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素来以宣纸闻名于外,正如景德镇凭瓷立世、苏杭倚丝绸扬名,各有各的非遗产业。宣永年作为宣氏造纸第三十五代传人,自他执掌家业以来,死死守着古法工艺,千年技艺不曾断过,无论宣纸大赛办了多少届,宣家始终是当之无愧的纸王,外界皆传千年宣纸、千年宣家。
如今时代翻得太快,传统宣纸销路越收越窄,老路子走得再稳,照样挡不住手艺一天天走向没落。宣永年的儿子宣楌从小看惯父辈在纸坊里熬得满身纸浆,既知道古法宣纸的好,也明白旧模式的死穴,他脑子里装着新潮的文创点子,不愿看着祖传手艺无声无息地沉下去,为给老宣纸换个活法,便把师父江自流请来,打算借这位书画界泰斗的嘴,来一场犀利点评。
江自流在圈内鼎鼎有名,凡是经他品评,一家工坊能兴也能衰。这天,他在省博人员和媒体的陪同下,亲自来到桃花镇,点名要让宣永年造一张好纸。尽管宣永年倾尽全力,仍换不来江自流半句认可,江自流当面感叹,千年宣纸之乡竟造不出一张像样的纸,更是嘲讽宣永年趁早退位,免得毁了一世英名,惹人笑话。
妻子许秀梅在旁边看得心急,催促儿子宣楌赶紧上前打个圆场。宣楌巴不得师父把话说绝,好让父亲知难而退,自然不肯出声。反倒是负责接待的经发办科员林依然看不下去,直接怒怼江自流那套评判标准虚而不实,满屋人都被这一出惊掉了下巴。
全程好脾气的宣永年没再隐忍,当众宣布停止给江自流供纸。江自流上前争辩,宣楌连忙插进来劝和,场面闹得不欢而散。事后,江自流告诉宣楌,他本想借此机会敲打宣永年,毕竟一个摊子铺得太大,不如裁掉多余人手,留一条槽专心钻研宣纸。宣楌听得心里发闷,本来自己算好的局,硬是被林依然搅了。临走时,林依然评价宣楌就是一个败家子。
因为林依然没能完成接待任务,镇党委书记彭瑞雪前来了解情况,经发办主任廖山明赶紧推卸责任,并称林依然虽然能力强,但情商实在太低。一同在场的同事桃子主动替林依然说好话,解释她刚从北京转来体制不到半个月,业务还不熟,情有可原。
此时,江自流被林依然怒怼的视频流传网络,引发负面危机。一时间,消息传遍了整个桃花镇,林依然成了必须出面收拾局面的人。别看林依然在工作上敢冲敢拼,家里却是一团乱麻,父亲早年去世,母亲久病住院,可就算病了也能经常作妖,隔三差五赶走护工,连累她家里家外两头忙。幸好同病房大姐热心,主动推荐了靠谱护工,林依然安顿好母亲,立刻返回桃花镇。
副镇长罗运程主张尽快拿出应对办法,彭瑞雪决定重启中断多年的纸王大赛,用宣纸之乡的硬实力,证明桃花镇照样能造出好纸。然而廖山明是个文化人,行事风格向来谨慎,不愿牵头接这个烫手活。林依然主动请缨,立下军令状,如果自己办不好就辞职,彭瑞雪对她的积极态度十分满意。
其实林依然心里也没底,但她既然应下了,就得想法子解决。一夜思考后,林依然带着桃子四处找场地,首选就是规模最大的辉煌纸业。总经理肖民以订单太多、生产太忙为由一口回绝,她们无奈去找各家作坊,怎料老板们说法出奇一致,全是各种推托。林依然很快反应过来,肖民早已跟作坊老板们通过气,存心联手给她设障,但经发办离不开宣纸协会的配合,她又不能真把会长肖民得罪死。
宣楌听说林依然碰了钉子,主动给她支了一招,让她去跟肖民说一句“我帮你把窟窿堵上”,若此事成了,她得在街上当众喊一声“宣楌不是败家子”,证明她先前偏见狭隘。
原本林依然压根不信这法子管用,还是想靠自己硬磨。正好赶上肖民请各作坊老板喝酒,席间对她故意刁难,非要她喝酒表诚意。情急之下,林依然脱口说出了宣楌教的那句话,果然肖民脸色骤变,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要害。满桌人面面相觑,气氛陡然僵住,旁人赶紧打岔,才勉强把场面圆了过去。
宣楌的法子果然立竿见影,不等第二天,肖民主动打电话给林依然,向她探问补窟窿的法子。林依然对此方法毫不知情,便想要推给宣楌,怎料宣楌又把问题抛回来,令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次日面谈。
一大清早,林依然立马找宣楌求助,奈何宣楌推三阻四。待肖民亲自登门,林依然无计可施,索性在电话里挑明,自己办大赛只为保住桃花镇宣纸产业,该担责的人是肖民和宣楌,与她毫不相干。也正是林依然这种直率的性格,讨得宣楌好感,他骑车跟在林依然后面,到了镇中心外,看见等候多时的肖民。
其实所谓窟窿另有隐情,主要源于当年一桩旧事,那时肖民是宣永年最得意的大徒弟,因早期离师自创机械纸厂,彻底触怒了坚守古法的师父,从而被逐出传承谱系。如今肖民功成名就,他想重新修补师徒关系,宣楌给肖民献计,让他重拾捞纸绝活亲自参赛。当夜,肖民回到厂子里,在老匠人窦师傅的协助下复练捞纸,回想着师父昔日的谆谆教导,最终答应出战并全力支持林依然的工作。
很快,筹备工作紧锣密鼓铺开,林依然带着大家布置场地。肖民私下向宣楌透露,蒋二虎已将远在东南亚的三叔蒋由三请回,宣楌心头一紧,他知蒋家素来与宣家为敌,蒋由三更是蒋家独苗传人,此番大赛注定激烈。
比赛前夕,宣永年召集全厂开会,严令绝不可输,否则就真正坐实江自流的讥评。尽管宣永年腰伤未愈,但他依然要亲自上场,放眼看唯二能胜任抬帘者仅剩宣楌与章渡,他直接放弃醉心文创的亲儿子,携徒弟章渡出征。
廖山明对林依然只顾大赛、荒废本职大为恼火,当众将她和桃子一顿批评。恰好宣楌撞见,得知彭瑞雪要求视频号发布两篇宣纸匠人专访,配合赛事宣传,便拉上章渡接受采访。镜头前,章渡沉稳持重,宣楌却语出锋利,对传统宣纸另有一番解读,令林依然颇不以为然。
许秀梅担心丈夫腰疾,找宣楌商量,想让他劝退宣永年。宣楌不愿触怒父亲,顺势给母亲剖析行业困局,如今宣纸销路颓败,根源在于大众用不上、无消费。所以,宣楌正为桃花镇谋划新路,尽量让宣纸渗入日常起居,只有人愿意用起来,再谈认知培养,以此孵化新客群,方能抬升传统宣纸的价值。此刻宣永年仍在作坊死撑,见章渡忙前忙后,不免感叹若宣楌由他这般懂事省心便好。许秀梅给丈夫送来膏药护腰,苦劝宣永年休赛,宣永年态度坚决。
随着大赛开幕,评委团阵容鼎盛,囊括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沈国均、翃星宣纸总工兼非遗传承人满城贵、省博书画馆首席专家钱聪及大雅斋总经理幸苒。赛制设为四轮,分别是捞纸竞速、成品率、规定设重、专家试笔。蒋由三首战告捷,捞纸环节拔得头筹。宣永年受腰伤掣肘,再加上操作位正对窗户,强光刺眼难耐,只得蒙眼作业,进度落后于蒋家的星球纸业与肖民的辉煌纸业。
本土宣家折戟,廖山明暗地向林依然抱怨,一番心血反成笑柄。当晚,宣家厂众人齐聚包饺子,纷纷出言宽慰宣永年,有说有笑,暂将败绩抛诸脑后。等到了晒纸环节,蒋二虎竟暗中作祟,往宣家喷壶掺入胶水,致使宣纸粘连,极难剥离。
宣家立马联络廖山明,众人调出监控回放。画面中确有一男子形迹可疑,偷偷朝纸面喷洒掺有胶水的液体,可惜角度刁钻,面容模糊难辨,根本无法确认对方身份。肖民紧盯着屏幕,通过身形举止对比,认定就是蒋二虎本人,索性告知心中猜测。
然而眼下宣家头等难题,便是揭纸成品率,稍有闪失就会丧失比赛资格。宣永年亲自上手,屏息凝神,一张张缓缓揭起,勉强稳住合格率。若说前两关只考校基本功,那比接近设重才是真功夫,所以宣家的设重从来没有让人失望,依旧是重量最少。蒋二虎当众提出质疑,断言宣家绝无可能做到每张纸克重分毫不差。评审团逐张过秤,结果显示每张精准落在三十二点五克,彻底堵住了悠悠众口。
可即便是关键环节扳回一城,奈何宣家前期失分太多,总分仍屈居蒋由三、肖民后面。因为蒋二虎作弊东窗事发,蒋由三成绩尽数作废,冠军意外落入肖民头上。原本肖民是只求亚军,借大赛缓和与师父的关系,如今夺魁反倒像是有意欺师,师徒嫌隙更深一层。
当那方悬挂了数十年的纸王牌匾被人摘下时,宣永年整个人骤然佝偻,仿佛魂魄也被一并抽走,站在原地老泪纵横。肖民显然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当众要求他们把匾额送回宣家,甚至厉声痛斥蒋家卑劣行径,二人吵得不可开交。
尽管冠军归属不尽如人意,林依然终究圆满办成赛事,赢得彭瑞雪首肯。她念及宣家因赛事漏洞失冠,主动在总结会上揽责检讨,内心厌恶行业内耗。罗运程对林依然刮目相看,安排她牵头返贫动态监测摸排,协调包村干部与村委,确保重点人员走访不漏一户,林依然诧异罗运程对自己这么客气,桃子透露她现在有个外号叫“林怼怼”。
会议结束后,林依然自费购置按摩椅,亲自登门向宣永年夫妇道歉,老两口全不计较,反倒对她改观。宣永年取出历代名家试笔古纸,细述宣家曾供御用、承军政文书,建国后祖辈牵头创办国营宣纸龙头厂,林依然至此方知肩上传承分量。
赛事惨败,宣家订单锐减,叠加书画市场寒潮,厂子步履维艰。肖民那边门庭若市,客商络绎不绝。廖山明借机大办品鉴会,引经据典,卖弄文采,将自家对宣纸的理解吹得天花乱坠,全程抢尽风头。散场回程中,廖山明却把公文包遗落在出租车上,林依然二话不说,骑上电动车载着他狂追。途中因闯红灯且未戴头盔,领了罚单,所幸司机师傅及时发现,折返归还。
因为宣家声誉一落千丈,旧主纷纷毁约,新单更无踪影,宣家善待工人不肯裁员,工人忧心薪资,唯有章渡静心坚守造纸。一时间,宣家厂接连遭遇退单、催款,使经营陷入危机,许秀梅对账后愁眉不展,直叹无计可施。
老伙计成叔登门讨薪,向宣永年夫妇哭诉若拿不到钱,来年燎草恐怕干不下去。宣永心中了然,吩咐许秀梅清点余款,优先结清工钱,绝不让工人们吃亏。宣楌见母亲在市场买菜为一两毛钱反复拉扯,主动劝父亲减产节流,宣永年断然拒绝,咬定千年传下的情分不能丢,非遗传承人的担当,就是宁扛亏损,也不舍一个老工人。
在宣永年看来,现在若是甩手裁掉工人,凉了人心就再也暖不回来,宣家能撑到现在,全靠这批老伙计,老师傅跟他干了大半辈子,年轻人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这份人心齐整才是宣纸品质过硬的根本。然而宣楌觉得宣永年是不顾现实的穷讲究,眼看着纸堆在库房卖不动,还要硬扛成本,父子俩话不投机,草草结束对话。
林依然为了帮宣家寻出路,建议许秀梅尝试直播,结果直播间里静悄悄,根本没人看。当晚,宣永年独自回家,满脑子都是银行贷款的事,听说林依然帮忙联系妥了,心里刚松半口气,转念想到不争气的儿子,火气又窜上来,非要许秀梅把宣楌喊起来训话。
他认定宣楌大学毕业就在家混日子,厂子都快塌了还袖手旁观,当场下令明天就滚去晒场,跟着老林收拾檀皮,不能再在家里白吃白喝。许秀梅听不下去,与宣永年吵了起来,爆出宣楌搞的文创产品收益相当可观,从来没动过家里一分钱。可即便是这样,宣永年仍觉得儿子不走正道,坚持要把他发配到山里吃苦。
隔天一早,宣楌骑着摩托直奔晒场,围着管事老林和各种物料一通拍照。中午吃饭时,宣楌特意点了丰盛外卖,跟老林闲聊得知对方一年工资才七万出头,当即提出合作方案,承诺定期涨薪还能帮他存一笔养老钱。
章渡把老作坊的碓窝从后山背回厂房,他觉得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物件,扔在荒山野岭不像话,只有用上这老碓窝,做出来的纸才带着那份敬畏心,才叫传承。宣永年知道章渡的心思后,心里五味杂陈,既欣慰又憋闷。
林依然和桃子找上门,要给许秀梅在网上包装人设。宣永年回家后颇有感触,林依然察觉他依旧有老匠人的观念,便让桃子在宣传片里着重介绍宣家传人正统制纸。许秀梅心疼儿子在晒场遭罪,宣永年却觉得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年轻时都是这么过来。
然而两人根本不知道,宣楌早把晒场打造成了网红打卡地,赚得盆满钵满,他不仅按时给老林分红,还专门雇了人干活,半点没耽误晒场的正经事。反观廖山明带着人在地里割稻草,煞有介事地讲解沙田稻草的生长习性和宣纸工艺。旁边老奶奶看着这群干部帮自己干活,感动得不行,大家为了提气,齐声高唱当地歌谣。
回去路上,林依然想起厂子贷款需要宣楌签字,便拉着桃子拐去晒场,顺便带了份外卖。到了地方两人才发现,宣楌已跟各大机构搞起深度合作,桃子拿着手机录下了宣楌的商业想法。宣楌对于贷款一事很不爽,觉得林依然要是办不成就等于给他们家挖坑。
如今厂里效益差到极点,有人建议干脆停工放假,宣永年清楚每个人的难处,老胡和素兰的孩子等着交学费,县城的房贷还得按月还;老叶的老婆在上海当保姆,全家紧巴巴地攒钱给儿子麻杆娶媳妇,真要是没了活干,大家就得喝西北风。
工人们体谅宣家的难处,主动提出先离开,等厂里好转了再回来。章渡更是决定住进厂里不要工资,还从自己积蓄里掏出五万块塞给宣永年救急。许秀梅一再推辞,桃子一时嘴快把晒场赚钱的事抖了出来。
宣永年一听儿子瞒着自己做了这种事,气得直冲晒场,揪住宣楌就是一顿揍。宣楌起初觉得自己创收缓解困境没错,直到亲眼看见赶工晾晒的潦草质量低劣,完全违背了工艺标准,立马无言以对,低头认错返工整改。另一头,章渡为精进手艺日夜苦练捞纸,双手被药水泡得溃烂,宣永年让他赶紧停下来休息。
