机,而且司命既已覆灭,往后路途当由他自行抉择,相信他能将唐门带回正路。唐天浩闻言,心头郁结豁然开朗。
次日清晨,白玉堂再闯金府索求解药,厉声斥责五叔公与许安机关算尽,反倒害了金震平性命。他冷言警告五叔公,若是再不交出解药,金家一桩桩不堪往事必将传遍四方。五叔公哑口无言,愤懑拂袖而去。
霍玲珑回到山庄当天,便被房中熏香迷倒,醒来时已遭囚禁。霍天行为保霍家周全,决意将女儿许配邵继祖,心中满是愧疚。霍风照例送来饭食,日复一日,见胞妹滴水不进,心里很不是滋味。
展昭孤身入京面圣,宋仁宗龙颜大怒,痛斥展昭步步紧逼,硬生生揭开朝廷疮疤。尽管宋仁宗曾念及展昭初衷为公,暂且宽恕,但襄阳王谋逆大案尚未破获,他此举已经打草惊蛇,前功尽弃。然而展昭无法抛百姓苦难不顾,向宋仁宗述尽民间事。
白玉堂带唐天浩潜入金家书阁,终寻得金氏绝学天根月窟针法,传闻此术可令人起死回生,因为手法繁复艰深,唐天浩只能勉力一试。霍风不忍胞妹沦为权贵玩物,立誓愿以己身担下霍家所有祸福,只求换得霍玲珑远避世家纷争。然而霍天行却提醒霍风,他作为男子,无法替妹继承玲珑眼。
最终,霍玲珑答应婚事,唯一条件是再见姑奶奶一面。姑奶奶劝霍玲珑若逃不开霍家女儿命数,便莫要对展昭动情,昔日玲珑姑姑便是为了抗命出走,才丢了性命。霍玲珑追问玲珑眼究竟是何物,姑奶奶只字不提,只道她若决意逃离,便不必追问。当夜,霍风助妹出逃,霍玲珑为取回阴阳犴被霍天行当场擒住,幸得霍风阻拦,方才脱身。
白玉堂在囚犯队伍中瞥见金震平身影,方知展昭并未取对方性命。为救展昭,白玉堂不惜屈膝跪求金震平交出解药。幸好展昭及时归来,他凭一身孤勇换得襄州百姓公道,面圣恳请先救苍生后清吏治,终得御准。
金震平被押送途中,看到许安已经疯癫,金家不复从前风光。白玉堂恍惚间,看见兄长牵着幼年的自己远去,多年心结终得解开。展昭与白玉堂亭中对坐饮酒,白玉堂问他为何放过金震平,他表示杀人只能泄生者之恨,却不能洗死者之冤,唯有让罪恶暴露于天下,方能告慰亡灵。白玉堂顿时彻悟,认为展昭并非愚忠朝廷鹰犬,而是接着皇权庇护黎民。
赵濯清即将返京,临别前向展昭透露线索,司命眼下正匿于万山县。明柱儿不舍赵知儿,央求赵濯清许其留下,赵濯清爽快应允。焦夫人交予霍玲珑一只铜盒,内藏神秘符印。展昭与霍玲珑拆解分析,发觉所有线索皆指向万山县。另一边,司命将账册名单尽数抄录献予襄阳王,以此将功赎罪。襄阳王安排他住下,心中暗自盘算,麾下尚有山鬼与东君二人,定能拦住展昭一行人。
赵知儿一听万山县三字,脸色骤变,当年他随赵濯清路过此地,满目皆是饥荒惨状,百姓饿得发狂,为抢一口吃食大打出手。如今众人再到万山,却见民生安定,夜不闭户,胡县令治理有方,深受百姓爱戴,就连通缉榜文上都写着莫道名字,可见此人颇有胆识,敢碰硬骨头。
展昭一行人在当地打听青山派林家旧案,百姓个个闭口不谈,偶有胆子大的,也只说是闹鬼邪事。此时有一位老汉暗中尾随,白玉堂察觉异样,立刻上前交手试探,几招过后才发现对方身手极高。正对峙间,胡县令带人赶到,展昭仔细辨认,认出此人竟是十年未见的同窗好友胡啸尘,二人久别重逢,心中激动难抑。
胡啸尘将众人请进县衙,屋内摆设极其简单,可见平日过得十分清苦。即便如此,他还是摆了一桌酒菜招待。谈起刘洪义,胡啸尘心中哀伤,而他十年来埋头公务,至今未曾娶妻,因为审案总不顺从上面意思,所以一直没能升迁。胡啸尘倒是不怎么在意,称自己没什么大志向,只要能把万山县治理好,算是对得起读书初心。
入夜后,白玉堂翻遍医书,毫无头绪。展昭正与白玉堂闲聊,胡啸尘忽然领来白天的老汉,介绍他本名朱明渊,对于县里陈年旧事了如指掌。朱明渊提醒他们别信那些鬼鬼神神的说辞,林家在十五年前疑似被寻仇灭门,但因种种原因,此事成为一桩悬案。
