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杀猪屠户的大女儿,跟父亲学得一身杀猪的本事。不料樊家夫妇死于山贼,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在樊长玉会杀猪,愣是把樊家给撑了起来。樊家刚办完白事没几天,陈娘子请樊长玉来杀年猪,有不少碎嘴子老太背后议论樊长玉和樊家,其中以康娘子尤甚。樊长玉几次经过都当听不见,后来实在忍不住,把一盆猪红倒在旁边,制止了康娘子背后议论自己和已故母亲的不是。
杀完猪的樊长玉冒着雪走回家,途中救了一个几乎快没气的人。此人手中有一把玉簪子,跟樊长玉母亲的玉簪子一模一样,她便觉得是母亲在天之灵让自己救这个人。樊长玉将此人背回院子。院子里的赵大娘一看长玉背回一个大男人,生怕她未出阁的姑娘遭人议论,索性让樊长玉把人背回她的屋子,她则去把丈夫叫回。走时,不忘叮嘱樊长玉的妹妹宁娘守着,不能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樊长玉看见男人的伤口出血愈发多,赵大叔又还没回来,她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把赵大叔那包药全给煎了。幸亏没给男人喂太多,赵大叔回来赶紧制止。买药回来途中,未婚夫宋砚的母亲想让樊长玉把聘书还给宋家,因宋砚本和樊长玉有过婚约,但随着樊家父母双亡,宋母叫人算樊长玉的八字发现是天煞孤星,竟知恩不报地单方面取消婚约。樊长玉要求他们归还束脩和钱才肯还聘书,却被宋母污蔑是挟恩图报。
樊长玉回到家,赵大叔告诉她屋子里那个受伤的男人醒了。樊长玉跑进去看他,将救他的事一概说出。这个男人名叫谢征,是身穿甲胄的侯爷,但为免生事端,他隐瞒自己的真名,谎称其名为言正,从崇州逃难到这里。言正咳嗽,樊长玉给他拿来一碗水,顺便帮他拍背,不料她手劲大,直接把言正给拍咳出血,可把她吓了一大跳。樊长玉以为他命不久矣,决定画个牌位,等言正一死就挖坑给他埋了。
赵大叔直言晦气,言正身体底子好,樊长玉昨晚喂了他一口止血汤药,再加上刚才把他体内的淤血给拍了出来,现下言正已无性命之忧。不过赵大叔也提醒长玉别高兴得太早,这往后的药钱可比那棺材要贵。母亲在天仿佛也想让长玉救人,因此为了救言正,长玉当掉母亲留给她的银簪子,换得二两钱,买了两头猪回来卖,让樊家猪肉铺重新开张做生意。
官兵突然挨家挨户地查流民,言正虽然有户籍和文书,但已经丢了。长玉把他藏起来,跟官爷撒谎说家中没藏流民。官爷和官兵在她家中搜查了一番,险些发现藏在猪圈里的言正。后被猪圈前面的猪下水吓跑,言正没被发现。待官兵离开,长玉一一挪开柴火,告诉言正说官兵已经走了。对于冒死救自己的樊长玉,言正感激,无以言表。
杀猪剩下的猪下水(即猪大肠),长玉把它洗干净,卤成肉葫芦,做了几碗肥肠面。两碗给了赵大叔和赵大娘,剩下分成三碗,一碗给妹妹樊长宁,一碗给自己,另一碗给言正。起初言正吃得挺香,但一听长玉说这肉葫芦是猪大肠,便再也吃不下,谎称自己饱了。长玉便把他剩下的面都分给自己和长宁,肥肠面对于她们来说是奢侈品,平常只有杀猪的人家慷慨愿意分给她们的才有得来吃。
言正因此得知长玉是杀猪匠,当晚就做了噩梦,梦见长玉说杀猪养他。醒来已经天亮,打开窗子看见长玉把半扇猪轻松扛起给人送上车,又听见长宁和长玉对话,获悉为了救自己,长玉把母亲送给她的银簪子当掉了。长玉让家里的猪肉铺重新开张,因是新开张,特地赠送顾客一两猪下水,生意好得很。卖完半扇猪,正高兴地数钱,赵大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告诉他,她家那个大伯正带着D场狗腿子在她家里翻地契。
长玉操着一把杀猪刀回家,赵大娘正在宋家门外喊宋砚帮忙,但宋砚母子闭门不出。长宁此时犯病,赵大娘只好先安抚她。长玉回来,把刀藏在身后,安抚了长宁几句,而后进去对付大伯樊大牛和金爷及其手下。这些人在家中翻找,把长玉父母的牌位都给推翻倒在地上。长玉忍无可忍,让长宁转身数十个数。在长宁数数期间,长玉仅靠一根棍子,使出长柄刀法就把金爷的手下打得屁滚尿流。
金爷想从背后偷袭冲出院子的长宁,言正在楼上倚窗偷窥,用一根筷子飞射出去,打中金爷的膝盖,金爷就跪滑到了长宁的眼前。赵大叔带着王捕头过来帮忙,没想到长玉一个小姑娘片子就自己搞定了。王捕头让金爷等人赔偿了打坏的器物的损失,长玉又让他们跪下跟自己爹娘的牌位道歉,金爷这才悻悻地带人离开。王捕头告诉赵大叔,如若长玉的大伯樊大牛真的递状子到衙门,长玉这宅子恐怕保不住。
办法不是没有,王捕头说,可以让长玉招赘。赵大娘唤长宁把长玉叫来,将招赘的法子告诉她。长玉说什么都不愿意,赵大娘追问她原因。长玉才把缘由说出口,但赵大娘并不觉得长玉有何不可,况且她还能杀猪养家,比其他女子都能干。长玉不好意思对言正说出招赘的想法,赵大娘有意替她去说,但这事长玉还是觉得自己去说比较好。当晚,长玉在言正屋子门外来回徘徊,却还是说不出口。
言正听到她与猪对话,这才知道长玉想提入赘的事,但碍于情面不敢开口。那晚长玉又给他熬了猪肝汤,对他是极好。言正主动表示答应入赘她家。长玉笑逐颜开,点了点头。就这样,入赘的问题解决了,宅子也保住了。
长玉和言正约定好,待两人成亲,家中银钱周转开,她会花钱给言正请最好的大夫治好他的伤病。待宅子过好户,言正想离开也未尝不可。言正想日后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拜年问长玉有何心愿,长玉的心愿无非是养很多很多的猪,再往大了说也是养更多的猪罢了。言正失笑,不再问关于心愿之事。翌日,长玉去雅绣坊提母亲生前在此预订的喜服。她的喜事在七日后办,陈娘子保证给她赶工做出来。
陈娘子从赵大娘口中得知长玉的新郎官是她崇州的远房亲戚,遂提及言正知不知道武安侯的消息,外边都在传武安侯已死。朝廷之上,下落不明的武安侯也被大胤天子和朝臣默认已死,有意追封其为义忠公。太傅李陉同意,丞相魏严抱恙上朝,反对举国哀悼,理由是恐动军心。且他之所以对武安侯的死秘而不宣,也是为了不让北厥和长信王趁机来袭。魏严的话很有威慑力,此事便就此搁置下来。
下朝后,李陉对军中之事表现出极大的关心,魏严知道他不怀好意。双方都在派人偷偷寻找武安侯的下落,就看谁先找到。长玉从陈娘子那里回西固巷途中,遇到一只野狼,鞋子弄丢了一只,只得打赤脚一路走回去。正好一位李公子及其仆从路过,顺便捎带她一程。这李公子是为寻武安侯而来,将长玉送到家后,意外得知楼上有她的未婚夫,因受伤无法下楼。两人有些疑虑,追问了几句。
后又得知长玉是杀猪的,那未婚夫是入赘。两人便觉得此人不大可能是武安侯,武安侯可是连公主都会拒绝的人,更不可能给长玉按脚正骨了。两人离开时,言正通过窗户看,发现那是霁州来的车驾,大概是贺敬元的人。这么一会儿功夫,长玉险些把言正的身高尺寸给忘了,她独自坐在院子里,在雪地上写言正的名字,又兀自加上一个射字和双人旁,把言正写成了谢征,谢征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长玉跟言正商量,晚上有件事需要他跟她一起完成,还决不能告诉赵大叔和赵大娘。当晚,言正拄着拐杖下楼,长玉悄悄将他唤到后院,给一块写着“谢征”的牌子上坟。长玉不知道,她身边的言正就是武安侯,误打误撞下,她当着真正的武安侯给牌子上香跪拜。虽然坊间都传武安侯是嗜血狂暴之人,但在父亲樊大牛的教育下,长玉认为武安侯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好男儿,为国捐躯,当是大义。
竞争对手郭屠户不让长玉送添头,自己为了招揽顾客,却也开始违反规则送了起来,长玉不得已也跟着继续送卤猪心。殷娘子提醒长玉,郭屠户有一个堂叔在县衙当师爷,长玉可得当心些。趁着长玉不在,金爷叫人上门翻找地契,谢征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地契被他们找到了,长玉又不在家,谢征只得现身让金爷把地契留下。
谢征还没来得及出手,赵大叔就带了几个人堵在门口。赵大叔他们不会武功,只会使手中的扫帚用蛮力,自然打不过金爷和他的手下。谢征还是出手了,把那几人打得落花流水,但自己背上的伤口因此出血离开。长玉回来,一棍子把金爷从院子打得飞回屋子。金爷留下钱,夹着尾巴离开。谢征背上的伤口浸出血来,赵大叔以为是自己坐的,长玉给谢征擦拭血迹,她知道定是谢征动了手。看他身形,长玉早知他有武功在身。
谢征谎称自己是镖师,有些武力傍身罢了,他并不是有意瞒着长玉。长玉不疑有他,询问他既有伤在身,又为何要出手。谢征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契,他如果不出手,金爷就把这宅子的地契抢走了。长玉十分感动,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多谢”。赵大叔和几位大叔以为是他们打跑金爷,在院子里吃饭庆祝,赵大叔还言谢征身子骨有点虚,撺掇他喝酒活血。长玉自然不肯,让谢征喝茶代替,赵大娘也知谢征不适喝酒,啐了赵大叔两句。
长玉这次是从县衙归来,从王捕头那得知樊大牛真递了状纸,十日后开堂审理。请个状师费钱,宋砚虽是这西固巷里唯一的读书人,长玉却不愿意找这种白眼狼帮忙。这时一旁的谢征发话了,他可以帮长玉。长玉没有想到,谢征不仅会武功,还写得一手好字。之后谢征模拟公堂,无奈长玉识字极少,背诵非常吃力。谢征索性让她背一首诗,长玉背得也不太行,但好在意思背得大差不错。宋砚听到长玉的背诵声,本想过去,却被宋母几句话劝退。
长玉背书背得睡着,谢征用手托住她的脸。看她悠悠转醒,谢征便也假装自己睡着刚刚醒来。这时宋砚敲门,莫名自信,竟想纳长玉为妾,以为这样就能帮她保住宅子。长玉气笑了,这宋砚真是自信过了头,既想在邻里落个好名声,又想让长玉感谢于她。在长玉眼里,宋砚根本比不上谢征半点。
被宋砚唤作是“跛脚流民”的谢征出现,稍微一使力,就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宋砚甩飞出院子。他朝宋砚宣誓主权,长玉亲了他一口,他也回亲一口,差点把宋砚这种只会读书的酸臭书生气炸。谢征通过传讯鸟得知,五七已候在四季书肆,他特意写了一篇时文,让赵大叔帮忙拿去四季书肆,换得二十两钱回来,还把长玉典当掉的银簪子给赎回。谢征想把银簪子还给长玉,长玉刚从陈娘子那儿拿到喜服和肚兜,在房中正要更换,谢征躲在房里,赶紧轻咳出声提醒。
两人都担心盒子和肚兜被对方发现,心情忐忑,谢征好不容易拿回盒子,决定改日再把簪子给她。成婚那天,宋砚又跑出来当跳梁小丑,有谢征撑腰,长玉一脚把宋砚拿来的泥娃娃一脚踩碎。宋砚丢人丢到家,气得跳脚。大婚在众人的祝福下礼成,晚上赵大娘把一本夫妻之事画本交给长玉,长玉羞赧地说自己用不上。她跑上楼,掀开帘子,正碰上谢征在脱衣服换药,赶紧放下帘子。
谢征自己给后背的伤口上药,眼看长玉要进来,他中断上药。长玉也不管什么难于授受不亲,主动帮谢征上药、包扎伤口。两人毕竟是假成婚,终归是不能在一个屋子里睡觉,谢征主动说他在楼下的堂屋睡。长玉去给他打擦洗身子的水,那本画本不慎掉落,被谢征捡起来翻看。长玉发现后,倒打一耙,谢征无从解释,自然也不会怀疑这个画本是她的。长玉把画本往外丢,无意砸中大伯和大伯母,因此发现他们的偷听。
长玉打了盆水回房,为免被墙外那两人发现是假成婚,只得暂时和谢征待在堂屋里。谢征知道那两人不会轻易离开,他让长玉把蜡烛放在侧边,刚好把两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面。谢征又让长玉靠近自己,把他的衣服脱了。长玉乖乖照做,轻轻帮他擦拭身上的汗。两人靠得很近,长玉扶着他躺下,适时把蜡烛吹灭。这和画本上一模一样,大伯娘却不相信,甚至想翻墙过去看个清楚。长玉出来,故意把水往他们所在方向泼。
谢征不仅愿意假入赘,还愿意跟她假演圆房的戏,长玉甚是感激。待谢征睡下,长玉默默说了句感谢。第二天,长玉的猪肉铺照旧开张,很快卖没了。看到外面官兵在抓流民去当兵,忽然想起要去县衙找王捕头拿谢征的户籍路引。拿到路引后,长玉把打点的银钱给他,但王叔没要,他说长玉已经和谢征成亲,办理户籍路引合理合法。手里有了余钱,长玉想着去当铺把银簪子赎回,却被老板告知已经以二十两卖给了别人。
长玉很伤心,不由地想起父亲生前教她的道理,没再继续沉浸在悲伤中。宋砚即将成为县令的乘龙快婿,要搬离西固巷。宋吴氏还了点钱给长玉,逼她归还宋家的聘书。长玉把钱塞回她手里,却被宋吴氏骂做是贪得无厌。长玉气得握拳,还没等她发作,长宁扶着谢征出来。谢征手里有一卷纸,悉数记着这些年樊家给宋家的许多钱财,其中包括猪肉、月事布。村民们都站在长玉这一头,异口同声地让宋氏母子还钱。
抹去零头,共计三十两,宋砚答应还钱,但宋吴氏囊中羞涩,拿不出那么多钱。这时县令女儿崔千金出面,把五十两银子倒在地上,想以此羞辱长玉。长宁不懂什么,弯腰捡起来。不过长玉没多要那二十两,只取走三十两,而那聘书,早已压在了宋家门口的石头下。宋吴氏忙不迭去把聘书拿出来,当着崔千金的面把聘书给撕了。
长玉把谢征和长宁送回家,独自一人去桥楼上坐着。她不是因为宋砚伤心,而是因为簪子被人买走了。谢征把簪子拿出来,半真半假地说自己的时文受到书肆老板赏识,赏给他这个簪子的同时,给了他二十两银子。长玉不疑有他,同意谢征说日后等他伤好,两人一同去拜谢对方。河间麓原书院,公孙鄞收到谢征的飞鸟传信,为谢征没死而高兴。
长宁把谢征拉过去看长玉杀猪,长玉将猪打晕时说的那句话,谢征在梦里听过。长玉让谢征把长宁带进屋,免得她看了后晚上做噩梦。长宁想偷看,谢征把她的头扭了回来。长玉人虽小,但她说的是实话,她让谢征别害怕长玉。长玉烧水烫猪毛,谢征过去帮忙。烫猪毛的味道很难闻,长玉担心谢征不习惯,但谢征说比这更难闻的味道他都闻到过,那是烧死人的味道。因为他此前说过是镖师,所以长玉没往战争方面想。
帮长玉拿刀时,谢征发现那两把刀不同寻常。长玉说这两把刀是家中的传家宝,但她也只以为是铁做的。想起长玉使的长柄刀法,与他小时候过招的贺敬元刀法很相像。樊家似乎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尤其是长玉那已经过世的父亲。长玉屡次见有一只白色的矛隼在家附近徘徊,她设下一个陷阱将矛隼抓到。谢征一看那是自己给自己传信的海东青,赶紧找理由劝阻长玉别杀也别卖,他谎称自己略懂一些驯禽之法。
