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非,系何家的嫡长子,有个妹妹名叫何晏,对外宣称在玉华寺养病。从记事起,何晏便被扮作男儿,面具不离身,始终以男儿的身份出现在人前。活,她默默无闻,死,籍籍无名。她虽为女儿身,却于战火硝烟与尸身血海的战场上,挥剑向敌,从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卒,拼杀成战无不胜的飞鸿将军,为何家创下无尽荣耀与功勋,可到头来,这份硕果反倒被人占据……
大魏庆元二十年,乌托再犯大魏,承平帝命五年前大胜乌托的肖家军主帅、大将军肖仲武率军迎敌。可在鸣水战场决战的时候,三万肖家军惨遭埋伏,何如非率抚越军来迟一步,肖仲武战死沙场,其子肖珏对何如非产生怨怼,抢回何如非手中的青琅剑,那是当初父亲肖仲武送给她的名剑,肖仲武曾对肖珏和何晏寄予了厚望。
何晏凯旋归来,经由父亲介绍,见到未曾谋面的哥哥,即真正的何如非。父亲意欲让何晏换回女儿身,何如非归位继承爵位。肖仲武领兵战败,三万将士命丧鸣水,朝廷文臣弹劾肖仲武穷兵黩武,承平帝下令限肖家以庶人之礼入葬肖仲武,褫夺肖家的领兵之权。
身为封云将军的肖珏在殿上下跪为父陈情,承平帝召飞鸿将军入殿,可何如非却声称并无隐情,彻底坐实肖仲武劳师袭远、穷兵黩武的事实。肖珏失智,竟在殿上挥剑,劈开了何如非的面具。面具下赫然就是真正的何如非,何晏早已被父亲和兄长合谋迷晕,丝毫不知朝廷上云波诡谲,冤情已将整个肖家笼罩。
肖珏被杖责二十,刑罚结束,他主动请缨带兵前往阙城收复失地,甘愿签下军令状,失地不收誓不还。承平帝虽准其所请,却不会给他派一兵一卒。肖珏下定决心,纵然破釜沉舟,他也一定要为父洗冤。
何晏被药瞎,送往玉华寺,何家任由她自生自灭。这还不够,何如非始终觉得留着她是个祸害,遂吩咐侍卫丁一对何晏下手。丁一移动月季花,企图制造何晏落水身亡的意外事故,没料到肖珏半路出现,救下何晏。一计不成,何如非再生歹计,故意放何晏下山,然后让丁一在路上伏击。
何晏功夫上乘,无奈眼已瞎,不敌丁一,被一剑刺中胸口跌落悬崖落水。倘若视力正常,丁一绝非是她的对手。何晏命不该绝,被师父柳不忘救回并治好双眼,她从此摘下面具,斩断与何家的前缘,她从此便只做禾晏。天高海阔,她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
何如非夺她飞鸿将军的身份,害她性命,这个仇,禾晏定然不会忘。禾晏下定决心要重入军营,正大光明地拿回属于她的一切。彼时,肖珏正在征兵练兵,禾晏重新换上男儿衣,策马前往征兵地,都督肖珏站在楼阁之上,扫视眼前之景。
柳不忘为禾晏准备了一个男子的户籍入营参军,她需要经过择阅,通过后才能去另一个帐篷登记军籍,领衣服和补贴。择阅是脱光衣服让军医检查,只要身体康健都能通过。禾晏断然不会经过择阅,正逢太医院首座弟子程鲤素所医马匹受惊,载着他在军营乱窜,她心生一计,救了从马上摔下的程鲤素,后飞身上马,控马驯马,使其冷静下来。
肖珏认出禾晏驯马的法子是抚越军独有,怀疑她是何如非派来的人,可他不动声色。禾晏不禁在心中埋下疑惑的种子,猜测肖珏是不是想留后手再对付自己。教头认可禾晏驯马厉害,连择阅都不用就直接带禾晏去填写文书,这正合禾晏的意。眼下没有实据证明大魏丞相徐敬甫与何如非勾结,肖家又受到陛下的猜忌,掖州卫军中经费和兵士不足,因而肖珏没有轻举妄动,只吩咐手下好好查清楚禾晏的底细。
徐敬甫的学生楚昭,表面温润如玉,对徐敬甫言听计从,实则城府极深,温润柔弱是他迷惑敌人的利器。为此楚昭不惜自伤左臂,以期获得徐敬甫的垂怜。徐敬甫不疑有他,轻信他是去监视肖珏时不慎被流民所伤。肖珏虽拿下了阙城,但传闻他下令水淹阙城,置全城百姓不顾,陛下对他明升暗降,将其调到位于贫乏之地的掖州卫。
依禾晏对肖珏的了解,她不相信肖珏会下令水淹阙城,因而她决定进入肖家军,不怕受到肖珏的牵连。更主要的是,禾晏能在肖家军中更快地崭露头角,站稳脚跟。新兵都被安排在大通铺帐篷里睡觉,禾晏认识了同为新兵的王霸、郑玄、江蛟、小麦和黄雄等人,王霸身上有山匪的纹身,郑玄受过刺面之刑,显然是下过狱。江蛟出身镖门,小麦是农户出身,个子矮小。黄雄是杀生的猎户,手腕上却戴着一串佛珠。
翌日一大早,禾晏早早起了,王霸几个未起,被沈瀚教头命人拿水泼醒。肖珏下令所有新兵去演武场集合,上来就是负重跑圈,练兵之法极其凶猛。此前禾晏又是重伤,又是中毒,几乎耗尽了她的底子,她现在的体力和资质明显跟不上其他人。不过在练兵器的环节上,禾晏耍鸳鸯刀很不错。然而在之后的射箭和练枪,却成了笑柄。
禾晏的底细被调查清楚,并无弄虚作假,但她熟悉军中早起的规矩,分明是行伍中人,可日训表现十分差劲,这让肖珏很好奇她究竟是装废物,还是真草包。待众人熟睡,禾晏出帐篷,循着硫磺味找到一处温泉。她脱掉衣服泡温泉,不料来了一个人,来人竟是肖珏,也是为泡澡而来。禾晏不想被发现,屏息潜入水中。肖珏岂是等闲之辈,水中藏人,冒个泡,他都能瞬间警觉提高戒备心。
肖珏与禾晏在温泉中打斗,温泉水卸去了不少力,两人多少都有些力不从心。禾晏不着寸缕,凭借巧劲,愣是没让肖珏看到她半分。直至禾晏上了岸披上衣服,肖珏才认出是她。第二天日训,肖珏两双眼睛紧紧盯着禾晏,昨日与禾晏交手后,肖珏便知她绝非生手,虽然体力不济,但招式行云流水。如若没有真凭实据,肖珏断定禾晏不会认,这也是肖珏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
肖珏打定主意,要让禾晏当面露出破绽,他随即吩咐沈瀚帮做一件事。一时间,军营里人人都在讨论肖老元帅创立的九旗营,据说九旗营中皆是精锐,皂衣玄甲好不威风。禾晏推测这是肖珏抛出的诱饵,想引她上钩,她打算将计就计,光明正大地进入九旗营,届时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沈瀚要做的事就是告诉禾晏,九旗营每年都会从新兵中挑选一个最优秀的兵进行补员。禾晏大放厥词,自称她就是最优秀的那一个。王霸欺负禾晏,抢走她的饼,禾晏反抗,与之约定十日后比试,若是射箭赢了,王霸就喊她老大。至于江蛟,禾晏则与他比长枪,所有人都觉得禾晏在说大话。
自那以后,禾晏十分努力,别人都睡了,她还在训练。晨光熹微,别人还未起,她已经进入日训的状态。肖珏将她的举动都看在眼里,某天晚上对禾晏出手,禾晏故意落败。肖珏怀疑禾晏形迹可疑,目的不纯,禾晏顺势称自己想拜他为师。肖珏承诺,如若禾晏能接住他十招而不出圈,他就答应教她。
两人在圈中切磋,禾晏看似被肖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往往在即将出圈之时,她都能拿捏好分寸。十招过后,禾晏还未出圈,肖珏信守承诺,约定好每晚戌时教她。禾晏将枪法练熟后,肖珏却不闻不问,禾晏去他的营帐找他,看到了那把久违的青琅剑。当年肖仲武让人打造了两把宝剑,一把名为饮秋,肖珏束发之年时,肖仲武将饮秋赠予他,后又当着肖珏的面将青琅剑赠予禾晏。
这把青琅剑对禾晏意义非凡,她将剑拔出剑鞘,还未完全拔出,肖珏已在身后,将冰冷的剑刃架上她的脖子。禾晏找了理由蒙骗过关,肖珏倒也没起疑。比试那天,几乎所有人都押江蛟和王霸赢,程鲤素押了十个干饼赌禾晏赢,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押了禾晏一个饼赢,只是不知此人是谁。
禾晏出乎意料地赢了王霸和江蛟,期间禾晏与江蛟比枪时,肖珏故意用石子试探禾晏,禾晏下意识闪避,但转念一想觉得肖珏在试探,便有意没躲过去。江蛟和王霸愿赌服输,都叫了禾晏老大。禾晏大获全胜,程鲤素用押她赢得的干饼犒劳大伙。肖珏并未对禾晏放下疑心,反而更加觉得禾晏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可掉以轻心。
程鲤素告诉禾晏,除了他,还有一个无名氏押禾晏赢,他猜测这个人不是小麦,就是黄雄。禾晏一门心思想进九旗营,程鲤素不解,九旗营是跟着肖珏玩命的,他不明白禾晏为什么想进危险的九旗营。随后禾晏捧着一杯茶前往肖珏营帐求见,感谢肖珏的教导,肖珏不喝她的茶,禾晏便掀开笼子说吃点宵夜。
笼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干饼,禾晏瞬间明白过来,原来程鲤素口中说的那个押自己赢的无名氏,竟就是肖珏,显而易见他也是很看好自己。新兵训练已逾一月,教头沈瀚宣布在中秋前夕争旗,即在整个白月山上插上十五面旗,这些新兵各自被分为不同的小队,在规定时间内拿到最多旗子的小队获胜,军饷和军分翻倍。
在争旗开始之前,各支小队要先巡山。教头下令不能越过山头,但王霸和郑玄嫌弃干饼没味,不顾禾晏的阻拦去找奇珍异果,结果遇上了狼群。郑玄狼狈跑回来求助,禾晏当机立断,让小麦和江蛟回营报告求助,她则前去营救王霸。禾晏策马救了王霸,让他骑马回营,禾晏独自留下对付狼群,掉到一处山旮旯里。
禾晏的左手臂被狼咬伤,她脱下束胸的绑带绑住伤口。另一边,郑玄放跑所有的马,回营撒谎污蔑禾晏做了逃兵,还怂恿其他人一起逃。不料王霸、小麦和江蛟都回来了,揭穿郑玄的谎话。眼见无人进山营救禾晏,王霸即便受伤了也要前去,被肖珏阻止。山里地势十分复杂,肖珏亲自进山救人。
那天正是七夕,禾晏抱着死狼尸体取暖,等待着不知何时能来的救援,暗自感伤。肖珏的声音蓦然在她头上响起,他面冷心热,知道禾晏不能自己上来,便放下藤条将她拉上来。肖珏喜洁,但还是允许满身血污的禾晏上马。天上月如钩,这个七夕让禾晏很难忘,杀狼脱力的禾晏倒在肖珏后背上睡着,肖珏立刻察觉到她是女子,震惊不已。
肖珏治军严苛,下令将背叛同伴的郑玄进行腰斩。程鲤素将此事告诉禾晏,还以为禾晏会觉得肖珏这么做太残忍,禾晏居然能理解肖珏这么做的原因。她的一番话正好被肖珏听到,肖珏倒也没太大反应,只将金创药丢给禾晏治伤,并让程鲤素不必强迫禾晏脱下衣服。程鲤素说这金创药肖珏只给过两人,一个是何如非,一个是禾晏。
何如非拜访徐敬甫,徐敬甫不见,让楚昭代为招待。何如非没见到徐敬甫,很快离开。而后徐敬甫就何如非这个人询问楚昭的看法,楚昭如实说何如非名不副实,但其护卫身手不凡,若能引其入掖州卫,可一箭双雕解决麻烦,徐敬甫同意。
楚临风是楚昭名义上的父亲,但实则是楚昭的舅舅,楚昭的生母是楚家大小姐,未婚生子,为避免丑闻传出,楚临风这才对外宣称楚昭是他的儿子。为此,楚临风的夫人没少挖苦讽刺楚昭。调查了许久,禾晏的身份毫无破绽,肖珏明白帮禾晏的人必定不凡。
掖州县令孙祥福以今年粮食收成不好为借口,拖延交付军粮。不难想,这是徐敬甫的授意,现如今余下军粮还能撑一段时间,待到争旗大赛结束,肖珏要去会一会这个孙祥福,顺便看看徐敬甫按插在掖州的究竟是一颗怎样的旗子。
七夕过后是中元节,很多人在河边放河灯,禾晏给过去的自己放河灯,改名换姓重活一世,也意味着要与过去的何晏告别。程鲤素做了一个很大的河灯,称是为两家人而做。经程鲤素之口,禾晏得知肖珏还有一个兄长名为肖璟。与在战场上摸爬滚打,雷厉风行的肖珏不同,肖璟霁月风光,与家人亲近许多,甚得他人喜爱。
禾晏看到肖珏也来祭奠逝者,随即过去邀他一同折河灯。肖珏不屑于折,禾晏一两句激将,肖珏居然也坐下来折了。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肖珏很快抽离,禾晏反倒大方坦荡,还反过来说肖珏娇气。肖珏心里觉得奇怪,他已知禾晏女子的身份,所以谨记男女有别,只是意外于禾晏竟然不顾男女大防。
折好河灯,禾晏吹火折子,肖珏竟主动伸手替她挡风,他的手距离禾晏的脸不过黍累之差。争旗的当天,肖珏宣布会从中挑选一名最优秀的新兵进入九旗营,雷候跃跃欲试。上次巡山,禾晏早已摸清白月山地形,为此绘制了简易地图。她当过将军,深谙教头的用意,便没去争抢插在显眼位置的旗子,反其道而行去寻丛林密布、陡峭山岩处的旗子。
正如禾晏所料,没有小队去争抢险处的旗子,她所在的小队顺利拿到第一面红旗。此时军营中的肖珏与沈瀚下棋,肖珏更看好禾晏,沈瀚则认为雷侯队里个个是好手,雷候会是第一名。不久后,传回消息说禾晏的小队在山中设伏打劫,抢了其他小队的旗。
争旗来到最精彩的赛点,雷侯和禾晏的队分别都拿到了七面旗,谁能拿到最后一面旗,并在日落前回到军营就算赢。雷侯从山壁上取下第八面旗,禾晏提出与他单挑,谁赢就能拿到对方队的旗子。禾晏不负众望地赢了,雷侯的队友背后射暗箭,好在禾晏的队友也不是草包,在禾晏后面保护着她。
