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初,烽火未尽而胜局渐明,辽沈、淮海、平津三役已定乾坤,人民解放军挥师南指,国共最终对决之地落于西南,四川已然陷入黎明前最为浓重的黑暗。肩负促成成都和平解放的重任,李亨以中统川调室科长的伪装身份潜入城内,准备与中共川康特委委员周四海秘密接头。
成都市井喧嚣依旧,茶肆内暗流汹涌。中统调查局副主任贾云武坐在附近,杯盏间目光锐利如刃,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距他不远,李亨低头佯装进食,一碗馄饨掩去锋芒。原定与李亨见面的周四海,甫近茶馆便察觉气氛诡谲,一眼认出军统行动队队长唐猛及其布下的暗哨,立即示意堂倌更换戏曲发出警示。
然而行动信号骤响,茶馆内外骤然惊变,人群四散奔逃,桌椅倾覆,一片狼藉。贾云武扼守出口,冷静举枪击中正欲脱身的周四海腿部,随即将他制伏,并对空鸣枪震慑全场。倏然回首与李亨视线相撞,二人分隔十年竟又重逢。
唐猛怒气冲冲上前,斥责贾云武纵火扰局;贾云武反唇相讥,称其鲁莽毁计。二人争执不下,却不知那把火正是李亨所放。正当唐猛欲带走李亨审问,不料被其猝然发力,一脚踹断肋骨,贾云武凑近警告唐猛不得动“自己人”。待唐猛悻悻离去后,李亨向贾云武出示了调职手令,昔日旧识成为同事。
另一处,中共联络员贾云英得知周四海被捕消息,恰逢唐猛登门查伤,仍念念不忘要找贾云武清算,更对容貌秀丽的贾云英顿生邪念。贾云英镇定自报身份,直言系贾云武胞妹,令唐猛一时愕然。
归途的车上,贾云武忆起十年前旧事。那时他随曹先生奔赴奉天执行刺杀任务,目标是日本关东军少将川井一郎。然而川井素来机警,身边总有卫队寸步不离,战机转瞬即逝,他们不得不放弃周密部署,择险路设伏强攻。也正是在这次行动中,贾云武首次见识到李亨的身手与胆魄。曹先生对他极为赏识,赠予配枪并有意延揽,却被李亨婉拒。怎料时隔十年,李亨竟主动投效中统,贾云武对其突兀现身深存戒心。
不久,主任沈一禾找来李亨与贾云武,鉴于李亨曾是曹先生着力栽培的人才,对其予以重用。李亨申请参与审讯共党并获批准,令贾云武更生疑虑,但他仅寥寥数语便直指军统同行手法粗糙疏漏,反倒勾起贾云武几分兴致。
随后二人共同提审周四海,几番交锋仍未撬开有用线索。军统站长吕文禄因贾云武半路劫人而恼火,怀疑他已掌握重要情报,甚至已经成功策反若干人员。正如其所料,中共联络员乔克年不堪酷刑而变节,供出多名同志,但在指认李亨照片时表示从未见过。
为进一步探查虚实,贾云武借饮酒之名邀李亨夜谈,言语间屡作试探。待天色渐晚,贾云武命属下护送李亨返家,李亨在车里看到初恋贾云英。半夜,贾云武沉入梦境,重回十年前在奉天执行任务,当时他身陷绝境,幸好李亨及时现身相救。
次日一早,沈一禾召集内部会议,正式宣布将李亨调任川调室,统领行动科,并引荐其与杨登科长及安谧等几位负责人认识。李亨亲自主审周四海,整个过程皆在沈一禾监听范围内,未料二人默契配合,周四海早就将情报通过摩斯密码传给李亨。
沈一禾嫌弃李亨的审讯缺乏效率,遂指派贾云武接手,动用残酷的电刑逼供。周四海顺势上演苦肉计,假意崩溃,供称李亨便是他的接头人。这场精心编排的双簧,反而彻底洗清了李亨的嫌疑,并使他成功从望江楼茶桌底部寻获一枚至关重要的钥匙。
半夜时分,李亨悄然返回办公室,目光扫过桌面,注意到笔筒内铅笔的细微移位,当即断定有人趁他不在时潜入。一番搜寻后,果然在办公桌下发现了隐蔽的窃听装置。而在另一边,安谧秘密约见一名男子,详细汇报对李亨的监视情况。
彼时德庆赌坊内烟雾缭绕,人声鼎沸。一名出老千的男子被当场抓获,舵把子之女陆淑芬以刀恐吓示警,虽未断其手指,但命人将其押往码头做苦力抵债。另一边,李亨步入赌场,大堂乌木长桌排开骰宝、牌九、单双,铜铃一响便开宝,而他连赢数局,筹码堆积如山,惹得众人围观。
陆淑芬以为来者不善,亲自上阵对决,不料李亨手法精妙,赢得漂亮。待李亨抬手摘帽,露出真容,二人目光相撞,令陆淑芬惊喜万分。李亨原是陆父义子,与陆淑芬亲如兄妹,关系甚好。陆淑芬引李亨入后院,给他介绍了自己收留的乞丐青田,李亨嘱咐他好生照料义妹。但因要事在身,所以李亨暂缓拜访义父。
而在另一端,贾云武监听李亨办公室,耳机里传来他与安谧的通话内容。电话中李亨故作轻浮,言语挑逗,安谧提醒李亨警惕贾云武绝非善类,令贾云武颇为愤懑。事实上,李亨故意拨通安谧的电话,意在挑拨中统内部矛盾。
贾府寿宴当日,朱门洞开,红灯高挂,两进院落席开数十桌,戏台搭于正厅对面,锣鼓点子刚落,老生唱段正酣,李亨便跟着陆淑芬前来贺寿。主位上,曾为原川军师长的贾忠起身陈词,宣布自掏腰包为抗战殉国的川军同袍修坟立碑,言罢举杯,满座轰然应和。
李亨目光掠过贾忠左侧,注意到政府要员郭少儒,从陆淑芬口中获悉他常在报端抨击时政痛骂当局。说话间,贾云英携未婚夫吴仕仁现身,陆淑芬即刻带着李亨上前寒暄。贾云英与李亨视线相撞,往事如潮水漫上心头。寿宴未尽,李亨便寻隙抽身离席。
唐猛向吕文禄汇报周四海曾在沙利文饭店订房,建议布控蹲守。吕文禄叮嘱要盯紧中统动向,伺机夺回要犯。李亨利用贾长安作掩护,夜闯川调室营救周四海,奈何周四海伤势过重,只嘱托他务必完成和平使命。贾云武闻讯赶回,发现有人拉闸潜入后勃然大怒,认定内部有鬼。面对质问,周四海沉默以对,贾云武厉声扬言迟早要揪出内应。待贾云武回府未见李亨,便帮着陆淑芬四处寻人。
正当贾云武帮着大家寻找李亨时,儿子贾长安的呼喊声从房间传来。循声而去,只见李亨醉卧在地,浑身酒气。贾云武亲自驱车送他回家,途中似不经意地提起川调室的事。李亨佯装震惊,随即以酒醉头痛为由闭目不语,避开了深谈。
次日清晨,沈一禾听取关于李亨昨夜出现在贾府的汇报。贾云武轻描淡写,只道是父亲寿宴小聚,旧友重逢多喝了几杯。而在另一边,唐猛加紧对沙利文饭店的监视,企图顺藤摸瓜找出周四海的下线。
李亨借带陆淑芬吃饭的机会外出,先带她去了西餐厅,再以买花的名义进入周四海入住酒店。此时吕文禄也带人搜查房间,但一无所获。反倒是李亨击晕看守的特务后,在日历二十日的页面上发现暗号,回家用药水显影,军统潜伏人员名单赫然呈现。
中共派遣新联络员于同接棒,他以黄包车夫身份作掩护,主动接近贾云英。二人核对暗号,确认彼此同志身份。于同表示将盘下望江茶楼对面的抄手铺,作为新的秘密联络站。贾云英急切提出营救周四海的请求,但于同冷静分析形势,指出劫狱难度极大,且周四海被捕可能因内部叛徒出卖。他要求贾云英保持静默,避免暴露,耐心等待组织指令。
周四海伤势骤然恶化,生命垂危。李亨闻讯,当即下令将其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巧合的是,主刀医生正是贾云英。手术准备间隙,贾云英向陪同在侧的李亨询问病人姓名,李亨只答姓周。
待手术结束后,贾云英痛心追问李亨为何加入中统,李亨无法坦言真相,唯有沉默以对。事实上,当年,李亨还只是一名普通的爱国学生肖亨,与贾云英是同窗兼恋人,二人在一次游行中救了受伤的地下党,李亨为掩护贾云英等人撤离,身负重伤,幸好被周四海救了下来。
养伤期间,周四海暗中考察李亨的品性与信念,见他意志坚定、心怀家国。恰逢组织遴选进步青年赴苏联受训,周四海举荐李亨加入。通过严格选拔后,李亨在异国经受系统训练,成长为一名成熟的地下工作者,自此改姓并肩负潜伏使命。
突然,唐猛带人冲进医院,意图强行夺走周四海。走廊上,贾云英挺身拦阻,李亨更是护住贾云英,与唐猛拔枪对峙,厉声警告他不得在医院滋事。唐猛心有不甘,命手下与李亨徒手搏斗。李亨想到周四海受刑的模样,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出来。就在唐猛欲亲自动手时,沈一禾和贾云武赶来制止,唐猛只得悻悻离开。
沈一禾亲自查看了周四海的状况,便安排人负责看守。贾云英秘密联系于同,急切地提出今晚正是营救周四海的良机,并汇报了自己的初步计划。然而于同果断否决贾云英的提议,强调在局势未明、可能存在叛徒的情况下,任何贸然行动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他严令贾云英立即返回医院岗位,一切行动需等待上级的明确指示,绝不允许再出现任何风险。
李亨守在昏迷的周四海病床前,虽已获取潜伏名单,却因联络中断而无法将情报传递到组织手里。他回想起自己接受任务之初,周四海郑重交代这将是一场漫长而孤独的潜伏战,既无后援,亦无同事,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但无论境遇如何,信仰绝不能动摇,即便彼此分处不同阵营,为达目标,任何代价皆属值得。临行之际,周四海赋予李亨代号“野火”,取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喻示生生不息。
半夜,贾云武突然带人转运周四海。车队行至半途,预先埋伏的游击队员发起突袭。岂料贾云武早有防范,反向设伏,重创救援队伍,仅于同一人负伤突围。李亨佯装追击,连开两枪均故意打偏,冒险放其生路。
因发现车内并无周四海,李亨立即折返医院,以续审为名再入病房,与周四海进行最后交谈。周四海临终前向李亨传递关键情报,随即吐血身亡。贾云英闻讯赶来,误以为李亨以酷刑逼供害死周四海,悲愤交加,厉声斥责。次日,贾云英与于同在一棵松树下默默祭奠周四海,以树代坟,寄托哀思。
沈一禾召开紧急会议,指出共产党在云南活动频繁,局势严峻。他强调当前首要任务是肃清内部动摇分子,并传达上峰指令:各部门须严防共党策反,不得有丝毫松懈。散会后,贾云武单独询问李亨为何昨夜共党分子得以逃脱。李亨面露不悦,反诘行动前自己未获知任何部署,如今却要承担失职之责。贾云武表面未再深究,但心中疑虑未消,只是碍于情势暂不便施压。
军统方面怀疑贾云英泄露情报,唐猛奉命将她带回审问。贾云武闻讯震怒,正欲干预,李亨主动提出代为交涉。另一边,吕文禄对贾云英表面以礼相待,实则步步紧逼,反复探问周四海相关细节。贾云英应对从容,对关键信息或避而不答,或轻描淡写带过。
恰在此时,李亨带着阿奎和小刘来到军统门外,摆开麻将桌,以三缺一为由硬要带走贾云英。吕文禄素闻李亨行事乖张,未加阻拦,任其离去。然而贾云英对这番解围毫无感激,当面质问李亨是否当真害死了周四海。李亨有苦难言,索性让贾云英相信自己所见,承认周四海之死确与自己有关。此话一出,贾云英彻底失望,二人隔阂更深。
与此同时,德庆赌坊内,德庆社汪小飞向陆淑芬表白遭拒,反被讥讽。恰逢杨登酗酒闹事,爆发激烈冲突,他在混乱之中开枪击毙管事,从而惹怒了汪小飞。汪小飞将杨登打倒在地,命人将对方关了起来。贾云武得知后不以为然,但迫于沈一禾的命令,只得带人前去收拾烂摊子。同样,李亨也收到沈一禾的命令,亲自前往德庆社,抵达时只见贾云武与汪小飞各率人马持枪对峙,场面剑拔弩张。