海东青的爪子受伤,谢征随手拿起桌上的布条给它包扎,却被长玉撞见。谁知道那个不起眼的布条是长玉特意做给他的发带,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谢征当成一条简单的布条,长玉生气地往外走。谢征自知有愧,把布条洗干净。长玉去开张铺子,却发现自己铺子前面的灶台被人砸坏。经殷娘子提醒,长玉才知道在这儿做生意要上交头钱。没成想,收取头钱的人是金爷和那几个地痞。他们过来收钱,看到这铺子是长玉家的,顿时变成缩头乌龟。
金爷他们在长玉手下吃过两次亏,这次断然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把灶台修好,又帮长玉招揽顾客、扫地、卖猪肉。金元宝的奶奶以为自己的孙子在这里收头钱,拿着扫帚上来打他。长玉解释金元宝确实没收自己的头钱,他们是在帮自己卖猪肉。金奶奶这才喜笑颜开,逢人便说自己的孙子改邪归正了,以后不再强制收头钱。砸坏长玉家铺子的灶台,是中街王记卤味眼红长玉家的生意好,故而花钱请金元宝等人来砸。
卖完猪肉,长玉给金元宝他们每人做了一碗面,各加了猪下水,金元宝那碗额外加了一个卤蛋。这些人在她店里干了半日,长玉给他们每人结算了半日的工钱。金元宝问以后是否还能再过来做帮工,长玉欢迎。随后,长玉确认是中街王记花钱雇他们干坏事,便直奔中街王记算账去了。中街王记的少掌柜因断了跟溢香楼的生意,故而编排长玉和溢香楼大厨李得勤的谣言。长玉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引得外边看戏的人叫好。
这少掌柜追出来想从背后使阴招,谢征正好也在镇上,他在人群中有银子打中少掌柜的腿,致使他正好跪向长玉。之后,谢征和长玉一起坐驴车返回西固巷,她问谢征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很粗鄙。谢征说,温饱无忧之人,才会想那些粗不粗鄙、文不文雅之事。樊家柴米油盐都要精打细算地用,谢征便去镇上买了许多柴米油盐,叮嘱掌柜的说是樊二牛生前把钱存在这里,置换成年货送到樊家,其中还包括能治皴裂的蛤蜊油。
长玉没用过蛤蜊油,觉得不如退掉,把钱留下来给长宁买糖吃。谢征直接挖了一块出来涂在手上,这蛤蜊油挖了就退不了了。赵大娘说,这是因为谢征心疼她。翌日开堂,长玉独自前去,但大伯和大伯母没出面。县令正待要拍案宣告长玉胜诉,这时外边传来了樊大牛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声。
捕头们把樊大牛的尸首抬上堂,大伯娘狠狠打长玉一巴掌,认为她是丧门星,为了宅子杀死樊大牛。师爷查看尸体身上的刀伤,上报说是长刀刀痕。由于长玉擅长用杀猪刀,县令听信师爷的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把长玉押监候审。与此同时,王捕头先带人到樊家查看,发现有三名黑衣人尸首,没看到长宁和谢征。显然是有人在樊家寻仇,谢征带长宁逃了出去,但现如今他们身在何处尚未可知。
王捕头去牢里,将长玉家中遭仇家寻仇一事告诉她。长玉只剩下长宁这一个妹妹,说什么也要出去寻人。虽然县令还没放人,但王捕头还是将长玉放了出去。听说山上有动静,长玉拿着杀猪刀直奔山上。此时,谢征带着长宁逃至树林,身后还跟着无数黑衣杀手。谢征伤病未愈,勉力还能杀掉几个黑衣人,但分身乏术顾及长宁。长宁被黑衣人抓住,好在这时长玉赶了过来,救走长宁后复返回帮谢征。
杀掉所有黑衣人后,长玉背着负伤的谢征想离开,但她也力竭倒地,身后的谢征更是受伤昏迷不醒。天无绝人之路,长宁带着王捕头和一众官兵找到他们,将他们安全带回。樊家被县衙封了,暂时回不去,长玉便带着妹妹和谢征先挤在赵大娘他们家。谢征昏迷期间做了一个梦,那是父亲死后,母亲也随之上吊而亡的噩梦。醒来长玉正在给他喂药,知道他不喜桂花糕,就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陈皮糖冲一冲药味。
此前在山上,长宁情急之下吹响哨子,被黑衣人抓住后,哨子掉落在雪地中,被谢征捡了起来。他认出那些黑衣人是魏家的玄铁死士,但他们并不知冲自己来,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要来樊家寻什么东西,不惜杀人灭口。这是长玉第一次杀人,回来时手还抖着。谢征有些心疼,让她坐到床上。没过多久,长玉睡着了,谢征把外衣披在她身上。次日,王捕头带着抓捕证前来,将涉嫌谋杀的谢征带回县衙接受堂审。
县官身边的师爷是郭屠户的堂叔,有意抹黑谢征,给县令吹耳旁风,将谢征说成是没有户籍路引的流民,还要打谢征二十大板。长玉哀求无果,县官下令让王捕头先把长玉带离这里。这县官不分青红皂白,盲目判案,谢征耐着性子跟他讲律法,却鸡同鸭讲。谢征大怒,即便有伤在身,他也可以将这里给砸了。关键时刻,公孙鄞携谢征的户籍文书前来,与县令单独交谈后,谢征就摆脱了嫌疑。
樊大牛的妻子幂氏被带上堂来,县官宣布谢征是清白良民,与土匪清风寨无关,故判定谢征无罪。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樊长玉是凶手,故而也无罪释放。谢征受了内伤,这次又使用武功对付魏家的玄铁死士,伤更重了,退堂之后吐出一口鲜血。昏过去前,叮嘱公孙鄞要照顾好樊长玉。公孙鄞一口应下,却不知这樊长玉是谁。
公孙鄞和赵大叔把昏迷的谢征从县衙带回,赵大叔告诉公孙鄞,长玉从冰天雪地里把濒死的谢征背了回来,后来谢征入赘樊家,成为了长玉这个杀猪娘的赘婿。公孙鄞差点惊掉下巴,现下就连皇帝也不敢让谢征这等人物入赘吧。赵大叔又说,入赘樊家以后,谢征就无须再走镖,跟长宁守着猪肉摊,一辈子有吃不完的猪肉。公孙鄞自顾自地脑补谢征被强迫入赘和守猪肉摊的样子,不禁胆寒。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帘子掀开,长宁急切地走了进来,后边跟着赵大娘。公孙鄞原以为长玉作为一个杀猪娘,长相定然是粗犷肥胖,却没想到,长玉长得清秀,姿色并不逊他见过的美女。公孙鄞把一副药方给了赵大叔,说这副药方可保谢征痊愈。赵大叔和赵大娘带着长宁去抓药,长玉坐下来跟公孙鄞交谈。公孙鄞得知是长玉求谢征入赘樊家,公孙鄞意外于长玉就靠求,谢征就答应入赘了。
待谢征苏醒,公孙鄞询问他这段时间的经历。谢征先前在追查十六年前的瑾州之岸,却遭到冷箭,谢一和谢三拼死杀出一条死路。谢征从悬崖上掉落如水,顺着江水来到冀州,为长玉所救。魏家派来玄铁死士,并不是冲他而来,反而是想在樊家寻找什么东西。之后公孙鄞问谢征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长玉,但谢征说,如今的他喜欢谁,就是害谁。他问谢征是否跟自己回麓原,谢征没有回答。
长玉坐在桥边,想着要不要听王叔的话,变卖房产和猪肉铺子,暂时带宁娘躲避别处,免得清风寨的山贼再来寻仇。邻里大娘经过看见她,告诉她说有一辆气派的马车刚从她家离开。长玉立刻奔回家,却发现家里已无谢征身影。她知道他终究会离开,却没想到他离开得这般悄无声息,只余一封书信和一袋银子。长玉询问长宁,长宁也点头默认谢征离开。长玉难过得哭了,可下一秒谢征就掀开帘子走进来。
长玉这才知道离开的是公孙鄞,这封书信也是公孙鄞写给她的,长玉瞬间从悲伤转变为开心。长玉把之后的计划告诉谢征,没想到谢征愿意同她一起离开。离开前,长玉去给阿翁送东西,还没来得及听阿翁说一件重要的事,就被外边幂氏的骂声打断。长玉不再久留,说改日再来看阿翁,随后离开。长玉把街上的猪肉铺给关了,这段时间都不再打算做生意,溢香楼大厨李得勤找来,说是东家想见见她。
溢香楼是林安镇地界一字号的酒楼,大堂气派,几乎每天都客满。李得勤把长玉带到溢香楼后院,长玉看到溢香楼的东家居然是一个娇滴滴的美貌女子。东家名为余浅浅,她想跟长玉做卤肉生意,但长玉即将要离开林安镇,本不想再做卤肉生意,不过余浅浅的劝说也有道理,长玉打算先跟余浅浅做生意,多赚点钱再离开林安镇。郭屠户来溢香楼闹事,余浅浅笑着引他到后院,着人教训他一番。
回到家,长玉从赵大娘口中获悉,当初余浅浅大着肚子一个人来到林安镇,那境遇并不比长玉差。现如今余浅浅一个人撑起溢香楼,也算是能人一个。赵大娘知道长玉还没和谢征圆房,为了撮合他们赶紧圆房,赵大娘特意把长玉打的地铺给洗了,长玉很是无奈,进入房内,打算在桌子旁边将就着过一夜。
谢征听到了长玉进来的动静,一看她似乎打算在桌边将就着过一夜,便开口将她叫过来一起躺床上。窗外映出赵大叔和赵大娘偷听的身影,做戏要做全套,谢征翻身压在长玉的身上,免得赵大叔和赵大娘在外面等一夜。想到谢征还有伤在身,长玉提出她在上面,谢征觉得也好,然后两人就换了个位置。这样的姿势到底有些奇怪,长玉没话找话,谢征索性问了她几个问题,长玉也认真回答。
蜡烛被风吹灭,屋子里暗下来。两人靠得很近,刚才还算正常的氛围,渐渐变得暧昧起来,长玉闻到有陈皮糖的味道,便问谢征是不是吃陈皮糖了。谢征反问她想不想吃,长玉凑过去,谢征也抬头,两人轻轻地亲了一下,再想继续时,外边忽然传来细微动静。有黑衣人潜入樊家,长玉和谢征有防备。长玉逃出去,谢征留下抓住一人,逼问对方樊家到底有何物什,值得魏家派玄铁死士来寻。
那名死士一看是武安侯,震惊得瞪大双眼。死士只交代说相爷派他杀樊家女性命,然后寻一封信,其余的不再吐露半分便自刎而亡。另一边,长玉跑出院子,引得好几个死士追杀。李怀安忽然出现,转瞬间,那几个黑衣人便被李怀安的人杀了个精光。李怀安的下属告诉长玉,李怀安乃是霁州振威校尉。长玉星期谢征还在屋里,忙不迭跑回去,就看到谢征昏倒,身上还压着一个已死的黑衣死士。
李怀安及下属赶至,看到长玉抱着昏迷的谢征在哭泣。赵大叔给谢征号脉,却发现脉搏并无凶险,他身上的血迹乃是旧伤崩裂所致。随后谢征醒来,看到泪如雨下的长玉,心下顿时一软。李怀安说,在案子查明之前,樊长玉不得离开林安镇。不过他也让长玉放心,他已经派足了官兵在西固巷守候,像今晚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崔县令带人姗姗来迟,搜查出长玉家院子里有武安侯的牌位,就想着捉拿长玉回去。李怀安说祭拜武安侯无罪,轻飘飘地就又帮长玉解了一次围。
崔县令是个会溜须拍马屁的主儿,一看李怀安有意维护长玉,便也见风使舵。下属从那些黑衣人身上都搜出了玄铁哨,李怀安知道这帮人多半是魏家玄铁死士,任务失败即刻赴死。而长玉那名看似柔弱的赘婿,李怀安认定他就是武安侯谢征。李怀安画了一幅言正画像,让下属派人快马加鞭送到焉州一查便知。
为查清谢征留在樊家的缘由,李怀安和下属想从村民们口中打听消息,但那些老婆子从赵大娘口中得知他们是官,都闭口不谈樊家之事,倒是康娘子见钱眼开,给李怀安提供了一些消息。听完她的话,李怀安有七成的把握相信这樊家的赘婿言正,就是武安侯谢征。下属不解,这把握怎么还变高了呢。
魏严之子魏宣径直来到霁州,给贺敬元下军令,命贺敬元派军跟他去降了焉州兵,然后攻打长信王的崇州城。贺敬元当晚派心腹培义,将一份东西八百里加急送去魏严的手中。李怀安是贺敬元的学生,一直跟着贺敬元学习排兵布阵之法。他从林安镇回到霁州,将调查所得悉数汇报贺敬元,最后李怀安问,如若武安侯还活着,该当如何。
如若武安侯还活着,李陉说那将是大胤之福。如今大胤前有宫廷内斗,后有长信王叛乱,武安侯对大胤朝来说就是一根定海神针。父母生辰那日,长玉带着长宁和谢征前去祭拜。同一时间,贺敬元也带着李怀安在祭拜一座无字碑。十六年前的事,贺敬元以后会慢慢告诉李怀安。倘若以后乘鹤西去,贺敬元让李怀安一定要保护好樊家俩姐妹,千万别让她们卷入到这些事情中,李怀安虽不知为何,但也应允下来。
祭拜结束归家,谢征发现长玉的手腕疼,原是不小心扭伤,又听长宁说长玉杀猪经常用到手腕,所以手腕疼是常事。回到西固巷,康娘子故意往长玉身上泼米水,嘴里污言碎语地把长玉说成是丧门星,净给西固巷惹来灾祸。长玉一忍再忍,直至康娘子领着他的孙子上门说长宁推了他,导致他门牙磕断两颗。长玉把长宁叫出来询问,得知长宁的确推了虎子,但并未推动,是虎子自己追她时从阶梯上摔下来磕断门牙。
不仅如此,这虎子跟他奶奶一个样,追着长宁说她是丧门星的妹妹,也要往她身上泼米水。长玉维护妹妹,与康婆子吵了起来。虎子先被吓跑,随后康婆子也摔倒在门前。外边的街坊邻居看得清清楚楚,是康婆子自己摔的,长玉和赵大娘根本没碰她。谢征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用嘴中的陈皮糖击中康婆子膝盖,这才致使她摔倒。长玉想着要不要让谢征先离开,但谢征跟她说了一番道理,长玉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朝堂上,李陉提议收回前线的修整令,魏严重提起瑾州屠城一事,皇帝当即否决了李陉的提议。贺敬元派人八百里加急送的东西到了魏严手中,魏严明白贺敬元这是在以死相逼,想让他放过樊二牛那两个女儿。眼下战事焦灼,不能没有贺敬元,因此魏严决定放过樊长玉和樊长宁,他觉得这两个女孩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之后,李怀安编出一个藏宝图的谎话,长玉信以为真,李怀安保证会帮她找到清风寨那帮山匪。
在门口偷听的谢征很是疑惑,这个李怀安为什么要编出这么一个谎言来骗长玉?他对李怀安越发怀疑起来。李怀安没有离开西固巷,反而租下了隔壁宋砚的房子。谢征用海东青传信,长宁发现鹰隼不见了,哭得不行。谢征与她拉钩,说是鹰隼还会飞回来。得知长玉不会离开西固巷了,余浅浅特意给她开了一间铺子和溢香楼合作做生意。开业那天,生意十分兴隆,长玉也总算见识到余浅浅的生意头脑。
谢征不请自来,李怀安也不再演戏,直呼他为侯爷。李怀安坦言,他留在西固巷,只为见武安侯谢征。谢征开门见山,问他究竟是李陉还是魏严的人。李怀安说自己只为大胤,为百姓。屋子里藏有李怀安安排的人,在他们动手之前,谢征就已经有尖锐的瓷片抵住李怀安的颈动脉,掌握主动权。