宣永年对儿子彻底失望,当即下了逐客令。许秀梅左右为难,只好让宣楌搬去老宅暂住,跟章渡搭个伴,也好避开那个倔老头子,省得抬头不见低头见,三句话不对付就吵架。临走前,宣楌把这段时间赚的钱给了许秀梅,跨上摩托一溜烟跑了,许秀梅站在门口,盯着儿子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林依然费劲巴拉把银行贷款办下来,可终究是拆东墙补西墙,没解决收入问题,宣家账上依旧捉襟见肘。肖民私下找到林依然,托她跟师娘递个话,想把自己手里的一些订单匀给宣家做,虽说利润薄,但好歹让工人们领到工资,不至于散伙。林依然二话没说,应承下来尽力去磨。
宣楌躲进老宅,跟章渡开始了同居生活,结果一看章渡把破旧老宅拾掇得跟艺术民宿似的,处处透着禅意,干净整齐。两人性格存在差异,喜好亦有不同,章渡常年吃素,过午不食,宣楌却无肉不欢,顿顿离不开荤腥;章渡比较洁癖,宣楌经常弄乱;章渡说话满口玄学哲理,宣楌开口专挑底裤扒,能否相安无事全看天命。
另一边,林依然帮许秀梅收拾屋子,看了宣楌留在房里的设计草图和创作,惊讶他肚子里真有墨水。正说着肖民转单的事,林依然瞥见桌角躺着一个旧本子。许秀梅当是没用的废纸,刚要往垃圾桶里扔,林依然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因为瞧着宣纸笔记本不简单,林依然揣着它直奔大雅斋,找总经理幸苒掌眼。幸苒接手一瞧,连声赞叹,称这是明代官刻书籍的典型装帧路数,完全可以作为产品开发。
幸苒极力游说林依然立项,林依然动了心,请求大雅斋先打几个样品看看市场反应,同时又担心成本高企砸手里。幸苒倒是大方,主动提出打样费用全由大雅斋兜底,唯一条件就是必须拿到宣楌的独家授权,日后量产全部采用宣家的纸张,以此挽救宣家的燃眉之急。
隔天一早,林依然就杀到了老宅。宣楌还在被窝里挺尸,章渡却早已起床,把小院打扫得一尘不染。林依然挺欣赏章渡这种死磕古法的劲头,想趁热打铁再做个专访,章渡觉得人这辈子太多的“不得不”,其实都是被善良绑架,总想着让别人高兴,为了责任去干违心的事,唯独忘了怎么对自己好,所以他厌恶这种虚伪的自由。
宣楌被桃子喊醒,正在房间里洗澡,林依然直接闯进去索要授权。然而宣楌不紧不慢,非得吹干头发再谈,而后他翻看了授权书,明确强调宣纸本这事儿有搞头,但他就是不乐意给林依然授权。两人话赶话,谁也不服谁,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幸苒还想陪着林依然再去磨一磨,林依然不肯再受这份气。
到了晚上,章渡按古法给宣楌做了一碗面,并聊起宣家现在的工艺早就变味,虽然挂着古法的牌子,实则大量采用现代设备,违背自然规律,失了宣纸独有的灵气。宣楌觉得章渡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死抱着古法不放,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赚不到仨瓜俩枣,连生存都成问题,懒得跟他掰扯。
不久后,罗运程火急火燎地找来,林依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捅了娄子,结果是个天大的喜讯。原来那批宣纸笔记本在市场上爆火,卖得脱销,各地经销商的订货电话快把经发办的线路打爆了,彭瑞雪让林依然赶紧搞定授权。
面对这种情况,林依然只好再找幸苒,让她帮忙劝说宣楌,可宣楌非要让林依然亲自来谈。听说宣楌跑山,林依然直接换上骑行服,蹬着自行车陪他上山。林依然苦口婆心,劝宣楌别意气用事,订单来了,钱就来了,工人的饭碗也就保住。宣楌总算松了口,答应授权,但前提是要先去大雅斋验厂。
随后,林依然带着宣楌前往大雅斋,幸苒全程陪同,把工艺流程讲得细致入微,那种对品质近乎变态的追求让宣楌很是受用,当场拍板合作。然而,在查验样品时,宣楌瞬间锁定了问题,指着封面直说色系不对,哪怕肉眼难辨的差异他也不容忍,并看出他们的色差在零点零零三。
黄经理压根不信宣楌竟能看出千分之三的色差,便跟着幸苒去检测室一比对,结果数据分毫不差,令他彻底服了宣楌的本事,当场改口喊师父。幸苒确认宣楌确实是个人才,赶紧叮嘱黄经理必须严控品质,并继续跟宣楌谈合作。
许秀梅火急火燎地回到厂子,满脸藏不住的喜色,大声宣告儿子设计的本子给厂里拉来了大单。消息一经传开,萎靡多日的匠人们都有了精神头,宣永年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里有对儿子开窍的欣慰,更有对家业回暖的期盼。
宣家拿下大额订单,彭瑞雪对林依然大加赞赏,但廖山明却提醒她独分订单会引发同行不满,林依然觉得劣企不配接单,并未放在心上。桃子私下提醒林依然,她不该当着彭瑞雪面顶撞廖山明,先前罗运程就是越过廖山明进了班子,如今成了他的上司,而她的做法跟罗运程如出一辙。
原来林依然想去向廖山明道歉,奈何又出了问题。彭瑞雪安排撰写产业宣传稿,廖山明写完却交给林依然修改,自尊心受挫的他处处刁难。面对这种情况,林依然干脆直接把改好的稿子发给彭瑞雪,两人矛盾彻底激化,桃子觉得林依然不懂人情世故,情商太低。
章渡跟宣楌探讨想要做一个视频号,专门做纯正的古法纸,一方面是推广宣纸文化,另一方面是直播销售。宣楌一针见血,点破他就是想给自己立个非遗守护人的人设,就算人设立了也没人买账。虽然两人对宣纸发展理念相悖,但林依然更欣赏章渡这种踏实死磕古法的劲头。
如今大雅斋的宣纸本上市即爆款,市面上瞬间脱销,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宣家库房昼夜不停地出货。然而树大招风,其他中小纸厂看着宣家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纷纷抱怨经发办偏心。蒋二虎趁机串联七八家厂子给肖民施压,肖民硬着头皮去大雅斋要订单,幸苒嫌弃那些厂家工艺粗糙,果断拒绝分摊。
宣家上下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有人跟宣永年说了想法,担心那些厂子患红眼病使绊子。果不其然,蒋二虎带着一群商户冲进镇政府讨说法,点名要找林依然。廖山明出面安抚,死活不让林依然露面,林依然直接冲出去直面众人,痛斥他们偷工减料、恶意杀价,正是这种无序内卷把桃花镇招牌砸了,老祖宗留下的金饭碗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
事后,廖山明把林依然叫进办公室,严肃强调事态严重。罗运程施压,逼林依然去道歉,怎料廖山明反倒站出来护短,认定林依然在这件事上没有做错。宣永年父子闻讯赶来,宣家主动拿出部分订单分给同行,平息了这场风波,林依然对宣楌有了改观。
林依然抽空回城看望住院的母亲,母女俩因护工问题大吵一架,母亲反复逼她调回县城。也正是母亲的强硬,林依然内心苦闷,主动向桃子哭诉,提起去世父亲的软弱和母亲的强势给自己带来的压抑。
待风波平息后,宣家因分给同行订单,刚有起色的厂子瞬间又被打回原形。资金链再度紧绷,工人们人心惶惶。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下,工人们一言不合就在厂里动了手,场面一度失控。
工人眼见即将到手的订单彻底告吹,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点燃,众人为了微薄的利益归属以及究竟谁来承担责任吵得不可开交,场面一度失控,甚至动了手。幸好宣永年及时赶到才制止了闹剧,但这件事成了压垮许秀梅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秀梅跟随丈夫辛苦操劳大半辈子,结果换来的只有无尽内耗,她早就身心俱疲,再也没有精力支撑这个烂摊子,便与宣永年商量趁早卖掉厂子,至少能落个清静。肖民也主动来老宅寻宣楌和章渡,聊起当年拜师宣永年的日子,表示只想早日填补资金窟窿回归宣家,好替师父师母分担压力,安安稳稳尽一份孝心。
大雅斋董事长郑国辉前来分公司视察,尽管他认可了宣纸笔记本的市场表现,但对于幸苒给予设计师宣楌的高额分成方案极为不满。副总经理张军抓住机会顺势发难,公开质疑分配机制的合理性,幸苒极力强调留住核心人才的重要性,奈何郑国辉却更认同张军的观点。最终,幸苒在重重压力下,主动立下誓言,承诺实现年度营收翻倍的目标。
面对眼下经营形势,宣永年想到一计,假意要变卖祖传的字画与古纸,实则是为了逼迫宣楌接手家业。宣楌火急火燎赶回老宅,见父亲态度异常强硬,索性破罐破摔,故意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姿态,这种消极抵抗的态度令宣永年怒火中烧。
宣家要变卖传家宝的消息迅速传遍全镇,各个作坊老板闻风而动,都想趁机吞下这块肥肉。肖民得知消息后,主动找到宣楌了解情况,宣楌本想将藏品暂存他处避风头,但考虑到父亲绝不可能将东西卖给肖民,计划拉拢幸苒作为交易的掩护。
不久,翃星厂的老满亲自登门求购,却因多年前的旧怨被宣永年当场拒绝。林依然对此感到好奇,许秀梅便道出了那段陈年往事。原来宣永年年轻时将父亲视为人生榜样,但对方坚决阻拦他进入翃星厂,执意要求他去桃花镇办镇纸厂,带领百姓靠手艺谋生。
从那以后,翃星厂成了宣永年难以解开的心结,直到政府推动两厂合并,他的心愿才得以实现。然而好景不长,仅仅半年他就与新厂的经营管理爆发激烈冲突,徒弟们的倒戈告状加上领导的偏袒,最终逼得宣永年愤然离去,并发誓永不踏入翃星厂大门。
宣楌与肖民找到幸苒打探虚实,得知幸苒已将报价抬高至六百万,宣永年似乎已有松口的迹象。就在此时,一名出价更为凶猛的广州老板闯入,点名要收购宣家所有古玩字画,但他在交谈时闪烁其词,引起了章渡的注意。
林依然与章渡察觉异样,试图深挖德天公司的底细却一无所获。等到了夜里,章渡蹲守在广州老板入住的酒店楼下,亲眼目睹一名男子行迹鬼祟地潜入房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第二天,幸苒与广州老板同时现身宣家展开竞价。幸苒故意将手机放在桌上,电话那头的肖民听到熟悉声音,脸色一变。就在广州老板凭借高价优势取胜,正要与宣永年齐签约,章渡接到林依然的电话,证实蒋新明才是德天公司的幕后实控人。此人不仅是蒋由三的儿子,更是马来西亚星球纸业的总经理。
宣永年听到蒋新明的名字,心下了然,方知广州老板是蒋家的同伙,他们真实意图是将珍贵文物输送海外。对方阴谋败露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恶人先告状,拆穿宣楌与肖民联手演戏。宣永年震怒抓起棍子砸向宣楌,导致宣楌额头血流不止,而他索性说了自己的心声,父子俩观点不同,但都是为了不让宣纸没落,他拒绝接手纸厂,正是想跳出传统泥潭,闯出一条全新的生存路。
宣楌将自己赚来的积蓄交给许秀梅,试图缓解家里的经济困境。林依然前来探望,第一次真切见识到宣楌在宣纸文创上的才华,宣楌表示他现在做的事,就是为了在宣纸上加以开拓,让宣纸重焕新生。如此一来,林依然感受到宣楌对宣纸的深厚情怀,以及他对行业未来发展的长远规划。一番促膝长谈后,林依然对宣楌彻底改观。
因为多家小厂供应的宣纸出现质量问题,幸苒无法容忍,直接下令停工,直接前往镇政府向彭瑞雪反映情况。彭瑞雪承诺会严肃查处,肖民第一时间找到林依然和幸苒。二人要求肖民严惩黑心作坊,肖民却百般推诿,幸苒当场宣布全面停止笔记本业务。
廖山明无奈批评了林依然,但嘴上严厉,并未深究,他在罗运程面前替林依然谴责,亲自带她走访企业寻找问题根源。走访过程中,有的老板哭穷喊冤,说原材料太贵,不偷工减料注定赔钱;有的则把责任全推给工人。
尽管行业乱象丛生,但林依然也发现了像老宋家这样照样坚持古法、生产正宗宣纸的小作坊,由于他们请不起工人,全家人没日没夜地亲自上阵干活。肖民私下里也没少关照老宋家,林依然看在眼里,意识到肖民真心实意为大家着想,便采纳肖民的建议,让那些违规作坊赔偿大雅斋的损失,签署承诺书永不再犯。
林依然特意安排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肖民想借机向幸苒表达心意,结果幸苒根本不给他开口机会。饭桌上,林依然宣布自己打算回北京一趟,利用一切资源为宣纸拉取新的订单,只有把整个产业的蛋糕做大,才能保证所有人都有饭吃。吃完饭,大家有说有笑往回走,气氛难得温馨。
抵达北京,林依然找遍了朋友和同事,始终没有实质进展。闺蜜向她透露上司艾玛在公司负责美术板块业务,林依然立刻去找艾玛,恳求对方给宣纸指条活路。恰巧艾玛筹备一场艺术展,国际设计师里卡多定制的墙纸未能按时送达,导致现场布置陷入瘫痪。里卡多大发雷霆,提出天价索赔。
面对这种情况,林依然主动向艾玛请缨,紧急联系宣楌,询问宣纸是否能做墙纸,若是他能搞定这件事,宣纸未来可以取代传统壁纸成为新潮流。因时间紧迫,宣楌召集厂里众人分配任务,核心制浆环节由老胡和章渡亲自把关。