等到第二天,众人去邱翰旧宅查看,宅子里总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气味。突然,一个龟甲怪人破窗冲入,直袭展昭。众人闻声赶来,那怪人掀开帽子,露出一张被毁掉的脸,竟然是十年前谷城县的罗长水。而他的出现,揭开了展昭、刘洪义、胡啸尘三人断绝来往十年的真相。
展昭向白玉堂和霍玲珑提及往事,当年三人在嘉诚书院读书,有个名叫锦娘的妇人常来送菜,她与丈夫段十郎为人老实,跟书院学生都很熟络。有一天,锦娘没按时送菜,三人去家里探望,才知道出了命案,锦娘死在家里。
原本邻居作证,案发时看见赵员外的小儿子赵悦安从锦娘家跑仓皇离开,衙役还在赵府搜到了凶器佩剑。谁知案子突然反转,罗长水替赵家上下打点,证人、仵作全部翻供,段十郎反倒成了凶手。展昭几人替死者喊冤,被县令赶了出来。
展昭决意替锦娘写诉状,又怕那帮人毁尸灭迹,岂料柳文龙栽赃他偷了价值十两黄金的古砚。因书院每年受柳家资助,碍于柳家权势,先生暗示展昭向柳文龙认错,想把事情压下。展昭猛然想到柳家与赵家是世交,这分明是联手陷害,加上对书院先生态度,令他彻底寒心,盛怒之下离开书院。
从那以后,展昭化名夜叉,以夜叉名义铲除奸恶,他先是偷出锦娘尸体,交给锦娘家唯一亲人钟寿,接着把做假证的仵作打得半个月起不来床,还将贪官县令库房里的金银财宝全都公之于众,至于那个柳文龙,被他削掉了半块头皮。
本来展昭想要潜进赵家杀了赵悦安,却被刘洪义拦住,劝他不要一错再错。就在这时,两人看见同样黑衣蒙面的胡啸尘,听着院内传出赵悦安遇害消息,便以为是胡啸尘下的手,其实胡啸尘还没来得及动手。这个误会,让三人被迫断联十年。
展昭透露自己私下找到罗长水,亲手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白玉堂听得震惊万分,这才明白展昭才是真正的夜叉。没过多久,城里贴出捉拿罗长水的海捕文书,展昭等人追捕时,罗长水竟被朱明渊用一根簪子直接刺死。展昭心中起疑,思及罗长水逃跑途中,曾想杀一个富商,展昭凑近一看,那个富商竟然就是钟寿。
展昭等人向钟寿问询,好奇罗长水想要杀他的缘由,钟涛称他自从埋葬侄女锦娘后,便离城四处经商,多年来未曾归家,与赵家更是毫无交集,实在想不通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然而钟涛言辞看似天衣无缝,展昭与白玉堂却皆听出有所隐瞒,三人暗中尾随钟寿,见其潜入一处僻静医馆,竟与馆内郎中合力,强行按住一女子灌药。
人赃并获,押上公堂,钟寿如实供述当年襄州盛行冥婚陋习,有豪绅愿掷重金求购女尸。钟寿贪图二百两纹银,便将锦娘尸首盗卖。从那以后,钟涛窥见暴利门道,索性以此为业,因活人尸首难得,便勾结黑心郎中,对九名年轻女子下药谋害,以此充作冥婚货品。
胡啸尘闻言大怒,命人将他们画押收监,待日后处决。展昭亲自前来大牢找钟涛追问细节,钟涛供出近来生意清淡,唯万山县尚有买卖,并透露最新买主名叫王恒,正为弟弟王青张罗冥婚。展昭听说一年内竟有数名男子接连离奇身亡,心下顿生疑窦,胡啸尘解释皆是修罗教余孽作祟,前两年修罗教肆虐,百姓苦不堪言,自他上任后大力围剿,教众几近绝迹,如今看来定是漏网之鱼卷土重来。
可即便如此,展昭仍是心有疑虑,倘若王青被害,苦主为何隐忍不报,而且那些操办冥婚的人家,动辄能拿出百万两白银,财路诡异,绝非寻常。展昭与白玉堂、霍玲珑三人前往王恒家,发现王家连夜逃散,狱中传来急报,钟寿与郎中已被人灭口。
白玉堂断言衙内必有内鬼,胡啸尘力保麾下,表示自己相信他们,如同展昭相信白玉堂和霍玲珑,断不肯怀疑身边人叛变。傍晚对饮,胡啸尘酒至半酣,方卸下心防,承认万山县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他早已猜出展昭此行意在肃清襄阳王一党,当即表态愿倾力配合,誓要荡涤这方水土。