李亨从容上前与汪小飞交涉,黑话娴熟出口,应对间对答如流,俨然一副老江湖派头,令其他人都在怀疑李亨先前身份。然而汪小飞仍对李亨身居中统要职有所抵触,态度非常强硬,坚持按帮规行事,除非李亨接受挑战,否则休想踏入堂口半步。
正当二人剑拔弩张之际,陆淑芬突然现身,一把挽着李亨胳膊,呵斥众人让路,紧接就带他直接去见陆开德。当年父亲肖龙为救陆开德殒命,陆开德收留年幼的肖亨为义子,如今肖亨更名换姓投效中统,令陆开德大为不满,斥其忘本负义。
面对陆开德的误解,李亨解释自己多年行走生死边缘,唯恐连累他们,所以始终不敢联系,如今前来绝非替中统要人,而是为了化解两方干戈。为平息陆开德的怒火,李亨骤然拔刀自伤左手,陆淑芬惊呼上前夺刃,表示愿代其受罚。
看着李亨满手鲜血淋漓,陆开德心中不忍,终是屏退左右,引着二人进入内堂,听他分析利害。李亨告诉陆开德,尽管德庆社在成都无人敢惹,可中统也绝不容小觑,双方和睦则两利,相斗则俱伤。
经李亨从中斡旋,陆开德同意释放杨登,但提出三项条件:一是杨登必须承担全部丧葬费用,并披麻戴孝送葬;二是勒令沈一禾亲自登门致歉,以维护德庆社颜面;三是要求李亨加入德庆社,并一步到位担任头排心腹大爷。尽管最后一条比较棘手,李亨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下来。
陆淑芬陪同李亨前往医院治伤,恰与值班的贾云英再度相遇。多年来,陆淑芬一直倾心李亨,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李亨始终视她为亲妹妹。她转而恳求陆开德代为说合,陆开德慨然同意。
次日会议上,沈一禾当众严斥杨登,同时高度褒奖李亨化解冲突的功绩。散会后,他单独留下李亨,言语间试探李亨是否会因德庆社而背弃中统。李亨当即剖白心迹,明确表态效忠中统,终使沈一禾疑虑稍减。
汪小飞对轻易释放杨登一事耿耿于怀,陆开德出言告诫,称为人处世须留有余地,何况汪小飞今后将代表德庆社出面周旋,更需懂得刚柔并济之道,不可一味逞凶斗狠。陆开德看准沈一禾贪财好色的弱点,派人递帖邀约面谈。
沈一禾故作姿态,指出李亨身为中统官员,若公然加入帮会恐引非议,于双方不利。陆开德当即承诺,今后相关堂口所得纯利,均与中统五五分成,以此换取川调室的庇护,果然沈一禾瞬间喜笑颜开,与陆开德达成合作。
陆淑芬为缓和与贾云英的关系,特意设宴邀请她与未婚夫吴仕仁同来。席间四人同桌,李亨与贾云英目光偶尔相触却迅速移开,往事与误解如无形屏障横亘其间。吴仕仁察觉微妙氛围,全程脸色阴沉,尽管陆淑芬努力活跃气氛,可依旧吃得沉闷异常。
很快,陆开德正式擢升李亨为德庆社头排大爷,令帮内哗然,尤其以汪小飞为首的旧部更是愤懑难平。陆开德当众公开李亨的身世,历数其父肖龙昔日舍身赴国难,认定虎父无犬子,其胆识与能力足以担当重任。
德庆社内,陆开德力排众议,再加上帮内有众多元老曾与李亨父亲共事,所以大家从初时反对转向认可,原本存在的议论声浪逐渐平息。李亨在众人注视下,接过那碗象征生死与共的忠义酒,仰头饮尽,完成了继任头排大爷的仪式。
仪式结束后,陆开德将李亨带回堂里,叮嘱他可自行挑选几名得力手下,并暗示家中有空房,希望他得空便回来居住。李亨瞧着陆淑芬面露羞涩,立刻领会他有意撮合,便以公务为由婉拒。陆开德见状不再强求,反倒是陆淑芬希望落空,独自生闷气。
大奎主动向李亨道贺,诚心表示愿跟随他混迹堂口,一口一句“哥”喊着,令李亨很是无奈。李亨纠正大奎还不够资格喊他哥,但大奎并未气馁,反而坚定立誓,终有一日让李亨认下自己这个兄弟。
数日后,沈一禾再次召开会议,安谧汇报美方新型监测设备已调试完毕的情况,指出新系统能有效捕捉可疑电台信号,结合此前缴获的密码本,预计将有重大突破。除此之外,电讯科已安排精干人员全天候值守,配备了全面的监听与分析技术。
也正因如此,李亨尝试寻找组织,独自来到于记抄手铺,得知老板早已转让了店铺。在他与新店主于同的交谈中,敏锐察觉对方口音非本地人,且言谈举止间透露出与当前身份不符的习惯细节,加深了他内心的猜测。
当天夜里,于同、贾云英接到上级紧急指示,代号“黄叶”的新联络员即将抵达重庆,他们立即重启联络站准备接头。然而,中统凭借新设备锁定了电台位置,沈一禾闻报,立即下令全员在总部待命,准备实施抓捕。
行动组人员强撑着精神值守,至凌晨时分已疲惫不堪。李亨借为安谧送咖啡为由,进入电讯室,暗中获取已破译的电报内容,并故意打翻咖啡,将关键密码纸混入废纸篓。返回办公室后,他用铅笔拓印出密电全文,随即靠在沙发上假寐。
待夜深人静,李亨悄然切断专供监控车的电源,随后冒险潜入联络点,紧急告知于同,如今中统已破译密电,必须立即撤离。于同虽心存疑虑,但仍着手转移。几乎同时,安谧发现设备遭人为破坏并向沈一禾汇报,引发一阵混乱,大家紧急抢修电闸。
电力恢复后,贾云武察觉异常,怀疑李亨有问题,便突击检查其办公室,却见李亨在沙发上酣睡。李亨故作睡眼惺忪应付贾云武,早已清除窗台的脚印痕迹,未露任何破绽,贾云武没有证据,只好压下心底的怀疑。
按照既定计划,李亨继续参与抓捕行动,但他抵达现场后,意外发现唐猛已率人埋伏在侧,意图抢先抓捕立功。于同乔装成黄包车夫,暗中观察着双方动向。李亨立即带人去找唐猛麻烦,故意出言挑衅,以激怒对方动手,双方爆发冲突。
李亨故意激怒唐猛,二人从店里打到店外,当街搏斗,引发众人围观。冲突愈演愈烈,眼看着就要闹出人命,贾云武及时带人制止,避免事态失控。于同趁乱顺利接走特派员,李亨见计划达成,暗自松了口气。
待唐猛带人撤离,贾云武斥责李亨意气用事,李亨反指唐猛行动迅疾异常,且昨夜停电绝非偶然,断言中统内部必有暗桩。随后,李亨向沈一禾主动承认过错,并表示愿接受处分,沈一禾则因军统屡次插手更为恼火。
贾云武建议当务之急是扩大电台监听范围,尽快查明军统情报来源。会后沈一禾单独召见贾云武,看出他会上发言有所保留。贾云武呈上在停电现场发现的破烟盒与烟头,指出虽杨登惯抽此烟,但他人亦有可能接触,同时提及安谧当晚曾独处机要室,存在嫌疑,沈一禾断然否决其通敌可能。
贾云武根据烟盒线索追查内奸,因张庆余身上烟味引起怀疑,便旁敲侧击询问其停电当晚行踪。张庆余神色慌张,言语支吾,更添可疑。另一边,贾忠收听广播中关于划江而治的论调,嘲讽蒋介石当年率先撕毁协议发动全面进攻,如今节节败退却妄图和谈,实属痴人说梦。
也正是因为贾忠的亲共言论引发贾云武强烈不满,父子二人发生争执,隔阂更深。此时贾长安顽皮攀上房顶,贾云武盛怒之下动手责打。贾云英急忙护住侄子,指责兄长平日疏于管教,该陪伴孩子时却总在街上抓人,就连贾忠也认为贾云武脾气暴躁,需加约束。
李亨秘密约见于同,详细陈述了自己与周四海的渊源以及多年来经历。由于周四海已经牺牲,于同不好对李亨身份妄下判断,需向上级核实汇报,劝李亨耐心等待。李亨表示理解,但希望不要让自己等太久,紧接着就将周四海临终前交付的情报转交于同,请其代呈组织。
返回办公室后,李亨找来大奎,命他调取中统川调室内外勤档案及行动日志,并密查贾云武动向。大奎提醒李亨不要轻易招惹贾云武,当初正是贾云武派他监视李亨,但自己早已被李亨的为人与能力折服,决心誓死追随。李亨听着大奎的这番话,略感欣慰,告诉他不必担心。
于同秘密会见贾云英,请她试探贾忠对合作的态度,争取对方支持和平解放。尽管贾云英顾虑自己可能影响组织计划,但最终应允尽力促成。李亨查阅门卫记录,发现贾云武每周四独自外出,遂暗中跟踪,却被对方察觉。
二人在沈一禾面前相互指控,李亨当场出示从办公室拆下的窃听器,指证贾云武,沈一禾只得出面调停。私下里,贾云武向沈一禾坦白外出是与乔克年会面,之所以隐瞒是为避免打草惊蛇。关于烟盒线索,他将李亨、杨登、张庆余同列为嫌疑人。
贾云英确认父亲反对内战立场后,劝其接触共方代表,贾忠会意应允。贾云武返家后察觉异常,担心父亲动摇阵营立场,再次重申效忠党国,父子不欢而散。隔天,青田谎称赌坊出事,将李亨骗至现场。陆淑芬率众敲锣打鼓现身,称今日是个重要日子。反观贾云武获悉军统在鸿禧楼布防,带人赶赴现场,却从大奎处得知父亲与妹妹正在楼内。
李亨在陆淑芬的提醒下,猛然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奈何仓促间没有准备礼物,所以便解下随身手表相赠。陆淑芬接过手表,心中暗忖这或许是他愿将余生时光托付的隐喻,不禁暗自欣喜,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表白。
贾云武因身份所限无法亲自露面,转而求助李亨。但李亨同样有身份顾虑,一旦现身就不好向上级交差,便让青田以德庆社名义代为向贾忠献礼。待唐猛带人闯入包厢时,只见贾忠父女与青田三人闲话家常,因无实据只得悻悻离开。隔街茶铺里目睹全程的贾云武松了口气,对李亨佩服至极,他这一招移花接木既解危局,又令他再欠人情。
当天晚上,贾忠跟着女儿回到家里,叮嘱贾云英保守秘密,千万不要让贾云武知道这件事。然而话音刚落,贾云武从门外进来,怒气冲冲质问他们今日去见何人,并指责他们险些酿成大错,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李亨发现于同在抄手铺外挂起风铃,意味着他已经通过组织审查,双方约在后山树林见面。于同正式确认李亨的“野火”身份,成为他新的联络人。时隔多年,李亨再次听到“同志”这个称呼,内心百感交集。于同表示当前军统监视严密,为安全起见须减少联络频率,后续行动将另行安排。他指向身旁两棵树,一棵代表周四海,另一棵代表代号“南山”的同志。
据他所了解,南山长期潜伏军统,至死未露真名,而李亨同样是一把插在敌人心脏的尖刀,在这条无形战线上,虽兵不血刃,却关乎存亡。这场特殊战争,胜利时无人喝彩,失败则姓名与墓碑皆无。李亨明白于同的意思,自己也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于同则提醒他德庆社是值得争取的重要力量,若能将其引向正确道路,对和平解放将大有裨益。
沈一禾与汪小飞密谋以货运为掩护偷运烟土,此举引起陆开德警觉,陆开德接着话头敲打汪小飞,并表示自己把他当做半个儿子看待。陆淑芬因思念李亨故意闹绝食,陆开德见状只好把李亨找来,言语间透出撮合之意,但李亨明确表示暂无成家打算,且始终将陆淑芬当作亲妹看待。
此时,以张云虎为首的袍哥在德庆社门外叫阵。青田向李亨透露,方才张云虎带着一伙落难兄弟前来投靠德庆社,因出言不逊与汪小飞发生冲突,双方剑拔弩张。汪小飞提出按帮规比试拳脚,但明显不敌张云虎。李亨出面调停,改为比试枪法并轻松胜出,令张云虎心服口服。