看着宣楌发来的照片,林依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宣楌带着大家连夜赶工设计和制作,但里卡多因为行程原因必须马上返回意大利。林依然赶紧让宣楌先把设计概念发来应急,并向里卡多详细介绍宣纸工艺,里卡多根本不愿意听任何解释,坚持除非看到实物,否则免谈。
万幸的是,宣楌带着成品及时赶到现场,里卡多看到成品后大为震撼,艾玛也当场拍板决定将相关客户资源介绍给宣家。经此一事,艾玛与林依然冰释前嫌,肖民亲自赶到车站,开车接林依然和宣楌回家。
宣楌从北京回来,特意备了礼物分赠大家。而他在交谈中,意外得知父亲宣永年为赶制急单透支身体,腰椎旧疾复发,正卧病在床。他留在家中亲自照料,许秀梅看在眼里,便在宣永年面前极尽周全,替儿子说尽软话,试图消解父子间的僵持局面。
宣楌心疼父母日夜操劳,劝说宣永年入院治疗。许秀梅在一旁帮腔劝说,但宣永年始终挂念库房里堆积如山的滞销宣纸,迟迟不肯点头。为此,宣楌承诺会彻底解决库存危机,计划将库房清空变现,以此盘活工厂紧绷的资金链。
在林依然的提议下,肖民出面召集本地各大工厂老板,牵头制定行业公约,众人签字立规。反观宣楌安排宣永年入院后,主动回厂盘点库存,其实他也清楚宣永年并不看好高价抛售,毕竟当下市场极度低迷,平价出货尚且艰难,遑论提价。
为了将死货变活钱,宣楌决定剑走偏锋,让人在所有库存包装上统一加盖绝版印章,试图借非遗稀缺概念强行撬动市场。宣楌找肖民商议具体方案,意图以“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绝版纸”的名义卖出天价,但肖民听罢直摇头,认定这种做法纯属自砸招牌,物以稀为贵,一旦泛滥便一文不值,只会把宣家的路走绝。然而这已是宣楌唯一能想到的破局办法,他恳请肖民务必配合演完这出戏。
肖民故意演了一出戏,将绝版消息透露给蒋二虎。蒋二虎虽发誓严守秘密,可他还是转头泄露出去,正中宣楌与肖民下怀。一时间,宣永年因病无法再从事捞纸工序,库中存纸皆成绝版的消息迅速扩散。宣家库存顿时洛阳纸贵,价格连夜暴涨,连远在大雅斋的幸苒也闻风而动赶来抢购。宣楌故作为难,半推半就答应分给众人一些名额,顺势将积压多年的库存脱手。
隔天清早,大家纷纷前去订纸,蒋二虎因手头拮据错失。医院病房内,许秀梅陪护宣永年,手机收款提示音接连不断,面对宣永年的询问,她笑称那是往年辛苦钱终于回笼,目前已经到账十八万。
幸苒接到郑国辉来电,对方突然询问绝版纸情况,令她直觉事出反常。恰在此时,张军登门兴师问罪,严厉质问绝版纸一事,并宣布此后由他全权负责对接宣楌,幸苒不得再插手此事。
尽管库存变现颇丰,厂里几位老人却心神不宁,唯恐惹出祸端。章渡看不惯宣楌的做法,但还是替宣楌隐瞒,他提醒大家,宣家的宣纸传承千年,立身根本在于诚信。许秀梅见纸价高得离谱,内心愈发不安,深怕宣楌无法向宣永年交代。宣楌解释自己只为让二老卸下重担,少操些心,许秀梅也知道儿子一片苦心,只得答应替他隐瞒实情。
往回走时,宣楌接到幸苒电话,得知张军有意合作,他让林依然通知肖民全面停止销售。张军单独约见宣楌,开门见山询问剩余库存,表示愿一次性全盘吃进。宣楌故意待价而沽,大幅提高报价,张军一时拿捏不准,表示要回公司请示董事长。宣永年手术醒来,仍挂心卖纸进展,许秀梅三言两语搪塞,偷偷关了收款提示音。
如今桃花镇传开大雅斋全面收购绝版纸,各个造纸厂的老板们纷纷争抢,纸价被哄抬至令人咋舌的高度。张军面对这种失控局面焦头烂额,赶紧向幸苒求救。幸苒知道张军本性不坏,至少对董事长忠心耿耿,所以她答应帮忙,这件事算是给董事长当个教训,但大雅斋的生意还得照常继续,所以她与宣楌的合作还得谈,务必要补齐短缺的货源份额。
宣永年在病房里刷短视频,意外看到宣家售卖绝版纸的消息,急得他恨不得立马出院。许秀梅百般劝阻无果,被迫和盘托出真相,原来那些估值仅六十万的库存宣纸,已经被宣楌卖了六百多万,这笔钱足以支撑宣家作坊安稳运营数十年。然而宣永年得知操盘者是宣楌,当场大怒,坚持要出院回家。
宣楌接到电话后,自知已铸下大错,只能亲自上门负荆请罪。宣永年厉声痛斥宣楌背叛宣家百年诚信祖训,将祖辈声誉视若敝履,其余人纷纷帮着求情,认为宣楌的行为出格却未犯下大恶,他毕竟是给宣家赚了大钱。
眼见作坊风气偏离正轨,宣永年对古法技艺的传承前景深感绝望,立誓宁可断绝香火,也绝不将家业交付于不肖子孙。他当众宣布章渡为新任接班人,直接将宣楌逐出家门,勒令其从此专心经营宣纸文创,不得再踏足祖业。
林依然原以为宣楌是个厚脸皮的人,天塌下来亦能面不改色,没想到他在这件事情上伤了心。林依然匆匆前往老宅探望却扑了个空,章渡坦言宣楌此次确有过火之处,林依然却持有反对看法,二人观点不同。
随后,林依然在天台找到宣楌。此刻宣楌正对着连绵起伏的青黛山峦挥毫作画,回忆自己年少时师从江自流习画的经历。在他看来,远处群山如同重重关卡,就像是他现在要面对的挑战,他站在天台边缘,忽然灵机一动,佯装向林依然告别,紧接纵身跃下。林依然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查看,发现下方仅为一片低矮平缓的草坪,方知不过是虚惊一场。
厂内老匠人们不满宣永年的决定,集体以消极怠工明志抗命。老伯把这件事告诉宣永年,认为章渡根基浅薄难服众望,并说了宣楌的种种好处,希望他还是谨慎考虑。宣楌离开了老宅,幸苒特地将一处老式小院作为他专属的工作室兼居所。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幸苒非常看重宣楌的才华,所以她正式提出深度合作方案:宣楌专责核心产品研发,她统筹全域生产销售,设计薪酬直接对标国内顶尖一线标准。宣楌见幸苒诚意十足,便爽快答应。
宣永年腰伤初愈,亲自来厂子里,但众人不想让他太操劳,而他无法插手任何事务,终日百无聊赖。章渡主动提议复刻失传已久的澄心堂纸,以此挽回宣家声望。因为澄心堂纸是祖辈特创的纸,所以宣永年有耳闻但从未见过,他在章渡的劝说下,决意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不久后,老伯领章渡入林采伐特殊原料,详解古法造纸的森严门径;宣永年则亲自披挂上阵,传授最为核心的帘丝制作秘技。他告诉章渡,帘丝密度与操控难度呈几何级增长,想要做出这种纸,掌帘人非得脱胎换骨、剥掉几层皮不可。另一边,宣楌查看了大雅斋的加工,幸苒通知他准备直播,董事长将会亲自坐镇。
等到直播准时开启,预热海报铺满全屏,流量投放早已就位,结果数据却惨淡得让人心慌。在线人数勉强卡在二十人关口,在线观众全都潜水不说话,根本没有交流购买的欲望。在场人心里都清楚,若是直播无法冲破五十人,成交量根本无法提高,但眼下又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播。
反观宣永年弄了个账号来到直播间,默默关心着儿子首播的情况,咬牙花大钱买了一本袖册回来研究。许秀梅看到银行扣款短信过来询问,宣永年慌乱合上电脑遮掩,找个理由把她搪塞过去。
尽管宣永年在直播间里花了钱,网上销售量依旧不尽如人意,先前投入全部打了水漂。张军冲进直播间强行切断信号,抓起商品砸进垃圾桶,嘴里骂个不停。宣楌被点燃怒火,一拳挥向张军,场面大乱,而他也因此事影响了心态。
廖山明给桃子指点文稿,忽然收到宣家要复刻澄心堂纸的风声,为此激动不已,断言这是拯救行业的头等大事。同时,翃星厂的老满登门拜访,对宣家复原的纸张工艺赞不绝口,并提出了合作。
原来,国博邀请翃星厂造一些要求极高的好纸用于展览,翃星厂正发愁,听说宣家要造澄心堂纸,有心想一起开发,一举两得。廖山明视此为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极力劝说宣永年接受合作。宣永年对于过往恩怨依旧耿耿于怀,一时无法给出答复,只说需要时间考虑。
为了确保两厂合作顺畅,廖山明派人驻场监督。林依然和桃子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劝宣永年在大是大非面前放下私人芥蒂。章渡主动请缨代表宣家谈判,提出宣家负责出核心技术、厂房和原材料,翃星厂出高端设备和技术人员,共同打造联名款宣纸。最终,宣永年被二人说服,同意了这次合作。
章渡带着一帮人来到翃星厂,现代化的流水线和精密仪器让他们大开眼界。董事长怒斥直播惨败,幸苒在电话里据理力争,全力维护宣,并当场将张军赶出办公室。
如今外界疯传宣楌与大雅斋合作出问题,宣永年面上故作镇定,心里却始终挂牵。许秀梅担心儿子想不开,火急火燎赶到工作室,无论敲门还是打电话都无人应答,只能将带来的东西放在门口。
两厂技术合并后的首次试产,成品云纹过多,质地不均,宣永年和老满均不认可。章渡为了追求纸张细腻度,把自己关在作坊里连轴转,从日暮干到黎明,片刻未曾合眼。老满看着他拼命的架势,忍不住称赞宣永年教导有方。
幸苒特意前来探望宣楌,见宣楌已从颓废中走出来,总算放下心。她冷静复盘直播败局,指出宣楌才华横溢,若不走商业化道路,绝对是顶尖独立设计师,既然选择了实业,就必须学会向市场低头,懂得妥协的艺术。宣楌听进了这番逆耳忠言,表态愿意作出改变。
新一轮纸张出炉,重量指标依旧未能达标。章渡拒不放弃,请求宣永年再宽限几日。老胡等人急得跳脚,毕竟国博的订单交付期限逼近,没人耗得起时间。宣永年不忍打击章渡的积极性,决定再给一次机会。许秀梅看着章渡双手磨出血泡,心疼地帮他包扎涂药。章渡不知疲倦地反复打浆、捞纸,身体达到极限,终是晕了过去。
因为过于追求纸的薄度,导致纸张不吃墨,而有人已经往上汇报,为了不提交病纸,他们想到在木板上晒纸,从而改变纸张的结构。宣永年曾想起小时候听到的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两块木板把纸夹住,再用锤击的方式使纸产生疏松的作用,正好章渡在四库全书看到类似,他立马前往大雅斋寻找全本逐个翻阅查找,终在格古要论里发现了方法,成功制作出澄心堂纸。
等到澄心堂纸复刻成功的首发仪式上,章渡亲自上台讲话,大家通过视频观看直播报道,反而觉得他出尽了风头,并没有多么厉害。宣永年闻言立马反驳,表示章渡本来就是年轻人,就算去争也没什么不好。
反观林依然主动给幸苒打了电话,关心询问宣楌的情况,幸苒认为这次就是他浴火重生的过程,必须要突破过往理念和经验才行。林依然始终联系不上宣楌,索性亲自前去找他,发现宣楌把之前所有的设计稿都烧掉了,神情很是低落。林依然鼓励宣楌出去走走,感受人间烟火,两人结伴骑行散心。
宣永年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专门设宴为章渡庆功,并在宴席上宣布要在不久后的祭祖仪式上立章渡为传人,震惊四座。老胡等人觉得澄心堂纸主要是宣永年和老满的功劳,没必要把功劳推给了一个学徒工,章渡听到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起身给大家敬酒,结果除了宣永年以外,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应。
半夜,宣永年和老伯在工坊里聊天,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他拿出了儿子设计的小册子,从心里是认可宣楌的创作。白天做工时,章渡所坚持的手工造纸,并不能完全服众,大家私下里对他各种抱怨,矛盾越来越深。
宣永年忽然突发奇想,计划把山沟里的水引进工厂,回到家里就设计图纸。老伯过来跟宣永年说了章渡的事,觉得章渡这个人就是自负傲慢,与宣永年根本不是一条心,更是建议他不要草率立传人,名誉至关重要,其实就是想要让宣永年多考虑一下宣楌,毕竟他才是宣家的孩子。然而宣永年并没有把这番话听进去,他相信章渡的为人,倒是厂子里那些人像在故意针对。
第二天一早,宣永年召集大家商量与松鹤斋合作,有益于增加他们的实力。但在合作的前提,宣永年想要解决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引水。在宣永年看来,宣家的纸之所以能名传千古,被万世赞颂,主要靠青檀皮、沙田稻草以及山泉水,他想要建立水池引来泉水。章渡举双手赞同,建议大家齐上阵,可以帮助师父减轻一笔人工费,结果遭到其他人的反对。
听着大家的话,宣楌红年脸色很不好,提醒他们愿意干就一块干,不愿意干就去捞纸晒纸。怎料厂子里的年轻人对章渡有怨气,差点吵起来,宣永年见状立马找了几个工人。傍晚的时候,章渡给宣永年说了古法纸的事,宣永年给他传授一些经验。
宣永年听到章渡执迷于古法,便告诉他老祖宗不是那么因循守旧、固执不变, 而他们千年来都是在变化。尽管章渡非常努力,但宣永年觉得他做人做事应该稍有婉转,奈何章渡依旧固执己见,完全没有把宣永年的话听进去。
也正是因为章渡的态度,令宣永年有了一丝犹豫,他决定暂缓祭祖与立传人事宜。章渡表面装作在意,实则心情极其郁闷,他借着醉意向林依然诉苦,自认并非宣家人,行事处处受限、抱负难施,林依然劝慰时也看清他偏执执拗的性子。