禾晏的小队拿到十五面旗子回到军营,肖珏不急着论功行赏,待到中秋再赏也不迟。沈瀚问肖珏是否想好了选谁进入九旗营,待肖珏在桌上写出此人的名字,沈瀚露出意外的神色。楚昭向何如非提出请丁一和他一同前往掖州城会合,何如非爽利答应,私下却吩咐丁一去办一件事。
中秋宴当天,肖珏没有出现,禾晏甚是失望,还以为肖珏会过来宣布进入九旗营的人选。不一会儿,沈瀚捧着一坛酒过来奖励在夺旗中获得第一名的禾晏小队。禾晏笃定自己会是进入九旗营的那一个,却不料沈瀚说要去向雷侯道喜。原来进入九旗营的人是雷侯而不是她,沈瀚解释说肖珏是出于综合考量。
禾晏虽然获得夺旗第一名,但肖珏却选了雷侯进九旗营,大家都为禾晏鸣不平。禾晏喝了许多酒,忽然想起今天雷侯的身手和招式,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醉醺醺地跑到肖珏的营帐,直呼肖珏的大名。虽然喝醉了,但禾晏并未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她问肖珏为什么不选自己进九旗营。
禾晏又凑近肖珏,其实她心里也明白为什么肖珏不选自己进九旗营,因为肖珏怀疑军营里有J细,而肖珏对她三番四次地试探,已经确认她不是。雷侯在外面偷听,担心禾晏会说漏嘴,肖珏差点想捂住她的嘴。醉意浓重的禾晏擅自动了青琅剑,说要舞剑给肖珏看,结果把肖珏的琴给劈成了两半。
禾晏抱着肖珏的腰不放,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飞奴给肖珏送饭,遇上了雷侯,雷侯假称要去找肖珏道谢,但没想到禾晏在那儿。禾晏想让肖珏增加一个名额,否则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翌日,禾晏被程鲤素叫醒,她回忆起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乍一听程鲤素说的话,她险些以为自己暴露了女儿身。
丁一自称是掖州知县孙祥福的人,特地来给肖珏送请柬,肖珏察觉丁一脚步轻盈,身手定然不凡。禾晏见到丁一,想起之前在悬崖边与杀自己的人交手,摸到对方左手的小拇指是断指,她当即认出丁一就是杀自己的人。随即禾晏获悉丁一是掖州知县的人,过来给肖珏送请柬,然禾晏却知道丁一是何家的人。
孙祥福在请柬中邀请肖珏和程鲤素一同赴宴,孙祥福的夫人正是给程鲤素介绍了婚事的人,程鲤素不由地怀疑孙祥福想借此机会把自己绑回京城成亲。程鲤素求肖珏帮忙,肖珏不予理会。程鲤素向禾晏大倒苦水,说他如果去赴宴,等同于是羊入虎口。飞奴将调查到的关于楚昭的消息悉数禀报肖珏,推测阙城流言一事或许跟楚昭有关,此次去掖州城,要对楚昭多加提防。
程鲤素不会武功,肖珏也没打算让程鲤素前往掖州城,而是决定让禾晏假扮程鲤素跟他一同去掖州城。出发当日,禾晏穿了一身锦绣华服出现在肖珏和程鲤素面前,禾晏此次是有备而去,该背的东西她一样也不落,禾晏等着肖珏夸她丰神俊朗,不料肖珏一开口就说她居然比程鲤素还矮。
禾晏、肖珏,以及飞奴前往掖州城,他们落脚在客栈,并未去孙家住。禾晏点了许多的东西,肖珏没有阻止,但话里话外都是要她吃完不许浪费。禾晏吃撑后,知道肖珏和飞奴就在隔壁,她故意让他们听到自己要歇息睡觉,然后偷偷溜出门。肖珏吩咐飞奴暗中前往孙家调查账簿,看看孙传福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军粮短缺法。
话说禾晏以为自己演技天衣无缝,大大咧咧走出了客栈,大摇大摆地在人群中走着。不承想肖珏和飞奴就在阁楼上,肖珏看到了人群中禾晏的身影。
禾晏偷偷跟踪丁一,肖珏则悄悄跟着禾晏,发现她在跟踪丁一。禾晏何其警惕,察觉到肖珏在跟踪自己,正巧丁一进了烟花巷柳的万花阁。禾晏了解肖珏清高的性格,一般不会踏足这种烟花之地,她可以借此甩掉肖珏。禾晏没想到,她在阙城假扮神算子,被楚昭及其侍女应香认了出来,不过楚昭此时并未怀疑禾晏。
禾晏看到丁一带了几个舞姬进入房间,另一个青楼女子解答禾晏的疑惑,禾晏便悄悄换上舞姬的衣服和面纱,试图跟上丁一,但中途被老鸨拉住,赶鸭子上架似的让她上台表演稳住客人们的情绪。禾晏只好放弃尾随丁一,当众舞剑,引得台下兵客频频叫好,楚昭就在不远处,很快认出当初假扮神算子的禾晏是女扮男装。
禾晏舞剑舞得好好的,没料到肖珏居然会进入万花阁,她乱了节奏,好在楚昭吹箫帮她稳住局面,剑舞得以完整结束。肖珏赠予她一朵花,禾晏以为肖珏没认出自己,哪成想肖珏看破不说破,心里觉得禾晏这女子很大胆。禾晏重新回到房间换上男装,出来发现有个青楼女子被老鸨叫人押着,说什么孙大少的人很快过来。
肖珏与楚昭在万花阁相遇,坐下来交谈,期间禾晏的身影在楼下出现,肖珏看见楚昭盯着禾晏,心里猜测他们是否早已相识。有一女子被拐,禾晏出手将她救下,得知她名为宋陶陶,是逃婚出来路过掖州城,没想到竟被孙大少看上,强取豪夺要将宋陶陶金屋藏娇,宋陶陶将孙大少手臂刺伤后逃走,但还是着了他的道。
宋陶陶这个名字让禾晏觉得耳熟,她想起父亲曾为自己指定与太医馆宋首座之女婚事,而宋首座的女儿正是宋陶陶。宋陶陶险些成为禾晏的未婚妻,现下两人在掖州城相遇,心知肚明的禾晏倒是觉得有缘。孙家在掖州城有势力,宋陶陶是外地口音,猜到他们会投奔客栈,孙大少的人来客栈一个个地找人。
禾晏让宋陶陶女扮男装,但还是被孙传福的儿子孙凌认了出来。禾晏报出大名,听闻她是程鲤素,宋陶陶露出诧异的神色。孙凌作威作福惯了,不相信程鲤素的舅舅是封云将军肖珏。这时肖珏和飞奴赶至,将孙凌控制。随后孙传福也来了,认出肖珏,立刻下跪求饶,把孙凌也拉过来下跪求饶认错。
宋陶陶是禾晏救的,肖珏让禾晏自己负责。经宋陶陶说了,禾晏才知道她就是程鲤素的未婚妻,程鲤素为逃婚来到掖州卫,而宋陶陶为了找他也跟着来到掖州。宋陶陶知道程鲤素手无缚鸡之力,自然认出禾晏是假扮的。掖州城内总有女子失踪,传闻是孙凌所为,但碍于孙家在掖州城一手遮天,被拐女子的家人也无可奈何。
楚昭作为兵部巡察使来到掖州,孙传福当天即设宴,邀请假扮程鲤素的禾晏和肖珏前去赴宴。禾晏认出了楚昭,意外于他兵部巡察使的身份。
孙传福在府上设宴,楚昭作为兵部巡察使,暂时住在孙府。孙传福有意打听徐敬甫的事,但楚昭不动声色,孙传福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后假扮程鲤素的禾晏与肖珏来到孙府,禾晏认出了楚昭,不过楚昭并未揭穿她的身份,禾晏也就继续把戏演下去。孙传福将儿子孙凌拉过来,向禾晏和肖珏赔礼道歉,孙凌再无那日盛气凌人的模样。
宴会上,孙传福口口声声说掖州府库连年亏空,实在无法给掖州卫提供军粮和军费。肖珏很直接,直接提出让兵部巡察使的楚昭查一查掖州县的税簿,正事谈完,孙传福传舞姬进来,趁着众人观看舞姬不备,丁一给肖珏倒酒。禾晏直觉酒里有毒,有意将酒撞翻,杯中酒有毒的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舞姬见状对肖珏动手。
孙传福父子躲到桌沿下,假模假样地喊人,声音如蚊蚋般小。程鲤素不会武功,禾晏也不敢轻易露出功夫,只能假装不会武功,暗地里帮肖珏解决假扮成丫鬟的杀手。禾晏瞧见丁一使了个动作,料到这帮杀手会下黑手,她立即拉过肖珏,替他挡了药粉。肖珏无伤,禾晏却失去了目视之能,几个杀手没死也咬舌自尽了。
事后孙传福等人下跪,纷纷表示对刺客一事不知情,楚昭发话说彻查此事。虽然禾晏表现出一副无谓的样子,但肖珏看得出来她很害怕。楚昭质问孙传福和丁一,两人承认早有谋划,楚昭警告他们决不能连累徐敬甫。孙传福认为程鲤素打翻酒杯的时机实在太巧,丁一则觉得程鲤素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禾晏失明,肖珏有愧,便对她照顾有加,第二天还亲手给她喂粥。大夫过来给她治疗眼疾,禾晏故意用决明子和白芍试探,发现这个大夫连二者不能一起服用都不知道,她自然不会放心让大夫动自己的眼睛。肖珏因此怀疑禾晏看得见,他有意靠近禾晏,想看看她究竟能演多久。禾晏毕竟真当过一阵子的瞎子,并未露馅。
楚昭吩咐应香,尽快找到孙祥福与徐敬甫来往账目的藏匿之地。禾晏抓着肖珏手臂,肖珏故意不提醒,她装作被台阶绊倒,搂住肖珏的腰。昨晚的药粉的确让她失明,但好在还有柳不忘给的药,她得以重获光明,并将计就计,方便行事。飞奴查到孙府有一间密室,肖珏便故意让禾晏引走守卫,他悄悄进入孙凌的寝室。
孙凌的屋子的确有暗室,但藏有税簿的暗格密码繁琐,一旦出错,里头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毁了,所以肖珏并未轻举妄动。禾晏大声嚷嚷,引开进入密室的孙凌。孙凌欺负她眼睛看不见,正要动手,被楚昭阻止。楚昭将她送回,刚落座没多久,丁一就过来说孙传福找楚昭有事商谈。待楚昭一走,丁一看向了身后的禾晏。
应香禀告楚昭,她偷偷潜入孙凌房间时,发现肖珏也进入了密室。楚昭推测肖珏应该是冲着掖州卫的税簿而来,毕竟肖珏没有渠道知道徐敬甫和孙祥福之间的账目往来。丁一多番试探禾晏是不是真瞎,然后替换了禾晏衣服上的香球。禾晏知道这香球一定是有毒,丁一想害的不止是她,还有肖珏。
禾晏赶忙跑出去,撞向了肖珏,猜到丁一还在附近监控,她不得不小声提醒肖珏自己身上的香球有毒。禾晏将计就计拉着肖珏跌落水中,肖珏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毒香球的计划再次落败,孙传福恼羞成怒,对滑不溜秋的禾晏恨得咬牙切齿。丁一起疑,这一切太过巧合,他怀疑禾晏是装瞎子。
落水后,禾晏进行沐浴,该装瞎还是得装,肖珏帮她递腰带,还给她披上了外衣。当晚禾晏穿上夜行衣,在屋顶上偷听丁一和孙传福对话,发现丁一想要对自己动手。禾晏被发现后逃走,与同样穿着夜行衣的肖珏不期而遇,两人刚一交手就认出了彼此,迅速分开躲避孙府下人的追踪。
肖珏回到屋子中,坐到浴桶中沐浴,禾晏随后也闯入,被肖珏揭穿假装瞎子,来不及解释丁一就追过来。禾晏情急之下屏息躲到浴桶中,与光着上身的肖珏同在一个浴桶当中。丁一查过禾晏不在房中,肖珏找了个理由将丁一打发。面对禾晏装瞎的事,肖珏并未过多计较,禾晏提醒他别因为自己恢复了就忘恩负义。
察觉到丁一要杀肖珏后,禾晏就打算对丁一动手,是为复仇,也是为了保护肖珏。她并不知道,肖珏当时也在屋顶上偷听,获悉丁一是何如非派来杀自己的人,疑惑何如非为什么要杀自己,而禾晏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与此同时,应香将孙府方才所发生的事告诉了楚昭。
禾晏主动找上丁一复仇,她掀开面纱,也不担心丁一知道她假扮程鲤素了。两人交手,禾晏的功力远在丁一之上,她将丁一引到了一处阴森的佛堂,那是孙家父子用来镇压亡魂的地方,也是丁一的葬身之地。一番焦灼厮杀之后,禾晏将丁一刺瞎,丁一受到痛苦折磨,最后被禾晏割喉,不承想肖珏也在这里,听到了禾晏说要向丁一索命的话,由此怀疑起她的身份。
禾晏装傻充愣,肖珏却直称她为禾姑娘。柳不忘事先为禾晏做过假户籍,还为她假户籍被发现又做了双重保障,禾晏借此暂时消除肖珏的怀疑。与丁一交手,禾晏也负了伤,伤口在后背,她让肖珏帮忙擦药。对于执意要进九旗营,禾晏说的理由滴水不漏,肖珏不相信,吓唬禾晏,如不讲实话,就离开掖州卫。
飞奴负责处理掩埋丁一的尸体,但竟然在佛堂发现多具女子尸体。孙家父子将掖州城的女子掳来,折磨至死后又将她们的尸体埋葬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掖州城曾有多起女子失踪、下落不明的案件。
楚昭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慈悲与他无关。对于那些被孙凌和孙传福欺凌至死的女子,他并不想插手,料想肖珏不会坐视不管,楚昭只想浑水摸鱼,从中获利。禾晏执意要为这些枉死的女子讨一个公道,肖珏却认为眼下军粮和军费更加重要,并且他如何行事,无须禾晏多管闲事来过问。
次日,禾晏醒来,桌上有肖珏留给她的药丸。禾晏下决定,既然肖珏不帮忙,禾晏就自己解决。飞奴前去搜集失踪女子信息,被禾晏撞见。何如非在京中攀附徐敬甫,但徐敬甫不予理会。肖珏觉得,鸣水之战何如非故意来迟,那时他应当已经和徐敬甫勾结,刺杀自己,无疑是何如非想递给徐敬甫的投名状。