应展昭请求,胡啸尘答应开棺验尸,查证死因,结果引起民愤,乡民群体出动指责谩骂,更有老者挺身阻拦,场面一度失控。面对这种情况,展昭只得暂压查验念头。白玉堂为展昭把脉,察觉碧绿斑痕已经扩散,毒势深沉,展昭依旧谈笑自若,故作轻松。
半夜,朱明渊独自与一人见面,叮嘱对方速报主子早作防备。白玉堂为免明柱儿挂念,隐瞒展昭病情,只言无碍,私下却提醒展昭保重身体。展昭联想到锦娘丈夫同样是壮年失踪,与其困在万山县追查,倒不如换个思路,转赴谷城县深挖十年前旧案,既然赵悦安于锦娘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一个妇人,其动机值得深究。临行前,展昭把明柱儿和赵知儿委托给胡啸尘照拂。
而后三人结伴前行谷城多方查探,意外发现赵悦安系假死脱身。白玉堂抓来了赵悦安父亲赵正德,对方不得不道出一桩秘辛,原来赵悦安并非他亲生骨肉,而是某位权贵大人物寄养在此的私生子。
展昭等人心中雪亮,那位“大人物”十有八九便是襄阳王。至于赵悦安现居何处,赵正德推说不知,只听闻赵悦安早就改名换姓,隐匿于襄州回龙河的大户人家。霍玲珑梳理线索,脑海中忽现邵继祖,推敲他来历背景以及实际年纪,竟与赵悦安惊人吻合。
展昭三人自谷城折返万山县,未及喘息,深坑再现命案,周围符纸纷飞。围观百姓当场指认,死者正是王恒。胡啸尘断定修罗教余孽未清,且疑内鬼便是朱明渊,他暗嘱展昭,凡在万山县所得线索,切不可在公门内透漏半字。几人推测,罗长水杀钟寿一事,极可能是朱明渊幕后指使,如此便能解释罗长水何以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痛下杀手。
既已锁定嫌凶,胡啸尘决意将计就计,借朱明渊引出幕后主使图谋。他建议白玉堂先将人安置于万盛街空宅,自己则设法将朱明渊留在县衙。待夜色降临,他与展昭、霍玲珑、白玉堂四人会合行事。胡啸尘初见赵正德,震惊万分,听闻赵悦安竟是襄阳王私生子,唯恐襄阳王杀人灭口,力劝展昭务必将嫌犯带来指认。
如今除了邵继祖以外,另有唐天浩和霍风亦在嫌疑范围内,展昭与白玉堂皆以为邵继祖嫌疑最重,胡啸尘却主张三人齐聚,切勿因主观臆断而错过真相。白玉堂自荐修书一封邀唐天浩前来;霍玲珑则以商议婚事为由,将邵继祖骗出。众人布下隔街认人之局,静候时机。
入夜,朱明渊潜入司命旧宅,与新任教主周继良密谋,欲借十年宿仇牵制展昭。与此同时,两名夜行男子途经荒野,恰撞见修罗教众将两男一女推入深坑,以乱石活活砸死。二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至衙门报案,经查证,死者正是刘三郎一家。
霍玲珑与白玉堂不解,修罗教缘何更换杀人目标,如此大肆屠戮,莫非只为炫耀武力。展昭断言教众听命于襄阳王,杀人动机虽暂不明朗,但其所作所为,必是为了阻挠查案,唯有寻得赵悦安,方能揭开迷雾,终结这场杀戮。
唐天浩依约而至,得知自己被疑为襄阳王私生子,面露愠色,但也确认他并非是赵悦安。尽管邵继祖明知是鸿门宴,仍孤身赴会,眼下婚期不足半月,他倒要看看展昭究竟有何能耐。不久,邵继祖只身踏入聚贤楼,白玉堂眼见四周并无埋伏,心中生疑。霍玲珑与唐天浩出面相见,邵继祖却称已约一人,让霍玲珑和唐天浩稍作等候。
展昭让白玉堂带赵正德在对面楼上观望,恰逢一对父女路过摔倒,赵正德面色骤变。席间,邵继祖坦言,他、襄阳王、霍家乃是各取所需,王爷能在众多江湖门派中独选霍、邵两家联姻,必有用意,若她执意与展昭纠缠,必将霍家推向深渊。霍风闻言暴怒,拔剑便与邵继祖交手。邵继祖瞥见窗边赵正德,冷笑一声,抽身离去,赵正德当场指认霍风就是赵悦安。