随后李亨引荐张云虎见陆开德,因其性情耿直且为人正派,再加上李亨帮着美言,陆开德收留众人在德庆社。经此一事,张云虎与李亨结为兄弟。得知李亨在中统任职后,张云虎痛陈往事,因先前得罪当地大户,对方倚仗中统亲戚关系,买通川军对其兄弟进行屠杀。李亨承诺若有机会定将主谋赵军绳之以法,张云虎感激不尽。事后陆开德单独约谈汪小飞,告诫他待人需留余地,逞强斗狠只会适得其反。
陆开德对西山货物被截一事始终心存疑虑,汪小飞详细解释称西山一带势力错综复杂,即便确定是某伙人所为,对方若矢口否认也无可奈何。言谈间,他将手中的紫砂手把壶恭敬地递给陆开德。另一处,陆淑芬特意为李亨和张云虎那桌送去一坛陈年花雕,李亨立马猜出来者,果然见到陆淑芬笑吟吟地从门外进来,三人举杯对饮,相谈甚欢。
沈一禾经常光顾兰鑫戏院捧头牌秋荷,但秋荷对其殷勤视若无睹,因为她与张云虎早已私定终身。为让秋荷过上好日子,张云虎立志要在帮派中闯出一片天地,风风光光地迎娶她过门。秋荷不图虚名浮利,只愿与张云虎长相厮守,这番真情让张云虎深受感动,待他安顿好手下兄弟后,就带她远走高飞。
贾云英冒险向组织发送密电,汇报此次会面虽未成功,但贾忠仍有意择日再会邓司令,商讨成都和平解放事宜。不料川调室侦测到电报信号,迅速锁定发报位置。贾云武连夜带队突袭联络站,行动迅捷果断。
混乱中陈淼仓促撤离,不慎遗落重要密码本。贾云英冒险折返寻找,恰与李亨相遇。此时大奎和小六尾随而至,脚步声逐渐逼近贾云英藏身的窗帘后方。关键时刻,窗外突然传来枪声,众人立即循声追查,发现陈淼已中弹倒地,陷入昏迷。
趁着陈淼引发混乱,贾云英迅速取回密码本,藏匿于办公室抽屉。贾云武立即派人将陈淼送往医院抢救,再三叮嘱贾云英务必全力救治,强调此人关系重大。医院长廊里,贾云武对李亨感叹中统如今内外交困,外有强敌环伺,内部更是人心叵测。他以内鬼在船上凿洞为例抛出问题,询问李亨该先补洞还是先抓人,李亨主张查补并举,贾云武却认为唯有拼命划向对岸才是唯一生路。
手术顺利结束,贾云英成功保住陈淼性命。贾云武急切追问病人苏醒时间,却遭妹妹冷声斥责。李亨主动替贾云武留在医院看守,贾云英佯装胃病发作。待李亨外出购买食物时,她支开大奎和小六,潜入病房示意陈淼从后门逃离。
然而陈淼心知一旦离开,必然会导致贾云英被怀疑,为保护她身份不暴露,毅然选择跳窗牺牲。待李亨匆忙赶回时,陈淼早已气绝身亡。贾云英悲愤交加,痛斥李亨及其所属势力双手沾满鲜血,断言这笔血债终有一日必要偿还。
次日会议上,李亨主动承担看守失职的责任,请求处分。沈一禾认为犯人自杀实属意外,当前首要任务是找回遗失的密码本。会议结束后,有手下向贾云武汇报,称贾云英近期言行异常,贾云武其实也有所察觉,他叮嘱手下对此事严格保密,不得外传。李亨因贾云英的指责而心绪难平,独自坐在车中发呆。他几度萌生向贾云英坦白身份的念头,却梦见对方不给任何机会就拔出手枪,使他瞬间从噩梦中惊醒。
李亨秘密约见于同,将近期事件始末和盘托出,特别提及与贾云英曾经的恋人关系。尽管他心里明白潜伏身份绝不能向贾云英透露,但每当想起她那双充满失望与仇恨的眼睛,内心便如同刀绞。
于同冷静开导李亨,在这条隐蔽战线上,牺牲是不可避免,这既包括生命,也包含个人的情感与名誉,想要坚守信仰、完成使命,就必须学会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但于同向李亨郑重承诺,待时机成熟时,他会亲自向贾云英说明李亨的真实身份,并坚信这一天终将到来。李亨询问于同是否有喜欢的人,于同闻言面色凝重,坦然承认曾经有过爱人。
尽管贾云武对贾云英心生疑虑,但顾及兄妹之情,不愿反目成仇,仍在家中等待妹妹归来。然而二人交谈依旧不投机,贾云武追问陈淼临终前是否留下话语,贾云英表示一个连生死都已置之度外的人,其言行早已超越世俗算计,与军统、中统之流有着本质区别。
安谧因怀疑姐夫沈一禾在外包养情人,便暗中尾随其后,果然见他前往兰鑫戏院捧场秋荷,并邀其共进晚餐。秋荷识破沈一禾的企图,断然拒绝,却被沈一禾撞见她与通缉犯张云虎私下会面,由此心生歹念。
张云虎察觉秋荷心神不宁,向她保证待手头事务了结,定会陪她过安稳日子。次日一早,张云虎陪秋荷前往裁缝铺定制新衣,途中目睹赵军当街抓人,一名小男孩因捡到反动传单被强行带走。待张云虎冲上前去,人早已不见踪影。
陆淑芬因思念李亨,整日无心经营生意,索性求助张云虎帮忙撮合。张云虎爽快答应,紧接就邀请李亨饮酒,将他灌醉后扶回房间,并找来陆淑芬,把二人反锁屋内,意图促成既成事实。然而陆淑芬不愿强求,只是趴在床边睡着,李亨醒来吓得跳下床就要走,奈何房门被锁,只能坐在桌边,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沈一禾再次来到兰鑫戏院找秋荷,用张云虎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秋荷屈从于他。秋荷为保护张云虎,不得不答应沈一禾的无理要求,被迫与他共度一夜。第二天,安谧带着姐姐突然上门找秋荷,撞破了沈一禾的丑事。沈一禾惊慌失措,顾不得穿好衣服就从窗户仓皇逃走。秋荷独自出面应对安谧姐妹,被安谧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安谧姐姐担心事情闹大会影响声誉,急忙拉着安谧离开。
与此同时,李亨醒来后故作茫然,坚称与陆淑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实际上两人确实未曾越界,李亨更不愿因此影响与陆家的关系。青田私下告诉李亨,陆淑芬从未对任何人如此用心,显然是真心喜欢他。李亨表示感情的事强求不得,希望陆淑芬能自己想明白。随后,李亨让青田帮忙物色一个既熟悉市面情况又绝对可靠的兄弟。
青田主动向李亨提出协助处理各类地下事务,李亨本不愿牵连青田,一旦他要是出了事情,自己没办法向陆淑芬交代。但在青田的劝说下,李亨最终同意,安排他秘密跟踪监视贾云武的一举一动。李亨指出贾云武长期以来与德庆社关系紧张,必须掌握对方把柄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同时,李亨反复叮嘱青田行动必须保持高度隐蔽,绝不能引起对方任何警觉。
秋荷乘坐黄包车返回住所时,发现张云虎守在门外等候,内心顿时百感交集。秋荷深知自己受制于沈一禾而无法离开上海,更自觉配不上张云虎,于是取出一笔钱交给他,谎称自己另有所爱,两人从此断绝往来。张云虎信以为真,又得知她与别人共度一夜,愤而将钱币撒向空中,转身离去。秋荷强忍悲痛,直至其背影完全消失才黯然落泪。
沈一禾瘸着腿回到局里,见报上刊登华西大学副校长黄叶以“方志”笔名发表反对内战的文章,立即命令贾云武布控抓捕,以儆效尤。当夜,张云虎尾随赵军欲行刺,失手后遭军警追捕,仓皇逃至李亨住处辞行。尽管李亨责怪张云虎行事鲁莽,仍提供资金助其避难。张云虎感激之余,表示自己将藏身龙泉山,若李亨有需时可往寻他。
次日上午,沈一禾约见陆开德,提出借助德庆社渠道运输烟土,承诺事成后给予重金酬谢。陆开德明确拒绝,表示德庆社已不再涉足此类生意。然而汪小飞私下折返,暗中与沈一禾达成走私协议,意图牟取暴利。
此时重庆方面派出考察团介入,沈一禾为表功绩,向李亨等人传达上级指令,但察觉到李亨态度迟疑,遂将任务单独交由贾云武执行。李亨秘密会见于同,详细汇报近期对贾云武活动轨迹的侦查结果。尽管贾云武自上次被发现跟踪后行动愈发谨慎,频繁变更会面地点,但李亨通过对方身上残留的特殊化学气味,锁定化工厂周边为重要嫌疑区域。于同郑重承诺,一旦确认贾云武就是出卖周四海的叛徒,必将采取行动为其复仇。
入夜后,于同委托贾云英接替陈淼,紧急安排黄叶转移事宜。贾云英与黄叶会面,耐心劝说其暂离上海避险。黄叶起初不愿答应,但慎重考虑后应下,条件是要先联络学生组织,约定下午三点开始撤离。然而贾云武提前采取行动,待贾云英赶到约定地点时,黄叶已被中统特务带走。她立即与于同商议对策,决定通过报社发动舆论攻势,并向他保证会保护好自己。
贾忠在报上看到黄叶被捕的消息后,愤然撰文声援,引发各界人士联合发声要求放人。随后社会舆论沸腾,中统门外聚集了大量民众,贾忠父女也置身其中。沈一禾对贾云武父亲的出现感到不满,李亨及时出面为贾云武辩解周旋。很快,贾云武接到密报,赶赴一处私宅后发现叛徒已被暗杀,开始怀疑张庆余是内鬼。与此同时,中统押送黄叶等爱国人士的车队途中,遭到张云虎率领的武装人员伏击。
此前,李亨已秘密联络张云虎,透露这次押解车队中有仇人赵军,愿为其提供复仇机会。李亨还格外叮嘱张云虎,车上还载有爱国人士和学生,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张云虎欣然应允,率众埋伏在预定路段。
押解车队驶入伏击圈后,双方激烈交火。赵军见手下伤亡惨重,被迫下车,起初未认出张云虎,待惊觉时已被当场击毙。张云虎迅速解救出黄叶等被捕人员,指引他们沿小路前行与接应人员汇合。青田率众守在约定地点,顺利护送大家安全撤离。
另一边,沈一禾携李亨、贾云武在火车站迎接重庆考察团,未料来者竟是政敌曹鹏。正当众人寒暄之际,传来押送队伍遭伏击的消息。众人赶回中统局院中,只见院内陈列着数具尸体,幸存者汇报称袭击者目标明确,似与赵军有私仇。沈一禾震怒斥责李亨、贾云武失职,二人却相互维护,坚称系赵军个人引发的祸端,当前要务是追查真凶。
贾云武晚间归家,试图缓和与妹妹及父亲的关系。然而兄妹二人因政治立场分歧再度发生争执,气氛凝重。隔天,李亨秘密约见于同,告知黄叶等被捕人员已安全转移,需尽快安排下一步接应方案。于同对李亨信任张云虎的行动表示担忧,强调他作为潜伏在敌人内部的一把尖刀,其安全至关重要,不能出现任何闪失。李亨理解于同的顾虑,承诺今后行动将更加谨慎周密。
如今国民党政权已显颓势,于同从内线获知对方拟定了一份暗杀名单,涉及多名进步人士。李亨决定设法潜入高层决策会议,获取这份关键名单。不久,沈一禾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南京国民政府已垮台,要求中统与保密局实行联合办公机制,并需抽调骨干参与省特委会工作。贾云武因个人事务推辞,推荐李亨出任。李亨要求带上杨登作为助手,获沈一禾批准。
在省特委会的联合会议上,李亨与军统的唐猛相遇。主任干事张家鸣亲自主持会议,汇总各方情报,唐猛得意洋洋地宣称他们已抓捕多名共党嫌疑分子,并计划暗杀包括报社白先生在内的数名“不合作”记者。李亨提议建立各部门情报共享机制,遭唐猛嘲讽拒绝,双方爆发激烈争执,最终被张家鸣厉声制止。
会议结束后,李亨在走廊拐角偷听到唐猛向手下下达行动指令,立即火速赶往新仙林舞厅。他找到白先生,警告其处境危险。但当他带着白先生从后门撤离时,一名伪装成舞女的女特务突然用发簪刺中白先生胸口,致其当场毙命。面对这突发情况,李亨来不及思考,只得迅速撤离现场。