丁一下落不明,料想孙传福会坐立难安,账目是孙传福的保命符,楚昭推测他定会放心不下。宴席上,肖珏提出让孙传福拿出税簿,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商人拖欠税不交。楚昭在一旁帮腔,孙传福下不来台,只好答应。事后肖珏问禾晏为何要说出装瞎的事,禾晏称自己这么做是想吓一吓孙传福父子,帮肖珏一把。
孙传福在密室中,打开了藏有税簿和账目的柜门,殊不知,应香早就藏匿在密室中,看到孙传福是如何打开的柜门。不过应香禀告楚昭,孙凌卧房外有守卫,倘若她打开柜门不免有响动引起守卫警觉,楚昭知道有肖珏在,这不是问题。很快,掖州城的富商都被“请”到孙府上,面对掖州卫的都督肖珏,这些富商如坐针毡。
这些富商的死穴都被孙传福拿捏着,根本不敢在肖珏面前乱说话。肖珏说要带她们去看好风景,那竟是埋有许多女子的佛堂,其中有几个富商的女儿也在其中,痛失爱女的富商们痛哭不已。孙传福父子不承认谋害这些女子,非要肖珏拿出证据。飞奴带着宋陶陶出现,指认自己初到掖州就被孙凌劫掠,客栈的人都可以作证。
孙传福父子口口声声说冤枉,当着众人的面胡搅蛮缠,死不承认谋害这些女子。禾晏表示可以请来打造这些佛像的匠人证明,肖珏顺势紧逼,孙传福狗急跳墙,吹响了哨子。另一边,应香进入密室打开柜门,取到了账本。谁知螳螂在后,飞奴蒙面出现同应香打在一起,应香自知她不是飞奴的对手,急中生智调换了账本,趁飞奴不备,拿起真正的账目逃出了密室。
孙传福预料中的守卫没有到来,到来的却是肖珏的人,孙传福打算交代一切,没想到被人暗杀了。肖珏完全明白,杀死孙传福的人肯定与楚昭有关。对于几个不知来历的被害女子,肖珏下令将她们葬在山上名叫乘风的地方。百姓们感激肖珏为被害的女子们讨回公道,主动表示为掖州卫筹集了军费。
在启程回京之前,禾晏解答楚昭的疑问,坦白自己的身份。楚昭当着肖珏的面对禾晏耳语,表明已知她的女子身份,但会帮她保守这个秘密。肖珏和禾晏带着宋陶陶回到掖州卫,宋陶陶听到程鲤素把自己叫做毒物女,气得追着他打。
何如非对肖珏又是下毒,又是刺杀,手段一如既往地狠戾。禾晏推测何如非要杀肖珏,原因应当是鸣水之战,可当初禾晏还是何如非的时候,一收到求援信就立刻往鸣水赶,为什么肖珏会说她救援来迟?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很有可能鸣水之战就是一个针对肖仲武和肖家军的阴谋。肖仲武经常在朝廷上驳斥徐敬甫,徐敬甫是一个记仇的人,兴许会因此事对肖仲武心生怨恨。
至于何如非要杀肖珏的缘由,应该是怕他的身份会被身为同窗的肖珏揭穿。不管怎样,禾晏打定主意,不能再让他顶着何如非的身份继续为非作歹了。肖珏已经可以确定禾晏不是何如非的人,但仍派沈瀚盯着她。得知禾晏一回来,就被王霸那几个同伴拉去泡温泉,肖珏登时愣住。
禾晏是女儿身,她断然不能和一群大男人泡温泉,她以自己身上伤还没好作为借口拒绝泡温泉,结果被郑玄和小麦强拉硬拽。肖珏如同及时雨蓦地出现,让他们以后不能再拉禾晏来泡温泉,理由是禾晏体虚。此后,禾晏体虚的事在军营中不径自走,小麦他们几个主动给禾晏做滋补食物。宋陶陶听到军中那些针对禾晏的流言蜚语,她跑来安慰禾晏,声称她不会嫌弃禾晏身体不行。
禾晏找肖珏赔她名声,在禾晏的要求下,肖珏答应让她当自己的亲卫,住在他营帐里的单间。当晚禾晏就抱着包袱登堂入室,隔着门,禾晏跟肖珏说心里话,虽然肖珏没有回应,但禾晏自说自话很起劲。楚昭回京,将孙传福的账簿交给徐敬甫,虽不齐全,但徐敬甫也没有怪他。
何如非登门拜访,就刺杀肖珏一事败露而向徐敬甫请罪,并保证失踪的丁一不会让肖珏有可乘之机,徐敬甫倒也没有发怒。何父对于何如非攀附徐敬甫这一举动,不同意也感到不解,何如非却明白,徐敬甫不会让他和何家全身而退。楚昭私下藏了其余的账目,发现徐敬甫背着陛下贪了许多军粮和军饷,中饱私囊甚重。
栗台县遭乌托人骚扰,遂来信求助掖州卫,肖珏打算带九旗营前去对付乌托人,但他不打算带禾晏一起去。伤口在后背,禾晏自行上药不方便,肖珏不请自来,竟屈尊帮她上药。第二天禾晏醒来,肖珏已经带九旗营前往栗台。宋陶陶为禾晏熬了能增强体质的药,而后还冒着风雪上山采药,却无意中捡回一个伤者。
肖珏率兵前往栗台,但因路途泥泞难以行走,脚程滞后。有兵称知道一条从掖州通往栗台的近道,肖珏同意由他带路改走近道,暗地里肖珏有意叮嘱了飞奴什么。楚昭拜访徐敬甫,偶遇在院中赏梅的徐聘婷。徐聘婷看似大家闺秀,可对下人尤其苛刻,巴掌说打就打。徐敬甫提醒楚昭,自楚昭从掖州卫归来,肖珏在掖州卫过得可谓顺风顺水。楚昭明白徐敬甫话里的意思,当即说了句,掖州卫也该起风了。
被宋陶陶救回来的猎户名叫胡元中,他的装扮不像大魏人,胡元中倒也没有否认他是烈赫人。禾晏故意支开宋陶陶,试探胡元中,发现他虎口处有很多红疹子,这是烈赫人使用弯刀的显著特征。不过眼下没有证据胡元中是烈赫部派来的J细,加之宋陶陶很维护胡元中,所以禾晏没有轻举妄动。此外,禾晏还发现胡元中身上有一封信,上面是她看不懂的烈赫文,胡元中称那是亡妻留给他的情书。
禾晏多次试探胡元中,被宋陶陶发现,宋陶陶误以为禾晏吃醋。碍于宋陶陶,禾晏没有再对胡元中动手。当晚,掖州卫内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禾晏与其交手,用竹子狠狠打中对方的胸口。黑衣蒙面人见打不过禾晏,匆忙逃走,还杀掉马大梅教头,嫁祸给禾晏。沈瀚把禾晏带回营帐问话,禾晏怀疑刚才与她交手的人是胡元中。沈瀚随即命人把胡元中带来,胡元中右肩并没有任何伤痕。
沈瀚有理由怀疑是禾晏杀了马大梅,便将她关入牢中,等待肖珏回来发落。禾晏在狱中仔细一想,推测胡元中在掖州卫内有帮手,他们联手给她做局。至于这个内J是谁,禾晏心里已经有了具体的怀疑对象。宋陶陶去狱中看禾晏,应禾晏的要求,将M药和腰带都给了她,又替禾晏将字条转交给沈教头。沈教头看完字条,什么都没说,命人将程鲤素和宋陶陶带回各自的营帐,又下令加强巡防。
次日一早,烈赫部闯入掖州卫,来势汹汹。与此同时,黑衣蒙面人再度出现刺杀禾晏,禾晏早有应对,轻松将对方制服,扒开对方的面罩,果然不出禾晏所料,雷侯就是胡元中在掖州卫里的内应。雷侯不是禾晏的对手,禾晏给他灌了M药,随后出狱救场。带领烈赫部来犯的人是日达木子,他的大哥日达木基曾是禾晏的手下败将,但这件事只有禾晏知道,那是她还用着何如非身份的时候。
禾晏知道掖州卫的这帮新兵肯定不是训练有素的烈赫部对手,她有意拖延时间,引日达木子与她单挑。禾晏的武力虽然在日达木子之上,但体力还是稍逊于日达木子,因而禾晏腰上被日达木子的弯刀所伤,日达木子的脸上也挂了彩。禾晏撕下衣物绑紧流血的伤处,继续与日达木子周旋。这让日达木子想起了曾经的飞鸿将军,也是这般勇猛。
本来日达木子不是禾晏的对手,不料程鲤素和宋陶陶被抓,宋陶陶下意识跑向禾晏,被日达木子抓住机会,朝宋陶陶砍来一刀,禾晏甩出绳子将宋陶陶拉过来,替她挡了那一刀,右肩登时血流如注。好在肖珏识破乌托人的诡计,率小队及时赶回。危机解除后,肖珏让程鲤素给禾晏把脉,程鲤素这才知道禾晏是女子。程鲤素不好留在这里帮禾晏处理伤口,让肖珏替禾晏处理。期间禾晏清醒过一次,问了一个问题就又昏睡过去。
禾晏昏睡了一天一夜,肖珏在旁寸步不离地守着。沈瀚求见,向肖珏请罪。禾晏不忍见沈教头受罚,帮他求情。肖珏本来就没想责罚沈瀚,却无意中听沈瀚说禾晏把兵防图给了他,肖珏拿到那所谓的兵防图一看,便让沈瀚下去。禾晏装睡,肖珏让她解释一下这兵防图是怎么一回事。禾晏找理由蒙骗,肖珏知道她在撒谎,却也没有追究。
肖珏同意禾晏进入九旗营,禾晏作为一个女子,进入掖州卫当新兵,他不信她没有隐情,总有一天,肖珏会知道禾晏的秘密。程鲤素过来看望禾晏,把她称作禾妹妹,禾晏赶紧让他小点声。禾晏伤好之后,肖珏带她去牢狱中审讯雷侯。雷侯起初嘴硬,什么都不肯交代,肖珏直接拿出一个银质的长命锁,雷侯当即变脸。
雷侯知道肖珏是一个无情的人,说一不二,他如实交代。雷侯本是阙城人,大水冲垮了房屋,只留下他和一个幼弟,碰到了胡元中。胡元中的老婆和孩子都死了,他想报仇。当时雷侯也被仇恨冲昏头脑,答应与胡元中联手复仇。雷侯制造假身份进入掖州卫,这便有了后来的事。日达木子和烈赫军队定下里应外合的计划,于是胡元中先进入掖州卫将计划告知给雷侯。雷侯自知被利用,但他一心只想复仇。
所有这一切,恐怕不是身份简单的胡元中能做得了的,胡元中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人,其图谋的甚大。可是雷侯并不知道胡元中背后的人是谁,一直以来都是胡元中向他传话。肖珏也没有为难雷侯,将雷侯的小弟带过来与雷侯团聚,又让这哥俩安然无恙地离开掖州卫。肖珏这么做并不是想赎罪,他内心里其实是一个有情义的人。
雷侯临走时,良心发现,将烈赫部的联络密文交给肖珏。后来就水淹阙城一事,禾晏询问肖珏,肖珏说那晚的阙城,下了前所未有的一场大暴雨。阙城内有三万乌托兵,而当时肖珏手中只有三千府兵。原以为雨势不再增大,肖珏就下令疏散百姓,计划实施水淹阙城。然雨势陡然增大,水势迅猛而来,不受控的洪水将村庄冲垮,很多人都被冲走。
这段记忆令肖珏痛苦,禾晏看他在雪中舞剑发泄,苦于无法帮他。水淹阙城的确是肖珏的计划,他亦做好了疏散百姓,做好搜救行动的准备,无奈天公不作美,倾盆大雨加重了水势,以至水淹阙城不受控,很多人都死了。禾晏心疼他,给肖珏披上大氅,以一个拥抱安慰肖珏。肖珏好受多了,禾晏却因为新伤旧伤没好全,又晕了过去。
飞奴没能破解烈赫密文,禾晏闻出纸上有一股淡淡的涩味,她和肖珏异口同声地说来一碗姜汤。字条上真正有用的信息是用明矾水写,干之后字迹就会消失,用姜汤浸润之后就可以让明矾写的字体重新显现。这个法子出自肖仲武,知道这个法子的只有亲近之人,肖珏由此想到了落款此木应当是父亲当年的副将柴安喜,但柴安喜已经战死在鸣水战场之上,禾晏不由地怀疑柴安喜是假死。
柴安喜是楚昭设下的棋子,楚昭在阙城救下了他,并将他摆入这棋局当中。
柴安喜告诉楚昭,他的独生爱子被肖仲武害死,他的妻子也郁郁而终。父债子偿,柴安喜一直跟着肖家军,想方设法向肖珏报仇。他从曜京一路跟到阙城,却一直没能找到复仇的机会。楚昭利用柴安喜对肖家军极为了解这一点,将雷侯作为一把趁手的刀,又让手握重兵的日达木子调虎离山,进犯掖州卫。
徐敬甫提醒楚昭,不管是雷侯还是柴安喜,斩草必要除根。楚昭料想到柴安喜手中必然有徐敬甫的把柄,否则徐敬甫不会如此忌惮柴安喜,楚昭倒是很好奇那是一个怎样的惊天秘密。禾晏重新赔给肖珏一把琴,她没有忘记那天喝醉酒把肖珏的琴劈成两半的事。
作为兵部巡察使,楚昭不远来到掖州卫,传陛下的谕令,对肖珏进行奖赏。禾晏向楚昭打听曜京中是否有奇闻轶事,比如飞鸿将军和何家的事。楚昭说何如非经常去玉华寺祭奠亡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禾晏却知道何如非的真正为人,这一切不过是何如非演给外人看的戏码罢了。
禾晏跟楚昭喝酒的事被程鲤素得知,他去找肖珏,但皇上不急太监急,见肖珏不在意禾晏和谁喝酒,程鲤素索性也不管了。禾晏喝醉酒,露出本性,楚昭原以为她是心性阔达之人,但不经意总会露出些许悲伤。禾晏还有理智,并未把自己的事告诉楚昭。喝醉的禾晏拉着楚昭要去白月山饮酒赏月,这时肖珏来了,将禾晏扛回去醒酒。
肖珏倒水给禾晏喝,程鲤素闯进来,发现肖珏没有对禾晏用力,大概因为怕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禾晏醉得将肖珏错认成自己的爹,口口声声喊肖珏作爹。程鲤素乐了,见过喝醉酒把别人当夫君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喝醉后把肖珏当爹的。程鲤素建议肖珏夸夸禾晏,兴许还能再给她一点奖励。
禾晏听到奖励,眼睛顿时就亮了,伸手把肖珏腰上的玉佩扯下来。楚昭吩咐应香转告探子不必再跟着雷侯俩兄弟,准备两具和雷侯俩兄弟差不过的尸体带回曜京向徐敬甫交差。楚昭认为雷侯俩兄弟在徐敬甫眼里无关紧要,柴安喜才是徐敬甫最看重的。至于禾晏,楚昭可以在同她去白月山饮酒赏月时,再伺机打探。
禾晏攥着肖珏的玉佩直到第二日酒醒,程鲤素将昨天她的所作所为悉数说出,禾晏震惊极了。经由程鲤素解释,禾晏得知肖珏十分看重这枚玉佩。玉佩本来只是一块,是肖珏母亲的嫁妆,被改成黑白两块,白色的那块由肖珏的大哥肖璟妻子持有,那么肖珏这块应当也是他要送给他的心上人的。
打听到柴安喜的踪迹后,楚昭给禾晏留下一封信,就启程前往季阳。肖珏拿到楚昭留给禾晏的信,他是掖州卫的都督,没有陛下命令,不能擅自离开掖州卫,更何况肖家与蒙稷王女也有恩怨,因此也没急着去追楚昭。程鲤素看到楚昭走了,赶紧过来通知肖珏,肖珏却说禾晏想见的人是楚昭。