谢征警告李怀安,做男人不能爬人家墙头。做臣子,不能朝秦暮楚,他言尽于此。长宁的到来,将剑拔弩张的局势化解,李怀安屋内的高手也收敛起杀气,隐身藏起来。谢征带长宁回家吃午饭,李怀安看着他们离开。下属卓然捡起谢征弄碎掉的杯子,不屑地说只碎了个杯子,这武安侯也不过如此。他话音刚落,茶桌猝然碎成两半,卓然一怔。李怀安似是并不意外,笑了笑说,这武安侯的功力倒是越来越精进了。
循着林中的记号,谢征见到了血衣骑亲卫谢五和谢七,获悉魏宣在军中横行霸道,鲁莽激进。谢征索性让魏宣这个草包先当诱饵,之后他自有办法对付长信王。另,谢征吩咐他们回到军中散播自己的死讯,越多人知晓越好。溢香楼酒席甚多,长玉忙到天黑才关铺子。担心她独自一人回去不安全,余浅浅送她。不料刚到林子,她们的马车就被人几个蒙面人拦了下来。马夫被打晕,长玉一看这几人来势汹汹,动起手来。
余浅浅大声呼救,喊声引来了附近的谢征。长玉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但其中一人是郭屠户,使黑手对长玉下了M药。危急之际,谢征及时赶到,将郭屠户制服了。谢征将昏迷的长玉带回家中,马车后绑着郭屠户,是一路被拖回来的。赵大叔将郭屠户拖进屋,谢征逼问郭屠户究竟要对长玉做什么。起初郭屠户不说实话,谎称只是吓唬。谢征可不信,逼问之下郭屠户说了实话,可越说下去,谢征就越发生气。
谢征打郭屠户,拳头都出了血,最后险些失去理智要杀人。醒来的长玉叫了他的名字,谢征手里那把刀就悬在半空中没刺进去。经此一事,余浅浅也吓得不轻,考虑到那个人可能会出现,她命人给儿子的地下密室再上一重锁。麓原书院内,有一名新进学子名为安旭。她真实身份是长公主齐姝,却乔装成男子靠近公孙鄞。她自以为公孙鄞没察觉,想着公孙鄞的模样,乐不可支,殊不知公孙鄞早已识破她的身份,并写信禀明了太妃。
不久后,太妃派人来带齐姝回宫。齐姝想起昨晚公孙鄞提及廊亭下的棋盘对弈,瞬间清醒,遂跑回去找公孙鄞。公孙鄞早已知晓她公主的身份,只是公孙鄞很清醒,两人之间差距太大,不如早早斩断这情缘,齐姝伤心地把公孙鄞抄录的书册扬天丢弃。之后,齐姝让人把一封信转交给公孙鄞,看到那枚由自己给僧人,再由僧人转交给那名与自己对弈的女子的手链,公孙鄞恍然大悟,原来在寺庙与他隔空棋盘对弈的人竟是她。
齐姝之母安太妃为断了齐姝对公孙鄞的念头,有意让齐姝和李陉的长孙李怀安见上一面。三日后,李陉的书信催李怀安回京的书信就送到林安镇西固巷,李怀安动身回京。有山匪屡次劫军粮,魏宣勃然大怒,不日就要对山匪动手。谢征却知,山匪不可能胆大抢劫军粮,这事有可能是长信王在背后搞鬼,想必魏宣这个草包就要入长信王的彀中了。林安米行赵询前线,将一位齐公子引荐给余浅浅认识,也为余浅浅引来的祸端。
宋母跟陈夫人等几位夫人相聚在溢香楼,碰见长玉也在这里,宋母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般嘲讽长玉。长玉也不甘示弱,反讽宋母把宋砚卖了个好价钱。余浅浅总感觉在哪儿见过那个齐公子,他摸到她的手时,余浅浅觉得自己全身毛骨悚然。齐旻吩咐赵询去查余浅浅的人脉,同时还要查她身边的男人,谁碰过她,碰到哪里,割了奉到他面前。余浅浅还没从刚才的事中缓过神来,就听到宋母这个长舌妇在背后说长玉的坏话。
余浅浅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借着上菜,在宋母那桌一阵讽刺,却又不指名道姓,宋母脸上有些挂不住。待余浅浅一离开,宋母又开始编排余浅浅未婚先生子,肚子里不知怀的谁野种。赵询把宋母这些话悉数告诉了齐旻,齐旻因此得知余浅浅有个孩子,这个孩子有可能就藏在酒楼里。至于聒噪的长舌妇宋氏,他吩咐人给她一个教训。宋氏与几位夫人分别,坐马车回程的途中,遭到几个黑衣人威胁吓唬,慌得抖如筛糠。
余浅浅说以后为了让卤肉更上一层楼,可以为卤肉设计一个图徽。余浅浅可以请一个字写得好的秀才帮长玉设计,但长玉说谢征的字写得不错。很快,谢征被请来溢香楼写图徽的字。他的字受到极大的欢迎,但多数女眷都是冲着谢征来的。经由长玉过手包的卤肉,这些女眷不要,非要谢征包的,哪怕包得不好。有肉不足称,长玉好心地加了一些碎肉,另外用油纸包起来,她们竟然把长玉包的丢到一边,只要谢征包的。
女子这样便罢了,就连男子也这样。不过男子不是冲着谢征的脸来的,而是冲着他写的图徽字来的。客人吴公子借着酒醉,逼余浅浅跟她喝酒。余浅浅趁其不备,用酒杯一把砸破他的头,然后命人把吴公子带回去给吴夫人。这吴公子竟然挣脱,举着一把刀要冲过来在余浅浅的背后使黑手。齐旻忽然出现,空手接住那把刀。余浅浅没受伤,齐旻的手割伤了,但他神色未变分毫。后来余浅浅有些怕,却又觉得那个人不该出现在林安。
长玉在溢香楼做工,长宁也来这儿,意外结交了余浅浅的儿子俞宝儿,两人成为好朋友,一起在酒楼里玩躲猫猫的游戏,结果躲到了齐旻房中的箱子里。长宁睡着,宝儿在箱子里默默陪着她睡着。长玉和余浅浅先后发现长宁和宝儿不知所踪,立即寻找。余浅浅看似比长玉还害怕些,后来谢征在箱子里找到了睡着的两个小人儿。宝儿不是被齐旻掳走的,余浅浅终于放心,但免不了对儿子的责罚,长玉看得出来余浅浅定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霁州本该有存粮,但被一个京城来的米商赵询都买了,贺敬元派人去查收粮的外地人底细。谢征也在查,查到赵询背后的人姓齐。这齐旻开价一百两包溢香楼十日,余浅浅故意抬价至一千两,没想到齐旻也答应。余浅浅顿感害怕,不敢做这他这桩生意,索性关门歇业躲避齐旻。长玉担心余浅浅,飞身过墙进去看望余浅浅。余浅浅为了让齐旻斩断对自己的念想,打算借长玉的夫婿谢征一用,假装自己已有夫婿。
长玉愁容满面,谢征问她为何,长玉苦闷地说,余浅浅想邀请谢征当她的夫婿。谢征自然是不肯,赵大娘也不同意,但得知余浅浅给长玉三十两,借谢征当她一天夫婿。赵大娘态度陡转,双手同意长玉出借谢征给余浅浅,这可比一头猪值钱多了。谢征还是不大乐意,但无意中听说那个姓齐的米商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他想起收购霁州米粮背后的人就姓齐。为了查清楚这个姓齐的来历,谢征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假扮余浅浅夫婿。
谢征换了一身衣裳,余浅浅开玩笑说他这一身莫说是掌柜,说是侯爷都有人信。她把谢征带到齐旻面前,向齐旻介绍他说自己是夫婿,看到谢征那张脸,齐旻眼里闪过诧异之色,但转瞬即逝。谢征与齐旻坐下来面对面,互相试探对方。门外有齐旻安排的人手,谢征听声辨位,用一把折断的筷子就能隔着门刺中对方的手,血迹溅到窗户纸上。没等余浅浅上好酒菜,齐旻就走了。余浅浅还以为对方打退堂鼓,感慨自己这三十两花得值。
殊不知,齐旻一见谢征,就认出他是大胤的武安侯。齐旻安抚赵询拿着自己的东宫大印去见谢征,引他上钩。至于余浅浅那边,让人盯紧就行了。自从谢征和齐旻见过面,齐旻就再没来溢香楼骚扰余浅浅,溢香楼恢复往日的生意兴隆,余浅浅也放下了警惕。
除夕前,余浅浅拉长玉喝酒,好奇地八卦长玉和谢征的婚后生活。长玉其实也喜欢谢征,但两人并没有圆房,她知道谢征迟早要离开。余浅浅给她出主意,在谢征离开前给长玉留下一个孩子,谢征长那么好看,这事对长玉来说稳赚不亏。
赵询不请自来,开门见山地称呼谢征为侯爷。他有意提及谢征追查十六年前的瑾州惨案,因而被魏严追杀。谢征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赵询,即便他带来了东宫大印。赵询又说,查明魏严前段时间一直在派死士杀害当年跟随他的良将。谢征心思百转,当即明白樊二牛被魏家玄铁死士追杀的原因。赵询表明合作之意,谢征让他拿出诚意,即二十万石粮食。之后赵询把这事告诉齐旻,齐旻想拉拢谢征,这些粮食不在话下。
魏严亦得知,谢征重查瑾州惨案,是长信王内部在搞鬼。除夕那日,长玉让谢征写几幅春联,他的字引来西固巷街坊邻居的注意,大家纷纷想让谢征也帮忙给自家写春联。谢征应承下来,他几乎给所有人都写了春联。康婆子也腆着脸拿红纸过来请求谢征给她家写春联,长玉不是记恨人的性子,想到康婆子平时除了嘴巴毒些,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谢征便也给康婆子写了一副春联。
安太妃召见女儿齐姝,李怀安回京后这段时间,齐姝一直找借口拒绝与之见面。安太妃便用了强制手段,安排她在上元节同李怀安同游。安太妃知道齐姝喜欢公孙鄞,但为了家族荣耀和皇家规制,她断然不允许齐姝与公孙鄞有瓜葛,这让齐姝非常难受。新年除旧岁,长玉姐妹俩和谢征,同赵大叔赵大娘一同过年,他们带着长宁出去看烟花。长玉不好意思吧自己的想法对谢征说出来,只好不停地喝酒,结果就是她醉了。俗话说酒醉怂人胆,长玉倏地靠近谢征,两人几乎就要嘴贴嘴。
长玉喝醉,但还记得余浅浅的话,故而慢慢接近谢征,就在要亲上谢征时,她醉晕了过去。谢征这才知道她是真醉了,但长玉那句“舍不得喂狼套不着娃”犹在耳边回响,谢征鬼使神差地想亲她,却又被长宁给打断了。谢征将长玉抱回楼上,让她跟长宁一块睡觉,自己则去楼下睡。枕边放有长玉给他的压岁钱,这让谢征想起了小时候的母亲。这个年,谢征体会到了有家人的欢喜与幸福。
大年初一,余浅浅带着宝儿和茯苓来樊家拜年。宝儿见到长宁,高兴不已,两人在院子里玩耍。余浅浅不是空手来的,拿了许多礼品。赵大娘热情邀请她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吃羊肉饺子,虽说不如溢香楼的饭菜精致,但胜在“团圆”二字。长宁邀请宝儿跟她出去玩,余浅浅听到了,便吩咐茯苓陪着两个孩子出去。俩孩子玩耍时遇到一位大娘,她打听宝儿的名字和生辰,还非要塞给他红包。
茯苓去给俩孩子买糖葫芦,回来就不见这俩孩子了。余浅浅和长玉她们到处寻找,后来在村子边不远处找到躲藏起来打雪仗的长宁和宝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几个大人跟小孩一起玩起了打雪仗,甚是开心。
宝儿遇到的那个大娘是齐旻身边的兰嬷嬷,受齐旻吩咐打听宝儿的姓名和生辰,但宝儿聪慧,故意说假的名字和生辰。不过齐旻还留有后手,派人抓了余浅浅身边的下人,问出孩子的真实名字和生辰日。齐旻确定余浅浅的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但他现在与武安侯谢征还有合作,他暂时不想破坏这层关系,故而按兵不动。料想余浅浅也不可能会察觉,更不可能带着孩子逃离林安镇。
魏宣的军士在街上强征粮,被贺敬元的人抓走。魏宣冲到霁州府问责,直接将贺敬元抓到狱中,又拿出西北节度使的令牌,喝令贺敬元的手下务必在规定时间内征到十万石粮食。长玉和谢征带着长宁去镇上,看到有人在花灯上写着宋砚的名字,长玉可不忍见到这些女子瞎眼,便一一拿起那些花灯擦拭上面的宋砚名字。此举被宋砚看到了,误以为长玉对他念念不忘,居然想送她花灯,在上面写两人的名字。
樊长玉不屑至极,故意嚷嚷,让周围的人看过来。一见被周围人注视,宋砚立马改口,污蔑是长玉对自己旧情难忘。崔县令的千金来了,宋砚依旧通过说贬低长玉的话语,以在崔千金面前撇清自己和长玉的关系。长玉不卑不亢,而后谢征过来帮腔,把宋砚和崔千金气走了。长玉仍觉得不解气,谢征就和她藏在角落,用麻袋把宋砚的头套起来一阵打。长宁才数到七,长玉和谢征就已经打完人,抱起长宁就跑。
公孙鄞在楼上看到谢征、长玉和长宁三人和睦之样,心下一动,作了一幅画送给长玉做新年礼物。公孙鄞将贺敬元被抓入牢的事说出,说谢征是时候该回去稳住局面了。可长玉的生辰是元宵后两天,谢征打算三日后再动身。上元节,李怀安与齐姝见了面,但两人都对彼此无意,齐姝倒是有一个法子一举两得。知晓长玉他们要留宿镇上,余浅浅特意给他们准备了客栈房间,长玉看到那张床,就知道这是余浅浅说给她的惊喜。
谢征没有和长玉同泡一盆洗脚水,也没有在一张床上跟长玉、长宁挤着睡。待谢征离开房间,长玉颇为受挫,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茯苓看到谢征在屋外,过去询问得知谢征不方便跟长玉姐妹俩挤在一张床上。店里的伙计都是两人一间房,不过有一个伙计鼾声太大,只有他是一人一间房。谢征不介意对方鼾声大,过去跟那个伙计挤一间房。
谢征睡前想起公孙鄞的话,辗转难眠,耳边还有如雷鼾声,谢征更是烦躁,直接一手刀将伙计打晕,世界顿时清净了下来。因着纠结是否要带长玉和长宁一起离开的事,谢征一夜没睡好。长玉看他精神不济,便想让他回去补个觉,但谢征却想跟她一块儿去卤肉铺帮忙。长宁交给店里的伙计照顾,谢征随长玉一同出去吃面,偶然听到别人小声议论安家赘婿,长玉担心谢征也会被说,故而让谢征结账,但谢征兜里却没有散钱。
旁人以为谢征拿不出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长玉偷偷从桌子底下给他递钱,但谢征没要,从兜里掏出一大块银元放在桌上。他不是没钱,只是担心这小店找不开。小二的目光瞬间从看不起变成了惊呆,周围的人都以为谢征是下来体察民情的贵公子,毕竟在民间极少有平民百姓使用银元宝,银元宝都是世家在用。长玉也震惊,以为是书肆掌柜给的,但谢征并不说。这钱是昨晚公孙鄞给他的,他本不想要,但这时派上用场了。
三人回到西固巷,从赵大娘和赵大叔口中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县衙又是征粮又是征银,把百姓们搞得痛不欲生,樊家尚且能按人头上交几两银子,可那些佃户根本拿不出来。有人跪在县衙许久,却连县令的面都见不到。
长玉担心阿翁,揣着一些银两去看他,却发现大伯母不照顾阿翁便罢,嘴还很恶毒,自己在屋里大口吃肉,另一个屋里的阿翁连水都喝不上一口。长玉气不过,跑去将大伯母教训一通,拿出写着自己爹名字的地契,扬言要赶走幂氏及其孩子。之后长玉把地契交还给阿翁,幂氏和她儿子是去是留,全由阿翁定夺。阿翁哭着告诉她,她爹娘并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出事的前一天,长玉的父母樊二牛和孟梨花就来找过他。他们说,唯有他们死了,才能护住长玉和长宁姐妹俩。
樊大牛染上D瘾,偷偷把樊二牛留下的遗书给烧了,企图霸占长玉爹娘的全部家产,阿翁觉得现如今是自己遭到了报应。长玉想为父母报仇,但谢征告诉她,这大胤的官场,密结如蛛网,这并非易事。谢征问长玉的生辰愿望,长玉却从他的话里,嗅到一丝他即将离开的消息。李陉把八百里加急的信报给李怀安看,同意李怀安回霁州稳住局势。