章渡没有亲自来给宣永年送行,众人嘲讽他是心里不舒服,却被宣永年训斥一顿。宣永年前往松鹤斋谈合作开局不顺,采购徐经理丝毫不感兴趣,他忌惮小厂品控不稳,称自己有长期供应厂家,仅是看了两眼就草草打断,最终勉强给了试合作机会,宣永年只得在城里旅店苦苦等候,对妻子许秀梅报喜不报忧。
另一边,林依然联系不上宣楌,倒是收到了宣楌发来的照片,才知道他在到处寻找灵感。章渡四处求人配合古法捞纸,廖山明看中古法造纸价值,安排拍摄短视频且热衷短视频的桃子主动协助。可章渡一路苛待、随意指使桃子,毫无尊重,最后竟将她独自丢在荒山中,桃子彻底认清他自私偏执、极不可靠的真面目。
宣永年不肯轻易放弃,每天上午和下午分两次去店里,一连数日的坚持不懈,终是凭借诚意打动徐经理,获准专家试纸。可当他得知专家是素来不和的江自流,内心忐忑,但又不好换人,只能让徐经理帮着联系江自流。隔天一早,江自流来到店里试纸,宣永年躲在门后偷看,听到对方给出极高客观评价,心中五味杂陈。
许秀梅对林依然越看越喜欢,索性把她找来陪自己吃饭,提及江自流试纸一事,林依然有些惊讶。章渡依旧在坚持古法造纸,别的人觉得他是没苦硬吃。众人私下里嘲讽议论章渡,而章渡想到师父对自己的告诫,便拉了一个小群把大家拉进来,一来想邀请他们吃饭,二来也希望能向他们学习讨教,可大家根本不在乎,随便找个理由拒绝。
宣楌从外地回来拆开了一个快递,里面正是父亲当初买的小册子,他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默默关注着自己。然而徐经理对于宣家厂子仍存疑,考虑小厂质量隐患否决合作,免得再继续吃亏,更不愿砸了松鹤斋这块牌子。
宣永年通过视频把这件事告诉了林依然和许秀梅,林依然觉得既然松鹤斋对他们不信任,干脆请他们来当地考察一下,但宣永年觉得不行,毕竟一百年没有合作,对方不可能会再来。
许秀梅忽然想到了江自流,好歹他是有名望的大师,业内多少都给点面子,就算两人曾经有矛盾,至少曾经有些交情。二人劝说宣永年求助话语权很重的江自流,宣永年几番纠结后勉强应允。随后,宣永年独自去找江自流,偏巧江自流不在家,见到了江自流的女儿。
宣永年亲自拜会江自流,显然江自流对于先前一事耿耿于怀,骑着车让宣永年在后面追,直到他已经追不上,便请他吃了一碗豆汁。回到书房后,宣永年看到江自流书桌上竟有宣家的宣纸,耐着性子被他一通遛,最后还是在对纸的评定上跟他翻了脸,临走前斥责江自流狗屁不通。
原本宣永年以为合作的事情再无希望,正当他在宾馆收拾行李准备打道回府,却意外接到徐经理电话,领导同意他跟江自流一起去宣家纸厂实地考察。直到这一刻,宣永年才知道江自流是嘴硬心软,总会在默默帮助自己。
纸厂众师傅得知松鹤斋要来考察,纷纷抓紧时间赶工,而章渡并未配合,依然坚持制造古法纸。他先是找到叶师傅,被对方果断拒绝,而后就想要出钱买通小余,让对方帮自己造古法纸,小余爽快答应。大家瞧着小余竟然为章渡说话,生气他就是叛徒,气匆匆地离开捞纸房。老伯总担心章渡会捣乱,但许秀梅认为章渡顶多算是有点轴,根本没什么坏心眼,让他别想太多。
随后,徐经理和江自流一同来访,镇里和宣家都盛情接待。许秀梅带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宣永年则是领着徐经理看了宣家的晒场,徐经理看到他们为了最好的水源大费周章,更了解到宣家秉承的祖先匠心,彻底对宣家有了改观。
眼看着合作达成,章渡把自己造的古法纸拿了出来,场面一度尴尬。徐经理觉得若是紫禁博物院认可,便可以先捞一批古法纸,从此宣家就能一炮而红。宣永年闻言沉默不语,终在最后委婉拒绝。
吃完饭,许秀梅带着江自流、林依然等人去见宣楌,看到了他房间里有意思的设计。宣楌给大家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改变,像是领悟到很多东西。幸苒瞧见宣楌用宣纸做的小人,非常喜欢,也对宣楌很有信心。
厂里众师傅经章渡这么一闹,矛盾激化,所有人都认为此人不可久留,应该赶出家门。麻杆拦住章渡,不让他捞纸,并有语言羞辱,章渡一怒之下打了对方,二人闹成一团,引来了其他人。在场人纷纷出言指责章渡,宣永年厉声喝止,但他对章渡有些失望。
宣楌用PPT给大家展示自己设计的国风元素纸偶,张军对此尚且存疑,可幸苒等人觉得挺有意思。为了能够吸引更多人,宣楌想到了集卡的形式,通过延迟满足给人一种情绪上极大的刺激感,给成功者带来更高的成就感。
最后幸苒毫不吝啬对于宣楌设计理念的夸赞,张军在会议上表态反对,但大家都担心营销策略和资金投入的问题,幸苒直接说了会投入八百到一千万。如此一来,大家都建议慎重考虑,张军继续唱反调,气得幸苒立马宣布散会。等到宣楌他们聚餐的时候,肖民因幸苒迟到而心不在焉,宣楌觉得欣然可能今天不会来。
宣楌参考红楼梦里金陵十二钗的形象,制作出了系列纸人,成为大雅斋的主推产品。徐经理忽然给宣永年打来电话,称紫禁博物院非常看重古法纸,若是他愿意的话,以后会一直合作下去,但宣永年强调宣家从不做古法纸。
饭桌上,章渡提及古法纸能给大家带来一年四五百万的订单,以后他们还能借助松鹤斋国际资源,并会帮忙参与国内外各个奖项,届时就能保证宣家在国内的地位。大家并不认同章渡的观点,更是爆发了冲突,章渡怒斥他们天天光想着拿工资,只有自己一心一意为宣家考虑。
宣永年表示宣家从古至今做的都是古法,只不过做的是守正创新的古法,绝不是那些因循守旧刻板的古法。为此,宣永年带着章渡查看了各道工序,指出宣纸从诞生之日至今千年,一直是在创新发展,如果没有祖先创新性地将青檀皮和沙田稻草混合,就没有今天的宣纸。
然而章渡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慷慨激昂地坚持自我,根本不在乎普通客户群体,只想要走高端路线。宣永年对章渡很是失望,认为章渡不是沉下心来踏踏实实做纸,而是做秀。章渡不服气,公开宣布跟宣永年比试造纸,看看紫禁博物院到底认可谁做的纸。
松鹤斋与宣家结束了合作,徐经理主动上门拜访江自流,解释停止合作的真正原因,并希望江自流对于比试造纸一事给出点建议看法。江自流一听宣永年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徒弟,忍不住捧腹大笑,就想要看看他吃瘪的样子。
很快,消息传遍了整个桃花镇,尽管蒋二虎等人曾与宣家有恩怨,但终究看不上章渡的为人,若是宣家输了,以后就彻底丢大脸。宣家厂众人齐聚商讨对策,老伯觉得不应该比试,原因是紫禁博物院专家认定了古法纸,他们在这方面讨不到任何优势,其次就是师徒比试不利于师父,还未出手就会失了身份,无论从哪个层面看都不适合宣永年出面。
正说话间,宣楌从门外进来,提出要代父应战。等到了比试当天,宣楌和章渡各带着自己造的纸进京,经过各种仪器的测试,两种纸质地不分伯仲,但专家的书画体验,显然是宣楌的纸更好。
原本专家们是比较偏向古法纸,可江自流以一己之力抨击众人,主张此次规模的国宝修复关系到国宝文物的千秋万代,只有选择最好的纸,才是他们的责任和态度。
另一边,宣楌和章渡还在外厅等消息,宣楌想不明白章渡为何非要执迷于古法,他就算真想当个大师,也不至于非要在捞纸上钻牛角尖。专家们把宣楌和章渡喊来,让二人阐述造纸理念,章渡有感而发朗诵一首诗,显得比较假大空,但宣楌更加接地气,娓娓讲述自己从小到大对宣纸的了解,最终毫无生意地胜出,章渡满脸失望落寞。随后宣楌代表宣家与松鹤斋签订了合作,并把合同拿回家里。宣永年看到儿子完成了任务,对他满脸笑意,也彻底有了改观。
关于章渡的事,宣楌询问宣永年是否要继续留他,自己又不好再发表意见。宣永年为先前的事道歉,许秀梅看到父子俩冰释前嫌,忍不住热泪盈眶。隔天一早,章渡主动选择离开,宣永年千叮咛万嘱咐,心里希望他能走上正路。许秀梅早就把章渡当成半个儿子,念着他独自在外不容易,便给了他一笔钱。
大雅斋推出产品后,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宣楌想要继续大力推广盲盒,得到了幸苒的支持,但林依然觉得他不应该把精力放在横向发展,应该纵向挖掘一下,去做更有文化内涵且有故事的角色。在林依然看来,宣楌在给消费者提供情绪价值的同时,他文化根基支撑应该再饱满丰富一些,没有文化根基的文创就是快消品,而且情绪价值不是去讨好消费者,是要跟消费者产生一个情感共振,而文创一定是建立在宣纸文化上,挖掘宣纸背后的文化逻辑和手工价值。
此时董事长郑国辉突然来到桃花镇,找大雅斋桃花镇分公司的高层分别谈话。辛苒这才知道,因为前期投入过大,一直不见收益,郑国辉在张军的挑唆下,对辛苒产生了极大的信任危机。
郑国辉要求幸苒停止盲盒项目,公司所有业务回到线装书上,坚称经营首要原则是风险可控,八百万打了水漂没有收益,根本不值得再投资。张军在门外听到谈话内容后,立马喊停了盲盒,命令员工们等待开会布置新任务。
这件事情发生后,幸苒主动下厨做了一桌饭菜,特地邀请宣楌说明情况。宣楌。宣楌认为自己连累了辛苒,不能就此罢休,深知一旦停摆,前期心血付诸东流,原本预计的半数增长也将消失。
也正因如此,宣楌劝说幸苒绝不能放弃,他不仅要让事情继续下去,还要借助机会反击。由于后续需要钱继续运作,宣楌主动找到肖民,从情、理、利三个方向出发,一番精彩阐述,肖民开始心动,再加上能跟心仪的辛苒合作,决定出资。为能让幸苒对自己更有好感,他拉来女儿当助攻。
幸苒在助理雨晴的建议下,决定敲打敲打张军,让他分清大小王,别再胡作非为。雨晴暗中跟踪张军,发现他经常把厂子里的纸毛子拉到废品收购站上去卖,而且从中盈利不少。吴总带着人前来教训张军,对他一顿暴揍,幸苒适时出现制止。
张军知道自己不仅得罪了吴总,更是触犯了法律,急忙向幸苒哭诉求救,称以后再也不会跟她作对,以后肯定鞍前马后。幸苒当着张军的面,亲自与吴总交涉,佯装各种偏袒包庇张军,最终让吴总不再计较,双方化干戈为玉帛。这一刻,张军把幸苒视若再生父母,往后就对她早晚汇报,不敢再有异心。
林依然给母亲安排出院,可她卡上余额所剩无几,只能含泪向桃子借了点钱。由于没钱再请护工照顾,林依然想要把母亲送去大姨家住两天,奈何母亲强烈拒绝,只好把她接回桃花镇住进宿舍。林母为了让女儿重回城里,便找彭瑞雪商量借调的事,彭瑞雪希望林母能够尊重孩子的选择。
林依然主动来找母亲,并与她发生争执,明确强调不让她干涉自己的工作。林母坚称是为了林依然好,但林依然觉得她已经害死了父亲,不想再被她影响生活。晚上,林依然含泪向桃子哭诉委屈,心情逐渐好受一些。
很快,省市领导们亲自来宣纸博物馆调研,高度称赞宣纸及相关传统文化,勉励桃花镇树立文化自信,壮大宣纸特色产业。彭瑞雪提议重启停办多年的宣纸文化节。
然而廖山明认为实际不够成熟,尤其在民意方面没有谈好,迟早会闹出问题,如果搞不好就会自讨苦吃。彭瑞雪承认廖山明把困难想在前面是好事,但尽量要好谋而成,所以要求他马上办,早点拿出可行性报告。
事后,廖山明执意要求林依然与桃子着手撰写一份详尽的不可行报告,林依然心生不解,毕竟举办文化节是一件好事。奈何廖山明的态度强硬,林依然干脆擅自修改文稿,直接将方案改为可行性方案,还提议升级活动规格,将沿袭多年的宣纸文化节扩容升级,改为涵盖笔、墨、纸、砚的文房四宝节,意在打通产业链。
彭瑞雪看到方案后非常赞许,会议上当众夸奖,如今秦副市长已指示桃花镇负责举办此次活动,更是给他们充分的支持和保障。廖山明看到方案里的内容,拍桌大怒,直接表态拒绝执行。
因为彭瑞雪不满廖山明畏难不作为、刻意阻挠工作,经过领导班子商议,决定将其调离经发办,改任清闲的镇文旅代言人,由林依然出任经发办代主任。林依然显然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立马去找彭瑞雪反对,彭瑞雪说明了调任的原因,提醒她如果不满意就写一份报告。
办公室里,彭瑞雪单独找廖山明谈话,严肃重申他作为领导应该带好队伍,年轻人有机会、有条件,那就得让他们去往前冲,必须培养他们肩上扛担子的能力,就算跌倒了也可以重新爬起来。林依然强行闯入办公室,再次强调自己愿意做文房四宝的工作,但绝对不能顶替廖山明的职位,否则她就申请辞职,说完就拿出了一份写好的辞职报告。
面对这种情况,廖山明默默将林依然带离了办公室,并带着她和桃子去路边摊吃烧烤。林依然知道廖山明很多时候看起来畏手畏脚,实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像一个父亲般,廖山明也认真考虑了彭瑞雪的话,真诚希望两个孩子在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好,让桃花镇的未来更美好。
盲盒项目历经波折,终在宣楌等人死磕下顺利落地开售。三人在聚会上酒盏交错,宣楌主动举起酒杯,郑重向肖民和幸苒二人致谢,直言若无他们鼎力相助,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功。
为了给肖民和幸苒独处的机会,宣楌先带着肖民的女儿小星出去玩。肖民委婉表达小星给幸苒造成的麻烦,而幸苒非但不觉得麻烦,反倒因为小星勾起了对儿子的回忆,心情格外沉重。