禾晏知道肖珏在贤昌馆的陈年旧事,肖珏稍微起疑,禾晏撒谎骗过他。禾晏随口问他有没有把桂花糖送过给别人,肖珏说他曾把桂花糖送给玉华寺一位轻生的姑娘。禾晏登时反应过来,原来当初她眼盲时在玉华寺遇到的男子竟然就是肖珏。对于当时的肖珏而言,那颗糖代表着贪恋和需求,倒不如送给他人,帮他人走出迷障。
此次前去季阳,肖珏要用假身份,他问禾晏是否喜欢自己。禾晏猝不及防,结巴着说不喜欢。没想到肖珏说如此便好,他打算假扮成王女麾下忠臣,崔越之的侄子乔涣青。乔涣青幼时与崔越之走失,近期查到了他的下落,于是写信邀其回季阳团聚。乔涣青刚新婚,其妻名叫温玉燕,是远近闻名的才女。乔涣青对温玉燕宠爱有加,时常向别人炫耀,所以这一次回季阳,乔涣青必定会带上他的妻子。
禾晏假扮温玉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肖珏让她抓紧时间成为才女,琴棋书画,都得样样精通,不求能真正成为一个才女,但总得能拿得出手。禾晏担心肖珏能认出她昔日的字迹,她便有意藏拙,让肖珏以为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不会。肖珏亲手教禾晏弹琴,两人靠得很近,禾晏的身体绷得很紧。禾晏很努力,肖珏夸她姿势已然有进步,但弹得只是很响。
宋陶陶给禾晏送来汤药,说什么也要为禾晏把脉,结果禾晏身为女子的秘密就这么被宋陶陶发现了。宋陶陶气冲冲地离开,禾晏跟在后面,而后她单独和禾晏对话。宋陶陶并非生气被禾晏欺骗,而是恼禾晏不信任她。经过解释之后,宋陶陶与禾晏和好,她亲自帮禾晏装扮成乔涣青夫人温玉燕的模样。
当看到女子装扮的禾晏,飞奴才后知后觉禾晏是女子。随后一行人出发,赶往季阳。楚昭和应香早已抵达季阳,但因着被肖珏的人盯着,行动多有不便,尚未找到柴安喜的下落。待肖珏也来到季阳后,楚昭打算借他的手找到柴安喜。肖珏和禾晏去到崔复,崔越之一点都没怀疑,反而觉得他一表人才。
卫夫人给新婚燕尔的他们准备了新房,里边还有避火图。肖珏不想让禾晏看到,但禾晏执意要看,发现是避火图,坦率得很,倒显得肖珏有些伪君子了。肖珏有意靠近禾晏,两人倒在避火图上,正巧飞奴此时敲门进来,碰见了这尴尬的一幕。飞奴将查到的消息告诉了肖珏,然后赶紧离开不当电灯泡。
禾晏入戏很深,开玩笑说让肖珏来替自己画眉,没想到肖珏真的过来,亲手帮她画眉。肖珏认真的模样让禾晏看呆了,本来是她自己要求的,现在却变得拘谨起来。由于肖珏有意调情,靠禾晏太近,禾晏的脸红成猴子屁股。徐敬甫把季阳密道告诉乌托人,并让他们根据画像寻找柴安喜,然后将柴安喜除掉。
程鲤素带肖珏和禾晏,以及宋陶陶,前往季阳最大的成衣店。肖珏和禾晏要在季阳立住脚跟,需要好的服装和首饰装点。在两人其后,御史大夫之女颜大小姐也进入店中,她瞧见肖珏玉树临风,心生倾慕,不料肖珏称禾晏为夫人,颜大小姐登时就明白了。她故意跟禾晏作对,只要是禾晏看上的衣服,她都要了。
听到里边有动静,肖珏走进来,丝毫不理会茶里茶气的颜大小姐,满心满目都是禾晏。绣罗坊里有一件镇店之宝,肖珏直接让老板把镇店之宝拿出来。听说这件镇店之宝足足要卖一百两,颜敏儿的丫鬟不得不提醒她不要再买,否则要被老爷知道花一百两买一件衣裳,颜敏儿肯定要被说。
肖珏却眨也不眨,爽快利落花一百两给禾晏买了这件镇店之宝。宴席上,颜敏儿看见郎才女貌的肖珏和禾晏走进来,这才知道他们是崔越之的侄子和侄媳妇。禾晏知道因为肖珏,自己被颜敏儿针对,她便有意当着众人的面跟肖珏撒娇。颜敏儿看不过,过来跟禾晏敬酒,然后出言责怪禾晏凭几分姿色行祸水之事。
宴席上自然少不了琴音,一个叫阿绣的女子弹琴过后,她和颜敏儿把矛头直指禾晏。弹琴实在不是禾晏的强项,她低声求一旁的肖珏帮忙,但肖珏不帮她。禾晏柔声撒娇,肖珏便称自己与夫人婚前有过约定,婚后只弹琴给他一人听。如若大家真的想听,肖珏可以代劳。崔越之一听他会弹琴,兴致昂扬地让人把琴拿上来,可肖珏说他有琴。当看到肖珏的那把琴时,禾晏立刻明白,那是她送给她的琴。
肖珏不愧是文武双全,俊朗如玉的外表,再加上琴艺过人,把那一众贵女迷得神魂颠倒。就连禾晏,也忍不住在心里夸肖珏。再过几日就是立春,是季阳的水神节,崔越之让他们好好地玩一玩。随后禾晏被崔夫人带去同那些贵女闲聊,禾晏自有办法,一说出所谓的驭夫之术,就把那些个贵女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肖珏被程鲤素带过来,禾晏并不知道他就在附近,大言不惭地编造胡话,说什么肖珏在花灯节遇见她,第二天就直接来提亲了。如果不嫁,肖珏就要找一棵树上吊自尽。肖珏一直在身后听着,直到禾晏想把他们一起看过避火图的事说出来,这才出言打断。可想而知,如果肖珏不及时打断,不知道禾晏还能说出怎样的惊世骇俗之言。
禾晏不明白,季阳分明是由王女执掌,可此地的女子却为何还拘泥于德言容功那一套。飞奴查到柴安喜的下落,当晚肖珏便同飞奴前去寻找柴安喜。翠微阁发生大火,烧死了一个腿脚不便的账房先生。肖珏不相信柴安喜这么轻易就死了,肯定还躲在季阳城中某处。
跟踪楚昭的人突然发难,在看到楚昭身上的玉佩后,又莫名其妙地放弃刺杀逃走。楚昭发现对方使用骨骼磨制而成的武器,应当是乌托人。飞奴带人追踪柴安喜,柴安喜躲进暗室,飞奴似乎发现了他的躲藏之处。
柴安喜没有被发现,又逃过一劫,他当时已汗流浃背。水神节上有一个活动名叫采春,谁能采得花就能得到一个大彩头,奖品是一个紫玉鞭。禾晏现在是女子,不方便采春,她对肖珏撒两句娇,肖珏就为她夺得了彩头,成功获得禾晏喜欢的紫玉鞭。崔越之及崔夫人有意让他们新婚妻子独处,故意没跟上来。
两人一起逛街,禾晏对一个面人多看两眼,肖珏就付钱让老板给禾晏做一个。肖珏告诉禾晏,今日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不必有后顾之忧,禾晏甚是开心。飞奴将没找到柴安喜的事告诉肖珏,肖珏让他继续找。现在禾晏和肖珏仍是乔涣青夫妇,仍需继续把这戏演下去。
水神节还有一个情人桥,据说能一起走过情人桥的情人,会一生一世一起走,永远不分离。崔越之让肖珏和禾晏一同上船,看能否走过。情人桥其实就是由无数个小船连接成桥,情人需要一起走过这桥若。掌握不好平衡,极容易摔进水里。经不住崔越之催促,肖珏和禾晏上了桥。小船承受两人的重量,摇晃不已。禾晏几乎站不住脚,一直依偎着肖珏,临了肖珏还亲到禾晏的额头。
宋陶陶跟程鲤素打赌,赌两人也能走过情人桥。没想到两人吵吵闹闹,也能一起走过这情人桥。随后禾晏和肖珏应邀戴面具跳舞,崔越之听到下人汇报的事,脸色一下就变了,但他没告诉肖珏发生了什么事。凌绣和颜敏儿不怀好意,故意让禾晏抽中丑角狸谎,而肖珏则扮演仙人,说是他夫人的秘密不能被别人知晓。
既已上台,禾晏遵守游戏规则,围绕肖珏跳舞,跟他坦白十个秘密。虽然这些秘密都算不上大秘密,但都是真的。肖珏表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却没让禾晏的话落地,偶尔会回应。直到禾晏说,她曾经是一个女将军,喜欢月亮,但月亮不知道。这月亮指的是什么,禾晏没有说,但看向肖珏的眼神真挚。
两人又一起去看落萤泉,禾晏好奇肖珏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肖珏是因为今天是她的生辰。禾晏总是谎言里掺杂半句真话,但肖珏都听了进去。生辰日要许愿,但禾晏觉得许愿是自欺欺人,她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禾晏说,自从她来到掖州卫,同肖珏出来,她总是做别人的替身,一会儿是程鲤素,一会儿是温玉燕。
禾晏说了真心话,她希望有一天能有人是为她而来,就仅仅是她禾晏,不是为了何如非或者其他人而来。禾晏让肖珏记住她的名字,肖珏说他会记得。
肖珏与禾晏同船睡了一夜,禾晏把肖珏的手臂都压麻了。第二天日出,两人才醒,离开乌篷船上街吃烧饼,禾晏还点了一杯热茶。一同喝茶的还有一个人,肖珏认出对方喝茶的习惯是乌托独有,随即与禾晏跟踪对方,发现对方还有几个同伙,欲出城。几个同伙中有一位老太太,紧抓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却丝毫不关心咳嗽不止的女孩。
禾晏与肖珏正要想办法拦住老妇人,禾晏的师父柳不忘却在此时出现,杀了乌托人假扮的老奶奶,救下小女孩。而后柳不忘告诉他们,女孩是蒙稷王女的女儿,方才险些被乌托J细掳走。肖珏忽然明白昨晚崔越之听手下说完后,神色为何变得严肃。
楚昭和应香在药铺中找到了那晚行刺的人,尾随其发现有更多的乌托同伙。楚昭聪明,想到那晚行刺的人终止行刺,多半是因为看到了他腰上的徐府令牌,这群乌托人应与徐敬甫有关,甚至还有可能是受徐敬甫所指使而来到季阳寻找柴安喜。
蒙稷王女的女儿中了M药,柳不忘为其炼制解药,顺道为禾晏与肖珏起一卦算算他们姻缘。炼制好解药,禾晏唤醒了女孩儿,她听到柳不忘的琴声觉得很熟悉,像是母亲经常弹奏的韶光慢。虽然柳不忘从不与禾晏谈及他的往事,但经小殿下这么一说,禾晏也知道师父与蒙稷王女或许交情不浅。
肖珏将崔越之带到云鸟居,见了毫发无伤的小殿下,终是放心。肖珏协禾晏,跟随崔越之一同将小殿下送回了蒙稷王府。在等待王女召见的期间,应禾晏要求,崔越之同他们说蒙稷王女的事。等蒙稷王女穆红锦现身,直接戳破了肖珏右军都督的身份。肖珏坦言是为寻柴安喜而来,并提醒王女说季阳城混进了许多乌托人。
穆红锦显然并不想让肖珏他们掺和到季阳事务当中来,随后进来拜见的楚昭也提到季阳混进了乌托暗探,蒙稷王女这才重视起来,但还是不愿意让他们插手。三人被安置在王府内住下,穆红锦吩咐崔越之加强季阳城的寻访,多多储备药材,对肖珏出现在季阳之事保密,另外安排人在城中寻找柴安喜的下落。
禾晏在王府中听到熟悉的韶光慢,循音而去,发现是穆红锦弹奏。一聊才知道,当年穆红锦为了逃婚离家,被几个流氓紧追不舍还踩中了陷阱,被困在网中悬空吊起。是白衣侠士柳不忘救了她,穆红锦对柳不忘一见钟情,缠着他不放,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等柳不忘对她动情,穆红锦却又打退堂鼓,跟柳不忘坦白自己是蒙稷王的女儿。
柳不忘与穆红锦约定好,他先回栖云山向师父汇报此事,想办法解决,而穆红锦则在客栈中等他。可这一等就是许久,等到最后一朵桃花都凋了,穆红锦都没等到柳不忘回来。如今穆红锦只想知道柳不忘心里有没有过她的位置,想给他们的过往一个交代。
对于肖珏和禾晏用假身份欺骗自己一事,崔越之并不生气,表现出一副早就早就知道的样子,禾晏看破不说破。肖珏看不过楚昭跟禾晏攀谈,打断他们对话,催促禾晏赶紧一同去拜访长辈。柳不忘留在季阳有隐情,禾晏没有把这隐情告诉肖珏。后来他们与柳不忘交谈得知,柳不忘每年水神节前后都要回季阳一次。
此次回城,柳不忘在城外发现乌托细作,遂跟踪他们,果然发现这些乌托细作趁着水神节人多眼杂,趁机混入城中,掳走了蒙稷王女的女儿。眼下乌托人在季阳城来去自如,不知从何进入季阳城。王女不喜他们插手季阳事务,但也加强了巡护和兵防,希望能有所作用。总觉得季阳城风雨飘摇,似有大事要发生。
禾晏在城中随处走走,发现城中巡护果然加强,不得不佩服王女守城有道。楚昭将一枚花穗送给禾晏,配禾晏的紫色皮鞭,禾晏回赠给他一柄最贵的糖画,还是她亲自画的。楚昭怕火,但却更在乎禾晏送给他的糖画是否有损。两人回到王府,遇见了肖珏。肖珏注意到禾晏皮鞭上的花穗,禾晏如实告知是楚昭送的。
肖珏吃醋,说自己也收到过禾晏送的桂花糖,吃都吃不完,楚昭则炫耀说糖画上的子兰二字是禾晏亲手所写。季阳城的几处粮仓突发大火,不用想都知道是乌托人所为。肖珏带禾晏去找穆红锦商量对策,季阳城如今的形势严峻,城内只有两万守军,且乌托人已然发起进攻。穆红锦表示绝不会退缩,她会坐镇在此,与季阳城共存亡。
肖珏愿意助季阳城一臂之力,本身他擅自离开掖州卫已是违反军纪,如果再带兵来季阳城护卫,风险甚大。不过愿意为了季阳城百姓,承担这些风险,禾晏也愿意尽绵薄之力。见状,穆红锦决定让季阳城内所有的兵都听候肖珏差遣。肖珏让禾晏挂帅,带领季阳城的两万士兵。
这些季阳城军多年未战,底子薄弱便罢了,还看不起禾晏是的女的。肖珏直接让他们十个一起上,既是对禾晏实力的肯定,也是相信禾晏能一打十。果不其然,季阳城军十个兵都被禾晏打趴下。听闻这件事的贵女们前来观战,对禾晏佩服得五体投地。贵女们受禾晏影响,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为护卫季阳尽自己的一份力。