与此同时,魏严也安排人持他的帅印,逼魏宣交出兵权和贺敬元,然后把魏宣这个草包儿子给绑回来。李怀安带人赶路至雪树林,却发现有百姓被人肆意杀戮,曝尸于此。他一直派人暗中盯着魏宣的兵卒,不是魏宣所为,应当是另一伙人在拱火。百姓们以为是官兵屠戮无辜,奋起抗议,却被魏宣的军士杀害。
贺敬元在狱中得知,魏宣杀害了那些良民,他即刻明白,长信王开始动手了。问题接踵而至,溢香楼被人构陷,余浅浅被带到官府。长玉虽问出是郭屠户在县衙的亲戚郭师爷背后搞鬼,但并无用。余浅浅被带走前,叮嘱长玉照顾好宝儿。
眼看着余浅浅被衙役带走,长玉正要跟上去,冷不丁被身后的人抓了回来,她条件反射举起刀,谢征的声音让她放下警惕。此时长玉还以为一切都是崔县令在背后搞鬼,她打算去县衙绑人,逼崔县令放了余浅浅。可谢征告诉她,有人借征粮鼓动村民闹事,溢香楼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就是故意逼反民众推平县衙,从而坐实朝廷征粮逼反百姓的传言。长玉此时需要去找王捕头,让他带衙役死守城门,千万不能让暴民入城。
谢征引走看守人的注意,让长玉得以把宝儿藏到溢香楼的暗房。长信王世子随元青假冒成西北节度使魏宣,假借魏宣的身份,残害无辜暴民,让百姓们对大胤朝失望。宋母给崔千金送礼,但崔千金连让她进门喝茶的机会都不给。宋母对此颇有怨气,一路贬低吐槽,殊不知崔府里已经被人控制,崔县令和崔千金都被禁锢自由。长玉飞身上房,躲过那些假衙役,一路悄摸摸,从窗口进入了崔千金被关的房内。
崔千金看到长玉,仿若看到救命稻草,她甚至愿意把宋砚还给长玉,只要长玉能把她爹救出来。一听到宋砚的名字,长玉仿佛接到一个烫手山芋,赶紧拒绝。长玉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救出县令后,崔千金放了余浅浅即可。王捕头事先得到长玉的提醒,带人守在城门,果然看到一批暴民气势冲冲地朝城门而来。王捕头下令关闭城门,暴民被阻挡在外,想出城的人民众被关在内,两边都怨声载道。
在城外不远处山上的随元淮(齐旻)得知,那二十万石粮食被劫了,两拨人前后夹击,一波人是谢征的血衣骑,另一波人是霁州军。反应过来谢征早已与贺敬元联手,虽然粮食没了,但反间计已然成功。话说长玉穿上崔千金丫鬟的衣裳,假装奉崔县令之命去给随元青送茶喝,趁其不备将他绑了,崔县令得以被释放,但他还没自己的女儿胆子大,后崔县令听女儿的话,让长玉带随元青去给暴民们一个交代。
这头,谢征戴着面具,提醒王捕头说绑着红飘带的都是假衙役。王捕头立刻意会,带人把这些假衙役全部制服,然后安抚城楼下的暴民,保证会归还他们的粮食。这些暴民刚被安抚下来,崔县令和长玉他们来了,暴民看到崔县令,又变得激动起来。藏在暴民里的人听到信号声,当即动手攻上城楼。随元青被他的手下救了,长玉同随元青搏斗,险些被他的手下使黑手,幸亏戴着面具的谢征及时杀了那人。
谢五替谢征给赶来的李怀安传话,李怀安便在雪树林中阻止那一小股崇州军,可却没想到这些人有增援。李怀安性命攸关之时,一支箭矢刺破长空朝他这个方向射来,杀死了那名欲杀李怀安的叛军。随后,贺敬元带着霁州府军士增援。随元青失败,想拉上长玉回去给他当小妾,千钧一发之际,谢征射中随元青,迫使他放开长玉,而后谢征甩出风挡,将长玉拉回。长玉安全之后,谢征去追杀随元青。
谢征的面具被箭射中,碎裂一半,随元青认出武安侯。察觉长玉对谢征意义非凡,随元青故意激怒谢征。谢征将他射落悬崖沉水,生死不明。谢征归途中,碰见李怀安及其余部,他上马车跟李怀安说了几句话,随后赶回林安镇,与长玉在老地方见面。
长玉与随元青搏斗时,虎口受了伤,谢征给她的伤口上药。长玉知道谢征迟早会走,她已经给他准备好钱和一些衣物,还有和离书。谢征不大喜欢听这些,转移话题问长玉,倘若他真的走了,长玉以后是嫁人还是招婿。长玉没想那么长远,可谢征下一句居然是帮她物色,这激起长玉的反骨,两人互呛起来。长玉起身要走,谢征追上去拉住她亲。长玉推开他,谢征原是吃醋了,以为长玉喜欢的是宋砚那样的酸腐文人。
谢征又再亲了长玉一次,仍被长玉推开,这一回长玉送他的发带一并被抓走。谢征说让长玉跟他走,但他有一个仇家,且让长玉等他一年。可长玉却不愿,因为如今的谢征跟当初的宋砚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宋砚更可恶。谢征莫名其妙轻薄于她,又让她等他一年,凭什么?长玉的质问掷地有声,话说完转身就走,谢征倒在雪地里。长玉曾救他于此,又弃他于此,谢征自嘲般想,两人之间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谢征到底还是离开了,在他离开后,长玉顿感家里空落了许多。桌上有谢征留给她的生辰贺语,还有银元和一套护腕。京城,李陉向皇帝汇报魏宣擅自关押贺敬元之事,皇帝还未表态,魏严寥寥几句就揭过了这个话题。李陉又将武安侯还活着的好消息告诉皇帝,皇帝惊喜得从龙椅上站起,却又碍着魏严的面不敢太过高兴。堂堂一国之君,夹在文官李陉太傅和武官魏严丞相之间,屁都不敢放一个。
魏宣获悉谢征没死,气得扭曲,更恨谢征等大乱才露面。不过他眼下无暇跟谢征置气和算账,魏严命他回京的信件已经送到了。霁州强行征兵,就连赵大叔这种年纪的人,都被抓去上阵杀敌,更别说金元宝和他那四个跟班了。康婆子去哀求宋母为自己半大的孙子说话,却遭到宋母羞辱。长玉回到西固巷,得知赵大叔被抓走充壮丁上阵杀敌了。长玉从衙役口中得知言正也被抓走,她想去给他送东西,但被官兵拦下。
谢征的面没见上,但长玉见到了赵大叔。她把马给他,还有她准备给谢征的包袱,希望赵大叔能前往卢城把这些东西给谢征。魏宣回到京城,他向来妒忌魏严对谢征比对自己好,忍不住出言冲撞魏严,后被母亲打了一巴掌,愤然离去。谢征没死,丞相夫人感慨魏严福德深厚,魏家后继有人,由此可见,魏宣有可能不是魏严的亲儿子。
谢征以武安侯的身份重回血衣骑,他脸上有伤,公孙鄞哪壶不开提哪壶,谈论军情时还忍不住问这是不是被长玉给打的,谢征险些把公孙鄞的手指给折断。随元淮收到长信王的信,信中命他立刻前去卢城支援,送信的人也颇有些嚣张,随元淮直接将此人给杀了。余浅浅来同长玉告别,她即将要带宝儿离开林安镇,可没等离开,就有一伙人杀进了清平县。随元淮的人蒙面,将余浅浅母子团团围住。
随元青命大,被谢征一箭射落山崖后被清风寨的大当家十三娘救了。他醒来时,清风寨内人声鼎沸,原是正在比武,现场无人打得过十三娘。随元青虽伤了一只手,但他自荐与十三娘过招。随元青的武功远在十三娘之上,即便只靠一只手,也能将十三娘打败。打败就算了吧,随元青还轻薄亲了十三娘一口。第一次有男人打得过自己,十三娘倍感意外,加之随元青样貌不错,十三娘便喜欢上他了。
话说山匪来势汹汹,余浅浅还未来得及带儿子离开,就被困在城中。随元淮的人救了她,余浅浅以为脱离危险,可当认出随元淮时,余浅浅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这是从一个地狱落入了另一个地狱。屠城持续了一整夜,所有认识长玉的人都被抓到随元青面前,那些不肯交代长玉去向的人都被杀了。李得勤偷偷解开王捕头的绳索,王捕头拼死一搏,但还是被随元青给杀死了。
接下来轮到崔千金,她坚决不说,自己的爹娘都被随元青给杀了,崔千金早已存了死志,随元青将她一并割喉。宋砚之母为活命,交代了长玉家的方向。没想到随元青平生最恨背信弃义之人,他直接在宋母身后一枪把她刺死了。随元青搜查长玉家,收了那幅谢征与长玉姐妹俩的画像。在随元青发现地窖里有人后,长玉不得不现身,将随元青挟持。为保证地窖里的赵大娘等人安全,长玉引走那些土匪。
随元青脱离她的掣肘后,两人打了起来,被土匪发现不对劲。长玉将随元青迷晕,随即骑马引开剩下的土匪。骑至城门口,看到无数尸体,崔县令的尸体也被吊在城楼上。清风寨二当家带人追来,将长玉射落下马。恨意让长玉的武力值倍增,她一人杀死了二当家和好几个土匪。魏胜与谢征见面,他探出谢征似乎并未掌握当年瑾州惨案的相关证据,殊不知这是谢征故意装出来让魏严放松警惕罢了。
海东青从林安镇飞回,翅膀受了伤,谢征当即知道林安出事了。他点名一百血衣骑,跟随他前往林安。此时,林安镇里仍有土匪在搜寻活口,康婆子为保护床下的孙子和长宁两个幼童,她引开土匪,嘴里骂声阵阵,最后被土匪一刀割喉。话说长玉一路逃跑,被随元青追到悬崖边。随元青逼长玉从了她,长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坠崖。血衣骑将清风寨屠了个干净,林安镇也未找到长玉的踪迹。
谢征将有长玉气味的蓝色发带绑在海东青的腿上,让它去寻找长玉。海东青带路,谢征带着血衣骑一路翻山越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长玉。恰好落脚处有一位瞎眼婆婆通晓医术,她建议给长玉刮痧驱除邪寒。随行之人没有女眷,这位婆婆又是瞎眼。谢征说他是长玉的夫婿,他可以为她刮痧祛淤。
谢征脱掉长玉的衣物,为她刮痧驱寒毒。期间长玉睁眼过一次,但尚未有意识。刮完痧,他又守了长玉一夜,长玉躺在床上,被梦魇了,谢征在她身旁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手下第一次见谢征这么对待一个女人,遂多嘴地跟谢五打听,既已做了这事,按照谢五那边的习惯,谢征是不是得娶这个女子。谢五不肯回答,谢征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待回到屋内,谢征握着长玉的手说娶她,长玉不说话,他就当她答应了。
手下探得消息回来,称清风寨的余孽在后山被找到。随元青收编了清风寨的山匪,带他们去屠林安镇。随元青当时欲对长玉行不轨,似乎就是冲着长玉去的林安。谢征留下谢五和谢七在此,其余人跟着他走。魏胜见过谢征之后,给魏严写信汇报。手下向他禀报,谢征率领一百血衣骑血洗清风寨,因随元青带着清风寨土匪屠了林安小镇。虽然不知谢征为何为了一个小镇大张旗鼓,但谢征在林安镇养病期间,入赘了。
清风寨的二当家,十三娘的哥哥死了,她要为哥哥报仇。随元青把画像给十三娘看,十三娘意外发现自己抓的小孩是长宁,随元青更高兴,他可以利用长宁威胁谢征。林安遭此横难,李怀安愧疚不已,听到有了樊长玉的踪迹,李怀安当即带人去寻。这边,长玉醒来,误以为谢五和谢七是坏人,声东击西引开他们,然后将瞎眼的老婆婆背走。她听到有马蹄声,暂放在婆婆去山上看,看到是李怀安后,终于放心地求助。
谢征送给她的护腕掉下去,长玉为拿护腕险些坠山,是戴着面具的谢征救了她。可是长玉没认出他,谢征索性放她离开了。长玉与李怀安会合,回到林安镇,看到的却是无数熟识的面孔,了无生息地躺在地上和担架上,其中包括李得勤大厨和崔千金。好在赵大娘还活着,她告诉长玉说长宁不见了。长玉本就伤寒未愈,乍一听到这个坏消息,气急攻心晕了。随元青欺负长宁,被十三娘一把推开,十三娘对长宁倒是挺好。
随元淮是个彻底的疯子,他通过杀那些做华服和配饰的下人来要挟余浅浅,见余浅浅不在乎,他命人把俞宝儿带上来。虽然俞宝儿是他的亲儿子,但他嫉妒余浅浅更爱这个儿子,所以能下死手。意识到随元淮真的可能会杀死他自己的儿子,余浅浅慌了,她哀求随元淮别杀宝儿,紧接着她披上华服戴上首饰,只希望随元淮能放过宝儿。
长玉的阿翁和大伯母没能在这场屠城的人祸中幸免,李怀安过来准备告诉长玉,却和赵大娘发现长玉在后山,为那些死去的邻里挖坟立碑。长玉整整忙了一夜,李怀安想阻止,但长玉却不肯。她不知道长宁是否还活着,但既然没找到长宁,长玉就心存希望妹妹还活着。她回到家,跪别父母牌位,决定外出寻找长宁。
樊长玉踏上了寻妹之路,一个月以来,她从人牙子手下救出了许多被拐的孩子,却独独没有长宁。每次对上那些人牙子,樊长玉都会报上自己的名号,她杀猪西施的名头渐渐从霁州传了出去。姑娘们出门都爱提把杀猪刀,说是能辟邪。只要是出远门,打扮都和樊长玉的差不多。有女子半夜被男子两头堵截,她慌张地掏出一把杀猪刀,那两个流氓便被吓跑。查出寻不到妹妹,长玉时常想,要是言正在就好了。
有一回,长玉把一位父亲当成是人牙子,误会解除后,这位父亲要报官。长玉被关进牢里,李怀安去看她,但长玉不愿跟他走。许多父母获悉是杀猪西施救了他们的孩子,纷纷在县衙门口为樊长玉求情。随元青带着十三娘和长宁,以及几个部下,赶路至霸下。这里是长信王赐给他的地界,到了霸下,就到了随家的底盘。随元青回庄,见到随元淮。随元淮告诉他,昨夜谢征带人奇袭粮道,恐长信王坚持不了多久。
对于十三年和长宁,随元青称十三娘是他的女儿,而长宁则是谢征与樊长玉的女儿,可以利用长宁威胁谢征。霁州军营,谢征先收到赵大叔托层层关系送上来的包裹,里边有一些衣物和长玉签过字的和离书。谢征吩咐公孙鄞,将赵大叔安排在军中,切莫让他上前线。紧接着,谢征又收到崇州斥候递来的战书,里边是公孙鄞过年时为谢征、长玉姐妹俩作的那幅画。随元青在战书中嚣张地说,他抓了谢征的女儿。
李怀安替长宁赔付了十两银子,长玉被放了出来。长玉对父母之死仍有疑虑,李怀安给她看过卷宗,长玉便相信自己父母是被山贼或土匪所杀。李怀安表示可以帮她寻找长宁,但长玉知道大战在即,李怀安应该会很忙,她不能劳烦他处理自己的家事。贺敬元是主帅,李怀安也不打算把长玉的事情告诉他。粮道被毁后,长信王退到虹道口,接下来是雨季,溪流改道,山路不好走。如果长信王要南下用兵,必然会经过霸下。
谢征和公孙鄞去找贺敬元,提出水淹之计,并借贺敬元要一千兵马,以诱敌入瓮。此外,谢征此次前去霸下,还为救妻妹长宁。谢征直截了当问起樊家夫妇的死亡真相,贺敬元只透露樊二牛是自尽而死,至于在魏严手下居何职,贺敬元没有说。就算是要说,也要等樊家姐妹俩安全之后,由他亲自告诉长玉和长宁。为了让随元青相信谢征真的会为了长宁前去霸下营救,也为保证长宁安全,谢征让贺敬元将长宁是谢征女儿的假消息传出去。
长玉获悉霸下有个难民营,收留了许多小孩,她在驿站给李怀安留了十两银子,当即赶往霸下。李怀安收到贺敬元信报,不得不以战事为重,但留了两个人在此,如若长玉回来,可将他的去向告知她。随元淮是个十足的疯子,他不许宝儿见余浅浅,还让宝儿亲眼目睹丫鬟被杖毙的惨状。长玉偶遇一个假装成良民的崇州斥候,被连累带到军营中。