一大清早,彭瑞雪发消息宣布要把经发办设置成文房四宝文化节筹备会的执行组,林依然是组长,桃子和罗运程是副组长,三个人都是官,但都要一起干活,主要还要罗运程带人做事。廖山明担心林依然忙不来这么大的事,建议罗运程来当主负责人,罗运程相信林依然能做好,点名让她发表看法。午饭时,廖山明和林依然、桃子在一起吃饭,感慨自己成了文旅代言人,整天无所事事。
桃子安慰廖山明千万别气馁,文旅代言人就相当于明星,对于一个地方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以后他们俩就负责拍摄短视频做宣传,相信肯定能为桃花镇的宣纸产业引流。廖主任特意提醒林依然和桃子,罗运程城府极深,务必多加提防、不可深交。
林依然带队在宣纸文化园清理场地时,商户大多配合工作,唯独蒋二虎借机闹事,以活动影响生意为由煽动众人维权,险些引发群体性事件。尽管林依然回应的有理有据,仍有人态度强硬不肯罢休。
危急时刻,罗运程出面调停,他先是批评了林依然的态度,再充当好人,以优质活动摊位为条件安抚了闹事商户。果然有了罗运程的承诺,大家终于不再抵触,林依然不满罗运程的处理方式,主动去找彭瑞雪反应,直言该妥协方式有失公允,容易助长闹事取利的风气,不利于后续工作开展。
盲盒的直播活动在即,幸苒给大家简单说明了思路,要求他们整理出最好的方案。雨晴给幸苒带来了文创版权的登记,幸苒发现版权所有人居然是大雅斋,一问得知董事长强取豪夺他人成果,如此做法令自己无言面对宣楌。郑国辉突然变了态度,尽管夸赞了幸苒的工作成效,但还是批评了她签订合同的内容,版权必须登记在大雅斋名下,才能真正掌控那些设计师,以免他们翅膀硬了就离开大雅斋。
接下来的日子里,廖山明作为代言人录制短视频,但因喋喋不休被林依然和桃子吐槽,而他三言两语就解了对方的疑惑,坚持要走自己的风格。反观幸苒主动来找宣楌,看到他在埋头制作“宣宝儿”纸人,再瞧着他认真的劲头,实在找不到理由去跟对方交谈。
早在来之前,雨晴就劝说幸苒别再纠结版权的事,现在的合作对宣楌和大雅斋都是双赢局面,如果他愿意现在去摊牌的话,对双方相当于毁灭性。幸苒一想到雨晴的话,没有把版权文件拿出来,而是委婉询问宣楌在功成名就后是否会放弃她和大雅斋,怎料宣楌竟误会幸苒喜欢自己,吓得他急忙找借口把对方请出门。
林依然亲自考察了场地,想到了有关于AR支持的国潮主题,并与齐设计师讨论想法。然而齐设计师报价与他们的预算较大,林依然说明了情况,齐设计师居然同意了十万的费用,令大家惊喜万分。
由于林依然曾跟彭瑞雪反映了不满,反而惹怒了罗运程,故意给她穿小鞋,有意拖延活动进度。别人看到了这一幕,特地向彭瑞雪说了这件事,彭瑞雪觉得让林依然着急算不上坏事,年轻人总归需要磨砺。
执行组其他人做完各自工作就急着离开,根本没有想到要把工作更好地进行,林依然打算成立一个执行工作会,可是到场的人寥寥可数,而且都无精打采。会议上,林依然希望大家明白文化节不仅是她一个人,更是整个桃花镇,希望他们能够全力以赴。彭瑞雪瞧见只有几个人开会,严肃地进行了批评,吓得大家纷纷表态愿意配合工作。事后,林依然主动去找宣楌,说了自己关于文化节的想法,希望他能够指点一些。
宣楌故意卖弄关子,想让林依然先夸一夸自己,正好肖民拎着外卖进来,看到二人忍不住调侃几句,林依然把文件留给宣楌后就离开。不久后,彭瑞雪亲自来参观会馆,宣楌给大家汇报设计理念以及风格主题,令彭瑞雪非常满意。
当她听说目前最大难题是资金问题,林依然自掏腰包垫钱,严肃批评了罗运程的甩手掌柜行为。回去的路上,罗运程向彭瑞雪提了一些想法,担心开幕当天如果涌进来太多年轻人,唯恐场面会彻底失控,更怕影响了上级领导的参观。但彭瑞雪觉得罗运程认知有偏差,只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认识宣纸,才会有更多人来传承和发展,反倒是他总对年轻人有偏见,应该给予年轻人实践试错的空间。
大家依旧在忙于会馆的工作,林依然为了犒劳大家,特地买了一些卤味,廖山明也针对于团队的凝聚力,有所感慨。同样,宣楌也在认真负责会馆装修监工,林依然为扩大文房四宝大会影响力,拜托曾经的上司艾玛邀约众多书画名家助阵,宣榜设计的宣纸文化主题游戏,既引流又可售卖门票,兼顾口碑与收益。
很快,文房四宝就上了热搜,引发网友们的关注,宣楌让林依然通知肖民开个会,告知所有想要参加这次活动的企业都抓紧时间备货,说不定能赚上一笔,而汉服的配饰以及咖啡也需求巨大,团队众人都将宣楌当作军师。
另一边,肖民喊来众企业老板,保证他们肯定能在文化节赚个盆满钵满。蒋二虎突然提出异议,好奇是否会现款现结,怀疑没有那么多买家愿意掏钱,肖民表示不会强求,他们可以自行申报认领数额,如果签少了看到别人赚钱就别再事后哭诉。老板们闻言争先抢后签字,蒋二虎挑拨失败,独自一人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团队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只为办好这个文化节。奈何罗运程迟迟不拨付项目资金,诸多优质方案无法落地。林依然听说罗承运回到县里,主动去找他询问资金情况,怎料县里对林依然、宣楌设计的国潮展区存疑,领导班子临时召开了一个会议。
林依然面对领导们的问询,当她被问及安保工作,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县里的安保都是统筹安排,主要有罗运程在对接。罗运程立马推卸责任,称林依然给的参会人数持续性增加,始终没有给个准确数字,也就没办法展开安保工作,林依然把安保给揽下来,想了一个较为稳妥的法子,并承诺会做一个详细的安保方案。
会议上,罗运程依旧在领导们面前拆台,认为林依然没有掌握这么大的国潮展会的经验,如果一旦出现了突发事件,以她目前的理论经验未必能完美解决,所以需要集思广益,更需要谨慎一些。正是因为罗承运的话,有的领导举例网上的失败案例,其他人也跟风作了表态,最终结果是暂停项目。
众人收到通知后满心挫败,大家都知晓是罗运程从中作梗。尽管廖山明提醒众人服从安排、勿添变数,林依然依旧惋惜,认为优质创意搁置太过可惜。宣楌看到林依然难受的样子,故意让桃子念一段文章活跃气氛,而后建议他们吃顿饭。
面对廖山明的劝慰,林依然表示自己难过项目暂停,但更难过彭瑞雪的态度,廖山明提醒她太天真幼稚,干工作就要干工作,千万别往感情上扯。所以对于彭瑞雪而言,林依然只是一个能力优秀的下属,是她需要帮着往前冲的人,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根本不会费心思去保她。
纵然如此,林依然还是心有不甘,她打算直接向县里汇报,争取领导支持,廖主任却担心她冲动行事影响前途,一旦越级汇报,以后在桃花镇再无立足之地。就算廖山明和桃子不支持,但宣楌非常支持林依然,与其坐着生不如站着死,索性就把天崩地裂当作她的擂鼓战场。
等到第二天,林依然独自前往政府,不料彭瑞雪早已预判她的想法,提前在县政府门口等候。彭瑞雪提醒林依然今天不该胡闹,她跑来县委找领导,把镇党委班子置于何地,盲目冲动走不远,忍辱负重才是关键。
一番深谈后,二人彼此理解、达成共识。彭瑞雪看到林依然态度坚定,忍不住笑赞她还挺仗义,决定陪她一同踩禁区红线,替她抗下全部责任。面见完县领导后,她们成功争取到项目支持,彭瑞雪主动请林依然喝咖啡,感慨她就像是二十年前的自己,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青春本身就是最动人的作品。
黄主动向林依然透露,罗运程已经收到了通知。可罗运程照样在背后说三道四,觉得彭瑞雪太过支持林依然,一旦出了问题就晚了。反观专项资金随即获批到位,工作难题迎刃而解,正当众人全力筹备时,罗运程挪用国潮展区经费,购置物资、搭建舞台迎接上级视察,致使展区项目停滞,林依然愤懑离场。
林依然亲自去找商户们帮忙配合,大家都觉得她变了本质,但也有商户体谅她的难处,最终还是愿意去现场欢迎。罗运程像个狗腿子在领导面前,说着各种拍马屁的场面话,直到领导坐车离开,林依然追问国潮展区的经费,怎料他竟早就花光了钱。
经历了接二连三的阻碍,林依然觉得身心俱疲,她主动前往宣家散心。宣永年看了文化节设计图,听说宣家要和翃星厂的展位相邻,便提出最好换一换,林依然表示位置是彭瑞雪亲自定的,她不好擅自修改。但因宣永年一再恳求,林依然不好拒绝,答应跟彭瑞雪商量一下。
当天晚上,林依然跟着宣永年和老伯弄宣纸,宣永年瞧着林依然情绪低落的样子,提醒她把心放宽一些,并以坚守宣纸古法的毕生经历开导对方,让她重拾初心与底气。在宣永年看来,所谓“传承”并非是学一门手艺,其实比学手艺更重要的是德行,只有做好人又能做好纸,才是真正的传承。
正是在宣永年的开导下,林依然主动去找宣楌商议,打算放弃所有AR设计的场景,而是换成国风场景,计划用低成本方案重启国潮展区。宣楌觉得方法可行,大概四、五天就能完成,林依然拜托宣楌帮忙垫付这笔钱,等盈利后再还给他。
宣楌知道林依然现在面临的难处,答应帮她垫付一笔钱,并在他的帮助下,新版活动方案简洁新颖、极具吸引力。大家都对墨韵画、笔墨对联等创意产生了兴趣,彭瑞雪也大力鼓励众人。
林依然带着团队历经艰辛筹备,共同齐心协力,圆满落地所有规划,效果远超预期。待文房四宝大会开幕当天,展会客流爆满,他们打造的国潮区深受年轻群体喜爱,林依然全程盯着监控,避免安保有任何疏漏。
因为宣楌没有到场,林依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宣楌由衷感到高兴。许秀梅在展位摆出了宣家的宣纸,邻里街坊纷纷夸赞宣楌有能力,正当许秀梅倍感欣喜和骄傲时,翃星厂董事长关山到访宣家摊位,许秀梅紧急通知宣永年到场,宣永年几经犹豫赶来,却错失会面。
反观章渡的古法宣纸摊位冷清无人,就连直播间里也没有观众,令他有些郁闷。大雅斋新品推介会人气爆棚,文创产品热销,艾玛专程从北京赶来,打趣林依然要把握好宣楌。
大雅斋与宣楌推出了宣宝儿和纸姬的首发,宣永年在首发仪式上看到儿子备受追捧,也在展位前看到章渡落寞摆摊,心里很不是滋味。最终,宣永年还是买下文创产品,晚上和老马坐在亭子里喝酒聊天,感慨自己跟不上新潮。
在提及他与翃星厂的渊源,宣永年依旧一肚子抱怨,老马向宣永年透露,其实这件事也是副厂长尤秉忠处理不当。那一年,厂子的工人们全都为石泉抱打不平,非要让宣永年给石泉道歉,但宣永年认为自己没错,拒不妥协,哪怕过了三十年,他照样心结难消。
夜里,许秀梅听到厂房有声音,等她举着手电循声找去,发现竟是宣永年自己蹲在那。宣永年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如果当初没有离开翃星厂,现在每个月都有退休金,也就不用让许秀梅劳神伤心。
然而许秀梅完全不在意,觉得宣永年现在就挺好,她早年嫌弃宣永年干的活太脏太累,但婆婆告诉她,做纸的人家少不了一个掌帘、一个抬帘,掌帘要把握着方向,出力的是抬帘,两口子过日子亦是同样的道理。许秀梅告诉宣永年,他们这个家若是想要过得好,这辈子她都要把帘抬好了,夫妻两个人,没必要抱怨谁苦谁累,宣永年深受感动,牵着她的手回家。
文化节依旧还在继续,展位前人来人往,唯独章渡冷冷清清。桃子看到这一幕,主动给他拿了水和盒饭,宣楌更是拿来了外卖,陪着他一起吃饭。宣楌暖心鼓励章渡,尽显兄弟情谊。
老马看到宣永年拿来的宣宝儿,得知一个小小的纸人竟然卖了一百八,有些吃惊,但更多是对宣楌的信任。宣永年心中不解,实在想不通年轻人为何要花几百块钱买个纸糊的玩意儿,老马觉得宣永年做纸游秀,可是文创设计要跟宣楌取经,宣永年一听瞬间不乐意。
接下里的散场活动,大家也都筹备妥善,林依然为这些天辛苦,向团队成员们表达感谢。蒋二虎从中得利,卖了不少钱,他承认自己先前目光短浅,现在已经看到了林依然的能力,对她有所改观。
省、市、县三级领导将要莅临考察,罗运程擅作主张搭了一个台子,专门用来欢迎领导,但彭瑞雪觉得太过浮夸,命人赶紧把台子撤了。此时领导们坐车前来,罗运程安排的舞狮队热闹展开,而他更是专门写了拍马屁的稿子。
领导对于这种行为较为排斥,他巧妙建议融入大众,沉浸式体验国潮展区,对大会成果高度认可。现场办公会上,领导高度赞扬本届文房大会惠民创收的亮眼成果,夸赞桃花镇不仅是文化节办得好,他们开发出宣纸壁纸的新产业,把宣纸从一潭死水引到欣欣向荣的路上,真心为他们高兴。
一直以来,上级领导不断强调政府工作要接地气,优秀的传统文化也要接地气,让传统文化的自我复兴与青年群体进行深度互动,进而与当今时代产生共鸣,才能谱写出文化自信的时代新篇章。为此,领导点名表扬林依然敢闯敢干、积极争取工作支持的担当作风,同时隐晦批评了罗运程懒政畏事、明哲保身的工作态度,令林依然备受鼓舞、罗运程倍感局促。