那晚,许多四肢健全、体力尚可的季阳百姓出城逃难,留下的大多是一些老弱病残。程鲤素与宋陶陶打赌,看谁救的人多。楚昭向王女请命,接下安置季阳城百姓的事务。因为他不会武功,应香想劝他离开,但楚昭意已决。应香送老者去安置的地方,楚昭独身一人,差点着火的残垣砸中,是禾晏及时出现救了他。当年楚昭因身世被其他小孩欺负,落下了怕火的毛病。禾晏见他不愿说缘由,也没有多问。
大战前夕,穆红锦与柳不忘琴声相对。穆红锦不知道,当年柳不忘被他的师父云机道长囚禁,因而无法前来赴约。禾晏送给楚昭一见云轻甲,能保护他刀剑不入。乌托主帅忽雅特率军攻城,战事的号角吹响,禾晏愿带精锐小队,将忽雅特和难缠的重甲兵引开,肖珏只有一句话,让禾晏活着回来。
乌托军兵临城下,忽雅特下令攻城,战火一触即发。城中女眷受禾晏启发,拿起手边任何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严阵以待。乌托军来势汹汹,用攻城大柱攻城,季阳军万众一心,死死守门。另一边,柳不忘等在密道外,果真等到了许多想从密道偷偷进季阳城的乌托细作。柳不忘以一敌十,同乌托人缠斗。
肖珏排阵部署,他打算负责带领精锐小队引走忽雅特和重甲兵,让剩下的乌托军群龙无首。禾晏主动请缨扮作蒙稷王女,率领精锐小队,利用乌托人对王女的恨意,将忽雅特和重甲兵引开。肖珏对她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军不可无将,禾晏认为肖珏必须要留下,才能更好地率军迎敌。
与此同时,宋陶陶和程鲤素在城楼上为伤兵处理伤口,宋陶陶忽然觉得程鲤素与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了。季阳军在城楼上用大石砸翻了乌托军的攻城锤,随后肖珏率军出城迎敌,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忽雅特发话谁能生擒肖珏,重重有赏。禾晏扮作穆红锦,将忽雅特和重甲兵引到城外一处浅滩。忽雅特的重甲兵习惯了陆地作战,水战于他们来说是弱项。兵行险招,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肖珏在战场上看到了柴安喜,但一转眼就不见了,他吩咐飞奴一定要找到他。另一边,禾晏与忽雅特对战,长枪刺中忽雅特,将他悬空刺死在水上,自己则被忽雅特一脚踢飞进水中。肖珏及时将她捞出,禾晏听到不远处季阳城将士和百姓的欢呼,心知这场护城战,他们打赢了乌托军。
禾晏想起刚才在水中,肖珏以嘴度气给她,心中百感交集。柳不忘身中剧毒,与乌托人奋战,终力竭而亡。听闻此噩耗,穆红锦脚步趔趄,禾晏不敢相信。那条密道,是当年穆红锦告诉柳不忘的。柳不忘至死,手中都攥着那一对银镯不放,穆红锦明白了,柳不忘始终没有忘记过自己。
柳不忘的离开,让禾晏十分痛苦,她躲在房间哭泣,肖珏听到哭声,没有进去打扰她的情绪,默默在外面替她守门。世上对禾晏好的人很少,如今又少了一个。那晚,按照季阳习俗,要为逝者准备酒菜,穆红锦也来了。她如实告诉禾晏,最后悔那晚没有出去和柳不忘见一面。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知心的人不容易,一旦遇到了,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千万不要轻易放手。
知道禾晏为柳不忘准备酒菜,她自己肯定没有吃,肖珏特意给她准备了吃的。柴安喜被飞奴找到,如今程鲤素正在王府对其进行救治。楚昭不急着灭口,他有一些事想要弄清楚。徐敬甫对柴安喜的重视,超过了寻常人。随即楚昭前去王府探望柴安喜,肖珏在旁,同楚昭说了许多。待楚昭走了之后,肖珏吩咐飞奴,加强院中的守卫,以防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经此一役,禾晏在贵女们心中的形象陡然高升。这季阳城,穆红锦是第一,禾晏在贵女们心中则是第二名。禾晏变得受欢迎起来,她跟她们学习女红刺绣,但这显然不是禾晏的长项。敏儿又提出教她下厨,禾晏做出了一碗面,特地端去给肖珏食用。禾晏放了很多盐,肖珏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硬生生吃下去了。
禾晏还想帮肖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帮他缝补衣服什么的,但肖珏的衣物都没有破损。眼看禾晏要走,肖珏偷偷把自己的衣袖撕破了,好让禾晏帮他修补。禾晏看破不说破,心里暗喜,顺势上手脱肖珏的衣服。飞奴刚好进来汇报事情,看到这一幕,吓得人都摔了一跤。而后飞奴汇报说,柴安喜醒了。
他们立即赶去,肖珏质问柴安喜为何要背叛肖仲武,为何要背叛大魏。柴安喜情绪激动,声称他没有背叛大魏,他只想向肖仲武复仇,但没想到鸣水一战会战败。当年砚山一战,明明是肖珏打前锋,可最后却换成了柴安喜的儿子柴潜打前锋,从此一去不回。肖珏解释砚山战役背后隐情,拿出肖家军儿郎的请愿书。柴安喜痛苦万分,终是明白自己被仇恨蒙蔽,做错了事,害死了肖仲武。
柴安喜坦白,是何如非让他扣下了求援信。虽然柴安喜只与何如非有过接触,但柴安喜说京中也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参与其中。禾晏听闻这件事后,心事重重,她怀疑与柴安喜接触的应当是真正的何如非,那时何如非已经与徐敬甫勾结,但他为何要残害肖家军,禾晏的死,是不是也与此事有关。联想那时在鸣水战场上,肖珏对她态度陡变,应该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
肖珏望穆红锦能隐瞒禾晏是女子的事,楚昭亦对禾晏保证,回京复命之时,不会透露禾晏女子的身份。楚昭觉得禾晏当真与寻常女子不一样,他愿意为禾晏劈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可禾晏不需要谁为她辟出一条不一样的路,而是需要一个能和她一起辟出不一样的路的人,柴安喜被害,现场有死士留下的乌托刺狮图腾。
肖珏怀疑楚昭,但又明白,调动乌托军,凭借楚昭还做不到。事实上,那枚图腾,是楚昭故意留在现场,为的就是暗中给肖珏提供线索。而他自己,在刺杀发生时去见了蒙稷王女,以便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只是可惜了柴安喜这一员猛将,就这么死了。楚昭不在意徐敬甫会不会怀疑自己,有得便有失。
肖珏与禾晏即将返程回掖州卫,崔越之送别他们,心中对他们此次救了季阳城亦十分感激。返程会途径崇淮,可以目睹大名鼎鼎的望江楼。聊天间提起曜京最有名的花楼入云楼,禾晏想起当年曾与肖珏等人逃学去过入云楼,脸色不太好。崇淮知县杨铭之是当朝兵部尚书独子,也是肖珏的同窗挚友,但杨铭之与肖珏之间似乎有误会,杨铭之自称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杨铭之当年本想劝父亲在朝廷上为肖仲武辩白,他也的确这么跟肖珏承诺的。可杨父非但没有帮说话,反而落井下石,这才导致肖珏与杨铭之生嫌隙。花游仙意外出现在崇淮,她给大家演奏,说起当年还收到过贤昌馆学子的一封情书,只是不知出自何人。程鲤素怀疑是肖珏写给花游仙的情书,肖珏并没有否认。
杨铭之面色不虞,起身离座。花游仙告诉他们,她以为遇到了良人,赎了身过来崇淮想与对方结为夫妇,只是识人不明后来和离了。肖珏看破不说破,故意说要给花游仙介绍掖州卫里的青年才俊,杨铭之登时就急了。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花游仙和离之人,就是杨铭之。眼下杨铭之悔悟了,向花游仙道歉,想重新挽回她的心。
禾晏喝了许多酒,正要向肖珏坦白自己的身份,醉意上头,话还没说完,人就先晕了。后来花游仙无意中提起当年的何如非,说何如非是姑娘家。肖珏联想之前禾晏的举动,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正好禾晏写信给肖珏,约他在湖边见面。肖珏蒙面试探,果然发现禾晏会青琅剑法,肖珏可以确定禾晏就是当年的何如非。
禾晏跟肖珏坦白,自己本名叫何晏,是何如非没有血缘的继妹,但从记事起,他们就互换身份,目的是要保住何家的爵位。禾晏不屈服命运,加入抚越军争了军功,成为上下闻名的飞鸿将军。可是何如非抢走了她的身份,冒领了她所有的军功。肖珏只问她,鸣水战场来迟的人是不是她。禾晏承认是她,但也说鸣水之战有阴谋,可是肖珏根本听不进去。飞奴很气愤,想杀禾晏却被肖珏阻拦。
肖珏让禾晏就待在掖州卫,在真相出来之前,哪儿都不许去。一行人离开崇淮,返回掖州,宋陶陶看出肖珏与禾晏之间闹了不快,便让程鲤素别多言。回到掖州卫,禾晏带回许多东西,每一样东西都与肖珏有关。禾晏总能通过这些东西想起肖珏,明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现下却陡然因为身份秘密一事又疏远了。
禾晏日日精练,武力值越来越高,但长此以往,身体恐怕吃不消。肖珏在掖州卫内遇见禾晏他们,也没有多看她一眼。禾晏自知有愧于他,也只是行礼,并未像之前一样,主动跟肖珏攀谈。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肖珏安排飞奴前去曜京调查何如非,除了调查他的过往,还要盯紧何如非的一举一动。禾晏知道江蛟是镖门中人,人脉很广,她想请江蛟打听一件事,近年来有谁去过玉华寺拜访过在玉华寺养病的何大小姐。鸣水一战前,何如非还在玉华寺养病,如果他与徐敬甫有联系,定然也是在玉华寺。禾晏相信肖珏调查后也会发现这一点,她打定主意,磨练自己,等待时机。
曜京中的何如非得知掖州卫出了个女将军,在季阳城一战中以一己之力斩杀了乌托主帅忽雅特。何如非有种直觉,那个人可能是何晏。掖州卫,禾晏日日努力训练,她有意提高自己的训练强度,王霸他们都看出来禾晏心中有事。楚昭拜访徐敬甫,徐敬甫早就清楚楚昭已知晓他的秘密,便存了杀楚昭灭口的心。一旦楚昭不跟他说实话,藏在房中的杀手就会对楚昭动手。
楚昭到底是心如城府深,坦白一切换取徐敬甫的信任,并且说可以先将肖珏已知晓秘密的事告诉何如非,而后利用肖珏擅离职守一事发难,利用肖珏手下另一名小将出风头,引起肖家军的不满,让陛下治肖珏一个治下无方的罪名。楚昭向徐敬甫表忠心,徐敬甫没有对他下杀手。
何如非着急忙慌冲进徐府,就肖珏又立军功的事大惊小怪。徐敬甫不以为然,只让何如非小心,别让肖珏抓到他任何把柄。何如非打算故技重施,像当初陷害肖仲武一样陷害肖珏,徐敬甫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何如非看他脸色行事,心中已有良策。刚一离开,何如非心中就暗想,不把禾晏的事告诉徐敬甫,免得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禾晏同抚越军的八虎将袍泽情深,何如非欲利用八虎将中的一个引禾晏去润都,然后将她杀死在润都。
程鲤素好奇追问肖珏和禾晏之间闹了什么别扭,像肖珏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说。程鲤素好心劝说,肖珏并不领情。江蛟帮禾晏打听到,只有徐敬甫见过在玉华寺养病的何大小姐,禾晏便明白何如非已经和徐敬甫勾结上。她心中生气,在练武场练武,崩坏的木桩碎片把她的脸都划伤了。禾晏丝毫不在意,肖珏却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
等禾晏睡下,肖珏走到她的身边,悄悄放下一瓶金创药,又替禾晏掖了掖被角。白日里他对禾晏视而不见,可心里却极为关注她。次日禾晏醒来,看到金创药,明白是肖珏放在这里的。楚昭被擢升为兵部郎中,陛下命燕贺同楚昭随行一同前往掖州卫。此前楚昭有意在陛下面前提到肖珏手下的一员小将勇猛,凭一己之力斩杀忽雅特。陛下听了楚昭的理由,同意给他更高的官位。
华原传来军情急报,禾晏听到之后,怀疑乌托此番是试探,目的是再想起战事。又听到有人说何如非要去守华原,禾晏十分讶异。