宝儿被随元淮吓得多日没有进食,人也吓得病了,兰嬷嬷劝他说吃饱了才能去找余浅浅。宝儿这才开始吃东西,但他竟然沾着墨汁吃,为的就是把自己弄生病,好见到母亲。兰嬷嬷斗胆跟随元淮求情,恳请将长宁带来陪伴宝儿。随元淮没有反对,很快,兰嬷嬷将长宁带到了宝儿面前。宝儿看到长宁时,重新变回那个天真可爱的孩童。长宁把自己的竹哨给他,说遇到危险吹响这个竹哨就会有人来救他。看到小主子变得正常,兰嬷嬷心下甚慰。
在身份认定之前,长玉被迫要留在这里采石修路。旁人见长玉身形瘦弱,都不愿意跟她一组。长玉跟一个华发斑白的老头成了一组,看老爷子干不了活,长玉一把将他举起放到一边。这老爷子名唤陶老头,为寻徒弟而来,不曾想遇到连夜的大雨,无法赶路,被兵卒扣押至此。陶老头觉得是魏以圭干的,长玉不知魏以圭是谁,陶老头说是当朝宰相魏严。闻言,大家伙停了几秒,复又继续干手中的活,看得出来大家压根不信陶老头说的话。
吃馒头歇息时,长玉与陶老头聊起来,此时她还不知道陶老头口中的徒弟竟是自己的夫婿言正。长玉也跟他说起自己的夫婿,她把言正说得像是死了一样,害得老者误会,长玉又解释言正只是上了战场,应该没死。几个青壮年看长玉长得水灵,想欺负她。金元宝带满地满仓满屋几个小弟忽然出现,看到熟人,长玉哭了。金元宝以为她被欺负,当即跟那三人打了起来。兵卒赶来,金元宝赶紧背起陶老头,跟长玉一块跑了。
夜里,长玉听到猫叫声,出去跟金元宝他们在一处房屋内会面。长玉带来一些东西,告知他们关于林安镇遭遇的劫难,金元宝的奶奶撞到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长玉跟乡亲们保证过会将活着的林安百姓从前线上带回去。至于跟随元青报仇的事,须从长计议。陶老头来这安静的房屋做学问,不曾想遇到了长玉他们。长玉醒来,长玉聊起自己的夫婿,陶老头聊起他的徒弟。没睡觉的满屋总觉得,他们说的是同一人。
虽然兰嬷嬷利用过余浅浅,但余浅浅不必把她当成敌人。因为只有讨好随元淮,才能保宝儿无虞。话音落,兰嬷嬷让人把宝儿和长宁带进来。宝儿是大胤朝的血脉,帮余浅浅就是在帮大胤朝。余浅浅被点醒,她故意教孩子们玩乐不思蜀的游戏,和孩子们玩耍,做出一家和睦之样,晚上又舍身陪随元淮,目的是放松他的警惕,好寻着机会带俩孩子们逃出这霸下山庄。随元淮明知她是在演戏,却乐在其中。
随元青要利用长宁,宝儿不肯让长宁被带走。随元淮出现,将多事的下人一顿训,然后让人把长宁带下去。崇州斥候来信,随元青要谢征用焉州换樊长宁。谢征下令,先锋营随他一同前往霸下,把他的女儿救回。
随元淮把余浅浅给绑了,任由随元青把长宁带走。之后他亲手把余浅浅给放了,告诉她说随元青把长宁认作是武安侯的女儿,不会轻易杀长宁,又说堂堂武安侯居然入赘杀猪女樊长玉。余浅浅听得一头雾水,稍加思索才明白,随元淮说长玉的夫婿言正是武安侯谢征。崇州斥候来信,随元青要谢征用焉州换樊长宁。谢征下令,先锋营随他一同前往霸下,把长宁毫发无伤地带回。
随元青自信满满,认为自己背后有千军万马,又有长宁做人质,谢征只带一千兵马前来应战,必定有去无回。随元淮看破不说破,只一昧地夸随元青,让他飘飘不知所以然。采石修路这边,有个壮汉得吃鸡腿,因为他没用马车,用一身蛮力就将一箩筐石头运到山上。见状,长玉跟那军爷谈条件,若她能不用马车就能将两大筐石头运到山上,可否赏给她和兄弟们每人一只鸡腿。
军爷自是不信,说若长玉能做到,别说一只鸡腿,他赏他们每人一只整鸡都行。长玉真就两只手扛起了量大箩筐的石头,一步步往山上走。最后军爷信守承诺赏他们每人一只鸡,陶老爷子悄悄问长玉,那路探得怎么样。长玉甚是意外,刚才她独自运石头上山,目的的确是为了探路,只是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老爷子说她去的时候脚上沾的是黄泥,回来时脚上沾的却是黄泥。
确如老爷子所说,长玉是想探一探附近的地势和兵防,但她并不是想逃走,而是想看看堤坝修得怎么样。陶老爷子拜托她,明天黄昏时再上山看一看。余浅浅跟兰嬷嬷合作,由兰嬷嬷将宝儿偷偷带走。发现俞宝儿不见的随元淮气急败坏,将余浅浅关到柴房,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后又逼问兰嬷嬷的儿子赵询,赵询欲擒故纵,随元淮看似相信他,实则早就察觉赵询有二心,只是留着他还有用。
长玉将探路所得悉数告知陶老爷子,陶老爷子一分析,便得知他们要在青龙位处凿洞做眼的目的是溃坝放水。老者意识到这一点,连连说疯了,直接出去要求见培义将军。老爷子说春汛未至,水力不足,在青龙位处凿洞做眼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应在乾巽艮兑四位做眼。培义惊了,求问陶老爷子大名。陶老爷子说他是前工部尚书,当朝太傅陶奕。陶太傅只想知道,炸坝的劳役和兵士何存?
余浅浅被关在柴房,有一丫鬟冒死来给她送东西吃。余浅浅叮嘱她,不管发生何事,丫鬟只管逃命,别管自己。战事免不了死伤,陶太傅的法子能让劳役和将士至少少损失一半,培义将军采纳了他的提议。陶太傅看长玉心善,对自己也好,便把一块锦囊交给她,叮嘱她说等自己不在了再打开看也不迟。不久后,每个人都要进行抽签,抽到走的就去上战场,抽到留的就得留在这里。
陶太傅抽到了走,长玉和金元宝几个人都抽到了留。陶太傅知道留下就是死,便跟长玉换了。金元宝几人随后也跟人换成了走签,当晚歇息,满仓和满屋偷听到将士说留下来是死,他们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长玉。长玉带四人折返,正碰上崇州的前锋军在此杀戮。长玉救下了陶太傅,得知事情真相。后他们又赶去营救唐将军,获悉有三名崇州斥候从后山逃跑了,必须阻止他们将溃坝的诱敌之策传出去。
三个斥候正要放信号弹时,被长玉一把刀遏在喉前。另一边,谢征率一千兵马对战随元青。听到长宁唤谢征为姐夫,随元青惊悉自己被骗,怒气冲冲要杀了长宁。谢征奋力将长宁救下,自己被随元青捅伤,但随元青败了,被谢征俘获。谢征率领剩下的将士赶往一线峡,身后随元青的大军紧追不舍。此时,溃坝的时辰到了,坝口处传来一声巨响。
在山上观战局的随元淮得知随元青被俘,不以为意,反正那也不是他的亲弟弟。而当看到洪水从峡口奔涌而下,这才恍然大悟。谢征只带一千兵马,是为诱随元青入彀。打从一开始,谢征就谋算着溃坝了。霸下地势极低,肯定会被淹。意识到余浅浅还在山庄中,随元淮立刻快马奔回山庄。与此同时,谢征押着随元青,问他懂水吗?一边往地势高处走,随元青反应过来,大声让身后的军队走,但水来得更快。
谢征所率部队不足八百人,而长信王麾下大将石越正带三万大军赶来。谢征不欲突围,他自有安排,吩咐何将军去找贺敬元传信说春分前后,会猎于北孤山。长玉杀了那三个崇州斥候,满仓不小心放了鸣镝筒,引来谢征斥候。长玉一行人说他们杀了崇州斥候,否则武安侯的诱敌之策早就被发现了。长宁这一路被抓又奔波,生了病,谢征派人将长宁送回霁州。此时他还以为长玉在家中,焦急地等候长宁回家。
谢征下令拔营,前往北孤山。长玉在山上看到武安侯的先锋营浩浩汤汤地出发,她念着保佑他们平安归来的话。长玉带着金元宝他们返回采石驻地,告知陶太傅说武安侯胜了。随元淮(齐旻)赶回被水淹的霸下山庄,将余浅浅救出。而后追上了兰嬷嬷与赵询一路人,恰巧赵询带着宝儿下马车解手,回来看到齐旻与兰嬷嬷对峙。兰嬷嬷觉得齐旻太过癫狂,又因情障目,故而不再效忠,打算带宝儿去投靠武安侯谢征。
齐旻亲手把养大自己的兰嬷嬷给杀了,却舍不得杀余浅浅。兰嬷嬷死前那句“留得青山在”不像是对自己说的,齐旻知道俞宝儿可能在附近,便命人去寻。属下禀报谢征,昨夜有几个修水坝的劳役,阴差阳错地阻止对方示警,这才让随元青上了当。那几名劳役的姓名是镇西北杀猪小队。谢征觉得这名字取得倒是挺别致,公孙鄞想起来长玉。谢征想了想便觉得不可能,此时长玉应当在霁州和李怀安寻找长宁。
谢征带剩下的人驻扎在北孤山军营,这里虽破,但不易被攻破。长玉他们带着陶太傅和剩下的劳役,来到军队后方驻扎处。在此,长玉竟然见到了赵大叔。获悉林安被屠城,赵大叔伤心不已。长玉提起言正,赵大叔说虽没见到他,但东西已托人送过去。长玉跟赵大叔学打铁,陶太傅看到吃醋了,两人都不小心被兵器砸了脚,看见长玉先扶起赵大叔,陶太傅醋意大发,跟个小孩儿似的闹脾气。
赵大叔知道陶太傅为了救长玉,跟她换了生死签,为此赵大叔很是感激陶太傅,他主动破冰,以茶代酒。继见到赵大叔之后,长玉又见到了一个熟人李怀安,他负责运送粮草前往卢城经过此地。而后,长玉收到海东青的传信,得知长玉和言正皆安好。武安侯在北孤山,只为诱敌,阻止石越大军与长信王大军会合,保卢城无虞。陶太傅说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粮草送上北孤山,长玉自告奋勇送粮上山。
陶太傅看长玉满眼都是欣赏,赵大叔不同意,但陶太傅说长玉已不是杀猪娘子,而是一个有胆魄,能带兵打仗的人了。长玉带一小队冒死运粮上山,被石越的人发现,死伤十余人后,将剩余的粮食送上山。有两名女军医,点名要见谢征,谢征让人把她们带上来。
谢五说运粮队的两名女军医要见谢征,谢征让人把她们带上来,赫然发现这是长公主齐姝和她身边的婢女蒹葭。不用想也知道,齐姝定是借着出宫祈福跑来的。齐姝不知战场之危险,只说有杀猪小队庇护,她得以安然无恙来此。再次听到杀猪小队,谢征不知其背后究竟是谁。谢征让谢七单独给两人安排一个营帐,免得手下的兵痞子不知齐姝身份,失了礼数。另外给齐姝安排几个兵,以供调遣。
长玉带领运粮小队把一些粮食送上山,开始在军中到处打听言正的消息,但先锋营有千百人,不认识也正常。晚间,满屋、满地和满仓几人按长玉所说,将她唤作阿姐,将言正唤作姐夫。可金元宝不愿叫长玉阿姐,他对长玉有别的心思。到了歇息时,谢征要巡营,谢十一说他有伤在身,巡营的事就交给他们,谢征允了。巧的是,谢征就在长玉的营帐外歇息,灯烛让他们看到了彼此的身影。
两人都识得对方身影,情不自禁伸手过去想触碰,一阵风吹过,吹灭了营帐里的烛火,也吹灭了谢征的灯笼。齐姝不顾谢五阻拦,径直进入伤兵营,却发现这里伤药少得可怜,连些寻常的草药都无。这些兵痞子不知道齐姝的身份,反应反而很真实。听说齐姝是宫中来的太医,他们都不愿意让齐姝医治。这些兵倘若死在战场上,他们还能获得抚恤金,可若是被齐姝医死,那可就什么都没有。
次日,长玉在伤兵营里又寻夫婿,意外碰见公孙鄞,并经由他带路,见到了毫发无伤的妹妹樊长宁。姐妹俩抱头痛哭,长玉听着长宁诉说这一路的经历。石越派了一支小队想攻打北孤山,被阻止了,但谢家军伤亡也不少。长玉此前照顾谢征,略懂一些熬药之法,她主动请缨留下来熬药,公孙鄞顾不上她,任由她在这里。谢征把自己的营帐当成轻伤营,叮嘱别让这些轻伤兵知晓自己武安侯的身份。
煎药时,长玉再次遇见齐姝。上次上山,就是长玉神力救了齐姝。听齐姝自称为本宫,长玉以为她的名字就叫本宫。两人交谈后,齐姝得知长玉的夫婿名叫言正。长玉给轻伤营的士兵送药,发带被风吹进了轻伤营,她进去后分发药,竟意外碰见了夫婿谢征。谢征的伤没伤到体内肺腑,但长玉还是心疼到了极点。在两人叙旧时,谢五偷偷遣散这些兵。在长玉的面前,谢征又变成了那个柔弱的言正。
很快,齐姝也知道了谢征就是长玉口中的夫婿言正。齐姝也没揭穿谢征,只是旁敲侧击地提醒长玉别被骗了。熬药时,齐姝也见到了公孙鄞,她听了公孙鄞的话,刻意与之疏离了起来。长玉进营帐为谢征清理伤口,差点认出谢五和谢七。清理伤口时,长玉聊起了和离之事,不曾想谢征当即吐血。长玉紧张得不行,赶紧解释。公孙鄞来找谢征,不小心打扰了长玉和谢征的二人时光。
待长玉离开,公孙鄞告诉谢征,军中除了谢家亲卫,其他人倒是不认得武安侯谢征,但人人都知樊长玉在军中寻到了夫婿。随元青那疯子既然都能想到用长玉的幼妹来威胁谢征,那么一旦被魏严知晓长玉的存在,手段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玉不仅会熬药,还对做饭颇有研究。火头营的将士邀请长玉加入火头营,但长玉因谢征受伤,需要有她照顾,故而长玉拒绝。公孙鄞告知长玉,士兵在另一头建了一个新营帐,特地让谢征好好养伤。长玉有些疑惑,公孙鄞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又自掏腰包奖励长玉和杀猪小队,这才蒙混过关。
长玉去新营帐给谢征送药,无意中听齐姝和谢征提到武安侯,好在她没有听全。谢征问长玉,她冒险上山,难道没想过下不了山吗?长玉相信武安侯,所以亦无惧。长玉说自己被随元青追杀,坠崖后被一位老奶奶救了。谢征心里清楚,救她的人其实是自己。长玉很在乎谢征,很害怕他会死。
上次从雪地里捡回谢征,他可比现在脏多了,不过还好把他养回来了。长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谢征,谢征看她认真的模样,靠近自己的样子,心下情动,忍不住亲了一下长玉。这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般,长玉反应过来,回亲他。金元宝对长玉有感情,得知她找到了谢征,为她开心,又为自己感到失落。满屋、满仓和满地这个几个小子,马大哈,根本没发现金元宝有心事在身。
谢征在长玉面前很柔弱,长玉也以为他伤得很重,担忧他之后如何上战场。齐姝亲自尝百草试药,身体不堪重负晕倒。蒹葭求助公孙鄞,公孙鄞一进去就看到齐姝晕倒在地上。齐姝虽贵为公主,但她心系将士和百姓,不惜以自己金贵之躯尝草药。公孙鄞很佩服,愈发觉得齐姝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娇贵。齐姝还很聪明,提前让蒹葭给自己准备解毒药,蒹葭端来,公孙鄞亲自喂齐姝喝药。
谢征故意让人在山脚挖树根,让石越误以为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便来一招四面楚歌,故意在山下烤羊,想以此扰乱谢家军的军心。香味由山下飘上山,许多兵卒闻着味儿去。长玉见轻伤营空无一人,一问便以为谢征上战场去了。长宁发现随元青被关在后山的山洞里,她将此事告诉长玉。长玉怒气冲冲带着金元宝等人去找随元青算账,谢五想拦拦不住,只好带了长玉一个人进去。
长玉质问随元青为何要屠林安镇百姓,随元青轻描淡写,这让长玉十分恼火。随元青还不停地用话语挑衅长玉,怒不可遏的长玉直接将随元青给绑了,带到山口让石越看看。随元青嘴硬得很,金元宝和满仓几人接连给了他几巴掌,把他的脸都打红了,随元青还不服气。金元宝几人催过债,有各种方法逼人,其中一个方法就是裆下。石越不敢赌,只得命人把粮和肉送上去。