次日,曹鹏单独约见李亨,提醒他虽加入德庆社但仍需牢记党国身份,指出目前主要任务是协调各部门加大反共力度。李亨表面佯装效忠,内心则更加坚定要尽快获取暗杀名单。汪小飞在码头仓库贩运烟土时,发现流浪汉张辉机敏过人,遂将他收归麾下。青田偶然发现手下突然挥霍无度,经严厉审问,对方坦白参与了非法运输活动。入夜后,青田暗中监视仓库,目睹汪小飞指挥手下将一批批烟土装箱运走。
待汪小飞一行人驾车远去,青田悄然潜入仓库,发现大批未来得及转运的烟土,便随即向李亨汇报这一重大发现。因为李亨潜伏在敌人内部,需要得到曹鹏的庇护,当下查获烟土正是获取其信任的时机,而烟土又牵涉到了德庆社,他必须在各方势力作出反应前,抢先规划好周全的应对策略。
随后,李亨率众缴获烟土,曹鹏见整批烟土运抵,大喜过望,当即命令贾云武调度城内各大报刊记者,欲通过报刊宣传川调室的政绩。陆开德获悉汪小飞背地里贩卖烟土的勾当,顿时雷霆大怒。汪小飞跪地辩解,称此举是为避免德庆社利益被中统独占,并非为一己私利。尽管陆开德盛怒难消,终究念及过往情分为其掩饰,但严令他下不为例。此事使汪小飞对李亨怀恨在心,但他另有一处隐秘仓库未被发现,烟土交易仍在暗中进行。
曹鹏召集众人传达上级指示,明确指出西南地区烟土泛滥问题严重,当局怀疑中统内部有人与烟贩勾结,责令亲自督办彻查。贾云武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当前首要任务是肃清共产党力量,过多关注烟土案件势必分散精力。李亨当即反驳,强调烟土荼毒国民根基,其重要性不容忽视。沈一禾随即表态,承诺坚决完成任务。
散会后,沈一禾单独约谈李亨,透露查明张云虎即为杀害赵军的真凶。但考虑到曹鹏视察为首要大事,决定先将私人恩怨搁置一旁。然而在调查过程中,曹鹏逐步掌握烟土运输的具体路线,并证实德庆社牵涉其中。李亨敏锐地察觉沈一禾慌乱神色,心中起疑。
李亨单独面见陆开德,询问其是否参与烟土生意,陆开德含糊其辞,未正面回应,让他别再插手这件事情。陆淑芬对李亨近来疏于堂口事务表示不满,忍不住抱怨一番,李亨让她派青田调查汪小飞行踪。
青田奉命尾随汪小飞至一家酒楼,窥见他与沈一禾秘密会面。席间,沈一禾忧心东窗事发,主张暂停交易,并寻觅合适人选充当替罪羔羊。汪小飞离席后发现青田,将其击晕捆绑。顾及青田系陆淑芬亲信,未下杀手,命张辉给他注射高浓度吗啡。
由于中统的生意做不成,所以汪小飞的烟土生意受阻后,转而与军统保密局副站长王良成合作贩卖吗啡。王良成坐地起价,以城内近来不太平为由,多索要一成利润,汪小飞被迫接受。
陆淑芬发现青田失踪,立即向李亨求助,二人彻夜搜寻未果。次日天明,李亨亲自拜访陆开德,提醒他务必要谨慎沈一禾为人,并暗示某些生意切莫沾染。不多时,大奎向李亨汇报,德庆社人员曾带走一名男子,特征与青田相符。李亨确认青田落入汪小飞手中,但因缺乏实证无法强行要人,遂命大奎严密监视汪小飞动向。
李亨随后前往德庆社,借打牌之机对汪小飞多方试探,令陆开德有所察觉。深夜,李亨潜伏在另一处仓库外,目睹汪小飞手下将吗啡装箱装车。他果断现身制伏众人,冲入仓库救出已昏迷的青田,火速将其送往医院,恳求贾云英全力救治。
李亨守候整夜,确认青田脱离生命危险后,询问其是否会染上毒瘾。贾云英解释青田只是被用作药物实验对象,并未成瘾。随后贾云英联系于同,建议暂停XNCR(新华广播电台报)常规印刷,改为特刊形式发布关键情报,并计划抢夺吗啡用于救治前线伤员。
反观李亨向沈一禾汇报了部署,带队埋伏半路拦截运输车队,激战中击毙多名毒贩,仅许正雄一人逃入林中。李亨追击擒获对方,从其身手判断对方来自国军。许正雄供认每次运输均走此路线,李亨则是提醒他成了替罪羊,以后不要再碰烟土,军人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果然许正雄听了深受触动,把他的话铭记在心里。其实放走这个人是李亨的一步险棋,不会轻易受此影响,可他仍期望这份人情能在未来扭转局势。李亨单独委派给大奎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让他待会拦下进城车队,把部分烟土货送往城南的秘密仓库里,千万不要引起别人注意,大奎对李亨忠心耿耿,保证不会出岔子。
李亨将计就计,私自截留部分烟土,并向沈一禾透露中央经费缩减,打击地下党行动处处需资金支持,建议借此获利并设假交易引蛇出洞。此提议正中沈一禾下怀,他表面表面上假意训斥,实则默许了这个安排。
小六向贾云武密报李亨私扣烟土,并提及大奎受其指派执行任务。贾云武立即派人包围大奎,将他押回中统局审讯。贾云武要求李亨作出解释,不料李亨所为均经沈一禾默许。沈一禾怒斥贾云武打乱计划。
吴仕仁得知下属许正雄参与烟土走私,虽恼怒但未深究。从许正雄处获悉李亨有意放其生路后,吴仕仁次日率教导团收缴烟土,声称将予以销毁,引发沈一禾不满。曹鹏亲临现场监督销毁,沈一禾只得作罢。次日,吴仕仁正式约见李亨,对其释放属下之举深表谢意,并表示深信以他的品格才干,必能妥善扼制德庆社走货一事。
当晚,沈一禾密会汪小飞,敦促其尽快恢复烟土贸易。汪小飞面露难色,坦言陆开德近日紧盯不放,倘若再度败露,只怕性命难保。听闻此言,沈一禾意味深长地暗示汪小飞,既然陆开德不肯放手,不如“采取适当手段”迫其退出江湖。保密局伺机而动,抛出所谓陆开德“勾结烟贩”的指控,意在搅浑局势。
几乎同时,吕文禄从唐猛处探得汪小飞与沈一禾暗中勾结的重要情报。他决心把握曹鹏身在成都的有利时机,利用舆论借题发挥,彻底铲除沈一禾这股势力。翌日,多家报纸连篇累牍披露德庆社与中统涉毒案。陆开德宽慰女儿无需忧虑,旋即喊来汪小飞严词质问。汪小飞矢口否认,心底却对陆开德萌生杀意。
值此危急时刻,李亨亲率部属突访德庆社,下令彻底搜查烟土。此举名为查处,实则震慑,意在保全大局。搜查无果后,李亨率众撤离。陆开德心知此事必然与汪小飞相关,遂发出最后警告,勒令其限期善后。
曹鹏对沈一禾产生怀疑,严令其三日内就烟土事件作出合理解释。李亨佯装为保全德庆社向沈一禾求情,沈一禾虽一口应承,却对报社如何获得如此详尽内情的来源深感困惑,进而怀疑是贾云武在其中捣鬼。出乎意料的是,李亨竟反过来为贾云武多方辩护,其表现出的胸襟气度远超沈一禾预料。沈一禾改换装束赴茶楼密会陆开德,双方开诚布公交涉。陆开德表明既为德庆社主事,绝不会对汪小飞所涉事件袖手旁观。
沈一禾向陆开德献计,暗示他只要推出一个替罪羊便能平息风波,而这个人的身份不言而喻。陆开德回到家里后,汪小飞亦提出相同建议,可是放眼整个德庆社,唯有他与李亨既有身份地位又合乎情理。
话音未落,陆开德厉声呵斥汪小飞吃里扒外,居然想要把李亨拉出来当替罪羊。汪小飞慌忙跪地狡辩,称念及李亨父亲昔日救命德庆社,自己肯定不会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事。然而陆开德因激动突发昏厥,后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同一时刻,正在病房休养的青田听见外界骚动,循声而出,恰逢同时抵达的李亨。此刻陆开德转醒,遣退左右,独与李亨密谈。他深知德庆社当前岌岌可危,郑重嘱托李亨与女儿陆淑芬成婚,以期维系帮派根基。李亨在短暂缄默后,强忍悲痛颔首应允。
离开病房后,李亨独自坐在长椅上,贾云英见状语带讥讽,仍不掩关心。陆淑芬因李亨隐瞒德庆社贩毒一事,对他有所埋怨,欲寻汪小飞对质。李亨劝阻陆淑芬勿要冲动,指出若无实证反易遭汪小飞诬陷,届时德庆社将陷于被动。他叮嘱陆淑芬暂稳局势,何况陆开德先前对烟土交易并非全然无知,其间不乏包庇纵容,自己会想办法化解危机。
当夜,汪小飞密会沈一禾,称陆开德病重致德庆社内乱,正是行动的绝佳时机,只要能将陆开德私运烟土的罪名坐实拘捕,他便可联合几位堂口元老罢黜其位。然而沈一禾更倾向于最简单直接的解决办法,他将一瓶药交给汪小飞,说明只需微量掺入陆开德的静脉滴注液,就能引发致命的心脏骤停。此时唐猛率人监视沈一禾,因监听设备距离较远,未能获取具体谈话内容。
陆淑芬亲自下厨为父亲炖煮了一锅排骨汤,尽管味道不佳,仍让陆开德倍感欣慰。青田遵照陆淑芬嘱托,在病榻前陪伴照料,陆开德言语间透露出对女儿未来的深切挂念。反观李亨秘密会见于同,向他汇报近期因查缉烟土在中统、军统及警备区内引发的动荡,他怀疑吕文禄将消息透漏给小报记者,只是没想到会将德庆社卷入漩涡。于同判断沈一禾绝非轻易收手,郑重提醒李亨必须警惕吕文禄,此人素来手段狠戾且在各界遍布耳目。
深夜,青田见陆开德安睡后返回自己病房。汪小飞趁机翻窗潜入,向输液管注入毒药。陆开德短暂苏醒,浑然不觉方才发生的事,语重心长对汪小飞坦言托付德庆社的意图,殷切劝其远离烟土生意。汪小飞闻言心情复杂,却丝毫没有悔意,而是认为他治理德庆社的理念早已不合时宜。
待确认陆开德已无生机,汪小飞再度翻窗逃离,落地时不慎扭伤脚踝,异响引起了正在当值的贾云英注意。护士巡查病房时察觉异常,匆忙唤来贾云英等人,纵使贾云英全力施救,终究未能挽回陆开德的生命。
陆开德骤然离世,令陆淑芬悲痛万分。汪小飞在病房里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故作悲恸欲绝状。陆淑芬心知父亲之死与其脱不开干系,上前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看着他苦苦哀求且在床前磕头。
反观李亨同样深受打击,但眼下局势危急,不容他沉溺于悲伤。如今德云社深陷贩毒丑闻,而他意识到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思考如何带领德庆社走上新道路,使这支袍哥力量能为成都解放事业发挥作用。贾云英站在二楼窗前,目送李亨独自离开背影,李亨回头与贾云英注视片刻,终是消失在夜色中。
沈一禾向曹鹏呈报调查结论,构陷陆开德生前与赵军合谋贩运烟土。恰在此时,李亨步入室内,恳请终止追查此事。曹鹏顾及死者为大,遂不予深究。随后李亨独自来到抄手铺,于同示意他务必守住德庆社根基。
当夜,李亨专程探视陆淑芬,提醒她须在人前强忍悲痛,不可流露脆弱。陆淑芬要求李亨娶她为妻,留在德庆社当自己的依靠,李亨尚未作答。门外忽传来汪小飞醉醺醺地叫嚷。他对着屋内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李亨勃然大怒,夺门而出将其掀翻在地。
次日一早,李亨陪同陆淑芬操持陆开德身后事宜。正值吊唁之时,汪小飞突然领着一众手下气势汹汹闯入灵堂。李亨见状,迅速取出一封密信托付青田,命他即刻前往教导团求见吴仕仁。