大魏将军燕贺也曾在贤昌馆求学,但他大考永远是千年老二,肖珏常年霸榜第一。如今燕贺被陛下派来随行,与肖珏再见,禾晏自然也认出了燕贺。楚昭传圣旨,奖赏禾晏,封其为武安郎。可对于肖珏,却忽略其功放大他擅离职守的罪,惩戒二十军棍。禾晏心里清楚,这摆明了要离间她与肖珏之间的关系。
燕贺对肖珏施以二十军棍,打得肖珏气血上涌。楚昭承认是他为禾晏向陛下的功,但肖珏作为一军统帅,没有以身作则,理应责罚。至于禾晏也擅自离开掖州卫,楚昭称是丞相在陛下面前为她谏言,故而没有责罚禾晏。二十军棍不是开玩笑,以燕贺的力气,足以让肖珏皮开肉绽,程鲤素为肖珏上伤药,又煎了内服药。
禾晏很愧疚,在门外偷偷听着又不敢进去看肖珏的情况。燕贺来看望肖珏,提到华原守卫战,陛下派了何如非前去。而后沈瀚禀报肖珏,飞奴查到鸣水之战后,徐敬甫与何如非走得很近,而在鸣水之战爆发前,曾去过玉华寺,见的是何家大小姐,也就是何如非的妹妹何晏。至于楚昭,前往阙城见到过柴安喜,不过飞奴并未查到楚昭与鸣水之战有任何关系,想来楚昭并未参与到其中。
楚昭找到禾晏,他说朝中上下忌惮肖珏者众多,且前程不明,日后会有危险。为此,楚昭诚邀禾晏入他麾下,随他一起去外面闯一闯,但禾晏没有接这个橄榄枝。不久后,传来禾华原之战胜利的消息,但七员大将全部折损。肖珏认为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抚越军的八虎将没有那么轻易就能被杀死。
事实上,何如非果真与乌托勾结,同乌托丞相玛宁布见面,并与其达成一致,用八虎将的性命即一个润都兵防图,换得华原之战的胜利,保他名声不损。很快,禾晏也从王霸等人的口中得知七虎将全部战死,她气得几欲吐血,在练武场发泄。肖珏过去,让禾晏冷静下来,将她带回营帐,给手上的伤口上药。
还没等肖珏同禾晏说完话,就听到陛下差人带来的传召,让他速速前往陪都面圣。宋陶陶不承认自己惦记男人,说她忙着呢,没空想男人的事。程鲤素不像她嘴硬,坦白自己心里在想着一个姑娘。宋陶陶听他的话就知道说的是自己,露出了羞涩明媚的笑容。
大魏行宫,承安殿。肖珏陪陛下下棋,陛下是明智君主,肖珏毕竟守城有功,陛下想在别的地方弥补肖珏。肖珏愧不敢当,但确实有一事相求。不用想也知道,肖珏说的这件事,一定与禾晏及其身世有关。何如非匆匆赶来请功,却因陛下与肖珏对弈棋局,不许旁人打扰而被迫等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
翌日肖珏离开承安殿,与何如非擦肩,两人互相讽刺,但显然何如非稍逊半分。陛下并未见何如非,何如非铩羽而归。掖州卫里的禾晏,猜到润都一旦有难,何如非绝对不会及时去救援,八虎将只剩下一个李匡在镇守润都,她不能让李匡孤立无援,更不能让润都落入乌托之手,于是禾晏给力肖珏留下字条后,拿走青琅剑前往润都。
禾晏给肖珏留下字条,离开掖州卫,却在掖州卫军营外不远处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她的王霸、江蛟、黄雄和小麦几人。早在禾晏换上女装跟肖珏去季阳时,他们就已经看到禾晏穿女装的模样,知晓她女扮男装。但几人一直帮她保守秘密,禾晏为此心存感激,此次四人要求跟禾晏一块儿去润都,不允许禾晏只身赴险。
除了四人,楚昭也牵马出现,作为兵部郎中,他理应掌管军中事务,何况事急从权。他们连夜赶路,终于抵达润都战场。乌托军队密密麻麻列阵在润都的城门外,黑压压一片,压迫感极强。正如禾晏所料,何如非没有赶来救援,想让李匡为饵,引她前来,借乌托人的手杀了她。
城门已然被乌托军所围,禾晏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进入润都城中。彼时,李匡的妾室绮罗给他送来吃的,李匡心系军务没有吃。一会儿,禾晏他们就从密道进入城中,李匡欣喜万分,赶忙出去一看,对方的身影分明就是飞鸿将军,但转过来却是一张没见过的脸。这条密道是曾经的飞鸿将军命李匡挖的,李匡不禁怀疑起禾晏的身份。
楚昭上前,表明兵部郎中的身份,李匡只让他们两个进屋,其余人在院子里候着。一进去李匡救挥剑向禾晏,不料禾晏使出一记擒拿。李匡愕然,为何禾晏会飞鸿将军的这招擒拿?禾晏谎称她是王七将军的手下,密道和擒拿手都是王七将军告诉和教她的。当问及王七现状如何,禾晏一开始没有说,直到李匡说要守城等待何如非前来救援,禾晏才告知他,王七和其他六位虎将,全都战死了,何如非不会来救援。
李匡最终听从禾晏的安排,决定主动出击,当禾晏得知乌托人的箭矢很多,而润都城内的箭矢越来越少时,禾晏心生一计。趁着夜色掩盖,禾晏让人放下稻草人,乌托人掉以轻心,以为那是真人,便让弓箭手一一去射杀。就这样,插在稻草人身上的箭矢越来越多,乌托人的箭矢越来越少。乌托主将很快发现不对劲,下令停止射箭。
乌托人以为从城墙上下来的仍是假的草人,便作势射了几箭后不再管。殊不知,禾晏已经带人换上黑衣,从城墙上下来,混入乌托军营,寻到粮仓位置,放火烧粮袭营。乌托军营中有不少被掳来的大魏姑娘,利用烧粮引起乌托大乱,禾晏他们几人救走了这些可怜的姑娘。随后,禾晏戴上面具,让乌托人以为她是飞鸿将军,心生忌惮。
乌托主将纳古尔看到面具和身影,以为是飞鸿将军,他身后的乌托军吓得一个个都后退了。交手之后,乌托主将确认对方就是飞鸿将军,于是以为何如非言而无信,愤恨不已。肖珏知晓润都有难,让飞奴召集九旗营,即刻前往润都驰援。青琅剑被禾晏借走了,她给肖珏留下字条,并不是取而不告。
禾晏等人安然无恙归来,劝说李匡准备发起进攻,并让李匡好好安顿那些被她救回来的姑娘。李匡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以身侍敌的女子,认为她们是大魏的耻辱,甚至不允许绮罗给她们吃粮。禾晏看不过,严厉斥责李匡。
这些女子无家人前来接走,禾晏从绮罗口中得知原因,竟是因为这些女子的家人认为她们以身侍敌,败坏门风,认为她们给家里带来了耻辱,故而拒绝前来。禾晏对于这种风气十分地不齿,如果换作男子,或许早就被接回家中,甚至拜当做家族的荣耀。对于李匡,禾晏也不认为他是英雄,绮罗为李匡辩解,禾晏对她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感到无奈。
李匡想让绮罗作为表率,带领那些禾晏从乌托军营里救回来的女子,打前锋,先上战场迷惑乌托人。绮罗不想去送死,低声哀求李匡,但还是无法改变李匡的想法,只得听从安排。禾晏获悉此事,策马赶去阻止开城门,后当着女子们的面斥责李匡是彻底的弱者,直言将士手中的刀剑不应该指向弱者。肖珏蓦然出现,对禾晏的话加以附和。
肖珏眼前的禾晏一如当年,将士应当执剑护山河、卫百姓,从未变过。在禾晏与肖珏的鼓舞下,润都守城将士决意与乌托决一死战。他们的计策是先抛出火球,利用风把烟吹到乌托人那边,以形成障眼烟阵,再射出密集的箭雨,大魏将士趁机靠近,打乌托人一个措手不及。刀剑相击,迸发出刺耳的兵刃声,双方刀剑下的亡魂不计其数。禾晏与肖珏通力合作,直捣乌托的中军,纳古尔牺牲自己的部下挡住禾晏刺来的剑。
禾晏一击不成,并未浪费力气与之缠斗,她隐入烽烟中,趁纳古尔不备,杀他个猝不及防。肖珏为禾晏拖住了大部分的兵力,禾晏没将纳古尔杀死透,便以为肖珏受伤,着急忙慌去寻,没寻到人又以为他死了,注意力被痛苦分散,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纳古尔即将杀来。肖珏如天神降临,将纳古尔杀死,救了禾晏一命。
失而复得让禾晏喜极而泣,忍不住跑去拥抱肖珏,乌托主帅纳古尔被杀,乌托军群龙无首,这时燕贺率军来援,守卫润都一战胜利了。早在掖州卫时,肖珏就已经未雨绸缪,安排飞奴去请燕贺率军去支援润都。而楚昭也早安排应香去筹集粮草,只是等战事结束了,粮草才被运进城中。李匡觉得禾晏很像曾经的何如非,殊不知她就是曾经的何如非。
肖珏将禾晏带去树下,拿出她临走前留给他的荷包和一封信,问留下这些是何意。禾晏解释缘由,肖珏也将心里话说出。两人之间的隔阂与矛盾烟消云散,肖珏表态,无论怎样他都会相信她,与她一起冲破眼前的阴霾。事后飞奴为自己误会禾晏而向她赔礼道歉,禾晏自然不会计较,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以为她故意欺骗。
何如非自以为算计人心,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肖珏还会冒着被治罪的风险率军支援润都。等禾晏回京,她还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何如非的面前,让大家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飞鸿将军,让假冒伪劣的何如非出洋相。
徐敬甫与何如非早就勾结在一起,那么他们勾结的证据就在京城,禾晏想早一点回京寻找证据,肖珏说同她一起回去。润都一战后,楚昭知禾晏身体受损,本是要去给禾晏送固本培元的药,中途折返归来。结合禾晏与如今的在朝飞鸿将军何如非的表现来看,楚昭反倒觉得禾晏更像是当初用兵如神、骁勇善战的飞鸿将军。
楚昭来润都,也是为解开疑惑,确认禾晏的真实身份。肖珏与禾晏不会放过何如非,徐敬甫身边无人可用,即便疑心,楚昭也自诩徐敬甫不会动他。虽说尊师重道,但对比起大魏的江山社稷,楚昭不可能明知徐敬甫勾结乌托,通敌叛国的行径而不予揭穿坐视不理。楚昭让应香去做安排,他们明日便启程回曜京。
翌日,出发回京之后,楚昭特意去跟肖珏与禾晏辞行。禾晏说她与肖珏也要回京,何不延迟几日再一起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楚昭解释说此次来润都有违师命,须早几日回去。他们聊了一些事,楚昭表态不会舍弃恩师徐敬甫,禾晏信他心有底线,不过也提醒他底线之上也有是非曲直,还望楚昭别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楚昭走后,禾晏说楚昭并非大恶之人,或许以后可以与之合作,肖珏不置可否。润都的陷阱没能杀死禾晏,何如非气急败坏。此前乌托丞相玛宁布早已让人传话给他,润都战败,乌托咽不下这口气,希望何如非传达给徐敬甫,给出一个交代。肖钰与禾晏请旨回京,何如非惧怕,跑去向徐敬甫求助。徐敬甫知晓戴面具小将一事,怒斥何如非隐瞒何晏未死之事。何如非认错道歉,哀求徐敬甫救他。
何如非眼神阴鸷,他说决计不能让肖珏与禾晏进京。肖珏与禾晏一行人启程回京之前,绮罗携那些被救的女子前来送行,并告知禾晏说她与这些女子在润都开织缎坊,想把润都的织纺发扬光大,销往整个大魏。正如李匡所说,禾晏身上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足以影响身边的所有人。李匡打心里觉得,身为武安郎的禾晏很像当年的飞鸿将军。
楚昭回京复命,如实告知陛下关于肖珏与禾晏的功劳,在陛下面前对禾晏赞不绝口。陛下提及何如非,华原一战胜得惨烈,担不起曾经飞鸿将军的名号。楚昭字斟句酌,对此发表看法,却也没把话说向对何如非不利的方向。这次前往润都,楚昭也有功劳,但他对自己的功劳只字不提,陛下心甚慰,下令敕封楚昭为正四品兵部侍郎。
从宫中出来,楚昭立即去向徐相请罪,好在徐相没有怪罪他。徐敬甫的女儿徐聘婷对楚昭示好,但楚昭无意于她,推脱说今日与明日都有事。楚昭仕途扶摇直上后,舅父与舅母对他的态度大转变,楚昭顺势提出让已故母亲进楚家祠堂,还让舅父舅母他们以后多来楚家祠堂给母亲供奉香火。楚昭在心中对逝母说,日后会带自己所爱之人来见她。
当年楚昭的母亲未婚生子,遭受到舅父舅母的白眼对待,楚昭更是忍辱受欺长大。如今他羽翼渐丰,舅父舅母对他唯有听从,再不敢放肆。楚昭要的就是舅父舅母在母亲的灵位前忏悔,以告母亲在天之灵。徐聘婷主动来楚府找楚昭,楚昭推辞说还有几份公文没写,显然不想搭理她。
在徐聘婷提出要给她上茶后,应香主动替楚昭解围,却因此引来徐聘婷的刁难,不是说应香上的茶凉了,就是说她上的茶太烫,还故意把烫茶倒在应香的手上。应香始终低眉顺耳,承受来自徐聘婷的言语讽刺。直至徐聘婷话里话外说楚昭对应香教导无方,应香心平气和回怼,徐聘婷气得扭曲,跑回徐府哭着跟徐敬甫告状。徐敬甫心疼女儿,保证说一定会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后来徐敬甫就利用那些开得正盛的话警告楚昭别太得意,卑贱之人命如蝼蚁,一不小心就会被踩死。聪明如楚昭,明白徐相话里的意思,当即弯腰认错。距离禾晏回京的日子越近,何如非的心境就越发地烦躁。他从小身体本就体弱多病,即便如今好了,挥剑久了也力不从心,为此他懊恼生气。