刹那间,变生肘腋,那对父女突然出手,直取赵正德性命。展昭拼死护住,缠斗中发现二人竟是修罗教众,幸好胡啸尘率众及时赶来捉拿。白玉堂纵身追击邵继祖,却被朱明渊拦下。
二人激战正酣,漫天符纸突降,百姓惊恐四散。周继良现身与展昭相认,展昭意外发现他竟然成了修罗教新教主。真假夜叉大战数十回合,周继良提及明柱儿,重提当年灭门惨案,趁着展昭分神之际离开。
反观朱明渊挟持百姓,以此要挟胡啸尘交出赵正德。百姓们纷纷要求换人,胡啸尘断然拒绝,朱明渊竟直接杀了人质,转身欲逃之际,迎面撞上展昭。最终,朱明渊被押上公堂,人质妻子愤恨展昭等人。
朱明渊落网后,胡啸尘在公堂上装模作样,当众自责赔罪以收民心,许诺捐献三月俸禄抚恤死者妻子。赵大发劝那孀妇先收下几百两现银应急,无心之言反而引起展昭注意,暗觉这桩人命案背后恐有问题。朱明渊对罪行供认不讳,可当白玉堂追问他如何得知认人一事,朱明渊顿时缄默,胡啸尘见状,立马散了围观百姓,扬言必给大家一个交代。
紧接着,胡啸尘将展昭单独引入书房,屏退左右,言语挑拨离间。他断言队伍内部必藏奸细,郑重提醒展昭需时刻留心身侧之人,尤其要警惕霍玲珑,言其身份特殊,不可不防。门外白玉堂听了个真切,一把推开房门,带着霍玲珑闯入对峙。
霍玲珑面对展昭质问,斩钉截铁声称兄长绝无可能是赵悦安。言罢,霍玲珑负气离开,白玉堂怒极一掌拍向胡啸尘,斥其阴险小人,蓄意制造分裂,并质问展昭到底信谁。展昭侧身隔开二人,直言白玉堂行事太过鲁莽冲动。也正因如此,白玉堂对展昭深感失望,愤然摔门而去。展昭无奈,只得运功为胡啸尘调理伤势,胡啸尘亦假意宽慰,劝展昭莫将万山县百姓的话放在心上。
明柱儿匆匆赶来寻找展昭,告知没能拦住白玉堂和霍玲珑,二人已不知去向。展昭决意带赵正德返回襄阳,留明柱儿暂且在胡啸尘处安身。当夜,修罗教众果然来抢赵正德,却正中展昭圈套。
原来展昭早从胡啸尘细微破绽中看出端倪,疑心他就是东君,故而将计就计,演了一出轻信谗言的戏码。白玉堂、霍玲珑与唐天浩早已设伏,一举擒下两名修罗教精锐。白玉堂从赵正德贴身衣物中搜出襄阳王独有符印,真相大白,赵正德此前种种反常皆因受襄阳王胁迫,意在保护真正的赵悦安,故不敢贸然指认邵继祖。
赵知儿陪伴明柱儿时,无意间提起他幼时被展昭搭救往事。明柱儿闻言,脑海中猛然浮现那场灭门惨案画面,坚称当年元凶正是夜叉。就在此时,周继良戴着夜叉面具现身,意图当众揭露展昭对明柱儿隐瞒多年的真相。展昭怒不可遏,拔剑刺向周继良,但周继良因有手下掩护,趁乱逃走。明柱儿愤怒质问展昭究竟隐瞒了何事,展昭因一见如故发作,当场昏死过去。
周继良重伤逃至荒郊破庙疗伤,胡啸尘以东君身份前来,答应给他找活人试炼新毒。除此之外,周继良希望呼啸天帮忙救回那两名被俘手下,呼啸天一口应下,正好需要那二人继续在万山县布局。
另一厢,展昭生命垂危,为今之计唯有冒险施针,唐天浩硬着头皮以天根月窟之法强行压制毒性。恰逢大雨倾盆,胡啸尘前来抢人,明柱儿为了展昭安危,决定揽下所有责任,任由胡啸尘将修罗教俘虏带走。胡啸尘离去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展昭,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意味。
王府内,襄阳王召见邵继祖,言语间试探他对赵正德生死是否关心。邵继祖心领神会,面不改色表示蝼蚁之辈死不足惜,以此向父亲表忠心。襄阳王见其毫无妇人之仁,稍感欣慰,暗示邵继祖与院子里长大的那些孩子不同,邵继祖听罢,误以为自己在对方心中果然与众不同。
待展昭悠悠转醒,睁眼便见霍玲珑守在床边。霍玲珑虽心疼,仍气他糊涂,狠不下心责骂,只让他快去哄哄外面那位。此时白玉堂正在院中赌气捣药,见展昭踉跄走出,故意将一碗漆黑药汁递过去,称这是毒药。展昭只是微微一笑,毫不犹豫接过碗,仰头饮尽。白玉堂见状,那满腔怒火终究是消散了大半。