汪小飞当众宣称自己作为陆开德的大弟子,理应接掌德庆社舵主之位。就在众人纷纷附和之际,陆淑芬手持其父遗存的长枪昂然现身,枪尖直指汪小飞胸膛,誓言今日定要以手中兵器夺回本属陆家的产业。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眼看陆淑芬渐落下风。眼看着汪小飞要下狠手,李亨挺身相护,并向全场宣告陆开德临终前已将爱女托付于他。因此作为陆家女婿,他完全有资格主持德庆社大局。恰巧贾云英前来吊唁,目睹此景黯然神伤。李亨为顾全大局,只得任凭误解蔓延。
汪小飞对李亨的说法提出质疑,而他事先已买通川军军官。该军官随即率兵包围德庆社,并以聚众滋事名义企图强制押解相关人员。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陆淑芬的手下与士兵互相推挤。混乱中,汪小飞的一名亲信在其授意下,朝一名士兵射出暗枪,场面瞬间失控。
李亨当即喝止双方,同意跟随那位军官离开。陆淑芬急切阻拦,幸好吴仕仁及时赶到掌控全局。他走近军官低声警告,只要他带走那名手下了结此事,若是上面过问,他会亲自力保。军官权衡利害后迅速撤离部队,吴仕仁也随之收队离去。
汪小飞正要脱身,李亨下令紧闭门户,勒令他在众人面前施行三刀六洞,以示惩戒,并永远离开德庆社不得再入。吕文禄与唐猛在车内目睹全过程,感叹李亨竟能如此迅速地争取到川军支持,决定利用汪小飞筹谋下一步行动。另一边,众人拥立淑芬掌舵,李亨誓忠辅佐,德庆社暂渡危机。
李亨洞悉团结袍哥力量对革命事业的重要性,决心在帮会中播撒革命火种。于同严厉批评他擅自与陆淑芬成婚的决定,指出此举可能给对方带来危险。李亨解释当时形势紧迫,且需要借助婚姻关系改造德庆社为革命服务。虽然于同承认这桩婚事确实有利,但仍坚持必须向上级组织汇报,李亨只得静候指示。
杨登向沈一禾复命时,接到两项指令:严密监视秋荷,同时安排人手除掉汪小飞。此时汪小飞正被手下安置在隐蔽民宅养伤,张辉去医院取药时,恰巧撞见贾云英向护士小娟调取陆开德的用药记录。小娟透露陆开德死因可疑,贾云英联想到当晚曾目睹一个瘸腿男子,随即在窗下发现一支注射器。
张辉立即将所见所闻告知汪小飞,后者暗示他必须除掉贾云英灭口。当夜贾云英将注射器交给李亨,同时祝贺他如愿成为陆家女婿。李亨沉默离去后,暗中尾随保护贾云英,果然发现张辉带人跟踪。他及时出手击退袭击者,张辉认出李亨后慌忙逃窜。
汪小飞得知行动失败,虽恼怒却只能暂时隐匿。唐猛查到信义社老大拒绝接纳汪小飞投靠,而沈一禾正在全城搜捕他。尽管吕文禄掌握汪小飞藏身之处,却认为还需磨炼其心性,暂留作后用。
李亨注意到安谧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立即暗中记下车牌号码,次日便指派大奎追查该车主的真实身份。反观汪小飞正在密谋报复李亨,唐猛突然率众破门而入,当场击昏汪小飞准备将其带走。情急之下,张辉为求自保,脱口指认李亨就是当年奉天抗日组织“斩虎团”成员肖四,并编造谎言称昨日亲眼目睹李亨与两名共产党人秘密接头。
唐猛随即对汪小飞进行审讯,以性命相胁,逼迫其证明自身价值。另一边,大奎经过调查确认那辆黑色轿车确属吕文禄所有,当即劝阻李亨停止追查。李亨表面应允,实则暗中继续调查。
出殡当天,唐猛安排张辉在暗处观察送葬队伍。当李亨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张辉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多年前的记忆。当年唐猛趁李亨外出之际叛变投敌,向日军泄露了斩虎团的秘密据点,导致组织成员几乎全军覆没,仅剩张辉与李亨侥幸生还。此刻历史重演,张辉再次选择背叛,向唐猛确认了李亨的真实身份。
唐猛立即将这一重要情报汇报给王良成,并解释之所以绕过吕文禄直接上报,正是为了借机铲除李亨这个心腹大患。随后,有人敲了李亨家的房门,只留下一张纸条,约他在酒楼雅间见面。出于谨慎,李亨决定亲自赴约,他意外对方竟是王良成。
王良成早有准备,当场出示了李亨当年的旧照,表明已掌握其真实身份。在确认彼此知根知底后,王良成直截了当地提出合作意向,希望李亨能协助除掉吕文禄,并分给自己所得利益。
会面结束,李亨坐在车内回忆往事,当年十六位兄弟惨死历历在目,他本有机会手刃张辉,却因念及昔日斩虎团情谊而手下留情。青田得知这段恩怨后,决意替李亨除掉叛徒。半夜,青田在张辉住处设伏,不料对方警觉性极高,直接破窗逃脱。
此时汪小飞已走投无路投靠吕文禄,彻底沦为军统棋子。李亨秘密约见安谧,提出要与吕文禄会面,计划借其手除掉王良成。会面中,吕文禄提醒李亨,王良成手中掌握不利于他的证据。然而李恒没能在王良成身上搜出任何东西,转而潜入其住所搜寻,结果被贾云武逮个正着。
贾云武将李亨押回审讯室,出示其在斩虎团的合影作为证据。面对指控,李亨坚决否认自己是共党身份,两人展开激烈交锋,言辞犀利,针锋相对。李亨反指当年正是张辉向日本人出卖他们,即便将此事上报曹鹏也于理有亏。
反观大奎在审讯中誓死维护李亨,宁受酷刑也不肯指认李亨有问题,使贾云武始终无法坐实李亨的罪名。为此,李亨急切向沈一禾解释他们已陷入圈套,但沈一禾置若罔闻,声称真相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次日贾云武向曹鹏汇报案情,等待张辉到案作证。关键时刻,青田派人劫走张辉,并在车内将其杀害。由于关键证人已死,曹鹏以证据不足为由解除对李亨的怀疑,同时严令各方应以大局为重,停止内斗。
李亨与于同秘密会面时,详细汇报了张辉事件的处置结果。于同随即向李亨传达党组织的正式决定,批准他与陆淑芬的婚事,同时强调必须借此机会引导德庆社的袍哥势力走上革命道路。
谈话间,于同询问李亨是否已放下向贾云英表明真实身份的执念,特别是在即将与陆淑芬完婚的情况下。李亨坦言这场婚姻虽出于形势所迫,但既已承诺就必须履行责任。他承认始终期盼能与贾云英并肩作战,但在当前局势下,这个愿望只能暂时搁置。
1949年5月27日,上海宣告全面解放,这一重大胜利为彻底肃清华东地区国民党残余势力奠定了重要基础。贾云英抓住时机,迅速组织人员秘密印制革命宣传材料。这些刊物很快渗透进国民党军队内部,在士兵中引发强烈反响,导致军心涣散。
吴仕仁将这一情况汇报给贾忠,指出军中对此出现明显分歧:部分军官主张严厉查禁,另一派则认为不必过度反应,因为这些内容并未涉及敏感言论。与此同时,张家鸣也注意到这些刊物的传播,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唐猛在会上主动请缨负责调查工作,并获得批准展开秘密侦查。
很快,唐猛锁定了地下印刷点的具体位置。贾云英察觉危险临近,果断安排所有工作人员迅速撤离,自己则留下应对突发状况。当唐猛带人突袭搜查时,印刷点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来不及处理的印刷设备和散落的纸张。
李亨以调查为名出现在印刷店附近,敏锐地发现乔装打扮的贾云英,立即追了上去。贾云英无视李亨的劝说,独自进入一家裁缝铺,故意高声抱怨衣物做工粗糙,借此向隐藏在里间的同志们发出紧急撤离信号。
然而唐猛行动迅速,已带人包围店铺。在随后发生的冲突中,数名同志不幸中弹牺牲。贾云英与李亨因未能及时脱身,被唐猛以现行犯身份扣押,押往保密局审讯室。大奎目睹整个过程,火速赶回中统局求援。
在保密局内,吕文禄与唐猛分别审讯李亨和贾云英,尽管用尽手段,仍一无所获。贾云英看到李亨遍体鳞伤,内心备受煎熬。在唐猛以李亨性命相胁下,贾云英当众承认两人曾是恋人关系。正当审讯陷入僵局时,曹鹏带人突然出现。由于缺乏确凿证据,吕文禄不得不允许贾云武和陆淑芬分别将两人带走。
回到家中后,贾云武严厉质问妹妹是否参与进步报刊活动。贾云英坚决否认,但贾云武仍严令她与李亨保持距离。另一边,李亨试图向陆淑芬解释与贾云英的过往,但陆淑芬深明大义,不究李亨过往,二人依约成婚。
次日清晨,在吴仕仁的协助下,贾云英目送两名同志安全离开上海。而曹鹏在返回重庆前,召集众人强调要精诚团结,为党国效忠。贾云英把检查报告交给李亨,表示陆开德死于中毒,并透露当夜曾在楼下目击可疑人影,怀疑对方与谋杀案存在关联。另外,贾云英知道李亨暗中保护自己,主动向他道谢,李亨则告诉她即将结婚的消息,贾云英强忍失落送上祝福。
临行之前,曹鹏与李亨在老地方进行了一次秘密谈话,告诉他当前西南局势日益严峻,国民党军队在战场上节节败退,成都已非久留之地,若是李亨有意离开,可通过特殊渠道安排其调回重庆任职。然而李亨婉言谢绝,称自己已在成都扎根多年,熟悉当地情况,愿继续留守为党国效力。李亨回到办公室,发现贾云武早就在等着他。贾云武询问李亨与贾云英的关系,李亨如实回答,并叮嘱他要照顾好家里人。
不久,李亨与陆淑芬在德庆社众人的见证下举行婚礼,陆淑芬将随身佩戴多年的雁翎刀赠予李亨作为信物,这把刀是她父亲所赠,也象征着她对这段婚姻的珍视。婚礼结束后,李亨举杯敬所有人,首先是打消他们的疑虑,承诺社团事务一切照旧,不会因他的婚事而改变,但他严令德庆社从此严禁涉足烟土生意,违者将按帮规严惩不贷。
贾云英独自登门道贺,李亨只好引她去见陆淑芬,三人气氛略显微妙。陆淑芬主动提出要与贾云英单独谈话,而后向贾云英坦言,她明知李亨娶自己是出于责任而非爱情,但仍愿耐心等待李亨真心相待的那一天,贾云英也真诚祝福二人。
贾云英希望陆淑芬能劝说李亨回归德庆社,远离中统川调室的纷争。陆淑芬坦言既与李亨结为夫妻,无论他作何选择都将支持,并深信李亨行事自有分寸,绝不会违背道义。贾云英闻言不再相劝,便将准备好的礼物交给陆淑芬,独自离开德庆社。此刻张云虎突然归来,赠刀以示祝福,但因不愿给李亨添麻烦,仅短暂会面便告辞离去,李亨亲自送至门外。
新婚夜,洞房内气氛凝重。陆淑芬主动打破沉默,询问李亨心里可有自己的分量,但李亨的沉默让她有了答案,便以父丧期为由,提出二人分榻而眠。与此同时,吴仕仁向贾云英提亲,希望能名正言顺守在她身边,可她尚未想好,表示需要时日考虑。
杨登奉命监视秋荷住处,发现张云虎现身门外,立即向沈一禾报告。沈一禾迅速带着秋荷赶到现场,秋荷为掩护张云虎撤离,急忙吹响口哨示警。然而张云虎不愿独自逃生,返身与沈一禾手下激战,因寡不敌众,渐处下风。秋荷为保护张云虎甘愿赴死,被沈一禾当场击毙,张云虎悲愤交加,最终被带回中统局。
审讯室内,张云虎怒斥要为秋荷报仇。沈一禾借故支开贾云武,私下斥责杨登行事鲁莽,导致此事闹得众人皆知。李亨闻讯赶来,顺着杨登的说辞,既然彻夜审讯仍未取得进展,不如将人带至僻静处秘密处决,以绝后患。看着满身伤痕的张云虎,李亨心中沉重,却不得不将其押至郊外河边执行枪决。随着一声枪响,大奎和小六在远处确认张云虎已死,这才开车离去。