长玉领着杀猪小队满载而归,赢得大家的赞誉,却不知此举违反了军规,也影响了谢征的布局。谢征让手下假扮自己,以违反军规的由头罚长玉三十军棍,但由谢征代为受罚。长玉慌极了,军棍打下来时,长玉护在谢征身后。
军棍准备打下来时,齐姝进来叫停。她看到下面跪着谢征和长玉等人,而所谓的武安侯在屏风后面,便知道所有人都在演戏欺骗长玉。齐姝没有揭穿谢征,但说自己也知情,也该被打军棍。谢征等人心知肚明,齐姝长公主的身份金枝玉叶,怎么敢打她。齐姝正要跪下来时,公孙鄞掀帘而入,解释说石越派人凿山洞,若不是樊长玉把随元青转移走,说不定随元青此时已被救。长玉此举虽违反了军规,却也算将功补过。
自那后,长玉的事迹在军中广为流传,就连跟着长玉的杀猪小队也沾其光。这杀猪小队把长玉的事迹添油加醋,从一巴掌能拍晕一头猪,谣传成一巴掌能打晕一头硕大的熊,更为离谱的是,军中人还传长玉能一脚踢开城门。兵士们提起长玉,免不了会说起她那受伤的夫婿,然后唏嘘不已,说什么命不久矣,长玉冒险抢粮,就是为了给她的夫婿做最后一顿饭菜。长玉还不知道谣言传得如此离谱,直至齐姝来跟她求证。
齐姝得知,长玉并不怪武安侯,毕竟军令如山。经过这么多事,长玉下次不敢再擅自行动了。齐姝感慨,武安侯能娶到长玉这么好的妻子,真是他的福气。长玉给谢征送去饭菜,谢征旁敲侧击地问她,如果自己将来能当上比将军还大的官,长玉是否能接受?长玉自然以为他在开玩笑,便说自己当然愿意做他的侯夫人。公孙鄞有要事禀告,不得不在帐外咳嗽一声,打断了长玉和谢征的浓情蜜意,谢征脸上笑容消失。
公孙鄞告诉谢征,长信王集结了主力部队,应当是要速战速决。今日石越敢对随元青放箭,随元青这个人质已经不大值钱了。果然,石越和石虎两兄弟决定明日强攻。满地今日想对长玉说些什么,被齐姝打断,晚上才有机会再找长玉。几日后就会打仗,满地担心自己回不来,所以把武安侯赐给他的钱交给长玉。万一他有个好歹,希望长玉能将这些钱带回去给他的妹妹。长玉没拿,斥责满地不许说这些晦气话。
大战在即,齐姝叮嘱公孙鄞一定要多加小心。公孙鄞思来想去,把齐姝曾提到过的那本棋谱送给她。临行前,齐姝主动拥抱了公孙鄞。他意外又惊喜,轻轻地回拥她。长玉不知道谢征的真实身份,因担心他上战场危险,故而将他迷晕,代替他上战场。谢五看到后,很是无奈,只得安排长玉在后北营,另外吩咐人去告知谢征说长玉上战场了。投石车砸开了军营的大门,石越大军在带血的雾中冲杀进来,十分危险。
谢征提前醒来,叫声换来了谢九,得知战况焦灼,谢征用刀割伤手掌以保持清醒,谢九告诉他说长玉在阵前。长玉被迫迎敌,负责去摧毁投石机,但看到投石机旁的男孩,长玉没舍得下手杀他。石虎双手各执一个铁锤,力大无比,将谢五都打吐血了。长玉与之交手,登时就发现对方力大无比。长玉的杀猪刀虽也锋利,但破不了石越的盔甲。长玉边打边改变打法,最后竟以一己之力杀死了石虎。
武安侯谢征来了,他的身份彻底曝光,长玉震惊之后,涌上来一股被欺骗的愤怒。她向后跑,武安侯骑马追她,轻松将她带上马,两人一马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谢征将长玉带到小林子里,马一停下来,长玉就怒气冲冲地下马。谢征武安侯的身份掉马了,被欺骗的长玉极生气。她此前不知道谢征武安侯身份,担心他死在战场上,这才迷晕他。谢征却更想让她活着,倘若他死了,以后长玉可以带着长宁生活,找个文弱书生,生儿育女也好。可他还活着,长玉就必须是他的。说完,谢征亲了长玉的额头,长玉愤恨打了谢征一拳,在骑马自行离开。
谢十一来告知长玉,满地受了重伤。他还告诉谢征,公孙鄞也受伤了。长玉急忙赶回军营,得知满地被一个敌军孩子刺穿了胸口。齐姝来看过满地的伤,之后去拿药了。长玉婷满屋说,他们清理战场时,被那个守投石机的孩子用剑刺中胸口。长玉后悔不已,这时齐姝走了进来,解释说是满地的护心镜被捅了对穿,满地没有大碍。他本就羸弱,加上惊吓过度和出血,脸色才如此苍白。
随元青被救,公孙鄞受伤。得知自己勇猛的弟弟石虎被一个杀猪女子打死了,石越怎么也不敢相信,着人再去探。随元青知道那人必是樊长玉,长信王大业为重,随元青下令撤退。谢征看过公孙鄞,觉得他无碍,没一会儿便走了。陶太傅得知公孙鄞受伤,以为伤重,特地过来为他诵经送终。公孙鄞嘴里含了血,以为来的是齐姝,结果是陶太傅,交谈中得知,长玉是陶太傅半个徒弟。
谢征骗齐姝说公孙鄞受伤快死了,齐姝着急忙慌跑来,鞋子跑坏了直接赤脚过来。发现公孙鄞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跟陶太傅交谈,她气得就走。公孙鄞追出去解释,齐姝却已不听其解释。谢征再次去营帐里找长玉,柔声解释最初隐瞒身份的原因,但长玉说他们没在一起过,何来一拍两散。与长玉有一纸婚约的人是言正,不是武安侯谢征。长玉自知与谢征身份悬殊,两人矛盾仍存在。
陶太傅从公孙鄞口中获悉,石虎被谢征的夫人三锤打死,他对此女子夸赞不已,此时陶太傅尚不知道这个奇女子就是自己在路上收的半个徒弟。对于如今朝廷时局,陶太傅说长信王的大皇子随元淮与李家私下颇有往来,公孙鄞将东宫大火的传闻说出,谢征安排调查随元淮身边的亲信赵询。可如今随元淮却对赵询下了追杀令,务必要在随元淮之前找到赵询,弄清楚怎么一回事。
私下里,陶太傅问起谢征的夫人,听完后发现这女子与自己收的徒弟很相似。谢征想让陶太傅收长玉为义女,给长玉一个体面的娘家人身份。陶太傅答应,随即问起那女子姓甚名谁,这才知晓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个人——樊长玉。谢征和长玉都睡不着,两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一处山涧,互相过招排解心中烦闷,完了坐下来一起吃烤鱼。谢征对长玉表白,说他在林安是最快乐的一段日子。谢征如此情真意切,长玉的气也消了大半。
齐姝跑丢了鞋子,公孙鄞大半夜提着灯笼寻找,终于在稻草后面找到了齐姝的鞋子。回到营帐,他四更天还不睡,认认真真地把写齐姝的鞋子缝好。另一边,谢征在兵器库锻造了一对鸳鸯刀,又以自己的血祭刀。这是他送给长玉的礼物,出自他手的珍贵礼物。长玉此前的杀猪刀在战场上队长石虎被毁了,谢征特意为她锻造了这一对鸳鸯刀。谢征很清楚,只有长玉能成就这把鸳鸯刀。
赵询带着俞宝儿躲在树林里,俞宝儿发现路上有军队的车辙印。恰巧宝儿曾翻阅过书籍,记得不同军队的车辙规格,他确定这地上的车辙印是谢家军的。宝儿年方才六岁,赵询忽然意识到,或许宝儿才是那个命定之人。陶太傅来看望长玉,看到长宁,精通相术的他说长宁是大富大贵之人,福泽深厚,因命格太贵,身子骨免不了有些弱。陶太傅叮嘱长玉,在长宁及笄前,要把她带在身边。
陶太傅话归正传,说到要收长玉为义女。长玉知道或许是谢征让陶太傅来的,但她从不不因自己杀猪女的身份而自卑,所以婉拒了陶太傅的好意。陶太傅为谢征说句公道话,谢征从来没有看不起长玉,只是想多有一个人护着长玉。且抛开谢征不说,陶太傅也想认长玉为女儿。想起那日修水坝,陶太傅跟她换生死签,用性命护她,长玉当即下跪一拜,将陶太傅正式认作义父。
陶太傅身无长物,却想送长玉一个认亲礼,索性为长玉题字为“山君”,意为山中君子,也是山中之猛虎的意思。北孤山一战虽胜,但谢家军伤亡惨重,陶太傅可窥见卢城之战会打得更加艰苦。长玉不打算跟武安侯去卢城作战,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为此长玉去找齐姝,希望她能帮自己把宁娘和赵大叔送回霁州赵大娘身旁。换作旁人,齐姝可能会劝她离开,但长玉能两锤打死石虎,齐姝不必为她担忧。
长玉留下一封信,与金元宝等人离开军营。谢征看到留书,立刻骑马去追。谢征以为长玉接受不了自己武安侯的身份,但长玉说不管他是武安侯谢征还是言正,她都喜欢。夫妻之间需要相互扶持,可谢征是武安侯,长玉不知道他在忙和愁什么,她帮不了他。而长玉也想把余浅浅和俞宝儿寻回来,即便谢征说可以帮她报林安的仇,帮她把人寻回来,可长玉也知道余生不能事事都依赖谢征。
天快亮了,谢征让长玉亲口说喜欢他。长玉没有说,而是以亲吻的行动代替回答。后来谢征独自回到军营,命谢五安排一队精锐暗中保护樊长玉。公孙鄞把缝补好的鞋子还给齐姝,上次被骗,齐姝仍有气,不曾想公孙鄞的确有伤在身,倏地吐出一口血在屏风上,齐姝担心不已。公孙鄞解释说,他对齐姝的感情,就像他的病情一样,看似是骗了她,实则并非他意,可是齐姝听不懂他的话。公孙鄞打算挑明说,但被谢十一打断。
公孙鄞前去和谢征对话,不料两人的对话被齐姝听到。齐姝得知是公孙鄞把自己在书院的事告诉了母妃,虽然与李怀安的婚事出乎意料,可也是公孙鄞间接促成的。齐姝很生气,放下药膳就走。公孙鄞让谢征先行出发,他急着追出去跟齐姝解释。卢城西郊别院,长信王对随元淮发怒火,并放狠话说,即便随元青有什么,这王位也不会是他随元淮的。随元青走进来,为大哥说话,长信王怒气渐消。
话说逃跑途中,赵询被随元淮的人射箭中腿,紧急之下,宝儿吹响哨子,引来谢征的营救。谢征救了赵询一命,据他交代,皇长孙如今乃是长信王的长子——随元淮。东宫那场大火,是太子妃做的,目的是为皇长孙谋得一线生机。
东宫大火那年,长信王妃携长子随元淮进宫陪伴丧夫的太子妃,却不曾想遭遇了那场东宫大火。太子妃死于那场大火,长信王妃和真正的随元淮也死了,皇长孙齐旻被烧毁容颜,狸猫换太子成了长信王长子。长信王从不怀疑自己的长子随元淮是他人,只是觉得那场大火后,长子随元淮性情大变,养不亲近,长信王也不喜这个儿子。随元青是世子,日后继承王位的也只能是随元青。
谢征此时便明白了,随元青出现在林安,大概也是齐旻的手笔。齐旻性情怪异残暴,赵询说他如若上位,必定是民不聊生。俞宝儿是皇曾孙,赵询希望谢征能扶持宝儿上位。另一边,在别院掌火的婢女引起齐旻的怒火,余浅浅安抚他,遣退婢女,直言不想齐旻再添杀戮,他是个可怜人。那晚,余浅浅用柔情迷惑齐旻,将他迷晕后,逃出卢城西郊别院,与前来找她的长玉不期而遇。
她们还没说上几句话,齐旻就带影卫追了过来。好在暗中保护长玉的谢七及时带贺敬元前来相助,加之余浅浅以命威胁齐旻,齐旻这才带人撤退。问及宝儿,余浅浅说他被兰嬷嬷带走了,她现在也不知道宝儿究竟在哪里。她们和金元宝等人跟随贺敬元来到卢城,贺敬元知道长玉是魏祁林的女儿,他特意跟长玉切磋武艺,正如十七年前,贺敬元在雪林与魏祁林切磋武艺的样子。
魏祁林教长玉的那一套刀法,她练了太久,以至于出招过于死板,最后出现漏洞,略逊贺敬元一筹。贺敬元自称与长玉的父亲是故友,长玉很是不解,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林安的一个杀猪匠。贺敬元说等卢城之围解了,他会把真相悉数告诉长玉。军中素来无女将,考虑到没有合适长玉穿的盔甲,贺敬元便命人专门给长玉打造了一套盔甲。后来,长玉在军中待了挺长时间,屡立奇功,李怀安说日后长玉怕是要把武安侯比下去了。
长宁和赵大娘等了长玉许久,李怀安打算不日就将长玉送回去。公孙鄞算出,卢城三日内会有血光。与其坐以待毙,谢征觉得不如集中兵力直捣黄龙。只不过这样会让卢城洞开门户,他让公孙鄞去知会贺敬元。此前有一回在外头,陶太傅问长玉是不是不想离开军中。长玉的确不想离开,但也不想再领军打仗杀人。听完陶太傅说的道理,长玉心里已有了主意,她拿出谢征送给自己的那把鸳鸯刀,陷入回忆。
余浅浅告知公孙鄞,齐旻手中有一枚虎符,说是长信王谋反的证据。贺敬元安排李怀安率领三千精锐,分多路掩护,助武安侯谢征直取中军。卢城守军除去焉州军和谢家军,只有五千人马,李怀安有些担心,但贺敬元会守好卢城。贺敬元得知康小胆儿也是林安人,便让他跟长玉一起回去。康小胆儿是康婆子的孙子,他感激长玉让自己的奶奶入土为安。
长玉离开卢城那日,贺敬元亲自相送。长玉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贺将军所起。而这一别,竟是长玉与贺敬元的最后一面。马车行出卢城没多久,长玉与余浅浅分别,让谢九护送她回林安与宝儿会合,她与金元宝等人返回卢城,决意与卢城共存亡。这头,谢征已领军与长信王的军队厮打。
长信王主力已经开始攻打卢城,李怀安率领三千精锐冲出重围时,已身负重伤,走路都成问题,长玉及时赶来,欲说服李怀安把攻打崇州军后方的任务交给她去办,但李怀安不听。长玉无奈,示意金元宝把李怀安打晕,然后让李怀安身边亲信卓大人将李怀安护送到安全的地方。长玉携一支军队抵达战场,同崇州军对战。随拓疑惑贺敬元的军队为何出现在此,立刻下令军队别被扰乱了阵型。
随元青见缝插针地过来汇报说主力已攻上卢城的城墙,但伤亡惨重,急需增援。谢征追着随拓来到另一处战场,看到了长玉。两人兵分两路,谢征对付长信王随拓,长玉对付随元青。可跟随元青交手的时候,长玉被崇州军拖住了,随元青认出满屋,欲杀之。满地冲过来抵挡,亦受了伤。随元青一剑要杀满屋,满地翻身替满屋挡了那刀。长玉见状,与金元宝他们冲过去呼唤满地。
随拓让随元青立即带兵去增援卢城,故而随元青不再与长玉他们缠斗。卢城狼烟渐浓,意识到卢城危矣,谢征留下谢五保护长玉,自己带兵去追上随元青,打败他后欲将他俘虏,但被崇州军救走了。长玉英勇无畏,冲上去同随拓缠斗。随拓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主将,长玉一开始险些被他伤了,谢五冲过去用枪抵挡,让长玉免受伤。长玉擅用短刃,与随拓对战时,脑海里想起谢征和贺敬元教过她的兵法。
长玉虽负伤,却也伤了随拓。随拓认出长玉的刀法很熟悉,是贺敬元和魏祁林两虎将所创,但魏祁林已死,长玉是如何得到贺敬元的真传?简短的对话,让长玉得知贺敬元的结义兄弟是大J臣臣魏祁林。长玉运用这套刀法,再辅之她所熟悉的杀猪刀法,最终将随拓杀了。死前,随拓透过长玉,仿佛看到了魏祁林。卢城之困已解,但经此一役,大胤失去了主将贺敬元,长玉失去了满地。
李怀安埋怨长玉打晕了他,连给自己师父贺敬元报仇的机会都不给他。他此次过来,是为完成贺敬元的遗愿,将一封信交给长玉。临走前,李怀安负气说,日后两人不必再相见。长玉不识得信中诸多字,让康小胆儿帮忙读信。在读信之前,长玉把祁林二字给擦了。在大胤朝,魏祁林大J臣臣的姓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通敌北厥,断送了瑾州十万军士命,长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是魏祁林。