当年体弱,何如非身份被何晏顶替,何晏争气,成了飞鸿将军,而何如非却始终被困在玉华寺小院,什么都做不了。直到有一天徐敬甫出现,助他取代何晏成为飞鸿将军。何如非将这些事情都告诉父亲,父亲说徐相只想要一个能跟肖家军抗衡的武将,可何如非为徐敬甫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可以杀头的。倘若事情败露,徐敬甫大可以将这些罪名全部推到何如非身上。
对于父亲的话,何如非不以为意,他认为自己是徐敬甫最大的罪证,徐敬甫不会轻易舍弃掉他。更何况,何如非并不甘心做徐敬甫的棋子。快接近曜京时,禾晏与肖珏他们在一家客栈歇脚。知道回京后禾晏无处可去,肖珏用超绝不经意的示意,飞奴被迫代他开口,让禾晏一同住在肖府。
何如非派来的杀手在客栈对禾晏与肖珏、飞奴他们动手,双方展开缠斗,所到之处桌椅皆成碎屑,这些杀手都是死士,表面看是冲肖珏来的,但一女子对禾晏下死手,禾晏便知他们是冲自己来。这些死士见逃不了,都咬破了牙下藏着的毒囊死了。不用查禾晏都知道,这些死士是谁派来的。
碍于徐相的淫威,楚昭被迫陪同徐聘婷作画,期间他去换衣服,徐聘婷看到了卷缸里禾晏的画像。肖珏的大哥肖璟携妻在门口迎接肖珏,肖珏介绍禾晏给他们认识。肖珏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拜祭父母和祖宗,告知在天父母说他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禾晏出门想给肖璟夫妇准备礼物,察觉到被人跟踪,遂将对方抓获,让跟踪之人回去给何如非传话。何如非发怒,竟想当街刺杀禾晏。
何如非藏在暗处,正想刺杀禾晏,不料楚昭与徐聘婷偶遇禾晏,何如非只好取消计划。徐聘婷觉得禾晏很眼熟,像是那画里的女子,对禾晏便多了几分警惕。何如非察觉到楚昭对禾晏有几分意思,他便想到利用徐聘婷来对付禾晏。何如非有意将禾晏是女子身份一事透露给徐聘婷,并提到陛下并不知道禾晏是女子,竟还给她封了武安郎。
燕贺来肖府看望肖珏,没一会儿禾晏也来了,肖珏主动给她倒酒,燕贺打趣他为何不给自己倒酒。禾晏开玩笑说挺冷,肖珏当即就起身回屋给她拿衣服。燕贺告诉禾晏,这么多年也就见过肖珏对当初的何如非与现在的禾晏不一样。当初在贤昌馆,肖珏暗中默默指点着何如非剑法,还在何如非在上射箭课忘记带扳指时,将备用扳指留给她。
燕贺的话让禾晏想起往事,她原以为那些剑法指点和扳指都是别人无意中留下的,却没想到这都是肖珏在暗中给她的帮助。待肖珏把大氅拿来,禾晏问他当初在贤昌馆为何要帮自己,肖珏坦白原因,拿出荷包翻出内胆,上面赫然绣着一个月亮。禾晏此前曾在他耳边说喜欢月亮,但月亮不知道,而今荷包里的这个月亮说明了一切。
肖珏的很多第一次,都是给了禾晏。两人互诉衷肠,禾晏不由自主地亲他,肖珏与她在皎洁月光下拥吻。刺杀没能得逞,何如非不甘心,意图再次谋划刺杀,徐敬甫却不允,生怕在天子脚下露出马脚。中秋夜宴,禾晏与肖珏一同进宫,遇见了何如非。禾晏有意用言语刺激,何如非这个冒牌货气得神情扭曲。
杨铭之的父亲杨大人,看见肖珏就来气,把肖珏当成仇人似的。禾晏疑惑,肖珏解释,大概因为杨大人太过于耿直,被徐敬甫利用,成了一把刺向肖家的刀,至今还对肖仲武和肖珏存在误解。陛下点名武安郎,禾晏上前行礼,陛下夸她不骄不躁,问她为何假扮飞鸿将军而不是封云将军,禾晏的理由令人信服。
随后禾晏请求与何如非切磋一番,何如非自然是不敢应战,徐敬甫也帮何如非推脱,但陛下却说意在助兴,点到即可。早在禾晏与何如非比试武艺的前一晚,肖珏将青琅剑交给禾晏,让她明天用这把剑跟何如非比试。飞鸿将军的青琅剑应该是在飞鸿将军的手里,可眼下却在身为武安郎手中,这让看官们都觉得很稀奇。
何如非根本不是禾晏的对手,禾晏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击败,徐敬甫站出来说飞鸿将军在华原一战中负伤,这才输给了禾晏。不管怎样,何如非今晚这脸算是丢尽了。女眷们进殿敬酒,徐聘婷有意留下,当众揭穿禾晏女扮男装。未曾想,肖珏早就把此事告知陛下,用军功换得陛下对禾晏有意隐瞒女子身份的宽宥。陛下不予计较,以徐敬甫为首的几人却把矛头直指肖珏。
徐敬甫指责肖珏作为一军统帅,罔顾军纪,为了一己私情将禾晏的女子身份瞒天过海,实乃不妥。肖珏与楚昭都为禾晏陈情,禾晏自己也站出来据理力争,称不应以性别来评判一个人的德行,女子若是有真才实干,亦可以为大魏效力。她的话铿锵有力,令皇后等一众公众女眷都深感佩服。
眼见陛下对禾晏充满了欣赏,又有徐敬甫同党卫大人站出来指责禾晏作为武安郎,在军中与人私定终身有伤风化,即便是再有实才,那也是德不配位。肖珏力挺禾晏,展现出他柔情的一面,令陛下欣慰。陛下询问身旁皇后的看法,皇后亦认可禾晏,陛下龙心大悦,当场封禾晏为武安侯。
夜宴结束后,官员们对飞鸿将军竟然打不过一个女子一事津津乐道,何如非嘴硬称有伤在身才会输,可别人根本不相信。楚昭三两句就哄好徐聘婷,让她相信他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想等查清楚后,再伺机禀告陛下,让陛下治禾晏的欺君之罪。徐聘婷单纯没脑子,坦言说是何如非将禾晏的女子身份告知她的。
徐敬甫得知是何如非利用徐聘婷当众揭穿禾晏时,他对何如非的态度就变了,更加不愿意再给何如非收拾烂摊子。何如非狗急跳墙,反过来威胁徐敬甫,他手中留有徐敬甫与乌托往来的信件。徐敬甫不得不妥协,但同时也警告何如非莫要再把主意打在徐聘婷身上,否则休怪他不留情面。
禾晏打算与肖珏击掌盟誓,肖珏打趣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和他拜把子。禾晏坦白她并不想和肖珏拜把子,从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喜欢他了,现在更喜欢了。就在肖珏要吻上禾晏之时,他察觉到有人看着,便停下了。宋陶陶他们几个在看戏,禾晏不好意思,便挣脱了肖珏的手。
大嫂着人带去很多红装,现下禾晏的女子身份已然公之于众,禾晏不必再穿女装了。宋陶陶和程鲤素都是逃婚出来的,这次中秋也不敢回家,都逗留在肖府。后来宋陶陶倒是回去了,天天盼望着程家何时能把程鲤素的庚帖送来,却意外从婢女口中得知父母已经去程家给她退婚了。
宋陶陶其实心底里喜欢程鲤素,赶紧跑去程家从母亲手中拿走庚帖。令禾晏意外的是,徐敬甫并没有处置何如非,足以想见何如非手中必然有徐敬甫的把柄。禾晏将楚昭约来,将她与何如非之间的纠葛如实告知。楚昭本不想帮他们对付徐敬甫,但经不住禾晏与肖珏句句在理,最终同意与他们联手。
肖珏光临徐府,暗戳戳地给徐敬甫施压。禾晏着女装,前往何府拜访,何如非如临大敌,揣着剑直奔大门,紧张得很。禾晏只觉好笑,她此次前来连剑都没带,却把何如非吓成这样。待何父屏退下人,他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禾晏的话让何如非恼羞成怒,放狠话说能杀她第一次,也能杀她第二次。
何如非把剑夹在禾晏的脖子上,威胁说能杀她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禾晏人狠话不说,反客为主,反手就钳制何如非把剑架到他自己脖子上,一旁的何父吓坏了。禾晏没带自己的佩剑,何如非都不是她的对手。禾晏压根没把何如非放在眼里,这也是她为何不携带佩剑就敢只身来何府的原因。
禾晏用宋陶陶给她的药将何老爷与何如非迷晕,并将他们五花大绑,趁下人不注意,禾晏偷偷进入后院,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这里的陈设与她离开之前并无二致,玲珑匣被放在另一个屋子,禾晏将其拿走,蹲在窗棂下躲避追查之时,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禾晏身边,她着实惊了一下。
孙凌身陷囹圄,不日就要被斩首。楚昭凭借兵部侍郎令进牢狱见他,提出可以让孙凌在活着的时候为孙祥福报仇。楚昭把瞒着徐敬甫藏起来的账簿重新交给孙凌,要他亲手交出这本账簿,指认徐敬甫贪墨受贿的罪行。出现在禾晏身边的是何母,她帮助禾晏逃出何府,禾晏得以将玲珑匣交给飞奴。
这边肖珏正在给徐敬甫施压,称他手里有徐敬甫通敌叛国的证据。徐敬甫不相信,正欲送客,肖珏的侍卫飞奴求见,他未携带兵器,徐敬甫不得不让对方进来。徐敬甫自然认得那是属于飞鸿将军的玲珑匣,玲珑匣有层层精密的机关,何如非未必不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里面。徐敬甫气急了,直接让人送客。
实则玲珑匣是空的,禾晏本也没指望何如非会把徐敬甫与乌托密谋往来的信件藏在里面,她只是想借此挑拨徐敬甫与何如非之间的关系。徐敬甫本就阴险多疑,即便何如非拿出真正的信件说她并未盗走,徐敬甫不见得会相信。而何如非也不相信徐敬甫,不可能会把书信交到徐敬甫的手里任他查阅,毕竟那是他唯一能与徐敬甫交易的砝码。
肖珏与禾晏一同从肖府走出,见到了何府夫人。肖府与何府相距甚远,禾晏知道她特意绕远路来看自己。何夫人是整个何府中唯一真心对待禾晏的人,她以为禾晏身死,还在屋中为她立牌位,日日礼佛为她超度。碍于何老爷,何夫人从不敢对禾晏表露真情。然此时街上人多眼杂,禾晏也不好与和何夫人做过多的交谈。
朝会那日,徐敬甫禀报乌托欲与大魏签订盟约交好一事,以肖珏和禾晏为首的武官极力反对,肖珏说的话令龙颜大怒,陛下直接罚他回去闭门思过。开设榷场,与乌托签订盟约事关重大,此次朝会没能得出一个明确的结果,陛下只让肖珏圈禁在家,徐敬甫并不满意,他意识到陛下已经不再对自己言听计从了。
李匡回到曜京,同肖珏禾晏见面,京中甘茗阁掌柜,因勾结乌托的罪名被抓。孙凌在狱中大喊要告御状,他手里有账簿作为证据。楚昭有意压下此事,获取徐敬甫的信任,后又装作无意提起甘茗阁掌柜被抓一事。一向沉稳的徐敬甫手抖了。最后一把火是陛下的口语,陛下拒绝与乌托共设榷场,乌托玛宁布步步紧逼,徐敬甫决定兵行险招。
冬祭礼成,陛下与百官一同在天星台共进夜宴。乌托丞相玛宁布恭贺大魏后,再次提出两国共设榷场交好一事。陛下有意维持表面平和,称开设榷场一事尚未议定。不料玛宁布当场翻脸,陛下也变了脸色。禾晏当即回怼,何如非也回了一句讽刺的话,被禾晏安了一个临阵倒戈的罪,何如非只好向陛下表忠心。禾晏当即发出掷地有声的质问,质问何如非是否是飞鸿将军本人。
何如非不予理会,禾晏直接状告何如非三大罪,其罪一李代桃僵,顶替飞鸿将军。李匡被宣觐见,作为飞鸿将军旧时的部将,李匡通过禾晏留下的一封画有栆和乌龟的信件认出禾晏就是飞鸿将军,并现身殿上证明禾晏的身份。何如非不认这个罪,污蔑说是李匡被收买,与禾晏联起手来给他泼脏水。其罪二是为掩盖身份,杀人灭口,戕害同僚,禾晏手中有何府管家写给身为死士的远亲的信。
何如非其罪三是勾结乌托,通敌叛国。禾晏此话一出,百官哗然,这个罪名一旦落实,诛九族都不为过。以禾晏和燕贺为首的武官请求陛下严惩何如非,为华原之战无辜枉死的将士报仇。何如非仗着禾晏没有证据,继续狡辩。何夫人拿着一叠信件进殿,称那些书信都是何如非通敌叛国的证据。原来在夜宴之前,何夫人去找过肖珏,希望他能助她入宫,由她亲自把书信呈给陛下。
何夫人揭穿何府以女代子的秘密,指认何如非父子杀害何晏夺其身份,何晏才是真正的飞鸿将军。说完这些,何夫人吐血,她早已中毒,毒入五脏,经太医诊脉后,称已无力回天。何如非辩无可辩,向徐敬甫投去求助的眼神。徐敬甫为何如非说话,禾晏直接将矛头指向他,言何如非勾结乌托背后的真正主谋乃是大魏宰相徐敬甫。陛下问禾晏要人证,楚昭站出来,指认徐敬甫犯下的这些罪行。
楚昭派人去抓的甘茗阁掌柜是乌托细作,他交出了徐敬甫与玛宁布的往来信件。陛下看过信后,怒发冲冠。徐敬甫破罐子破摔,当场叛反,打着清君侧、匡扶江山社稷的名头公然造反。殊不知,进殿的并非是抚越军,而是以肖珏为首的九旗营。他们征得陛下同意,制服了叛军,乔装成抚越军进殿。徐敬甫自以为胜券在握,承认了他所有罪行,而这正达到了肖珏此次假扮抚越军的目的。