随后李亨向沈一禾复命张云虎已被处决,并刻意提及陆开德离奇死亡一事,询问沈一禾是否掌握相关线索。沈一禾故作惋惜姿态,表示对此事无能为力,但特许李亨有权调查此案。由于川调室公务繁重,李亨在处理日常事务时,偶然听到小六无意间透露上级将派遣专机撤离重要人员的消息。
当夜,李亨与于同秘密会面,确认张云虎已安全转移后,方才放下心来。于同认为张云虎骨气刚强,是值得培养的革命同志。另外,于同提出需要借助德庆社的运输渠道运送一部电台,李亨决定亲自安排可靠人员负责,计划三小时内将这批重要物资安全送至西郊仓库。
紧接着,于同告诉李亨一个重要情况:通达银行总经理吴达非一改往日摇摆不定的态度,突然通过地下渠道递送密函,主动请求向共产党靠拢。吴达非在密函中表示,愿意联合爱国川军将士、民主党派及袍哥势力,配合共党的战略部署。为表诚意,他承诺捐出十万元巨款,用于支持共产党在西南地区扩充武装力量。尽管觉得此事可疑,但考虑到对方开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力,于同还是决定冒险与吴达非面谈。
而在另一边,王晓飞独自在新仙林舞厅饮酒,目光始终聚焦在台上的舞女丝丝身上。演出结束后,丝丝被一群醉醺醺的客人纠缠时,汪小飞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其解围,二人得以相识。
李亨很快就将电台安全运抵西郊仓库,恰好贾云英闻讯而来,他迅速隐入暗处。因为贾云英不知何人帮忙运送电台,便委托于同代替自己转达谢意,同时向其汇报吴仕仁求婚一事。于同劝说贾云英遵从本心抉择,既要避免草率而后悔,也要学会放下执念,对注定无果的感情应当及早释怀。
隔天一早,贾云武主动来找李亨,质疑张云虎案处理仓促,不符合常规审讯程序,并追问李亨是否知晓张云虎劫车一事。李亨果断否认,表示自己仅是奉命行事,对上级决策无权过问,而他故意透露此案涉及沈一禾私密事,劝阻贾云武别再深究张云虎案。
沈一禾找来李亨询问行动准备进展,贾云武汇报各项部署已安排妥当,唯独李亨仍存变数。沈一禾对此不以为意,表示此事不难解决。沈一禾对此不置可否,示意无需多虑。但由于贾忠公开发表反对内战、支持和平解放成都的言论,在政界引起不小震动。沈一禾对此极为不满,要求贾云武规劝父亲注意言行,避免造成更坏影响。
当晚,吴仕仁应邀至贾家共进晚餐。席间贾忠父子就时局立场展开激烈辩论,双方争执不下。而后贾云武在书房继续劝说父亲,贾忠不仅坚持己见,更痛斥儿子背离正道。最终贾云武愤然收拾行囊,与父亲决裂离府。
同一时间里,汪小飞再次为丝丝解围,二人关系日渐亲密。李亨秘密约见安谧,明确提出双方合作获利,要求安谧协助自己取得机密文件。安谧透露打开保险柜需要两把钥匙和密码,两把钥匙分别由沈一禾和杨登保管。她可以设法取得沈一禾的钥匙,但杨登那把需要李亨自行解决。会面结束后,安谧立即向吕文禄汇报情况,吕文禄指示她继续接近李亨,摸清其真实底细。
李亨主动邀请杨登,席间频频劝酒,待杨登酩酊大醉后,趁机取走钥匙。安谧则是潜入沈一禾卧室搜寻钥匙,险些被沈一禾撞见。她灵机一动,谎称是替姐姐送汤,这才蒙混过关。随后安谧按约定将钥匙放置在指定地点的门灯上,李亨出现取走,整个过程被汪小飞尽收眼底。他立即向吕文禄报告李亨与安谧的可疑行径,建议借此机会除掉李亨,但吕文禄另有打算,未予采纳。
半夜,李亨佯装醉酒返回办公室,趁四下无人之际,用获取的两把钥匙打开保险柜。柜中文件揭示贾忠和邓司令均被列入中统暗杀名单,而吴达非的真实身份为中统卧底,由此解释对方为何突然转变立场。正当李亨准备离开时,走廊传来贾云武的脚步声,他转身藏在柱子后面,所幸未被发现。贾云武环视四周不见可疑人影,便来到了档案室询问手下,对方汇报今晚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李亨和杨登喝醉了酒,两人都在办公室里。
贾云武来到办公室,看见李亨与杨登醉态毕露,心中疑虑更深,当即派遣两名特务暗中监视李亨。然而李亨早已察觉有人跟踪,故意现身邀请特务同去澡堂。与此同时,陆淑芬独坐院中等待李亨归来,久候不至,难掩失落。
泡澡结束后,李亨径直返家,特务们意识到行踪暴露,无法继续跟踪,为向贾云武交差,谎称李亨直接回了堂口。李亨回到家中发现陆淑芬已经躺在床上,陆淑芬听见声音立马起身。尽管陆淑芬不清楚李亨在外所为,但她仍叮嘱李亨要确保德庆社不出差错。李亨保证绝不牵连德庆社,并暗示二人实为同道,终有一日真相大白。
陆淑芬对李亨自然是完全信任,但又怕他会出事,便将秘密联络方式告知于他,令他感慨这份恩情无以为报。陆淑芬表示自己不图回报,唯愿李亨真心相待。然而李亨沉默以对,陆淑芬也未再强求。
这段时间里,汪小飞仍在新仙林舞厅沉溺酒色,舞女丝丝早已摸透他的脾性,应付起来游刃有余。深夜,李亨找到贾云英,神色凝重地告知其父贾忠正受监视,处境危险,劝其尽快撤离。然而贾云英却认为这是又一次试探,冷淡回应自己与共产党无关,请李亨停止试探。
情急之下,李亨提及当初中统搜捕时,曾亲眼见她藏身窗帘后面。贾云英依旧否认是共党身份,并取出李亨昔日所写壮志豪言的书信,直言他若是想要抓捕就请便,就算手下留情,自己也不会买账。李亨闻言心伤,默然离去。
随后李亨将重要名单交予于同,这份名单揭示了多名潜伏人员身份和行动计划,对组织具有重大价值,于同代表组织致谢。针对吴达非的合作提议,李亨建议将计就计,借机探查其背后阴谋。此外,李亨向于同揭露安谧的双重间谍身份,计划利用她引蛇出洞。
次日清晨,青田在德庆社附近再次发现监视特务的踪迹,立即向李亨汇报。李亨迅速带人将特务擒获并押回中统局,当众质问贾云武为何屡次派人监视自己,这番对峙使得川调室内人人自危。
主任办公室里,李亨借机挑拨曹鹏与沈一禾,表面示忠沈一禾,实则暗布棋局应对阴谋。沈一禾心知此次监视行动理亏,为平息事态,当场宣布撤销对李亨的审查,并责令贾云武向李亨道歉。
李亨离开办公室后并未走远,而是在门外驻足倾听。沈一禾对贾云武严加训斥,指责他口风不严,行事鲁莽。虽然沈一禾默许贾云武牵制李亨的行为,但强调必须谨慎行事,尤其对他始终不肯透露行动计划表示不满。
沈一禾对贾云武发出最后通牒,警告贾云武若再次失败,他就专心搞内部监察。贾云武提出今夜行动需要警备区配合,并要求设法拖住李亨。沈一禾勉强答应,借着邀请吃饭为由将李亨留在局里。很快,吕文禄得知中统今晚对吴达非展开诱捕行动。于同迅速召集党内同志,秘密部署应对方案。
夜幕低垂,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调动,假意投诚的吴达非提着箱子步入新仙林舞厅,在预定位置静候接头人。丝丝坐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将一切尽收眼底,紧接拨通电话汇报中统已完成布局,请示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沈一禾携李亨至附近餐馆用餐。李亨提议邀请贾云武同席,被沈一禾断然拒绝。舞厅内,一名布衣男子前来与吴达非接头,目光却始终流连于台上舞女,经吴达非提醒才递出纸条。埋伏在侧的中统特务暂未行动,始终盯着吴达非的一举一动,吴达非提着箱子离开,向身旁的特务低声告知会面地点临时变更。
地下党成员乔装黄包车夫,载着吴达非一路狂奔。中统与军统特务闻风而动,唐猛更是在前方设卡拦截。为此,黄包车夫急转驶入小巷,利用路障摆脱追兵,并以稻草人实施调虎离山之计。
李亨举起酒壶仰头痛饮,佯装酩酊大醉,声称此举是为今日早间的失态自罚,扬言日后若再犯类似过错,甘愿让沈一禾扣罚薪饷。他借着醉意大吐苦水,抱怨婚后方知女子心思难测,家长里短令人疲惫。此时青田适时带着德庆社一众弟兄前来敬酒,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亨假借酒力不支,佯装呕吐踉跄离席。
尽管贾云武识破了稻草人伪装,但监控组仍成功锁定吴达非的行踪。双方在街巷发生交火,枪声引来一直在暗中伺机而动的李亨。吴达非被带至一处废弃民宅,在于同的严厉质问下,终于坦白是受贾云武胁迫才假意投靠共党。就在三名特务逐渐逼近民宅的危急关头,李亨及时现身将其清除,并敲门通知于同等核心人员迅速撤离。
贾云武接到手下失联的报告后亲自率队赶赴现场,只见手下们早就没了气息,联络点人去楼空,令他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展开全面搜捕。李亨为制造不在场证明,故技重施,装醉大闹新仙林舞厅。舞女丝丝虽一眼看破他的表演,却没有点破。沈一禾闻讯赶来,将看似烂醉如泥的李亨带回。
与此同时,吴仕仁捧着花束前往贾家寻找贾云英,被佣人告知她晚饭后便独自外出。而此刻贾云英在途中被中统特务拦截盘查,对方以搜查违禁品为由,强硬要求检查其随身手提箱。幸好吴仕仁及时出现,巧妙地为贾云英化解危机。
深夜,李亨在青田陪同下回到家中。陆淑芬让李亨先回房休息,单独留下青田询问今晚的行踪。青田坦言是协助李亨处理要事,但保证绝不会牵连德庆社。陆淑芬素来视青田如亲弟,相信他做事有分寸,但是作为李亨的妻子,自然不忍见李亨带伤归来,嘱咐青田日后勿再隐瞒实情。隐在暗处的李亨听到这番对话,心中百感交集。
吴仕仁护送贾云英返家途中,再次表明心迹。贾云英面对这份感情依旧踌躇不决,未能给出明确答复。贾云武追查泄密线索无果,彻底失去沈一禾的信任,就连杨登都对贾云武产生不满,军统与中统之间的内斗愈演愈烈。
沈一禾撤销贾云武的副主任职务,命他专职负责内部监察,待查清问题后再议复职。杨登向李亨抱怨沈一禾始终对他心存戒备,坦言自己何尝不是伴君如伴虎,而且对方还是个笑面虎。李亨表示可以推荐杨登调任省政府的肥差,杨登自是喜不胜收,拍着胸脯保证能说服沈一禾放人。
深夜,李亨密会于同,认为先前虽暂避风险,但贾云武仍是隐患,决定近期减少联络频率,暂停一切显性情报活动,待局势缓和再议。贾云英突然到访,于同急忙将李亨藏入密室。贾云英告知吴仕仁已察觉电台之事,于同要求她与吴仕仁保持距离。贾云英察觉密室有人,欲言又止,只是建议恢复电台联络。
另一边,杨登获沈一禾批准调职,亲自送其回家。看着沈一禾离开的背影,杨登面露讥讽,断言此人终将毁于财色。反观李亨返家时,见陆淑芬正在核对账目。陆淑芬表示今年时日过半,社团经营却举步维艰,自从订立新规断绝诸多偏门营生,账面收支日益吃紧;加之各位老辈叔伯伤病缠身,医药费用成了一笔不小的开销。李亨安抚陆淑芬不必担心,自己有办法解决,陆淑芬提醒他远离危险人物,若需要德庆社帮忙可以告诉自己。
杨登兴冲冲地向李亨报喜,称自己即将调任省钱粮处处长,确属难得的优渥职位。为答谢李亨的鼎力相助,他特地在城内购置了一处房产相赠,却被李亨婉言谢绝。杨登不禁感叹李亨德才兼备,留在现今岗位实属委屈。