谢五在战场上舍命救长玉,断了一只肩膀骨头。若不是谢五挡下随拓那一矛,长玉早就死了,根本没有机会杀随拓。长玉无法将自己是魏祁林之女的秘密告诉谢征,只知贺敬元的头七与谢临山的祭典安排在同一天,谢征同意长玉届时为谢临山上柱香。李怀安跪在贺敬元的棺材前,看完师父留给他的信,然后将魏严和李陉送来的挽联均置于火中烧毁,他要谨记贺敬元的话,为大胤朝百姓考虑。
逃过一劫的随元青躲在母亲表亲家,但表妹刘婉儿的父亲却在汤里下毒,欲拿着随元青的人头去献祭。刘婉儿不曾杀人,抖擞时被随元青发现异样,被逼问后吐露出真相,随元青转身就去把表亲家人全杀了。随拓死了。齐旻还要利用随元青。他故意告诉随元青说随拓是被樊长玉所杀,激起随元青的恨意和复仇心。
谢临山祭典和贺敬元忌日当天,长玉前来祭奠,众将士们对魏祁林恨之入骨,竟做了一个魏祁林的纸人,作势要烧掉这个纸人,让其下去给谢临山和贺敬元两个将军赔罪。长玉忍不住说魏祁林不是叛徒,引起将士们的强烈反感和质问。他们在灵位前吵架,谢征赶至,欲带长玉离开此地,但长玉确实真心想为谢临山将军上一炷香。谢征二话不说将她再带回到灵位前,命令其他将士列位,不许他们置喙长玉,亲自带长玉上香。
自那以后,长玉就刻意与谢征保持距离,生分地将长玉唤作侯爷。谢征想拉开屏风,被长玉阻止。谢征或许知道她在介意什么事,可长玉说此事大到可能让谢征再也做不了焉州军主帅。谢征知道长玉倔起来,谁也拦不住,他也没再强求。贺敬元牺牲了,在他的遗表中力荐李怀安为司马。霁州兵马大权旁落,可太傅李陉知道,只要谢征尚且驻军卢城,这兵马大军也落不到旁处,这或许就是魏严仍旧如此狂妄的底气。
长玉记得母亲曾说过的话,想到父亲当年之事可能有隐情。一日,李怀安负荆请罪,长玉一把将荆条折断,与李怀安握手言和。谢七将余浅浅带到清平县东郊,余浅浅得以与儿子重聚。一纸圣旨送到,武安侯以军务繁忙为由拒绝来接旨。正在炖肉的长玉被拉过来下跪接旨,但下跪太久,长玉心系她那炖肉,中途跑走了。皇帝封李怀安为司马,长玉为骁骑都尉,共同掌霁州之兵权。长玉不在,李怀安代为接旨。
大家伙纷纷来跟长玉道喜,恭贺她成为从五品的骁骑都尉。因李怀安跟京城报功,长玉被封为骁骑都尉,谢征讽刺李怀安目的未达到,被长玉分走了一半兵权。李怀安不以为意,听到谢征将长玉唤为内子,李怀安说入赘樊家的是言正,而不是武安侯谢征。更何况,长玉已经和言正和离。旁人不知,公孙鄞、谢征和李怀安却看得出来,分走一半兵权的长玉如同孩童抱金,行于闹市,只会引来大麻烦。
谢征和李怀安两人,都自诩自己能护着长玉。齐姝给李怀安换药,故意打趣李怀安是不是在肖想有夫之妇。公孙鄞来了,齐姝故意将李怀安唤作文槛,装出与李怀安亲密的样子。公孙鄞追上去,想对齐姝说心里话,但关键时刻总也说不出口。李怀安特意过来教长玉关于军况,金元宝他们不走,一直在旁陪到夜幕降临。
李怀安之后还有军务要忙,特意给长玉请了幕僚,但长玉真不是这块料,字也识不全,理解偏出十万八千里,吓走了一位又一位夫子幕僚,以至于后来夫子们一听说教的人是樊都尉,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无奈之下,李怀安亲自教长玉,结果三日后,李怀安比之前的夫子都还要憔悴,内伤卧床不起。长玉自己也纳闷,怎么言正教她的,她就能记得住呢。
霁州军和焉州军因抢战俘发生争执,矛盾上升到李怀安和樊长玉之间的关系。李怀安拿出司马令,称他已经与长玉结为兄妹,日后定以兄妹之情待之,不容许其他人再乱嚼舌根。长玉看到也听到了,心下感动。宫中太监等了许多日,均未见到长公主齐姝和谢征,正忍不住发怒之际,齐姝姗姗到来。太监带来圣上的旨意,欲让齐姝与武安侯谢征成亲。齐姝拍案而起,怒骂太监在皇帝耳边煽风点火,这事才会被重提。
发怒完的齐姝慢慢冷静下来,对比自己,武安侯估计更加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了吧。太监去军中见谢征,圣旨还未宣读完毕,就被谢征打断。谢征根本不把这个小皇帝放在眼里,十七年前魏严可以把这小皇帝扶上皇位,如今谢征也可以把他拉下来。传旨太监怒极说这是威胁陛下,谢征手起刀落,太监的一只耳朵就掉了。事后公孙鄞说皇帝对皇权渴望到极点,不会善罢甘休。谢征不以为意,反正他也有意废掉这个皇帝。
随元青独自一人闯入焉州军军营,找谢征复仇。长信王妃殷氏得知此事,跑来问责,上来怒不可遏就打了齐旻一巴掌。殷氏早就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儿子随元淮,可当年殷氏见他可怜,这才秘而不宣。不曾想齐旻是一头饿狼,毁了长信王,如今还要置随元青于死地。原本齐旻对这个养大自己的母妃尚存感情,可眼下殷氏已经对他没感情,齐旻也没有再留着殷氏命的必要。殷氏也没想到,齐旻真的能对自己下死手。
所有知晓内情的下人都被灭了口,十三娘一直在暗中看到齐旻的所作所为。长玉想起余浅浅说过的关于齐旻的事,便吩咐金元宝拿着她的脸令牌去搜捕。专门找那些本应该在夜里掌灯时,却黑灯瞎火的地方。因为余浅浅说过,齐旻这个人很怕火。此外,齐旻身上还有一枚虎符。可等长玉找到时,却发现随元淮、殷氏和一众下人已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随元淮已死,但谢征仍存疑虑,他派人把赵询带过来辨认。
经赵询辨认后,谢五向谢征汇报。死的人的确不是随元淮,而是兰氏从小培养的随元淮替身。长相酷似随元淮,就连身上的烧伤痕迹都是经过精心复刻。谢征让公孙鄞把赵询带去见随元青,将长信王妃的死讯告诉随元青。谢家军的人仍在搜捕齐旻,齐旻在野外与李怀安见面。谢征找长玉说清楚,他知道魏祁林是长玉的父亲,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只想陪着她,一起查清楚当年瑾州惨案的真相。
谢征授意赵询将殷氏之死真相告诉随元青,同时把齐旻假冒随元淮的秘密说了出来,并将随元青放走,利用随元青去找齐旻。李怀安获悉随元青逃走,立即让手下把奏本送往府衙驿站,即刻送去京城,不得有误。
谢征知道李怀安跟齐旻有勾结,他提醒李怀安,切莫忘了他入仕的初心。林安被屠,刘府上下被灭门,官府发布逮捕令,把一切罪责都扣在清风寨大当家十三娘的头上。十三娘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绿林强梁也对她强追不舍,十三娘虽侥幸赢了,但也负了伤。李怀安出现在郊外,恰好被十三娘看到,她尾随李怀安看他究竟想做什么。随元青跟齐旻多年的兄弟,当然知道齐旻躲在哪里。
他带几个人杀进齐旻躲藏的废弃寺庙,却无法对齐旻痛下杀手。齐旻演一出苦情戏,骗过随元青,随后从衣兜里掏出匕首,猝不及防地刺了随元青。齐旻恨意滔天,他也想像随元青一样骑马射箭练武,但拜长信王和魏严所赐,他在那场大火中留下顽疾,日日要吃汤药,落得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恨意早就把齐旻变成了一个暴戾之人,除了对余浅浅尚存一丝丝的人性,齐旻早就丧失了良心。
说完该说的,齐旻把匕首又刺深进去几分。随元青闭上眼,一滴不甘的泪落下。李怀安来迟,齐旻警告他若不护送自己安全进京,李氏也会在与魏严的争斗中落败。齐旻还让李怀安想方设法杀了俞宝儿,找回余浅浅。看着齐旻远去的背影,小卓说养恩不念,兄弟相残,亲子追杀,如此无道无义之人,如何能当皇帝。李怀安亦认为如果齐旻当真坐上皇位,定不是位明君,天下百姓苦矣。
随元青没有死绝,夜幕降临,他尚存一口气时,十三娘来了。十三娘问他对自己是否有过真心,临死前,随元青却一点也不想骗她,直言自己对她没有半分真心。随元青把虎符交给十三娘,让她把这枚虎符交给樊长玉。随元青够狠,竟自割头颅,让她以此作为投名状交给长玉,这样长玉就会相信十三娘所带去的虎符了。李陉正与魏严在皇帝面前对峙,加急军报送来,因樊长玉屡立奇功,她不识军务舆图,却能与李怀安在霁州分庭抗礼,共享霁州军权一事就此揭过了。
齐姝明日即将返程归京,长玉为她设了送别宴。李怀安自知无言见长玉,故而没去。齐姝在送别宴上没有久留,谢征和长玉示意公孙鄞追上去把真心话告诉齐姝。公孙鄞也照做了,他将公孙家兴盛荣衰的往事道出,欲请婚于齐姝,待助谢征扳倒魏严和李家之后,届时他希望齐姝能与她在河间做一对闲云野鹤。齐姝一开始却拒绝了,公孙后退一步,伤心不已。下一秒,齐姝转身说愿意。
酒过三巡,长玉喝多了,谢征强制送她回房,长玉却说自己没喝多。长玉将他唤作侯爷,谢征很不爽,长玉又把他叫做言正。谢征心动,他们在窗棂处拥吻。次日,长玉送齐姝离开霁州,马车驶远后,公孙鄞和谢征才在城楼上露面,谢征也知道该回京城解决事情了。三日后,京城惊鹊楼,李陉幼孙李怀钦惹怒魏宣,被魏宣打断一只腿。
因魏宣打断自己幼孙李怀钦一条腿,李陉闹到皇帝面前,威胁要敲登闻鼓,让天下人来评判是非。魏严并不理亏,因为是李怀钦嘴上无德,污蔑魏宣是野种在先。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皇帝提出解决方案,李陉和魏严俱不听。皇帝也急了,扬言要脱下龙袍,魏严和李陉这才冷静下来,勉强接受皇帝的解决办法。李陉回到府中,骂齐昇是废物,墙头草倒向了魏严那边。谢征归来,魏严挺直腰杆,李陉意识到要另寻出路了。
李陉暗中派人调查十七年前瑾州案,获悉送虎符的魏祁林是关键。魏严虽已解决了魏宣惹下的麻烦,但家法魏宣一定要受。魏宣受下十八鞭,心中怨气却渐深。魏宣坦白,那日他之所以要打断李怀钦的腿,是因为李怀钦骂人他不是魏严的亲儿子,还说魏严的心中挚爱是宫中青梅。魏宣想让魏严去看一眼病床上的母亲,但魏胜的信送来,事关武安侯,魏严宁愿处理公务也不愿去看发妻。魏宣隐忍这么久,终于彻底爆发。
任魏宣痛哭发疯,魏严的心疼也持续了一秒而已。齐姝回到宫中,径直去找皇帝齐昇质问赐婚于武安侯的事情。齐昇够窝囊,被齐姝拿着棍子那么一吓,就怂得不敢再提婚事。深夜,齐昇乔装去到丞相府,求魏严帮他。魏严给齐昇出主意,将樊长玉召回京进行封赏,彰显皇帝隆恩浩荡。很快,樊长玉被册封为簪花将军,加封四品诰命夫人,入京受封赏。齐昇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金戈牡丹,差点在众位朝臣面前出丑。
李陉一党舍不得那一半兵权,提出反对,李怀安为樊长玉说话,这时李陉发话了,却被长玉直白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就连平时舌灿莲花的魏严,也说不过长玉。下朝后,李陉有意说话恶心长玉,长玉是有气当场发,在李陉的轿子上轻轻一拍,等轿子抬起来没走多远,轿棍断裂,李陉一骨碌从轿子里滚了下来,气得大骂。皇帝得知此事,笑得肚子疼。自从他登基以来,就没见过魏严和李陉同时被一个女子治得死死的。
就是否扶持齐旻篡位一事,李怀安与祖父李陉有分歧,但李陉不听他的话,还让人把书房看紧,不容许李怀安有任何异动。长玉第一次进京当官,免不了要应酬,可她是杀猪女出身,并不适应这种生活。应酬结束后,长玉独自远离人群,谢征出现,亲吻并拥抱了长玉。长玉说那些官员和皇帝早就不在乎十七年前的真相,什么都是假的。谢征安抚她放心,他会跟她一起去找真相,还那些冤魂将士一个清白。
李陉欲让皇帝处罚樊长玉,可魏严却是来为长玉请功,因为长玉不仅杀死了长信王,还救下了皇重孙。一听到皇重孙,齐昇紧张得握紧双拳,额头浸出冷汗,生怕正统皇室血脉被扶持上位,只能一切都听从魏严的。李陉私下里要让谢征和魏严撕破脸皮,吩咐人去给谢征传话,企图引起魏严和谢征之间的矛盾。
齐旻的人找到东郊别院,在这里大开杀戒。谢七把对方的人全部解决掉,却发现余浅浅和俞宝儿早已被对方的人从窗口撸走。余浅浅醒来,背后有刀伤,原是她和宝儿被抓时,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齐旻的人放走宝儿,护卫不慎伤到她的后背。齐旻下令把伤害余浅浅的那人绑了,如若余浅浅醒不来,就断了那人的手臂。为了让大夫治好余浅浅,齐旻威胁他们的性命,余浅浅昏过去之前,让齐旻不要再添杀戮。
余浅浅醒来,看到外面躺着无数的大夫,以为他们都被杀死了。齐旻让人把他们都叫起来,这些人只是被迷晕,并没有被杀。齐旻真的有在好好听余浅浅的话,除此之外,齐旻还让人把曾经服侍过浅浅的婢女紫苏找了回来,让紫苏继续服侍余浅浅。成为簪花将军后,长玉有了自己的将军府,齐姝特意为她挑选了衣物和首饰,换上这一身锦衣衣服,端的是花容月貌。两日后会有礼部官员,前来教授长玉宫廷礼仪。
在礼部做杂役的宋砚终于迎来一个他以为的肥差——去教授簪花将军宫廷礼仪。结果发现从四品的簪花将军竟是长玉,宋砚腿都软了,不过长玉善良,并未跟他计较,只是没用他教自己宫廷礼仪罢了。刘大人边出来边数落宋砚,又遇上金元宝,他直接把宋砚推翻,刘大人和宋砚大气都不敢出。刚出将军府大门,迎面就遇见谢征。宋砚尚不知谢征武安侯的身份,以为来了个软柿子可拿捏,忍不住对谢征出言不逊。
一旁的刘大人吓得眼睛都瞪大了,打了宋砚一巴掌,转身唯唯诺诺下跪,把谢征称作侯爷。得知长玉的赘婿竟是武安侯谢征,宋砚傻了,被谢征那么一看,腿软瘫倒在地。谢征无诏自回京,他根本不担心有人参自己一本。晚上谢征带长玉去逛繁华的京城,在烟花下对长玉表白,感谢宋砚有眼不识樊长玉。外面都在传皇帝要让长玉当他的贵妃,长玉非常不屑,扬言若是皇帝那猪蹄子敢伸过来,她就敢把他给宰了。
皇帝果真把长玉召进宫,直言有意纳她为妃,长玉说自己已有夫婿。皇帝不知道她的夫婿是谢征,长玉就作势说要去跟谢征写和离书,这可把皇帝吓了一跳,赶紧叫住长玉,说今日之事当他没说过。陶太傅告诉谢征,此次进京是他与魏严相见之时,谢征可做好准备了?齐姝的宫女蒹葭频频去冷宫,安太妃问及此事,齐姝说冷宫之中很有可能有十七年前那场宫变的见证人,安太妃闻此色变,让齐姝不要再管此事。
三日后谢征即将进京,齐昇坐立不安。原以为能拿捏长玉,却没想到她是谢征的人。这焉州军和霁州军若成一家,岂不是又出一个长信王?齐昇赶忙让太监李祥把李陉宣进宫。李陉给他献计,说是冷宫有淑太妃贴身侍女的消息,或许可以利用此扳倒魏严。
三日后,武安侯谢征奉旨回京,头顶稚尾冠,全京城的女子心慕之。许多女子在楼上对武安侯投出自己的手绢和帕子,长玉没带帕子,便扔了自己的发带。武安侯唯独接住了那条发带,周围的女子发出尖叫。双方的粉丝均看不起对方,隔街对吵,那叫一个热闹。对比起谢征的风光,宋砚可谓实惨,他因奉职无状被革职,遣回原籍永不续用,落魄得捧着一坛酒落泪,说了句苍天不公。