展昭服下汤药,气色渐复,终得霍玲珑与白玉堂释怀。他恳请二人切莫在明柱儿前提及昨夜纷争,更不可泄露自己曾任夜叉一事。二人心存不解,展昭娓娓道出一段尘封旧事。原他初为夜叉之时,一心替天行道,亦沉溺于百姓口中那劫富济贫的赞誉。
直至一日,展昭查抄一处暗娼窝点,竟撞见另一位夜叉周继良。对方行事手段远比展昭狠绝,尽管展昭救下明柱儿亲姐明月儿以及其他人,可周继良却认定这些女子乃父母自愿贩卖,竟展开疯狂屠戮。那一夜火光冲天,展昭从明家救出明柱儿,如今他不愿再回想这一段,只希望明柱儿能永远忘记过去。
话音方落,明柱儿推门而入,见展昭苏醒不胜欢喜,自责先前听信胡啸尘谗言。白玉堂敏锐察觉衙门空虚,顿生疑窦。此时赵知儿独自出门见卖货郎,托其飞鸽传书,觉得十年前旧案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唐天浩将返唐门,特来向展昭等人辞行。
城内,胡啸尘当众处决被俘修罗教徒,借血债血偿博取民心。白玉堂冷眼旁观胡啸尘虚伪嘴脸,心中鄙夷,胡啸尘与展昭关系彻底决裂,他借同窗情谊,劝展昭速离万山县,唯有如此方能保全身边友人性命。
恰逢宝珠山塌方,露出无数森森白骨。展昭等人赶赴勘查,发现尸骨死因疑似慢性中毒。百姓受胡啸尘蛊惑,手持农具围堵展昭进行驱逐,展昭不愿伤及无辜,更不欲与百姓再起冲突,只好先行离开。他想到一出抛石问路的法子,便让白玉堂带明柱儿与赵知儿前往谷城县一趟,自己和霍玲珑则留下周旋,约定双方会合。
胡啸尘确认王青和刘二郎尸首被妥善看顾,稍松一口气,可当他听说展昭与霍玲珑深入山林寻人,疑其追索锦娘丈夫段十郎下落,急忙前往林宅。及至门外,胡啸尘察觉身后有尾巴,猛然转身果见展昭和霍玲珑二人,而他早就安排了众多百姓,展昭见状无奈,只得再次转身离去。
幸好有一位深明大义老妪暗中指引,展昭终得查验段十郎遗骸,只见尸骨齿根皆呈墨黑,绝非寻常病痛致死,众人推断此乃混汞采金引发的中毒之兆,由此断定万山县地下必藏有巨大金矿。霍玲珑忽然想起邵继祖昔日警告,隐约觉得霍家已被卷入漩涡,心中惴惴不安。展昭断言黄金定是起事资金来源,林宅就是黄金藏匿地点。
另一边,胡啸尘亲自押送一车黄金出城,严令朱明渊不得现身,只需远远尾随,待接应上冯韶后,他便立刻撤离并联络周继良。襄阳王密召胡啸尘,盛赞他与山鬼家族功劳最大,痛陈展昭屡坏大事,必欲除之而后快。为加速谋反布局,襄阳王下令掠夺百姓手中黄金,胡啸尘苦苦求情无果。襄阳王提醒胡啸尘,此番若再失手,他便再无退路可言。
等到胡啸尘离开,襄阳王即刻召见邵继祖,直言万山县的银两不过是杯水车薪,唯有他与霍家的联姻才是重中之重,命其务必加快婚事进程。胡啸尘欲借夜叉旧案构陷展昭,邵继祖亦生毒计。
半夜,胡啸尘返回县衙,发现手下皆被周继良毒杀,于是指挥他另杀一人。次日清晨,司命尸体被高高吊在城门上,百姓高呼夜叉重出江湖。展昭等人混入人群目睹此景,深知这万山县的天,已然彻底变了。
展昭一行人终将司命救下,尽管他已被人灌了药,神志昏聩,仍在人群中一眼锁定霍玲珑,直指山鬼隐于霍府。霍玲珑闻言心中大惊,私下与展昭交谈,才知展昭早有察觉,只是不忍道破。事已至此,霍玲珑决意亲返玲珑山庄,向父兄讨要个答案,白玉堂亲自为霍玲珑准备一匹良驹。
待霍玲珑离开,展昭让白玉堂持令牌,领二小童赴县衙提走司命,即刻送往襄阳交于钦差褚大人,自己则留守谷城县,恐怕周继良下一个目标必是县令。白玉堂提醒展昭注意身体情况,若不动武尚可苟延一月,若再强行运功,恐怕命不久矣。但因展昭态度坚决,白玉堂不好再劝,而是让他活着等自己处理好襄阳事务。
朱明渊备好襄阳王所需黄金,并将展昭等人动向报予胡啸尘。胡啸尘疑心甚重,严令封锁城门,严防白玉堂潜入。霍玲珑快马加鞭赶回山庄,未料邵继祖早就等候多时,他一语道破霍玲珑便是新一代山鬼,欲知真相,便去问姑奶奶。直到这时,霍玲珑方知姑奶奶竟是上一代山鬼。