楚昭哀求徐敬甫别再一错再错,徐敬甫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骂楚昭是白眼狼,罔顾师恩。徐敬甫不见棺材不落泪,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魏之远计,干的却尽是一些置大魏百姓于战火硝烟的无耻勾当。徐敬甫是典型的文官,打心底看不起武将。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下令将何如非与徐敬甫押入大牢,待三司会审后再行处斩。陛下采纳肖珏的建议,先将玛宁布关押在驿馆。至于禾晏,她曾是何家人,以女当子的欺君之罪不可揭过。
何家以女代子,犯的是欺君之罪,陛下下令褫夺何家爵位,将何元盛发配流放边关。至于何晏,也犯了欺君之罪,陛下本不想姑息,但看在她精忠报国,为的是大魏的江山社稷而立志当一名女将军。再加上有肖珏和楚昭为禾晏陈情,陛下已然松动。杨大人亦提到为肖家平反,以安军心。陛下允诺,一会儿就拟旨,为肖家和肖家军正名。禾晏重新担任飞鸿将军,重掌抚越军,楚昭擢升为中书侍郎。
何府与丞相府接连被查封,徐聘婷不敢相信,平日骄纵跋扈的性子依旧不改,险些被将士欺负。幸而楚昭及时赶来,安抚她的情绪,将她带回楚府。与徐聘婷相处这么久,楚昭知道她并不知晓徐敬甫所犯下的那些事,他此前在朝上恳请陛下对徐聘婷网开一面。此外,三司会审后,徐敬甫的党羽肯定会生事,留下徐聘婷,可以对徐敬甫动之以情,将其说服,避免朝堂与社稷动荡不安。
这场争斗,禾晏看似胜了,但也失去了何夫人。何晏的名字是何夫人起的,希望她能一生平安快乐。何夫人想对何晏好,但碍于何元盛,只好隐忍多年,肖珏抱着禾晏安抚她的情绪。江蛟、王霸这几个人在润都之时就已经被肖珏纳入九旗营,此次跟随九旗营一同来到曜京平反,知晓禾晏是飞鸿将军后,大家觉得意外,但同时也觉得理所应当。江蛟表示,如果禾晏的抚越军缺人,他们可以立即前去投奔。
陛下下旨,洗清了肖家和肖家军的冤屈,肖仲武被追封为忠武大将军,以礼厚葬。肖珏被封为肖家军主帅,重振肖家军军威。杨大人宣旨完,向肖珏弯腰致歉,之前是他武断了,竟成了徐敬甫的手中刀。肖璟肖珏两兄弟在父母灵堂前跪拜,肖珏将禾晏带到父母灵位前,跟天上的父母说禾晏就是他的意中人。
何如非与徐敬甫的罪行被张贴在告示上,一时之间群情激愤,百姓无不痛恨。行刑前,肖珏与禾晏去大理寺见何如非,何如非还在呈口舌之快,扬言是禾晏偷走了他的人生,他才是飞鸿将军,殊不知飞鸿将军是禾晏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两人从大理寺走出来,禾晏心情非常好,肖珏牵住她的手,这一幕被楚昭看到了。即便看见楚昭,肖珏与禾晏紧牵着的手也没有放开。
楚昭是要来大理寺看徐敬甫,徐敬甫说他是忘恩负义之人,楚昭却自诩以社稷大义为重。徐敬甫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楚昭能善待他的独生女徐聘婷,可是楚昭说他从未钟情于徐聘婷。徐敬甫恼羞成怒,冲过去伸出手想抓楚昭,但连楚昭毫发都未碰到,反倒是他自己撞在门框上,满头的血。
徐聘婷听说是楚昭在大殿上检举徐敬甫,她跑来跟楚昭求证,楚昭承认,徐聘婷痛苦不已。当徐聘婷看到禾晏的画像,登时就明白楚昭从未爱过她。朝会前,魏大人夸楚昭一看就是宰辅,后又在禾晏身后讽刺她之前还是掖州卫的小卒,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另一人说又有封云将军相助,以后前途无量。楚昭为禾晏说话,称她以前本就是将军,只不过是明珠蒙尘,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楚昭追上前同禾晏交谈,禾晏答应有时间请他吃饭,肖珏也在一旁搭腔,看样子并不打算让禾晏单独与楚昭吃饭。乌托王为了玛宁布,答应让利,大魏皇帝也答应与乌托一同开设榷场,大魏占七成,乌托占三成。
大魏虽然已经和乌托交好,但乌托狡猾,禾晏认为军防不可懈怠,以防乌托使诡计。李匡今日就要返程回润都,禾晏打算去送一送他。程鲤素着急对宋陶陶表白,坦露心扉诚心求娶她。程鲤素赠予它一根何欢木钗,宋陶陶欢喜。不久后,程宋两家的喜帖就送到了肖府,大嫂打趣肖珏何时把迎娶禾晏的事提上日程。
禾晏与肖珏故地重游,贤昌馆的那株枇杷树还在。她犹记当年被罚禁闭,饥肠辘辘之时有人送来一袋枇杷,肖珏承认是他送的。贤昌馆的夫子还在,但已是花鬓斑白。肖珏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却被另一个总是倒数,还是女扮男装的禾晏给拐走了。肖珏维护禾晏,称是他心仪禾晏在先,更何况禾晏还是大魏第一个女将军。
曜京花灯节那晚,禾晏与肖珏出去逛街,这儿可比季阳的水神节热闹多了。看到糖画,肖珏就想起楚昭拿着禾晏送的糖画跟自己显摆,所以当禾晏问到他想不想要糖画时,肖珏一口否决。禾晏知道他是计较自己送给楚昭糖画后,赶紧哄他,也亲手为他做了一个糖画,比楚昭那个还大。
他们在街上偶遇燕贺夫妇,便一同猜灯谜,禾晏猜中谜底,给肖珏赢得了一盏极为漂亮的灯笼。而后两人去吃汤圆,禾晏觉得今天的运气好过了头,偶然瞥见飞奴,再一看肖珏,禾晏就什么都明白了。肖珏替禾晏摘了花,拿着这株耀眼美丽的花跟禾晏表白,他们在火红花树下拥吻,定下白首之约。
楚昭拿出珍藏在盒子里的糖画,自说自话,想要说服自己。可是糖画久放易折,他轻轻一用力就碎了,仿佛预示着禾晏并不爱他。再花灯节夜市上,楚昭目睹肖珏与禾晏在梅花树下拥吻,他心都碎了,故而回到府上极力想说服自己。后来楚昭告诉陛下,封云将军与飞鸿将军不能是一段良缘,因为这两个将军皆手握重兵。陛下一听,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禾晏与肖珏一起在屋顶上赏月,肖珏已经找了曜京最好的绣娘,正在为禾晏绣制嫁衣。整个肖府上下忙着肖珏与禾晏的婚事,绣娘为禾晏量身,肖珏让禾晏为他量身。从肩膀到腰腹,寸寸抚过。就在这时,陛下传肖珏入宫觐见的消息传来,肖珏当即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去宫中。
楚昭与陛下一唱一和,他先发制人向陛下求娶禾晏,肖珏立刻出言反对,称自己与禾晏不日便要成婚。然陛下再不想棒打鸳鸯,却也觉得封云将军与飞鸿将军不能成婚,如果肖珏执意要迎娶禾晏,那他与禾晏当中的一个,必然要交出虎符。肖珏陷入两难,陛下让他明日答复。出宫时,肖珏打了楚昭一拳。可楚昭说的不无道理,帝王最忌功高盖主,兵权集于一家手中,终是不妥。
应香说楚昭与禾晏就像火与冰,自古冰火不相容,但楚昭偏不信这个邪。肖珏不忍折断禾晏想当女将军的羽翼,可肖家军又是好不容易才重振起来的。
肖珏不能放弃当将军,却也不能折了禾晏的羽翼,他自知此生与禾晏再难成眷属,自己宁愿孤独一生。陛下已存心让肖珏和禾晏分化,肖珏入宫觐见,陛下便给他颁了一道旨。禾晏在肖府穿上嫁衣,满心欢喜地等待与肖珏成婚。这时肖珏回到肖府,带回陛下懿旨。懿旨由肖珏亲自宣读,禾晏下跪领旨。
懿旨一共两道,第一道是封赏禾晏一座飞鸿将军的府邸。另一道旨则是赐婚,让禾晏与中书侍郎楚昭择吉日成婚。陛下当真狠心,不仅拆散了肖珏与禾晏这对鸳鸯,还让肖珏亲自给禾晏宣读赐婚的旨意。肖珏不肯,哪怕陛下降罪于他。可陛下拿肖家威胁他,肖珏被逼无奈,只能照做。
君无戏言,禾晏只能领旨,别无他法。肖珏何其不甘,把谕旨交给禾晏的手却死死攥着懿旨不放。后来禾晏入宫觐见陛下,请他收回成命。楚昭也在场,承诺会好好待禾晏。禾晏不领情,她可以遵从旨意不嫁给肖珏,却也不愿将就嫁给楚昭。如果不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那禾晏请愿孑然一身。陛下想起肖珏的哀求,最终给了禾晏选择的机会,允许她不嫁楚昭,孤独一生。
禾晏认定楚昭对她的真心不过是矫饰他野心的借口罢了,她与楚昭彻底闹掰,将楚昭送给自己的穗子摔碎在地上,直言他已经快变成第二个徐敬甫了。徐聘婷从下人口中得知陛下赐婚给楚昭和飞鸿将军,徐聘婷心如死灰,当听到楚昭对应香说没什么婚事了的时候,徐聘婷又忍不住嘲讽楚昭机关算计,也没能得到想要的。
楚昭讽刺她,到了如今的境地,还这么高高在上,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可笑。徐聘婷猛然叫住他,企图刺杀他,应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楚昭面前。应香死了,徐聘婷哭笑着刺激楚昭,他爱的人求而不得,唯一爱他的应香也死了,这就是老天对楚昭的报应。在肖璟的劝说下,肖珏跑到飞鸿将军府,将禾晏追回。
禾晏已经说服陛下,既不嫁给肖珏,也不愿嫁给楚昭。肖珏认定禾晏是他唯一的妻子,无论有没有那一纸婚约。有情人终生眷属,无须那些繁文缛节,只要他们心里都有彼此就够了。宋陶陶与程鲤素的婚事,在曜京乃是一大喜事,禾晏亲自给宋陶陶梳妆,教导她以后不管是为人妻,还是为人母,都不要忘记,她首先是她自己。
禾晏看到宋陶陶与程鲤素热热闹闹地成婚,不由自主地羡慕,肖珏看出她羡慕中夹杂着些许石落,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其实话说回来,这世上有情人不成眷属的何其多,如今禾晏能与肖珏执手,白头到老,已经很好了。禾晏与肖珏一同在肖府吃羊肉锅子,却听到了烽火台的鼓声。飞奴急报,乌托同时进攻鸣水与华原两地。禾晏说事不宜迟,她马上与肖珏进宫面见陛下。
烽火台的击鼓声传到肖珏与禾晏耳中,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出事了。两人片刻不耽搁,进宫面见陛下。陛下命令肖珏率军前往鸣水,力挫乌托。华原也遭受乌托进犯,可陛下却派了燕贺及楚昭前往,禾晏被派往润都,与李匡一起守润都,以防乌托偷袭。禾晏知道陛下这样安排,终究还是防备她与肖珏。不过肖珏告诉她,润都在鸣水与华原之间,无论去哪边支援都可以。
燕贺的妻子秀秀提出随军,鉴于她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生产,燕贺同意带她一起去。很快,肖璟夫妇送肖珏与禾晏出门,肖璟作为大哥,他叮嘱二人在外面只管安心打仗,家中有他和打扫一同照料。两人各自到了鸣水与润都没多久,乌托持续向华原增兵,禾晏留下五千精兵助李匡守城,率领其余部下前往华原驰援。有了禾晏的增援,华原一战大胜乌托,楚昭备好庆功宴,为他们庆贺。
燕贺鏖战两天两夜,力竭倒地,他身上已经负伤,回到营中时已是强弩之末。秀秀怀有身孕,他临死前叮嘱禾晏先别把这件事告诉秀秀。几乎是在他倒地的同时,秀秀早产,生下一个女儿,名为慕夏。早在燕贺还在时,他就已经给孩子取好名字。禾晏因此对楚昭冷嘲热讽,称若不是他向陛下进言,陛下也不会有意分散兵力,致使燕贺独自抵抗乌托两天两夜,更不会撒手人寰。
楚昭亦感到愧疚,每每想起母亲对他说的话,总感到无比地痛苦。若是当初双将护魏,乌托人怎敢来犯。楚昭觉得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乌托在人华原战败后,掉头去增援鸣水的乌托军。禾晏得知此事,当即安排江蛟留在这里协助燕贺的副将驻守华原,她则率众支援在鸣水苦战的肖家军。
鸣水战场,厮杀声一片。战火硝烟,刀剑铿锵,所到之处血溅土壤。鸣水,流血漂橹,无数英灵为守卫家国,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肖珏与乌托鏖战,被十几个乌托兵围攻,禾晏策马率众支援,两人一同杀了乌托主帅,赢得了鸣水之战的胜利。后来楚昭因屡进谗言,致使大魏军力分化,令乌托趁虚而入,战火再起,民不聊生。陛下下令将他革去官职,发配边疆,永不续用。
肖珏禾晏回京复命,陛下封给他们的奖赏已经送到府上,并未多留他们。战事平息,大魏重新恢复和平,禾晏说燕贺的英灵见此景,也能得到慰藉了。陛下终于对他们放下戒备之心,下旨赐婚两人。禾晏与肖珏对视,谢陛下圣恩。他们终于等来了这道懿旨,有情人终能成眷属。
前有宋陶陶与程鲤素的婚事铺垫,后有封云将军与飞鸿将军大婚,曜京又添了几分喜色。肖珏将禾晏迎娶进门,佳偶天成,羡煞旁人。经过了这么多的挫折与困难,他们终能一起结成良缘。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