待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在讨论上级给了罗运程党内警告处分,理论上是一年内不能提拔任用,实则就是他的政治生涯基本到头。彭瑞雪会后总结成果,正式将林依然的经发办主任职务去代转正。廖山明深耕宣纸科普短视频,走出了网红新赛道,桃子迫不及待把视频给林依然看,别看廖山明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网友们戏称他是大忽悠,但对他的视频很是喜欢。
其实林依然仍有一些愧疚,毕竟是自己把他的位置抢了。廖山明对此毫无芥蒂,表示自己现在工作非常自由,希望林依然能够做好这份工作,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听了廖山明的这番话,林依然终于释怀。
随后,林依然主动去找宣楌,二人找来了幸苒和桃子聚餐,饭桌上有说有笑。等到了夜里,宣楌带着林依然乘坐宣纸做的船,趁着气氛正好,鼓起勇气向对方表达喜欢,林依然同样动了心,彼此月下诉说衷肠,确立了恋爱关系。
也正因如此,宣楌决定带林依然回家见家长,向父母坦白恋情。原本许秀梅就非常喜欢林依然,一听他们谈恋爱,乐的她合不拢嘴,急忙喊来宣永年宣布喜事。怎料宣永年接到电话,听说章渡出了事,宣家人立马开车前往,正好看到章渡被三名年轻人围堵谩骂。
宣永年宣家出面帮忙平息事端,并把那几个人带回家里了解情况。原来那三个人是合作方,因为相信章渡所说的“省档案馆修复项目”,便给他准备了两吨纸,没想到项目竟然不了了之。章渡急忙解释自己被“朋友”骗了,以为这件事情会非常靠谱,没想到朋友联系不上,才闹了这件事。
尽管章渡有愧在先,但宣楌还是提醒那帮人不要打人,否则就是犯法。由于章渡还欠着六十万,宣家决定替他偿还这笔钱,章渡心怀愧疚,悄然离开了桃花镇,令宣永年心生惋惜,纵然章渡身上有一些小毛病,受到了社会上的影响,可他做纸向来用心,一个真正热爱宣纸的人。然而许秀梅打不通章渡的电话,宣永年来到老宅里,看到老宅早就被章渡打扫得一尘不染,内心更是五味杂陈,希望他能早点走出来。
彭瑞雪打算要举办桃花镇的龙舟赛,并要把这个活动交给廖山明。正好廖山明也有此意,说了自己对于龙舟赛的想法,以及龙舟赛的历史渊源,彭瑞雪提醒他作为桃花镇的文化代言人,所有讲的故事都要有历史依据,千万不要再信口胡来。与此同时,林依然母亲登门做客,与许秀梅在厨房里忙活,二人商议赊购宣纸,顺利达成共识。
不久后,晒场老林传来消息,如今章渡正在晒场务工,不再继续沉迷于古法造纸,而是立志从宣家造纸的源头工序做起,一步步吃透造纸一百零八道工序,成为一个真正的宣纸人。宣永年得知后非常高兴,深知这孩子终于走上正途,老林给章渡的评价也很特殊,他感觉章渡就像是一棵青檀树。
在老林看来,青檀树的特点就是不骄不躁,无论刮风下雨亦或阳光明媚,它都是缓慢生长,直至长成了一棵大树。所以老林最欣赏的,便是章渡干活不怕苦也耐心,他鼓励对方要明白人一生时间很长,只要慢慢走且走稳当,肯定会成大事。
在女儿小星的帮助下,肖民好不容易约到幸苒,三人相伴去郊外野餐。小星全程关注肖民和幸苒的互动,看出肖民想要追到幸苒需要费一番功夫。正好幸苒听到父女俩的对话,生气他们把自己算计了。
因为文房四宝大会成效斐然,彭瑞雪计划延续“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思路,重启桃花镇龙舟比赛。廖山明的短视频热度高涨,赛事前期宣传交由他负责,可他拟定的宣传稿再度让林依然等人大跌眼镜,他本人依旧十分自信。
尽管罗运程曾做了坏事,但廖山明心地善良,股念着往昔师徒情分,仍在为他的前程奔走,打算谋一份安稳立足的差事。林依然带着廖山明参观宣楌制作的纸船,廖山明连连称赞,当即提议宣楌制作纸龙舟参赛,以此打造特色宣传亮点。
此时,一批城里老年大学的学员上门找宣家讨要说法,控诉宣家售卖假纸。事端根源是林依然的母亲代销宣纸时,为牟利刻意欺瞒老人,事后却拒不认错,反倒咬定是宣家虚假宣传。
眼看着老人们群情激愤、言辞激烈,宣永年急火攻心当场晕厥,送医后做了心脏支架手术,险些危及性命。林依然遭受巨大冲击,满心愧疚,她主动来到医院含泪道歉,许秀梅没有迁怒于她,令她更加难受。
桃子和廖山明知道这件事情后,纷纷拿出钱交给林依然,想让她给宣永年的住院费用缴纳。林依然向彭瑞雪提交了辞职信,彭瑞雪果断拒绝,安慰她要留下来好好工作。宣永年转危为安,没有半点责怪林依然的意思,他和许秀梅从心底里喜欢林依然这个孩子,至于林母的所作所为,与林依然毫无关系,若是未来成为亲家,能够相处好就多来往,相处不好就减少走动,不失礼也不过事就可以。
林依然自觉无颜面对宣家人,刻意回避着宣楌,两人的感情几近破裂。宣楌亲自上门找林依然,才知她已经休假几天,便来到两人经常待的地方,果然见到了对方。经此一事,林依然向宣楌提出分手,谁都不愿有这样的母亲,可她改变不了任何现状,为了避免给宣家造成更大麻烦,只有分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宣楌陷入失恋痛苦,肖民和幸苒陪在身边安慰。肖民为先前的事情道歉,并讲述自己不知道如何与孩子相处。幸苒给肖民分析了小星的性格,提醒他想要改变的唯一办法就是先改变自己,管好自己的脾气,用实际行动和时间、爱来证明。
等到家长会当天,幸苒前来参加,给予她温暖的陪伴。结束后,幸苒为了开导小星,专门送给她一个笔记本,让她有任何事情都写在本子上,相当于是给银行存钱。回到家里,幸苒给小星做了一做饭菜,哄着她入睡。
宣永年出院后,从老马那边得知库房存纸卖不出去,厂子又面临从前的困境。自从宣永年生了这场病,总觉得身体大不如从前,就连心气劲儿也都消磨了,所以他思来想去,打算把这个厂子交给宣楌,老马认为宣楌是个好孩子,肯定能弄好厂子。另一边,肖民召集众厂老板聚餐,大家共同回忆过往。
众人借着酒向肖民表达了想法,希望能够赶上文创的热潮,想让肖民能够拉他们一把。肖民看出他们要分食宣家的念头,表示自己帮不上的就不要勉强,一句话打消了他们的野心。
宣楌私下调侃肖民舍不得会长的位置,肖民并不觉得会长有什么好,人心暖不热,捂也捂不拢,仁义道德在利字面前,还不如门帘挡风。宣楌觉得商人逐利很正常,肖民作为会长不能光讲江湖道义,也得让大家吃饱饭才行,毕竟镇上的宣纸企业都不容易,有几家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幸好有万年红和壁纸产业支撑,光奔小康肯定是不行,必须要想办法让大家共同富裕。
宣永年大病初愈后,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他没有太多精力去管理工厂,整日精神萎靡、诸事无心。无奈之下,宣永年找来宣楌,决定将纸厂交由儿子接手,自己往后潜心潜心研造好纸,以此告慰先祖。
面对这种情况,宣楌欣然接下家业,却提出要对厂子进行经营转型,仅保留一处纸槽维持古法捞纸,其余工人全部转做文创产品。宣永年夫妻心有顾虑,但又深知形势所迫,唯一要求是绝不裁减老工人,宣楌当即应允。
随后,宣家父子二人召集厂里老师傅商议转型事宜,动员大家转行文创。可一众身怀古法绝技的老师傅,皆不愿舍弃手艺。梅素兰向来性格直爽,她率先表态只想凭手艺立身,不愿转行,哪怕宣家承诺薪资不变,依旧不肯松口,不愿凭空占取宣家好处,其他人也纷纷赞同,讨论没能有个结果。
宣永年让众人三思而后行,可此事还是让一众人心生隔阂,桃花镇更是传出师傅们集体跳槽的流言,厂内人心大乱。宣楌单独找到幸苒讨论,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不用给大家股份,毕竟大雅斋没有这个义务,可以给他们派点单子做做,权当是照顾同行。
幸苒向宣楌漏了底,虽然集团目前看好文创产品,也已经布局了,但他们准备在桃花镇的周边打造属于自己的产业链,如果把单子给了他们,势必会让大雅斋推高成本,而且品控也难以保障。经过一番交涉后,幸苒答应了宣楌请求,感慨他们桃花镇的做事情都特别讲情感。
老马彻夜忧心厂子转型的变故,主动找宣永年,劝他好好考虑一下,千万别让老人离开。宣永年觉得老马说得有道理,宣楌做事还是不够稳妥,打算再跟儿子好好谈一谈。
隔天清早,宣永年就来到了大雅斋,叮嘱宣榜谨慎处置,万万不能寒了老师傅的心、断了宣家造纸的根基。本来宣楌想带动全镇企业共同发展,却让辛苒陷入两难,宣楌只当父亲想得太多,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等宣永年离开后,幸苒理解家族企业的转型难点,主要就是规矩多包袱重,她想不通就是开几个人而已。
厂子里众人都在商量着辞职的事,所以饭桌上气氛格外凝重。小余等人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倒是梅素兰引了话题,两个年轻人含泪倾诉苦楚。宣永年强忍着难过,答应了他们的辞呈,只希望以后中秋都能聚一聚。
许秀梅知道梅素兰嘴上看似不饶人,实则她最明事理。为此,许秀梅找到了梅素兰,劝说她给老胡做做思想工作,夫妻俩去大雅斋工作。老胡果断拒绝,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晒纸师傅,一旦去了大雅斋,真正的手艺全都丢了。
中秋佳节当天,宣永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众人齐聚,麻杆儿觉得小余这么一走,大家肯定都舍不得,结果小余反怼麻杆儿有本事别离开宣家厂子,非要对自己道德绑架。也正因如此,麻杆儿跪在地上给宣永年磕头,觉得对不起师傅,他们去了翃星厂就等于背叛了宣永年。考虑到麻杆儿的家庭情况,宣永年没有半点责怪,梅素兰夫妻俩也表态他们离开只是暂时,只要宣家需要的话,他们随时都能回来。
一想到大家要彻底散了,老马难以接受,满心悲痛情绪释放,宣永年更是如同天塌下来一般,却强撑着身体要为老师傅们办一场欢送仪式。等到了分离的那天,宣永年请来锣鼓与舞狮,体面送别一众师傅,并将各人初入宣家捞制的首张宣纸郑重相赠,留作念想。这一幕,令老师傅们深受触动,围观百姓也满心唏嘘,人人都在担忧,纸厂落败后,传承干年的宣家还能否守住往日根基。
看着纸王的牌匾摘下,宣永年眼眶含泪,他向着自己曾经要把宣纸发扬光大,可终究宣家在他手里没落。待众人离开后,宣永年无力瘫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宣楌亲自前来劝慰,安慰他不必担心,宣家肯定能好起来,结果被他一掌扇得踉跄。宣永年愤怒表示这一巴掌是为了让宣楌记住,在宣家从来没有什么工人,他们都是他的叔伯婶子和手足兄弟,更是支撑宣家的四梁八柱,如果不是他非要搞文创,就不会让宣家变成这个样子。
肖民知道后,同样心痛万分,控诉宣楌非要推倒宣家的大树,伤了宣永年的心。宣楌满心懊悔,自责行事急躁,毁了祖辈家业。看着宣楌借酒浇愁的失意样子,肖民也不好再过多指责,他既惋惜宣家衰败,也心疼师父。此刻,宣永年独自坐在厂子里,看着那些旧物,一幕幕涌上心头,忍不住老泪纵横,直至坐到日暮。
宣楌骑车去了晒场,陪着章渡一同劳作。如今的章渡沉稳内敛,早已脱胎换骨。当他听闻宣家变故,不多言语,只劝宣楌放下杂念,在日晒劳作中体会先辈造纸的万般不易。
一连数日,宣永年和老马都没能走出来,许秀梅忙前忙后。廖山明把宣家的事告诉林依然,劝她有时间去见一见宣楌,不要总是用工作压抑自己,迟早有一天要面对宣楌。宣永年坐在书房里,翻看了以前的老画,从中体会世事无常。因为大家都走了,他很是不习惯,老马特来辞行,打算回老家养老,但被宣永年极力挽留,两个老哥们互相安慰。
入夜,宣楌和章渡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晒场聊天。章渡讲述了林伯的故事,讲他祖上遭难、衣食无着,是宣家的老祖把这片晒场交给他祖上来经营,他家才得以活命,便有了一代又一代的后人。所以,林家人的责任就是帮宣家守护好晒场,而林伯去上海儿子家的时候,特地带了一棵青檀树。在章渡看来,正是有了林伯这样的人,他们一辈子的坚守和付出,才有了宣纸的未来,而他也彻底明悟古法的“法”不是因循守旧,是一代代古人心血的投入,只要这份传承的精神还在,那造出来的纸就是最好的古法纸。宣楌听着章渡的话,很是动容和欣慰,二人约定共同重振宣家。
半夜,老壳子收拾好东西,不辞而别,待宣永年去房间找他,早已人去房空。夫妻俩同行寻找老壳子下落,许秀梅忽然想到老壳子曾说要回老家,但宣永年记得老壳子提及镇上的养老院,便让儿子赶紧去一趟,若是对方真为了这件事有任何意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宣楌火急火燎前往木溪镇养老院,向养老院里的人询问一番,终是找到了老壳子本人。尽管老壳子没有责怪宣楌,但宣楌仍陷入自责懊悔,他跪在对方面前,喊了一声“大爸”,承诺会让宣家重新好起来,成功说服他返回宣家。
宣永年看到老壳子,激动地眼含热泪,叮嘱他以后千万别再离开。为了让老壳子重新振作,宣永年决定和他联手造纸,造出一张梦寐以求的好纸,以后有任何事千万别再这样。等到了次日,两人在捞纸房里忙活着,宣楌给他们订了外卖。