随后,霍玲珑来见姑奶奶,获悉霍家秘辛。原来玲珑山庄开派祖师乃一对仙侣,男创轻功“惊鸿一瞥”及阴阳犴,女立“凌云剑法”与“玲珑心法”。因为心法至阴至柔,唯有女子可修,只要练至四层辅以阴阳犴,便可感知地脉、寻矿定穴,世称玲珑眼。霍家本欲隐瞒心法,奈何初代弟子泄密,引江湖群狼环伺。祖师夫妇无奈,不得不将心法一分为六,正本留于霍家,余者散落江湖。
从那时开始,各门派疯魔厮杀,霍家元气大伤,直至玄清宫持第三层心法要挟联姻,姑奶奶为保族人,委身下嫁。后来玄清宫贪欲暴涨,觊觎阴阳犴与前两层心法,姑奶奶不再隐忍,一举夺回残卷。
然而祸根已种,林家效命河伯,出卖秘密,河伯以此胁迫霍天行,欲纳玲珑姑姑为襄阳王座下神君,为其寻金。霍天行果断拒绝,但河伯屡次骚扰,玲珑姑姑得知后孤身前往林家退婚,不料林家已被河伯带人屠了满门。不久后,外流残卷尽在襄阳王手中,霍家彻底落入彀中,姑奶奶想要牺牲自己一人,换得族人片刻安宁,没想到襄阳王居然盯上了霍玲珑。
而在另一边,周继良发现展护送县令离开,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提醒他昔日验尸仵作已遭毒手,书院院长危在旦夕。展昭火速前往书院,却见胡啸尘端坐房中,称院长安然无恙,邀他共饮一杯。
胡啸尘回忆同窗旧情,软硬兼施,告诉展昭曾因金雪文一案得罪众多同僚,如今展昭借夜叉名头擅行私刑曝光,纵然是包拯和官家也难以保全他。面对胡啸尘威胁,展昭立场坚定,不为所动。胡啸尘见威逼利诱皆无效,恼羞成怒,欲对展昭身边人痛下杀手,二人彻底恩断义绝。
白玉堂为帮助展昭,找来韩彰、蒋平监视襄阳王别苑,而他独自前往冲霄楼一探究竟。展昭途经城门,听闻百姓议论夜叉案已闹到京城,心中一凛。明柱儿钻研明家旧案,疑窦丛生,赵知儿私会线人被展昭撞破,只得向他坦言朝中官员对夜叉一事穷追不舍,官家虽欲保全,却挡不住众口铄金,特派赵濯清暗查。赵知儿叮嘱展昭,钦差褚大人对案卷宗极为看重,让他务须谨慎应对。
褚大人单独将明柱儿找来,答应让他看猎户明家灭门案的卷宗,但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他亲口指认夜叉为真凶。明柱儿心下疑惑,周继良早已被判死刑,何必再翻旧案,褚大人纠正周继良并非夜叉,而他流放不过因早年盗匪一案,所有卷宗皆有记载,绝非虚言。
待展昭与赵知儿匆忙赶到时,明柱儿已看完全部卷宗,当即怀疑展昭就是当年真正的夜叉。褚大人一见展昭现身,立刻以钦差身份喝令手下捉拿展昭归案。电光石火间,展昭拔剑制住褚大人,借机带明柱儿离开,一路疾行至城外破庙暂避。
庙中,白玉堂带着赵知儿赶来,他向展昭透露襄阳王处有一座冲霄楼,周围守卫森严。原本白玉堂想要一探究竟,却因中肖院前车之鉴,不敢轻易涉险。另外,外界皆传玲珑山庄长女即将大婚,时间定在明日。
翌日清晨,霍玲珑身着嫁衣,拜别父兄与姑奶奶,携霍家阴阳犴嫁入邵府。她此举,不为姻缘,只为替霍家争取撤离时间。洞房内,邵继祖看着霍玲珑一身新娘装扮,眼中闪过惊艳,感叹若是数月前能迎娶她过门,必是喜不自胜。而如今,这场婚事,既非两情相悦,也非你情我愿,却似命运安排,因为霍玲珑生在霍家,便注定成为邵家女人。
邵继祖没有履约交出全部残卷,仅拿出第四层残卷,劝她开启玲珑眼,为襄阳王效力,安心做山鬼,换取余生荣华富贵。霍玲珑嘲讽他们已是四面楚歌,竟还妄想大业得逞。二人旋即拔剑相向,霍玲珑渐占上风,一剑刺伤邵继祖,推门而出,正见展昭与白玉堂站在门外。