谢氏陵园内,魏严来祭拜谢征的父母,天大的事情也得等祭拜完再说。待祭拜结束,魏严开始跟谢征算账,骂他同仇人之女相爱实为不忠不孝。魏严勒令谢征与樊长玉一刀两断,谢征不听,但魏严养育他十七年,这一点谢征得认。按照谢家族规,不忠不孝之人要受一百零八鞭,这比之前魏宣受的那十八鞭还要多得多。魏严下手很重,饶是谢征常年练武的身体,后背也被打得血肉模糊。
就这样,谢征被魏严打了一百零八鞭,以后他与长玉的事情,魏严没资格再插手。谢征眼前模糊之时,恍惚以为看到了母亲,定睛一看是长玉。
谢征让长玉跪好,红着眼将长玉正式介绍给父母。他们在祖祠前约定终生,至死不渝。比起魏严,谢征的舅母对谢征要好得多,得知谢征和长玉已定下终生,舅母不意外,亦觉得这是一对天作之合,毕竟长玉簪花将军的威名在外。丞相夫人此次来祖祠,是为给魏严送来桂花糕。着桂花糕是谢征母亲生前最喜欢吃的,今日是谢征母亲的忌日,魏严忘拿了。
齐旻是真的喜欢余浅浅,他给余浅浅准备了一套华服。余浅浅看清楚那是皇后的华服,吓了一跳。余浅浅可不愿意做这个皇后,更何况齐旻现在还不是大胤的皇帝。齐旻问如何才能让她当自己的皇后,余浅浅开口让齐旻跪下来求她,这是她家乡特有的求婚方式。
齐旻虽意外,却还是屏退下人,单膝跪下求余浅浅当他的皇后。余浅浅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说自己等着当皇后那一天。长玉把谢征带回武安侯府,谢征有气无力,他受了这一百零八鞭,就能三媒六聘地正式娶长玉过门了。长玉很是心疼,两人之间哪需再娶,他早就是樊长玉的人了。
余浅浅用假意迷惑了齐旻,趁齐旻熟睡时,余浅浅本想杀了他,但听到齐旻的梦语,余浅浅还是软了心。她只偷走齐旻脖子上挂着的虎符,叮嘱紫苏把这东西尽快送到将军府,然后离开京城,越远越好。余浅浅自己没有走,她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个别院将会死更多的人。
海东青带回一封信,谢征看过后,脸色严肃,信中说魏严曾私通宫中后妃淑妃戚容音。当年戚容音早已和魏严私定终身,不料戚容音被召入宫,一对鸳鸯被棒打。李陉假病,引来李怀安,让李怀钦将李怀安禁足在府中,等三日后宫宴结束再放他。
宫廷宴上,魏严门下的官员都在灌樊长玉酒,李陉一党在旁看热闹,就等着看长玉醉酒后出丑。谢征出现,阻止长玉继续喝酒,后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泼那方大人酒,这等禄蠹根本不敢和谢征起冲突。谢征悄声告诉樊长玉,一会儿他会先离席,去找那个当年知晓内情的宫女。齐昇赐给谢征一把龙泉宝剑,说是可以上斩昏君,下诛佞臣。谢征没有接受,说得好听是除了陛下,无人能配得起这把宝剑。
齐姝故意示意婢女弄湿自己的衣裳,她得以借故回去换衣服,伺机找到冷宫内那个重要证人。谢征和魏严都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齐昇小怒雷霆,决定采取李陉的办法,给谢征设局。公孙鄞乔装成倒酒的太监,悄声告诉谢征说那人已经被公主带到清源宫。李陉险些认出公孙鄞,一个小插曲就转移了李陉的注意力,但谢征的衣裳被酒倒湿了,要下去更换衣服,这正合谢征的意。
察觉到今日的皇帝有些亢奋,谢征前脚刚走,魏严就要跟出去,被长玉拦住。借着敬酒的由头,长玉拖延了魏严一些时间,有意提到魏祁林和十七年前的瑾州惨案。魏严喝了那杯酒,转头却把酒杯丢在地上,立刻出去找谢征去了。手下的人告诉他,谢征说要醒酒,奔着御花园去了。谢征在齐姝的帮助下,见到了那名宫女,只不过她已失去神志,说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齐姝刚反应过来,这名宫女口中说的娘娘是淑妃戚氏,然后他们就闻到一股异香,齐姝和宫女都晕了,谢征割伤受伤以保持清醒。太监李祥带人包围清源宫,欲栽赃陷害谢征秽乱后宫。谢征尚存一丝理智,杀出重围。齐姝的婢女告诉长玉说公主和武安侯可能出事了,长玉立刻循迹去找谢征,赶在金吾卫找到谢征之前把他藏起来。很快就有人将这件事捅到了皇帝面前,一帮人要去看个究竟。
还没找到谢征,清源宫就已经失火。安太妃跑过来哭着说齐姝在里面,公孙鄞用水泼了自己一身,冲进火海救人。李陉趁势说焉州军可能会军心不稳,他借机请求皇帝同意他全权处置这件事。公孙鄞拼死将齐姝从火海里救出,意识到齐姝还有气,公孙鄞用余浅浅教他的方法对齐姝进行急救,终于把齐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今日之事太过荒唐,公孙鄞自请说救齐姝的是太医,他公孙鄞从未出现在此。
金吾卫还在找贼,长玉和谢征一同出现。李陉和李祥自然要往谢征身上泼脏水,可李怀安这时却来了,被当成贼抓到所有人面前。李陉万万没想到,孙子李怀安会毁了自己的这一步棋。见状,齐昇把责任推到太监李祥身上,李祥只能背锅,而后被谢征用龙泉剑当堂杀死,血溅灯柱。待所有人离开,魏严独独留了下来,齐昇看到他就发怵。十七年前,先帝也干过这么一回,魏严打了齐昇一巴掌,厉声说这是最后一回。
谢征的药其实没有解,刚才在皇宫只是他保持最后一丝冷静。二人坐马车回去,谢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对长玉的渴望。
谢征在宫中被下了绕指柔和软骨散,坐马车回府,整个人都是神志不清,独独粘着长玉不肯放。谢五说要去给他找大夫,金元宝表示这病大夫治不了,只能让女的来解。浴池里,谢征缠着长玉不停地亲,长玉也说要去找大夫,被谢征拉住。长玉担心谢征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是谁,特意问了一句,谢征清清楚楚念出了长玉的名字。外边的太医自知没自己什么事就走了,金元宝等一众看热闹的人也离开,免得打扰他们。
那场大火是齐旻让人放的,得知齐昇被魏严打了一耳光,不禁笑了。余浅浅偷走的那枚虎符,也是齐旻设的计,他故意借余浅浅的手把虎符送到长玉面前,引长玉追查当年的真相,让谢征与魏严对立。齐姝醒来,身边是照顾了她一夜的公孙鄞,她激动地抱住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昨夜谢征做了梦,终于在梦中见到暌违的母亲。次日天大亮,长玉也做了一个梦,梦见魏祁林拿着虎符跟长信王求助,却被说虎符是假的。
金元宝把那名婢女带来的东西交给樊长玉,可那名婢女已气绝于将军府大门,长玉打开看到余浅浅的信,还有里面的虎符。不一会儿,下人来报说十三娘想见长玉。十三娘带来随元青的人头,还有另一枚虎符。长玉没有与她过不去,只拿了虎符,让十三娘把随元青的头带走,给随元青留个全尸。齐旻告诉余浅浅,那名婢女已经将虎符带去给樊长玉。余浅浅这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她死也不愿意跟齐旻,被齐旻用镣铐锁住。
谢征向长玉保证,他会召集所有谢家军主,还魏祁林和谢临山一个公道。长玉也下定决心,要为父亲平冤,而首要的事就是击登闻鼓,告御状。可若是想要击登闻鼓,按照规制须先游街示众,听凭万民指摘众议后放可击鼓陈冤。老百姓们得知樊长玉是魏祁林之女,对她的态度陡变,个个面色狰狞地朝她扔菜叶,与她刚入京时受万人欢呼的场面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游完街,长玉击响登闻鼓,告御状为父魏祁林申诉冤情。
齐昇听到登闻鼓声,吓一大跳,被这登闻鼓的鼓声闹得心烦意乱,来回踱步不敢上朝。齐姝让齐昇务必上朝听取民冤,他难道要做一辈子的傀儡皇帝吗?齐姝这番话,终于让齐昇这个窝囊皇帝硬气了一回。另一边,谢征想起母亲在梦中提到的桂花糕,他打开装着桂花糕的盒子,在下面第二层看到了一封宫中淑妃戚容音写给魏严的信。这封信可以证明魏严看到戚容音这封求助信后回京,抛下瑾州战士,最终酿成瑾州惨案。长玉与魏严在朝上对峙时,谢征上朝,拿出这封信以证明魏严在贼喊捉贼。
朝上的众人此时还不知道,李陉和齐旻已经带人杀进宫中,控制了宫门。李陉事先跟钦天监说过,这些年大胤动乱不断,就是因为龙脉逆乱。齐旻是正统的皇室血脉,取代齐昇成为新帝,必然是民心所向。
十七年前,谢征的母亲把这封信藏在糖盒里。若不是因为虚心,魏严怎么可能十七年都不曾碰过这糖盒。魏严狡辩那是假信和假虎符,谢征说当初制作虎符的陶太傅尚在人世,一问陶太傅便知。陶太傅上殿,经过其辨认,确认这个有印痕的虎符是真。皇帝下令让金吾卫将魏严拿下,不承想,魏严早就安排兵马在宫中。这时有人来报,齐旻已带人杀入大胤门,此时大胤门处,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
谢征和魏严之间舅甥的恩怨,势必要有个了断,但在此之前,魏严需要先把叛乱平了。齐旻让余浅浅换上皇后华服,说很快就可以让她当上皇后。余浅浅被镣铐锁住,不得已要跟着齐旻造反。在李陉的帮助下,齐旻带人杀入大宝殿,坐上了龙椅。齐昇躲在龙椅后,瑟瑟发抖。齐旻早就知道齐昇躲在龙椅后面,齐昇胆怯,直接将玉玺交给齐旻,只求齐旻别杀他。齐旻下令将齐昇这个窝囊皇帝押入大牢。
魏严和谢征出现在大宣门,谢征当众揭穿齐旻与北厥勾连,将大胤的河山拱手相让。李陉没想到齐旻竟敢这样做,顿时气晕了过去。齐旻不知何时抓了魏宣和魏夫人,企图用他们来威胁魏严,但魏严根本不在乎二人性命。反倒是谢征,连射两箭,从刀下救回了魏宣母子二人。魏严和谢征各自的手下对付齐旻的影卫死士,魏严和谢征甥舅两人对决。李怀安带人杀进来,救了齐昇,但齐昇已被吓疯。
齐旻败局已定,但他是真的爱余浅浅,替她挡下箭后摔下墙,镣铐将余浅浅一并带坠下去,樊长玉及时拉住余浅浅。虽然齐旻是个疯子,但想起余浅浅说过的话,他愿意为余浅浅学会一次放手。齐旻拧断自己的手掌,手从镣铐中脱落,重重摔落在地吐血晕了过去。长玉把余浅浅拉了起来,余浅浅回头看齐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魏严不是谢征的对手,谢征伤了他的手臂,剑从魏严手中脱落。谢征一步步向舅舅走过去,却没想到魏胜在背后放冷箭。魏宣冲了出来,替谢征挡下这一箭,权当是报谢征救自己的母亲的那一箭之恩。魏严输了,他甘愿认输,而被他抚养了十七年的谢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谢征没有让魏严失望。魏严被押入大牢,等候着审判。
魏夫人来见谢征,猝不及防地朝谢征跪了下来,只为求谢征留魏严一命。魏夫人与魏严部下私定终生,要被抓回去浸猪笼,是魏严救了她和腹中的魏宣。如果国法难容,魏夫人也恳请谢征留魏严全尸。齐姝说服安太妃,将十七年前的宫廷秘密说出。承德太子妃当年在清源宫放火,可救火的水里竟是桐油,淑妃也根本没有怀孕,这一切都是先帝设的局,为的就是让淑妃把魏严引回京,让承德太子和谢临山死于瑾州。
陶太傅在狱中同魏严下棋,听魏严说起当年瑾州惨案的隐情。一切都要从承德太子设的东宫宴说起,先帝忌惮承德太子,对他苛责甚过。当时魏严年少轻狂,喝了点酒,便说陛下无德,那便让他禅位。从那时便闯下了口祸,引起先帝猜忌。
当时那句禅位之言,只有包括承德太子在内的五人知道,除了谢临山和陶太傅,就只剩下李陉。李陉醉心权势,想必是李陉将那件事告诉了先帝。为了除掉贤德远播的承德太子,先帝给长信王一个虚妄的承诺,让长信王拒绝出兵。为除亲子,先帝不惜引狼入室,当真是无德。先帝知道淑妃与魏严之间的感情,他假冒戚容音的笔迹引魏严在驰援瑾州途中折返回京,又有长信王拒绝出兵在后,这才致使了瑾州惨案。
当初为了稳住社稷,魏严制造宫变。戚容音故去后,魏严逼先帝写下了退位诏书。早在返京前,魏严就已经将虎符交给他最信任的部下魏祁林,但先帝计算得太过周密,长信王没有出兵援助。这事之后,魏严不得已将叛徒的罪名安在魏祁林头上。谢征受李陉影响,重查当年的瑾州案,为了保住甥舅情分,魏严派死士去杀魏祁林。魏严和陶太傅的对话被外面的长玉和谢征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心里俱是百感交集。
经过这等变故,本就懦弱的齐昇彻底疯了,连齐姝都认不出。齐旻坠下城墙后没死,被关在牢中。余浅浅为他做了一盅汤,汤里被下了毒药。明知是毒药,齐旻却甘之如饴。齐旻让余浅浅亲手喂他喝。临死前,齐旻轻声道出自己是何时心悦于浅浅,他真的很喜欢她,可如果有来生,他希望他们不复相见。要说余浅浅对齐旻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最后一程是她来送他。齐旻毒发,死在了余浅浅的怀中。
永平十八年,余浅浅成为太后,有垂帘听政之权。俞宝儿改名为俞煜,成为新帝,改元永兴,追封故怀化郎将魏祁林卫忠勇伯,故将军孟叔远为武肃侯。谢征成为摄政王,总揽枢机。擢樊长玉为怀化大将军,授一品护国夫人爵,共辅朝政。离开朝政,俞煜在长宁前面还是个孩子,他们躲在龙椅后面偷吃点心。俞宝儿问长宁愿不愿意做他的皇后,长宁还小,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然爽快地答应。
李家捐出全部家当,也算是戴罪立功,圣上和摄政王言出必行,不会动李陉。李陉手中再无权势,追悔莫及。李怀安自请贬谪边疆,去那苦寒之地赎罪。长玉回到林安镇,仿佛见到了那些故去的乡里邻居。谢征和长宁同她一起回来,穿上了朴素的衣服,似乎变回了那个赘婿言正和杀猪娘子樊长玉。长玉回来后,就对赵大叔和赵大娘改口,认他们为干爹干娘。金元宝四人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唯独缺了一个满地。
又是一年大雪时,午时三刻,魏严喝下谢征为他准备的毒酒,毫无痛苦地结束生命,免受凌迟之刑。五年后,瑾州军营。北厥来犯,谢征与长玉夫妇一同迎战。长玉已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但功力未减半分,上战场一点不逊色于谢征。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