镇里想要吸引更多电商前来发展,林依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并单独跟彭瑞雪说了幸苒不好拒绝宣楌的难处,希望她能代表镇上与郑国辉交涉。彭瑞雪了解原委后,便让林依然赶紧整理好资料,既然是有事相求就得做好准备。
很快,宣永年和老壳子做出了一张令人惊艳的纸,宣楌指出这张纸颇有玉班制和白鹿宣的特点,宣永年听着宣楌娓娓道来两种纸的来源,非常感到欣慰。然而宣永年想要有一张最好的纸,始终没有个头绪,许秀梅私下提醒宣楌有机会把林依然带回家,希望儿子能好好珍惜人家姑娘,宣楌不敢透露分手的事。
大雅斋新品推介会,宣楌上台介绍新产品“宣宝儿宇宙漫游系列”,而它们抢占了潮玩市场的空白,设计新颖且赢来阵阵掌声。事后,林依然代表镇政府和大雅斋他们进行讨论,她建议分订单给大家,并从各方面分析,这样做对大雅斋不会有损失,还会有利。
奈何郑国辉不为所动,反而要深度绑定宣楌,宣榜对郑国辉的油滑势利很看不上,顾左右而言他。郑国辉却得寸进尺,提醒宣楌不要忘了大雅斋对他的知遇之恩,最终结束了谈话离开。
宣楌好不容易再见林依然,想趁机拉近关系,指出她是因为小时候的家庭影响,导致长大后变得过度敏感,从而产生了“我不配被爱”的错误认知,但林依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聊太多,依旧选择逃避态度。
龙舟赛将至,宣楌突然退出设计,廖山明联合彭瑞雪,一起给林依然压力,要她去找宣楌,催促纸龙舟的进度,其实是为了给他们制造机会,恢复彼此的感情关系。
也正因如此,林依然主动去找宣楌,当她看着宣楌那种自暴自弃的态度,内心非常失望。宣楌急忙拦住林依然,劝说对方不要让自己变得那么强大,他很心疼林依然这个样子,希望她能够放下之前的那些事情,重回那个敢闯敢拼的自己。听着宣楌的话,林依然哭得泪流满面,终是与宣楌紧紧相拥,二人彻底和好。
郑国辉没有知会幸苒,而是私下安排张军打听她在桃花镇采购纸浆的价格、数量,最终被幸苒发现,当场逮个正着。面对幸苒的质问,张军无奈坦白,郑国辉要在广州收购纸浆厂,自己生产纸浆。幸苒主动联系郑国辉提出了反对看法,认为这样舍近求远得不偿失,并且得罪了桃花镇政府以及当地企业,可郑国辉竟以企业即将上市需要大资产为由,坚持自我决定。
也正是郑国辉的突然变卦,幸苒觉得自己无颜面对那些大小企业老板,雨晴劝她尽量听从郑国辉的安排,以免被对方反感。大雅斋此番动作来得毫无征兆,雷厉风行地遣散了数家合作工坊,单方面撕毁数份已然生效的代工契约。
当地产业遭遇震荡,老板们纷纷向林依然哭诉,其他人也都找了肖民,群情激奋。当初大家正是听了大雅斋的倡议,才咬牙变卖房子、筹措巨资,将原本成熟的生产线彻底拆解,转而专攻纸浆研制。如今设备尚在折旧,厂房空置未用,大雅斋却一脚踢开,无异于将这些产业逼入绝境。
肖民第一时间找了宣楌和林依然,三人商量对策,目前唯一办法就是好好与幸苒谈一谈。宣楌主动约幸苒吃饭,想让幸苒转告郑国辉,既然自己是产品权利人,那么有权利解除合作,转而与镇上企业合作。
同样,彭瑞雪收到消息后焦急万分,林依然提出让桃花镇的企业跟大雅斋组建联合体,大家一起做业务挣钱。因为考虑到大雅斋没有义务非要照顾全部厂子,彭瑞雪提醒林依然过犹不及,政府有政府的权限,不能过多干预企业,建议还是尽量劝说幸苒从中做说客。
在肖民的安排下,宣楌和林依然再次找了幸苒,把最新的想法说给对方。幸苒不仅没有听了建议,反而认为他们像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但她强调大雅斋不需要与桃花镇企业有任何合作,非常抗拒这件事情再没完没了地讨论纠结。林依然拦住准备离开的幸苒,她无法理解幸苒为何轻易背弃了当初的承诺,甘愿沦为资本逐利的傀儡,视工匠存亡如草芥,幸苒闻言没有回应,直接结束会面。
等到了晚上,宣楌和肖民捧着泡面,提及白天发生的事,宣楌打算跟郑国辉面谈试试,首先就是把辛苒撇开,省得她左右为难。不久后,幸苒带着宣楌参加了大雅斋的会议,宣榜建议联合桃花镇的企业一起做线下门店,尽管他的计划很完美,但此刻郑国辉对大雅斋的线上销售很满意,对做线下毫无兴趣。
郑国辉提醒宣楌,趋利避害乃是生意人的天性,亏损从来不是他需要承担的道义。宣楌对郑国辉不再抱有希望,索性提出与大雅斋解除合作,郑国辉不顾辛苒的劝阻拂袖而去。
会议不欢而散,幸苒拦下了准备离开的宣楌,恳请他先不要搞合作社的事,给自己一点时间去说服郑国辉。然而宣楌态度坚持,并表示合作社总经理的位置一直给她留着。反观雨晴亲自送郑国辉,她为了自己的前途背叛幸苒,成为郑国辉安插在幸苒身边的眼线。随后宣楌找来众多企业老板,给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
因有肖民负责牵头,企业老板们都觉得宣楌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大家纷纷响应,各有分工,很快就成立了桃花镇宣纸文创产业合作社,彭瑞雪亲自到场送上祝福。经此一事,邻里街坊们都对宣楌赞不绝口,认为是他挽救了桃花镇,作为母亲的许秀梅,自然是觉得脸上有光,倍感欣慰。
宣楌约林依然见面,亲自给她做了蒿子粑粑,林依然深受感动,可一想到幸苒的拜托,整个人陷入极度纠结。另一边,雨晴好奇郑国辉来的这两天,对于宣楌与合作社的事只字未提,幸苒提及郑国辉为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猜测他是想要等桃花镇所有宣纸企业都进了圈套再收网,届时合作社越做越大,投入就越来越多,那么整个桃花镇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桃花镇的罪人,幸苒重新梳理了宣楌的计划,单独约郑国辉见面,干方百计说服对方。郑国辉毕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他很清楚利害关系,最终答应再跟宣楌谈一次。
然而宣楌认为郑国辉人品有问题,不值得合作,拒绝了幸苒的电话。幸苒直接拦住了宣楌,奈何对方态度依旧坚决,令她无计可施,只得向林依然求助,并且说了郑国辉恶意抢注专利的事,若是断绝了合作关系,宣楌必然也会失去专利。
因为秦副市长要来合作社调研,林依然不在这件事上跟幸苒纠缠,而是打起精神陪着彭瑞雪接待上级领导,带着他们参观了合作社产品,领导们对此非常满意。尽管有了圆满收场,林依然仍是闷闷不乐,满脑子都是幸苒的话,彭瑞雪察觉到异样,提醒她大雅斋是镇里重点招商的企业,千万不要因为合作社的建立而侵犯了他们的利益,尽可能保证合作共赢。
宣永年和老壳子又弄出了一款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宣楌拍照传上网,确认他们是在仿明仁殿纸,并指出了这种宣纸的要素和问题。由于明仁殿纸制作工艺极难,对于宣永年而言是个非常的挑战,所以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林依然意识到巨大危机的存在,对大雅斋的所作所为气愤又无奈,只能亲自去说服宣楌,希望宣楌可以去见一次郑国辉。许秀梅和宣永年看到林依然,满心欢喜地出来,瞧她不高兴的样子,误以为宣楌欺负了对方。宣永年觉得大雅斋毕竟曾给宣楌一个机会,对方做得如何另说,但他要懂得知恩图报。
正是在父母以及林依然的劝说下,宣楌立马前往见面地点,等他赶到了酒店,郑国辉早就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份股权合作的霸王合同。宣楌气愤郑国辉的高傲和强权,拒绝签署这份文件,辛苒退无可退,不得不向宣楌交了底。如此一来,宣楌对幸苒感到无比失望,肖民也担心那些工厂会遭受牵连,宣楌决定要硬刚到底。
彭瑞雪了解到情况后,主动联系郑国辉见一面,但她并不抱有太大希望,而且要做好最坏打算,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事后,彭瑞雪找来小明和葛主任商量对策,肖民建议对外宣布设计方向有了调整,让各个厂子先暂停一下,等有了新的方案再恢复,彭瑞雪欣然同意。
肖民来找幸苒,正好看到幸苒在借酒浇愁,他生气对方不分黑白、助纣为虐,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幸苒表示自己没得选择,当年离婚后孤身一人,在没有学历和背景的情况下,全靠郑国辉的知遇之恩,才让她有了今天的地位,何况大雅斋是她苦心经营,是她从无到有的底气,只有这样才让自己的人生有价值,是去掉这些就会一无所有。
听着幸苒的话,肖民心疼怜惜,而他与宣楌持有相同态度,劝辛苒离开大雅斋,来合作社跟大家一起发展。不仅如此,肖民也表达了爱意,想要成为她身边的男人,替她抗下全部,可幸苒果断拒绝,只希望他能劝劝宣楌,因为宣楌肯定会败诉,届时桃花镇无法承受这个打击,自己也没有脸再继续待下去。
林依然始终陷入自责,觉得自己如果没有把宣楌逼得那么紧,他就不会那么快建立合作社,倘若多劝宣楌与大雅斋谈判,事情也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彭瑞雪告诉林依然,他们作为政府一定要注意站位,做好辅助引导工作,不是包打天下,而且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有时候是好事未必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或许就柳暗花明。
张军催着幸苒赶紧看集团下发的新合同,想要把她调回集团担任副总,但幸苒并没有回应。雨晴好奇幸苒为何会犹豫,幸苒一眼看穿郑国辉是在收买自己,无非是怕自己坏他的好事,说明他已经要对宣楌动手。
而在另一边,宣楌的产品路演非常成功,风投公司的人都很看好。可是路演还没结束,深圳商晟律所的律师受了郑国辉委托前来,要求宣楌与合作社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并表明已向监督管理局进行了举报。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市场监督部门人员也找到了彭瑞雪等人,要求合作社企业马上停产,门店停止销售。宣楌被打到谷底,合作社众企业遭受当头一棒,损失巨大,大家陷入慌乱,纷纷找林依然和肖民讨要说法,肖民尽可能安抚大家,再三强调官司结束前必须停工,倘若不停工就会违法。
宣楌主动联系了王律师,对方翻看了一些资料,自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打赢。听着王律师的话,宣楌终于松了口气,但林依然和肖民总觉得王律师不可靠,建议他多寻找几位律师。然而宣楌觉得交给王律师就要完全信任,他察觉到林依然的失落情绪,温柔安慰后,林依然没那么牛角尖。
午休的时候,彭瑞雪提及宣楌打官司的事,相信他肯定可以办好。宣永年无意间聊了自己亲手制作一批宣纸,正好给宣楌提供了证据。等到了开庭当天,王律师提供了很多材料,有理有据地反映了情况,但大家完全没想到郑国辉心机那么深,早就预料到宣榜这边会提供怎样的证据,充分准备应对措施,同样提交了一套设计师设计过程稿,甚至连纸上的暗纹,都被对方律师合情合理地驳倒。
如此一来,宣楌的证据不被采纳,一审官司败诉,令他情绪几近崩溃,幸苒收到消息后,内心陷入痛苦。为了帮助宣楌成功上诉,林依然亲自回一趟北京找律师,肖民则是在家里安慰宣楌,劝他不要再出岔子。
在艾玛的安排下,林依然见到了方律师,对方认为已经没有推翻的可能,和解是当前最好的方案。与此同时,各企业老板们心中惶惶不安,非要肖民联系宣楌问个清楚。肖民联系不上宣楌,大家都以为宣楌跑路,彻底乱成一团。
张军装模作样表示希望幸苒能够高升,幸苒完全不相信,而是私下联系了秦律师,向他打听关于官司的事。廖山明跟林依然提及龙舟赛的情况,大家都对这个比赛格外重视,但宣楌的离开让他们像是没了底气,林依然瞧着廖山明失落样子,主动道歉。
就在众人好奇宣楌下落,此刻宣楌正在宣家晒场,与章渡待在一起。宣楌拼命干活,以此发泄内心的苦闷,章渡则用宣家祖训鼓励他从头再来,宣楌依旧信心不足,章渡又以青檀造纸历经万般磨难的过程开导他,指出他缺少浴火重生的勇气,人立于世,应清泉涤心、历练筋骨、去伪存真才得中正,造纸其实就是在造自己,等他能破了这一关,肯定会有更好的文创。
龙舟赛因宣榜未能按时造出纸龙舟受到影响,协会众人迟迟等不到宣榜现身,已然陷入绝望。就在这时,宣楌主动回去面对大家。他先给林依然打了电话,并去肖民那边见了众企业老板,表明赔偿的态度以及继续做宣纸文创的决心。
接下来,宣楌会以合作社带头人的身份,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新产品的研发设计当中,希望大家相信他能做出更优秀的作品。因为有肖民的表态和支持,其他人也带着从头再来的底气、奋勇前行的干劲,重聚成一股力量共渡难关。反观雨晴把宣楌回来的事告诉幸苒,直接挑明要取代她的位置,令幸苒倍感失望。