随后三人暂避林间,霍玲珑徐徐道出缘由。早先父亲原以为襄阳王只求富贵,却不料他心怀谋逆,等到幡然醒悟,霍家已是骑虎难下,不得已上演今日这出联姻戏码。她将残卷交予展昭,以示霍家有将功赎罪的心意,紧接又取出百花道所拟药方,递与白玉堂,望能解开“一见如故”的毒。白玉堂细审药方,认为可行,为确保稳妥,先抄录一份寄给唐天浩。
半夜,展昭、霍玲珑、白玉堂潜入冲霄楼附近,远远望见舟中有西夏人。冯韶察觉异动,立即点燃信号,引西夏人入楼,展昭等人被拦于外。襄阳王接到万山县急报,得知胡啸尘与展昭谈判破裂,正欲让邵继祖献计,西夏人却突现冲了进来,言语怒斥襄阳王没用,惹得邵继祖暗生怒意。
至于展昭一行人并未远离,稍作观察后径直闯入冲霄楼。怎料襄阳王早已布下火油机关,欲将三人困死火海。随着烈焰骤起,三人被迫分散,幸好展昭与白玉堂默契无间,合力救出霍玲珑,并将她安顿在客栈。明柱儿苏醒时,见赵知儿守在身旁,怒斥展昭欺骗自己。面对明柱儿质问,展昭无言背立,白玉堂见明柱儿情绪失控,一掌将其击晕。
霍玲珑坚决不肯为襄阳王效命,邵继祖遂绝情分,誓要让她付出代价。襄阳王将展昭三人交予邵继祖处置,自去应对西夏人。邵继祖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中滋味难辨。在襄阳王的布局下,明家灭门旧案已在襄州境内传开,大小官员皆持观望态度,既等夜叉定论,又等官家态度,不肯且不愿调兵给展昭。好在赵知儿飞马传讯京师,言西夏人已出现,安慰展昭不必担心,京城收到消息定会派兵前来,绝不让他孤立无援,可展昭自知局势迫在眉睫。
胡啸尘独自面见襄阳王,欲陈破局之计,刚一开口便遭驳回。他得知襄阳王已许诺割地向西夏借兵,急忙出言力阻。直到此刻才知,自己先前奔波筹措的黄金,并非用于招兵买马,而是襄阳王贿赂西夏的贡礼。襄阳王因胡啸尘连番失手,既弄丢金矿命脉,又暴露冲霄楼机密,早已视其为无用弃子,便让朱明渊杀了对方。
白玉堂回想展昭前番动用鹤冲天,事后竟安然无恙,总觉得有些奇怪,便决定亲自去找唐天浩询问解药一事。此刻唐天浩正为展昭把脉,再三告诫展昭往后万不可再动鹤冲天,否则无药可救。展昭希望唐天浩对自己实话实说,唐天浩表示百花道所拟药方确有奇效,但目前尚缺一味关键药引,需以此物催动火毒至极致,方能引发体内寒毒反噬,达到以毒攻毒。
很快,胡啸尘尸身忽现城门,高悬示众,引得百姓争相围观,抬头就见“夜叉”站在城墙上。官兵们闻讯前来,周继良早已离开,他们要求百姓交代行凶者模样,但百姓对贪官污吏痛恨至极,认为夜叉是替天行道。展昭隐于暗处目睹此景,心中沉痛难言。
周继良借夜叉恶名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展昭深恐霍家沦为下一个目标。霍玲珑亦感局势紧迫,决意亲率唐门弟子驰援父兄脱困。事态刻不容缓,展昭、霍玲珑、白玉堂分兵三路,白玉堂负责截击西夏人,展昭则亲自前往万山县。为免二人忧心,展昭隐瞒伤情,谎称唐天浩已施针压制一见如故毒,只要不动用鹤冲天,尚可支撑至解毒之日。
赵知儿快马赶来,报称明柱儿被周继良掳走。周继良纠集修罗教余孽封锁万山县城门,将城中百姓尽数困作笼中困兽。展昭为救百姓性命,不惜孤身踏入险地。他在长街以一敌十,杀出血路,终与周继良在城楼上殊死缠斗。最终,二人同时从高空坠落,幸好展昭及时将剑插入墙体借力悬身,周继良则直坠身亡。
明柱儿从城里走了出来,含泪质问当年大火真相。展昭坦然承认,那日他为擒周继良,失手引燃火油,酿成灭门惨祸。言罢,展昭握住明柱儿手中剑柄,猛然用力将锋刃刺入自己胸膛,以此了结多年恩怨,明柱儿见状弃剑离开。
褚大人率领官兵缓缓而至,展昭恳请他宽限数日,待事了自当向朝廷领罪,并呈上早已写好的认罪书。另一边,明柱儿独返明家旧宅,看到地上滚落一只毒药小瓶,记忆瞬间恢复。原是当年周继良强行给明柱儿灌药,他神智昏乱掷出火把,周继良闪身躲避,火把却落在火油上,致使父母与姐姐葬身火海。