吕文禄找来唐猛,再三叮嘱他务必仔细审核呈报特委会的全部材料,绝不能出现丝毫纰漏。对于唐猛抓捕共党失利并将责任推诿于贾云武一事,吕文禄并未深究,因为他早已在关键环节安插了眼线。
贾忠与邓希麟茶叙时局,谈及当下国共态势。如今国民党内部人心浮动,众人皆在筹谋后路,大多不愿继续内战,尤其在战场接连溃败之后,眼下只能谨慎观望,步步为营。
不久,报刊登载张琦严词抨击蒋介石的报道,并配发相关照片。此事缘于青年党内部简报泄露,从而令上峰震怒,下令彻查。贾云武奉命接管全部档案资料,而李亨则在暗中着手调查张琦相关线索,并让青田帮忙查清张琦的亲属人际关系。
想到陆淑芬先前叮嘱,李亨特地向陆淑芬说了这件事,并帮她查看账本,陆淑芬心里一暖。回去的路上,李亨遇到了沈一禾,便主动为他开车,顺势提起一批军火生意,提议双方平分利润,沈一禾听后颇为心动。
汪小飞在新仙林舞厅消遣时,瞥见不远处的张庆余,急忙转身回避,引起了丝丝的注意。其实丝丝早就知道汪小飞的身份,仍表示他无论是何身份,永远都是自己心中的“阿飞”。与此同时,青田抄录张琦家谱后,李亨发现张庆余与张琦存在亲缘关系,结合大奎目击其偷阅简报的线索,锁定张庆余为泄密者,随将证据交予贾云武。
沈一禾为了拉拢李亨,主动把他找来,叮嘱他务必尽快侦破泄密案,并暗示若案件顺利告破,将向上级推荐提拔李亨担任副主任一职。另一边,贾云武根据线索逮捕了张庆余,对他亲自进行审讯。
当贾云武出示相关证据时,张庆余仅承认存在私通行为,但坚决否认涉及其他不法行为,称自己是遭人陷害。然而贾云武为求自保,把案件责任全部推给张庆余,最终坐实其通共罪名。事后,贾云武向李亨坦言自己曾经确实对他产生过怀疑,但现在看来都是与张庆余有关。
沈一禾听取贾云武和李亨的联合汇报后十分满意,特意嘱咐二人今后要加强合作。李亨回到办公室,告知安谧情报泄露事件已得到解决,让她可以安心工作。在交谈中,李亨询问安谧担任双面间谍的缘由,安谧表示自己身不由己。李亨能够理解安谧,并承诺会帮助她摆脱当前处境,不再受制于人。
与此同时,沈一禾接到妻子安萍的电话,安萍因未能为沈家生儿育女而深感愧疚,特意在家中设宴,愿意帮他得到安谧。当晚,安谧毫无防备,喝下掺有迷药的酒水,很快就晕了过去。沈一禾搀扶安谧回房企图不轨,安萍良心发现冲入房间阻拦,却在争执中被沈一禾推搡,失足坠楼。尽快安萍送往医院抢救及时,暂且保住了性命,但她病入膏肓无药可治,所剩时日无多。
一大清早,院落里传来凌厉的鞭挞声,李亨循声而至,只见陆淑芬正在惩戒元老马三。她从青田口中得知,马三因店主拖欠月钱,不仅捣毁店铺更打断对方儿子一条腿。马三自恃功高,拒不认错,陆淑芬见其毫无悔意,不顾李亨劝阻,亲自执鞭行刑,直至店家前来求情方止,随后命人送医救治。
众人散去后,陆淑芬告诉李亨,若他对自己处置方式存疑,可以私下里说,但不要当众反驳,而且她早已不再是从前被人护着的小姑娘,身为德庆社舵主,须以新旧帮规并立服众。随后李亨陪着陆淑芬前往医院探望马三,见她恩威并施,不禁感到欣慰。陆淑芬近来总觉得恶心,贾云英见状帮她做了检查,幸好没有大碍,便让李亨多照顾对方,陆淑芬立马挽着李亨的胳膊,替他说了很多好话。
此时安萍苏醒,见妹妹安谧守候床前,泣诉昨夜糊涂行径,仍坚称沈一禾本性非恶。安谧失望痛心。于同向李亨传达最新指示,要求他们全力策反国民党将领,并积极应对国民党溃退时可能实施的大规模破坏行动。会面结束后,于同随即与《新民报》副社长汪谋秘密接头,向其传达相同的工作指示。
贾忠阅读报刊相关报道后,紧急约见吴仕仁,共同商讨和平解放事宜,表达对川军前途的深切忧虑。也正是因为共产党宣传品在城内广泛流传,引发吕文禄震怒,严令唐猛彻查地下印刷厂,局势日趋紧张。
唐猛向吕文禄汇报调查计划,决定从印刷厂入手追查共产党线索。贾云武为试探李亨,特意将抓捕疑似共产党人汪谋的任务交由其负责,李亨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待李亨离开后,沈一禾察觉贾云武仍在怀疑李亨身份。贾云武表示此次行动实为试探,无论结果如何都能验证李亨的真实立场。
然而李亨早已识破贾云武的计谋,他先到馄饨摊对面的烧饼铺购买食物,再转往酒楼用餐,期间于同也注意到身后跟踪的特务。随后李亨前往德庆社,佯装赌气不佳,全程骂骂咧咧,并将用于秘密联系的牌九留给青田,紧接就返回中统局。贾云武听取汇报后暂时打消疑虑,另一组特务则继续严密监视着汪谋的一举一动。
当天夜里,李亨奉命率队前往汪谋住所执行抓捕任务。唐猛同时带人出发,途中却被黄包车夫斗殴事件阻挠,耽搁了一些时间。抵达目的地后,李亨吩咐其他人原地待命,独自上前推门而入,不料触发预先设置的炸药装置,当场被炸至昏迷。
贾云武闻讯赶来,见状立即命令阿奎将李亨送往医院抢救。他当众怒斥唐猛设局陷害同僚,故意放走抓捕目标。唐猛猝不及防,大骂贾云武颠倒黑白。贾云英亲自主刀为李亨做手术,陆淑芬闻讯赶到医院,恰好遇到了贾云武,警告他若是李亨遭遇不测,自己必将追究到底。沈一禾也匆匆来到医院,向陆淑芬诚恳道歉,大家守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所幸手术顺利,李亨脱离生命危险。
半夜,贾云英巡视病房,看着病榻上的李亨,心情十分复杂。大奎适时出现,向贾云英剖白李亨为人正直。第二天一早,陆淑芬提着精心熬制的汤羹来到医院,在病房外与贾云英寒暄片刻。守在病榻前的大奎终于按捺不住,向二人揭露贾云武蓄意让李亨陷入险境的真相。
陆淑芬闻言震怒,当即召集德庆社弟兄直闯川调室寻仇,双方持械对峙,场面一触即发。闻讯赶来的沈一禾竭力调解,却难以平息陆淑芬的怒火,直至李亨苏醒,强撑病体让人抬着担架亲临现场劝阻,这场冲突才得以平息。
回到病房后,陆淑芬独自照料李亨,心疼他居然这么冒险。其实早在行动之前,李亨就暗中传信陆淑芬,让他带着青田秘密通知汪谋撤离。更关键的是,李亨吩咐二人事先在汪谋住所埋设炸药,既制造遇袭假象,又确保爆炸威力控制在安全范围。这一连串精心策划的举动,不仅让李亨成功洗脱嫌疑,更令中统与军统的联合行动彻底失败。
如今汪谋已安全转移,陆淑芬通过此事对李亨的真实身份已有所察觉,但依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表明自己永远是他的妻子。李亨承诺今后不再对陆淑芬隐瞒,并向她透露自己与沈一禾进行军火交易实为策反,陆淑芬深信不疑。
沈一禾将安谧接回家中,希望能缓解安萍的情绪。安萍深知妹妹对自己的怨恨,但从未存有害人之心。尽管安谧内心痛苦,仍难以原谅姐姐那晚的所作所为。沈一禾私下向安谧表明,在这动荡时局中,他视安谧为最信任的心腹,对其能力十分赏识。他希望安谧能放下前嫌,陪伴安萍走完人生最后旅程。
贾云英秘密会见于同,询问汪谋安全转移是否与“野火”有关。于同表示已令“野火”保持静默,此事应是其他同志所为。另外,于同告诉贾云英,组织已经派人协助她的工作,双方将通过特定暗号接头。
李亨出院返回德庆社,察觉陆淑芬仍对自己与贾云英的关系心存芥蒂,便明确表示那段感情早已成为过去。另一边,贾云英在医院等待与新同志会面,不料贾云武突然造访。他提醒妹妹时局危急,务必告诫父亲谨言慎行。
待贾云武离开后,贾云英匆忙赴约,未察觉兄长暗中尾随。贾云武目睹吴仕仁驾车接走妹妹,心生疑虑。途中,吴仕仁对出接头暗号,令贾云英喜出望外。吴仕仁借机询问贾云英是否对自己印象有所改观,贾云英表示待任务完成后再作答复。两人为能并肩作战感到振奋,共同期盼解放之日的到来。
李亨秘密会见于同,详细分析了当前形势。他明确指出贾云武此次试探早有预谋,自己不得不采取将计就计的策略。虽然陆淑芬可能已经察觉他的真实身份,但德庆社仍是一支可以争取的重要力量。于同向李亨传达最新指示,透露特派员即将展开重要行动,自己将全力配合。李亨深感此举风险极大,认为在目前局势下配合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但见于同决心已定,只得再三叮嘱务必小心行事。
伤势未愈的李亨坚持出席特委会会议,沈一禾表面宣布擢升李亨为处长,实则暗中削弱其权力,同时安排贾云武列席会议加以制衡。唐猛在会上提出在全市范围内展开大规模搜捕行动,要求各部门提交名单汇总成总名单,实质是要扩大打击范围。当唐猛展示最新拟定的名单时,李亨意识到这次会议将旷日持久。贾云武趁机当众质疑唐猛的抓捕行动效率低下,十次行动九次扑空。唐猛立即反唇相讥,指责贾云武差点炸死同僚李亨。
会后,李亨再次联系于同,详细说明名单尚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他特别强调贾云武始终是个重大隐患,一旦这份名单继续扩大,将有大量无辜人士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届时他们也将无力保全这些人的性命。李亨建议于同尽快将这一重要情报传递给组织,以便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与此同时,邓希麟拜访贾忠,透露上峰欲在军中施行清洗整肃。贾忠勃然大怒,他万没想到,值此危难之际,老蒋居然还干这种自己人残害自己人的勾当。很快,保密局初步拟定四百余人名单,引发警察局不满,认为过于浪费人力。李亨综合各方名单后指出,部分人员身份特殊,不宜列入。
贾云武对李亨提出的名单修改建议表示质疑,李亨当即出示一份包含贾忠和贾云英在内的名单,当众宣读,此举令贾云武对唐猛产生强烈不满。就在这个时候,沈一禾与吕文禄从门外进来。李亨趁机向吕文禄进言,指出若将中统、军统要员亲属列入抓捕名单,恐引发内部动荡,建议审慎处理。吕文禄采纳建议,下令删除部分敏感人员。
会后,贾云武警告唐猛有事冲他来,不要牵连家属,但唐猛表示自己光明磊落,此次是属于军中清查,贾忠确属重点调查对象。与此同时,邓希麟力排众议为贾忠解围,贾忠很是感激,吴仕仁借机劝说贾忠考虑和平解放方案,强调避免流血才是真正利民之举。
随着抓捕名单确定,吕文禄与沈一禾共同确认后,由二人分别保管。待众人散去,沈一禾私下催促李亨尽快联系货主,无论时局如何变化,生意必须照常进行。李亨随即前往书店与于同秘密会面,告知保密局已盯上他们,必须立即撤离,同时将重要人员名单交予于同。
于同紧急赶往医院通知贾云英,要求她立即发送电报通知周边同志撤离并销毁电台。贾云英担忧新派来的特派员安全,决定亲自护送其离开成都。当晚,贾云英在书房发出紧急信号后,将电台藏于花坛而非销毁,恰好贾忠出来,她便以医院急诊为由匆忙离开。