待龙舟赛祝福仪式结束,肖民拎着东西前去探望宣永年,把大家重新干的好消息说了。因为宣楌目前正忙着纸龙舟,可他们不能闲下来,还是需要训练,毕竟他们这次代表了桃花镇的宣纸队,要是比不好就丢了宣纸人的脸,所以就想请宣永年出山当舵手。在肖民的百般邀请下,宣永年终是点头答应。
龙舟赛当天,场面热闹非常,廖山明直接扮演了古人,引得众人争相围观。很快,宣纸队与其他队伍一同上场,几艘龙舟竞争格外激烈,游客们的反应也是非常精彩。
反观幸苒独自在办公室里,回想着张军和雨晴的话,她忽然觉得自己在桃花镇已经没了价值,正要在调令文件上签字,小星主动找了过来。幸苒询问小星若是老师让她欺负同学才能有学上,她是否会这么做,小星表示就算没学上也不会去欺负同学,大不了出去流浪,她希望幸苒不要让自己委屈难过,她可以带着幸苒一起去流浪,幸苒闻言深受感动。
最终,宣纸队取得了极好的成绩,大家围着他们热闹庆祝。宣楌把林依然拉到旁边,约她与自己吃烛光晚餐。此时小星代幸苒带来一份文件和U盘,正是她委托律师给宣楌收集到的证据,希望能对宣楌有用。大家听说版权有希望打赢,纷纷欢呼雀跃,而肖民则是带着小星去追幸苒,终在车站找到了对方,真诚邀请她担任合作社经理,相信无论她在哪里都能体现人生价值。
因有肖民的真诚挽留,幸苒答应留下来,她跟着肖民父女体验了捞纸,并且拍了照片,像极了温馨的一家三口。不久后,桃花镇举办了宣纸文化的演出,宣楌和廖山明以古装扮相,为观众们上演了一出舞台剧。同时,幸苒被正式任命为合作社经理,她上台发表一番讲话,承诺愿与大家共创辉煌。
紧接着,木楌堂文创店隆重开业,桃花镇众人纷纷前去捧场。宣楌在经济论坛上讲述自己的创业理念,强调传统与创新看似对立,实则共生,传统并不是创新的枷锁,而是它的跳板;创新也绝不是背叛传统,而是延续传统,他们会致敬老一辈的宣纸人,但绝不会因循守旧,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让创新深植在传统的土壤中,在未来的狂风暴雨里屹立不倒。
宣永年已经习惯了勤劳,整日不停捞纸,却始终说不清什么样的宣纸才算顶级好纸。老满突然找上门来帮宣永年抬帘,二人配合非常默契,劳作间满是欢声笑语。其实宣永年心里很清楚,老满专程登门,必然是有事相告。
原来,翃星厂计划制作三丈三大宣,决意向新时代手工宣纸制作工艺的巅峰发起挑战,可是单凭老满没有任何把握,他首先想到了宣永年。由于三丈三宣纸工艺要求极高、制作难度空前,所以翊星厂有意聘请宣永年担任该项目总工。
尽管宣永年心中始终无法释怀过往的恩怨,婉言谢绝,可他心底也清楚,造出一张合格的三丈三大宣,才能真正圆满自己造一张绝世好纸、告慰祖宗的毕生心愿。既然要做,便靠自己亲手完成。
肖民把这件事情告诉宣楌,没想到想要制作大宣,必须要找十几米的帘床,吃过水后的重量要达到一、两千斤,对于制作材料同要求极为苛刻,难度之大令宣楌都无计可施。为了能圆师父的愿望,肖民还是决定另寻方法,他又联系了老任等多个朋友。
许秀梅和老壳子劝说宣永年答应翃星厂的邀请,如果他想要做出三丈三大宣,光是单打独斗完全不行,只能与翃星厂合作。宣楌接到江家的电话,得知江自流得了胰腺癌,便把这件事情告诉宣永年,转达了江自流想在临终前用大宣画一幅画。
纵然宣永年和江自流前半辈子吵吵闹闹,可毕竟是有了深厚的感情,他连夜坐车去医院探望,见到了面色憔悴的江自流。江自流希望宣永年能做出那张纸,宣永年承诺只要他肯画,自己也一定能做出来,两人达成了约定。
离开医院的时候,江自流的女儿代为转交一桶宣纸,正是宣家曾经做过的上好宣纸。宣永年见状眼含热泪,拿回家里通宵达旦的研究,没想到江自流一直以来都用宣家纸,而且每一张都保留好,说明他是真正了解宣家。不仅如此,江自流还在每一张宣纸上备注了纸张的成品情况,宣永年坚定了做大宣,闭门埋头写写画画。老壳子再次来找宣永年,希望他能明白,时间紧迫,他只能去找翃星厂。
宣楌带着林依然来家里,得知宣永年正为大宣的材料犯愁,而他觉得若是想要做三丈三,恐怕真得需要翃星厂的帮助。林依然也觉得既然翃星厂董事长关山这么想促成这件事,索性就先去跟彭瑞雪谈一谈,就看关山能否亲自联系宣永年,好给他一个台阶下。
关山召集众人开会讨论,但有些人觉得没必要请个外人当总工,一来伤了厂里老人的心,二来是对往日恩怨仍有芥蒂。老满发了不同看法,认为古往今来没有人能拍着胸脯保证做好三丈三大宣,所以宣永年更有把握,将他请来凝聚大家集思广益。
期间,已经成为主任的石泉主动站出来,为宣永年说了几句公道话,相信他的技术与能力,关山采纳了大家的建议,最终拍板非宣永年不可,其他人也都纷纷信服。
因为宣永年在家拧巴多日,自己跟自己在心里较劲,肖民心疼师傅,亲自上门探望被许秀梅拦住,委婉劝他先让宣永年独自冷静一会。为此,肖民找来桃花镇的多位老师傅一同研究,结果证明这事还非得跟翃星厂合作才能行。
等到第二天,宣楌和林依然开车送宣永年来到翃星厂。阔别多年后,宣永年重新踏入那道厂门,心情难以言说,但石泉带着大家前来迎接。当年,石泉造纸不认真被宣永年训斥,其他人都为石泉抱打不平,可如今石泉理解了宣永年的用心良苦,他为曾经的错含泪道歉。
来到了会议室后,宣永年喝了几口乌泉水,感慨只有这样的好水才能造就好纸。关山看到他的态度和精气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正式任命他与老满共同出任该项目总工,全权负责统筹核心工艺。
整整二十八年,宣永年终于拿到了翃星厂的任命书,这张聘书已经发黄发旧,却承载了宣永年为国家的拼搏奉献和毕生荣誉。宣永年彻底扬眉吐气,回到家里向家人一个劲夸。
老壳子询问帘床材料,宣永年说已经联系人搞杉木。宣楌听到父亲需要的材料,立马发消息给肖民,让他尽快准备。然而帘床所用杉木各种苛刻要求,又要野生又要长度又要阴干等等,宣永年几乎翻遍整个宣城,也没找到满足自己要求的杉木。
反观肖民动用了人际关系,直跑到了外省木材厂,终于找到师父所需的木材,宣永年一见很是高兴,厂内众人对肖民赞不绝口。目前材料已经准备好,关键就是要寻找掌帘领头人,肖民毛遂自荐,可宣永年仍想要公平选人。
看完了所有人的抬帘手艺,宣永年根本不满意,尽管他们能力不错,但要作为掌帘队长,都还不够合格。老满听着宣永年的要求,忽然想到了魏见之,因为这个人脾气古怪不讨喜,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宣永年亲自前去查看,认定了魏见之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另一边,肖民不解师父为何没有选他,半夜喝得酩酊大醉,宣楌安慰他振作起来,若是真想表现就不要太激进。宣永年了解魏见之后,让他来担任队长,并从一些经验的员工里进行挑选,组成一支队伍。
在组建队伍的过程中,宣永年格外提出让老人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并让四十四个人完全听从魏见之的安排,上下团结一心。紧接着,宣永年找来伍同方负责晒纸工作,因为他了解对方把控严格,认真负责不懈怠一丝一毫。
而在挑选剪纸师父的时候,宣永年自有一套方法,凭着手掌的老茧以及鞋底的磨损,辨认谁更适合担任剪纸队长。如今最大的问题,便是厂子里最好的燎皮都达不到要求,自家晒场的老林又退休,宣永年唯一想到的人,那自然就是曾经的老搭档谢天誉。
可当大家集体前往谢家,得知谢天誉已经去世,再看他儿子干活实在不像话,只能去坟上祭拜一番就离开。回去的路上,老满提议从材料库里尽量选点好的,但被宣永年拒绝,他萌生去自家晒场看一看的念头,没想到章渡晒的燎皮燎草竟是令人如此惊艳,他激动地热泪盈眶,夸赞章渡是好样的。
原本宣永年想要让章渡回来,可章渡放心不下晒场,依旧要坚持留在那里。许秀梅帮着宣永年收拾好行李,一想他去翃星厂要待一段时间,对他是千叮咛万嘱托,终是目送宣楌陪着宣永年离家。
等到真正开工后,宣永年负责盯着全程,奈何在三丈三试水过程中,因为帘床太重,总是出现各种问题,肖民发现问题所在,毛遂自荐想要亲自试一试,但宣永年不理他。接下来,宣永年细心调度,起到了不错的效果,纸捞成了,但依旧达不到工艺要求,大家心里自然有了情绪。
宣永年总觉得他们缺少了一股拼劲儿,可又念及生产压力大导致,倒是也能有所体谅。肖民已经看到问题出在力量上,始终没有机会表达,纸厂老板们纷纷认可肖民的能力,认为魏见之没有肖民能够镇场。
而在另一边,宣永年独自看着纸堆发呆,他想到了江自流,主动打去电话听说对方癌细胞转移,身体已经彻底不行。江自流的女儿称他能坚持下来,全靠着那一股信念,盼着三丈三的大宣尽早做好,宣永年闻言心里更不是滋味。
在宣楌的指导下,肖民带着酒菜去找宣永年聊一聊,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宣永年深受启发,隔天就想了一个法子,安排一群人掰手腕,看得其他人纷纷不解。原来宣楌年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输赢各一组,赢了的负责掌帘,输了的负责抬帘,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的力量比较均衡,均衡了纸浆在上面之后就会均匀,自然而然就能解决当下问题。
果不其然,宣永年的法子比先前两天好太多,只是宣永年仍觉得不行,他对全体人讲了一番话,鼓舞士气,希望每个人都不要放弃。大家听到宣永年提到了精气神,仿佛像是打了鸡血,肖民带领大家唱起了号子,场面看得人热血沸腾。宣楌主动来到翃星厂,当他看在门外看见这一幕,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每个人全力以赴投入捞纸,全程认真且细心,果然这一次配合极为默契,整个过程都非常顺利。林依然从门外进来,看到宣永年蹲着观察沉默的样子,她和宣楌的心都悬了起来,幸好结果没有让人失望,完全达到了宣永年的要求,在场众人喜极而泣。
接下来的工作同样顺利,宣永年不知疲倦,从白天忙到夜里,观察完宣纸后,便让宣言尽快把好消息告诉江自流,可以让对方彻底放心。为此,江自流强撑着身体,坐车前往翃星厂,看到全场众人热情迎接,宣永年则是向他展示了三丈三的大宣。
江自流观察宣纸半天,拿着放大镜一点点验收。除了宣永年,宣楌、林依然、许秀梅、肖民等人都在旁边看着,大家都想见证这个手工宣纸制造史上的历史性时刻,可又因为江自流迟迟没有说话,唯恐质量不够。
下一秒,江自流提出要见见那些做纸的师父,关山特地安排大家聚在一起,宣永年也让他提出对于宣纸不满意的地方。然而江自流没有半点不满意,他面对所有工人,满怀深情地向他们深深地三鞠躬,感谢他们给了宣纸以生命,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全家人特地准备了一桌饭菜,令宣永年心生不解,以为今天是什么特殊节日,怎料宣楌竟把老胡夫妻和小满等人找来。当宣永年看到章渡,听着章渡对于宣纸的新看法,深受感动,大家说话声音都带着哽咽,举杯共庆今天这个好日子,宣家厂众人齐聚拍了合影照。
宣永年和老满带着大家收割稻杆,在休息的时候,他感慨祖先们恐怕做梦都没想过,后代们竟能过上这么美好幸福的生活。尽管每个人忙碌,但在忙碌中都带着笑脸,充满了干劲儿。
很快,宣永年举办盛大仪式,当众把章渡立为传人,肖民笑嘻嘻地亲自下手,在宣家传承谱上补好了自己的窟窿。经历了一番事,章渡的心气早已沉稳,纵然面对这么大的事,依旧不骄不躁不喜不傲,宣永年朗朗念着宣家组训,回想过往种种,叮嘱大家须得牢牢谨记:捞纸沉心守静,焙火去燥存真,水火炼就纸魄,光阴铸就匠魂。
随着桃花镇电商基地正式启动,彭瑞雪亲自上台发表讲话,目光所及巍巍群山孕育着青檀林,心中感慨万千,她夸赞宣纸匠人在千百年来择一事、终一生,他们用坚持、智慧和汗水守卫着这一份非遗的技艺,让一张张宣纸从桃花镇走向世界,在这个人工智能席卷的时代,他们要结合时代把宣纸发展的更好,让桃花镇的未来更加阳光明媚。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各司其职,直到半年后,林依然、宣楌二人陪着宣永年来到北京某国家级展览馆,亲眼目睹了江自流完成的三丈三画作,方知江自流早在一个月前悄然离逝。
站在巨大的画作前,宣永年内心深受震撼,江自流的绝笔画江山万里图,雄浑磅礴的气势令观者豪情万丈。江自流女儿代父转达了一封信,信里透露着江自流与宣永年半生针锋相对,但彼此早就有了共鸣。
同样,宣楌感受到江自流虽身已不在,但他那颗自由奔放的心灵,已经融入画作中那波澜壮阔的山川江河、翻腾不息的云海浪涛、一日干里的乘风破浪,以及对家国山河的深情眷恋之中。2025年6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宣纸”地理标志证明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