霍天行一行在密林深处遭遇伏击,死伤惨重,幸得霍玲珑与唐天浩率唐门弟子及时驰援,方稳住阵脚。眼见后方追兵马蹄声近,霍天行为保全玲珑山庄数百口性命,命令霍玲珑持矿脉图引诱官兵前来。唐天浩向霍玲珑郑重承诺,必率唐门弟子死战到底,护住霍天行父子周全。
邵继祖陪着襄阳王对弈,听闻各方计划皆有进展,自请代襄阳王护送西夏人出境。白玉堂一路循迹追踪,钟雄为报旧恩,执意阻挡白玉堂,掩护邵继祖一行撤离。白玉堂见钟雄执迷不悟,终是将其击败。队伍行至荒郊,邵继祖决意斩草除根,反被西夏人一剑穿腹。待白玉堂气喘吁吁赶到时,二人皆已断气。
展昭带伤策马疾驰,终与白玉堂会合一处。展昭稍作调息整顿,白玉堂告知他搜寻无果,并未找到任何文书凭据。此时韩彰与蒋平互相搀扶而来,他们各自盯梢的两队人马,已分头前往邓城与南漳县。展昭不顾剧毒侵体,决意与白玉堂分兵追击。
途中,展昭毒发加剧,仍强提一口气鞭策坐骑,终因力竭从马背重重摔落。正当展昭意识昏沉,忽然听到明柱儿的声音,睁眼果然见对方骑马前来,手中紧握一封襄阳王与西夏互通的书信。展昭一把将明柱儿抱住,后知后觉他身中重伤,明柱儿气息奄奄,临终前吐露当年大火真相,言罢便断气于展昭怀中,令展昭悲痛欲绝。
事后,展昭在白玉堂协助下,将明柱儿遗体送回明家旧宅。白玉堂取来奈何引,展昭方知自己命不久矣,索性向白玉堂吐露实情。原来当初唐天浩便言百花道药方可解一见如故,但缺少关键药引,若假以时日或可寻得,可惜展昭已无多余光阴。
展昭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余几桩心愿未了。唐天浩严正提醒展昭,奈何引仅能压制寒毒数个时辰,药效一过,寒毒反扑更烈,届时神仙难救。然而展昭不愿白玉堂蒙在鼓里,眼睁睁看他死去,终将实情全盘托出,只求借这几个时辰了结恩怨。临行前,展昭解下随身佩剑,郑重赠予白玉堂,以此物作为诀别。
霍家因官兵及时平乱得以保全,玲珑山庄幸免于难。霍天行欣慰女儿临危不乱,已能独当一面,放心将山庄托付。霍风戴镣铐现身,霍天行亦坦然自缚,霍玲珑泪眼相望父兄被官兵押走。
展昭服下奈何引后,独闯冲霄楼。白玉堂竟紧随而至,执意共进退,二人相约事了必要痛饮一场。岂料襄阳王早就布天罗地网,机关暗箭层出不穷。白玉堂为替展昭挡下致命弩箭,身中数箭,终是力竭,始终未能完全说出那味药引的名字。
襄阳王端坐桌前悠然对弈,对于展昭的出现毫无惊诧,仿佛早已料定他会出现。朱明渊自暗处暴起发难,招招致命。展昭初时因毒伤虚弱,左支右绌,节节败退,但在久战之下,他渐摸清对方招式破绽,尽管遍体鳞伤,仍抓住稍纵即逝之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击毙命。
时至今日,襄阳王仍不知悔改,自称太祖嫡脉,理应得此江山,若无金匮之盟,帝位本该属于他,展昭亦当为自己效忠。展昭凛然强调自己效忠的从来不是某姓之人,而是天下百姓与公道,襄阳王视苍生如草芥,割让疆土媚外,若登大宝,怎能爱民如子。
听到展昭这番话,襄阳王嗤笑天下皆是赵家私产,即便谋反败露,不过囚禁数年便复自由,仍可东山再起,反倒是展昭捉拿他时,累死无数无辜。襄阳王更是狂言普天之下,无刀敢斩皇叔,展昭立马横刀相向,厉声道既有国法,便有斩恶,言罢亲手了结襄阳王性命。
那一夜,满城大雪纷飞,城中百姓皆闻夜叉义举,自发捧烛祈福,烛光映照雪夜,宛如星河。数月后,霍玲珑接掌玲珑山庄,父兄因将功赎罪,兼得展昭事先留下的求情信,官家从轻发落。正当霍玲珑回忆往昔与展昭、白玉堂并肩作战的点滴,忽闻门人来报,展昭与丁兆蕙前来拜访。自此,御猫归位,展昭重回开封府,辅佐包拯,重整河山,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