与此同时,唐猛在行动前下令处决了关押的所有地下党员。贾云英秘密接应特派员驱车出城,途中遭遇关卡拦截。她试图以商人身份贿赂守卫,不料被识破身份。危急时刻,吴仕仁突然现身开枪掩护,暗处的李亨也出手击毙军警,助二人脱险。特派员最终安全离城。
沈一禾闻讯立即下令全城搜捕。贾云武率队突袭联络站,当场击毙两名地下党员。同一时间,丝丝收到风声,迅速组织人手展开行动。整个成都陷入紧张氛围,各方势力在夜色中展开激烈博弈。
返程途中,吴仕仁神色凝重地告诫贾云英行事需谨慎,强调地下工作必须确保安全第一,并表示自己会全力协助。回到贾府后,贾忠与女儿促膝长谈,直言询问她对吴仕仁的看法,流露出促成二人婚事的意愿。
李亨随贾云武等人前往于记抄手铺搜查,所幸于同并未在店内。而于同在不远处被特务发现,虽开枪反击仍被击中腹部。贾云英冒险将于同带回贾府救治,恰被贾忠撞见。贾忠帮女儿清理门外血迹,随后严肃询问伤员身份,这才震惊地发现女儿竟是共产党。
伤势严重的于同强忍疼痛,向贾忠阐述时局,恳请其利用军中影响力推动成都和平解放。此时丝丝已带人锁定于同行踪,立即通知唐猛率队沿血迹追踪,最终来到贾府门外。贾忠临危不乱,一面令女儿迅速藏好伤员,一面整装准备应对搜查队伍。
唐猛持搜查令闯入贾府,命令手下彻底搜查。贾忠怒不可遏拔枪直指唐猛,混乱中贾长安惊慌跑出,被唐猛趁机劫持作为人质。双方僵持之际,贾云英出面制止,允许特务们搜查,唐猛遍寻无果,只得愤然离去。
确认于同伤势稳定后,贾云英与父亲深谈,表明共产主义是自己毕生追求的信仰与事业,恳请父亲理解支持。她指出当前时局动荡,国民党特务的暴行才是真正威胁。贾忠沉默良久,最终默许了女儿的选择。
次日一早,唐猛主动来找汪小飞,勒令他严密监视贾云英的一举一动。汪小飞借机索要酬金,唐猛应允付款,但警告他必须完成任务。沈一禾检视被捕人员时很是高兴,贾云武却遗憾未能捕获重要人物。
随后,沈一禾把李亨找来办公室,有意无意打听合作的事,李亨故意透露已打通军火交易渠道。沈一禾大喜过望,提议将装备售予反共土匪。李亨顺势接过任务,暗中另有谋划。紧接着,他秘密联络安谧,委托其窃取沈一禾的机密账本,安谧答应会尽量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里,汪小飞带着手下日夜监视贾府和医院的一举一动。吴仕仁前来拜访贾忠,告知刘师长被特务以突发脑溢血为由秘密带走,实则是在进行内部清洗。这个消息让贾忠内心震动,虽然他一向不愿卷入国共纷争,但同僚接连遭害使他立场开始动摇。
贾忠决定去见见于同,而于同向贾忠阐述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和解放成都的和平方案,恳请贾忠引荐邓希麟司令与地下党同志会晤。面对如此重大的抉择,贾忠没有立即应允,表示需要慎重考虑。
陆淑芬亲自下厨为李亨包制馄饨,李亨透露与沈一禾的交易计划,希望借助德庆社的关系网打通渠道。安萍的病情持续恶化,已到弥留之际,她最大的心愿是获得妹妹安谧的原谅,同时担忧自己离世后沈一禾会迫害安谧。安谧暗中下定决心,誓要尽快获取沈一禾的罪证。
次日,于同再次拜访贾忠。经过彻夜思考,贾忠终于同意参与和平解放行动,但提出两个条件:一是希望将来能赦免贾云武的罪行,二是促成吴仕仁与贾云英的婚事。于同坦言贾云武作为川调室骨干,手上沾满共产党人的鲜血,赦免难度很大,但承诺会向上级转达。对于第二项要求,于同表示会尽力撮合。最终双方商定,将与邓希麟的会面安排在吴仕仁与贾云英的订婚宴当日。
贾云英察觉汪小飞等人行踪可疑,立即告知父亲贾忠、于同及吴仕仁。众人商议后,决定以就医为名引开监视特务,帮助于同安全撤离。唐猛与汪小飞果然扑空,贾云英顺利护送于同至安全地点。经于同劝说,贾云英最终应允与吴仕仁的婚事。
而在另一边,李亨单独邀约调查局档案室科长吃饭,席间直言请他协助自己调取一份人员报告。原本科长并未同意,但看到李亨出手大方,便收下两条金条,承诺帮忙查找沈一禾的相关档案。
李亨秘密会见于同,详细说明与沈一禾合作军火交易,计划暗中将部分军火转交地下党使用。于同把贾云英与吴仕仁订婚的消息告诉李亨,尽管李亨心中隐有失落,但他知道吴仕仁为人可靠,确实值得托付。
随后,李亨亲自将购得的军统监视情报呈交沈一禾,暗示保密局对其有所动作。沈一禾大为光火,对李亨获取关键证据表示赞赏,当即承诺会加快军火交易进度。为表谢意,沈一禾主动提出将分成比例从三七提高到五五。
当天夜里,李亨再次联系于同,双方商订了更为安全的运输计划。他们决定分批运送军火,先支付部分款项稳住沈一禾,待其放松警惕后,再将剩余军火转运给伪装成土匪的地下党同志。
吴仕仁告诉贾云英,贾忠已将亲笔撰写的和平解放倡议文稿托付于他,要求送往报社发表。然而此时贾忠已被特务严密监视,直接行动风险极大。所以吴仕仁心生一计,暗中找来街边小乞丐,将文稿伪装成普通信件,嘱其送往报社。
恰好汪小飞在报社附近蹲守时,目睹小乞丐递交文稿的一幕,唐猛立刻向吕文禄汇报,断定此文必出自贾忠之手。
安谧主动前往沈一禾办公室,表明愿意归顺的立场。沈一禾对此颇为满意,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当众宣布提拔安谧担任川调室副主任一职,赋予其重要职权。随着贾忠撰写的和平宣言在报纸上发表后,特务处倾巢出动,在城内展开地毯式搜查,将所有售卖该报的报童尽数抓捕审讯,唯独当初负责送稿的那个小乞丐如同人间蒸发般不见踪影。
吕文禄认为这是彻底清除异己势力的良机,决心顺藤摸瓜,将敌对势力连根拔起。唐猛将这个危险的任务交给了汪小飞。等到了晚上,汪小飞来到舞厅,把自己家传玉佩赠予丝丝,不确定自己这次是否能安全回来,算是相识一场的告别,丝丝委婉拒绝并把玉佩还回去。
李亨得知行动在即,向于同表达自己对邓希麟人身安全的担忧,但于同指出,订婚宴是最佳行动时机,无法更改日期。次日,李亨建议陆淑芬不要前往订婚宴现场,因当前局势复杂,恐生变故。陆淑芬认为越是如此越应该出席,或许能提供帮助,并相信李亨会保护好自己。
订婚宴当日,李亨携陆淑芬准时抵达贾府。他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借故在府内各处巡视,暗中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贾忠在内厅单独招待邓希麟,准备伺机引荐地下党特派员,吴仕仁则从后门秘密接引特派员入府。
就在特派员即将与贾忠会面之际,李亨返回内厅,赫然发现贾忠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倒在血泊之中。未等吴仕仁带特派员现身,前院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贾云武兄妹闻讯赶来,目睹父亲遇刺的惨状,顿时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李亨猛然想起方才在庭院中瞥见的一个鬼祟身影,立即冲出府门追查。然而为时已晚,那个可疑人物早已乘上等候多时的汽车扬长而去。
贾云英看着父亲的尸体,悲痛欲绝,将满腔怒火倾泻在贾云武身上,厉声斥责他助纣为虐,父亲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贾云武同样沉浸在丧父之痛,称贾忠也是自己的父亲,他宁愿替父而死。
返程途中,陆淑芬察觉到李亨临行前的异常表现,意识到他可能早有预感,却未料到遇害的竟是贾忠。李亨神色凝重地指出,所有人都将调查方向判断错误。此时,得手后的汪小飞第一时间前往舞厅寻找丝丝。
李亨回到川调室,单独找来了安谧,委托她暗中调查刺杀贾忠的真凶。随后,李亨找到贾云武,条分缕析地指出凶手极可能来自军统方面,毕竟贾忠本就名列肃清名单。贾云武好奇李亨为何如此关注贾家事务,李亨以与贾云英交情匪浅为由搪塞过去。
沈一禾得知贾忠遇刺的消息后,感叹其顽固不化终致杀身之祸,指派李亨代表自己前往贾府吊唁,同时催促他加快军火交易进度。李亨独自来到贾府灵堂上香,看着跪在旁边的贾云英,提醒她要注意自身安全。贾云英想起李亨的劝告,后悔没有相信他的话。
贾云武从报纸刊登的寻人启事中破译暗号,最终锁定于同发在布告栏上的接头地点线索,于是故意将情报透露给李亨,建议次日行动以便将接头人一网打尽。李亨佯装采纳建议,暗中却派青田帮的兄弟提前踩点,果然发现军统特务设下的暗哨。
意识到情况危急,李亨冒险前往玉林巷找于同,表示告知军统已破译组织密电,于同身份彻底暴露,必须立即撤离。然而于同敏锐识破这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判断敌人故意泄露假情报,意在试探李亨的真实立场。为保护李亨不被牵连,于同决定留下独自面对追捕,切断所有可能危及组织的线索。
行动当晚,李亨不得不跟随贾云武带队前往玉林巷。他们破门而入时,于同已将所有机密文件焚毁。李亨带着两名特务率先冲进房间,和于同各自击毙一名特务。李亨低声劝说于同随他回川调室,承诺有办法营救。但于同深知此刻唯有牺牲才能保全大局,在贾云武赶到前举枪自尽,用生命捍卫了组织的安全。
贾云武闻声冲入房间,见状怒斥李亨未能生擒要犯。李亨沉默离开,独自坐在车中强忍悲痛。特务们仔细搜查后,只发现一条早已废弃的密道,其余线索尽断。次日,贾云英从报纸上的特殊版面暗号中获知噩耗。李亨在郊外亲手种下一棵柏树,追忆与于同并肩作战的岁月,暗自发誓要完成其未竟事业。
事后,李亨加紧安排德庆社的兄弟装运军火,为后续行动做准备。陆淑芬主动请缨参与行动,却被李亨断然拒绝,毕竟这件事情很危险,他不希望陆淑芬牵涉其中。陆淑芬也没有强求,而是看着李亨,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入了李亨的心。
陆淑芬紧紧抱着李亨,表明自己作为妻子的身份,渴望为他分担压力。李亨告诉陆淑芬,管理好德庆社才是她的职责所在,而且只有她才能胜任。最终,陆淑芬不再坚持,决定等待他平安归来。
反观军统欲借特委会抓捕沈一禾走私案,吕文禄安排唐猛派人监视,若发现李亨有通共嫌疑,则一并抓捕。次日,李亨带着青田等人押运军火出城,不料遭遇假扮土匪的吴仕仁带队拦截。李亨正欲表明身份,大奎突然率众赶到。李亨急令吴仕仁带队撤离,青田安排一名地下党员驾驶载有军火的车辆先行离开。
在敌众我寡的激战中,除吴仕仁外所有同志壮烈牺牲。吴仕仁确认李亨就是代号“野火”的同志,为保护其身份,选择舍生取义,临终前嘱托李亨转告贾云英好好活下去。此刻贾云英在家中焦急等待,始终未得吴仕仁音讯。陆淑芬见李亨平安归来,终于放下心来,但她清楚,他们欠下贾云英一笔永远无法偿还的债,更难以向她解释真相。
贾云武回到家中,告知贾云英自己将调往重庆任职,并透露吴仕仁已遇害,指认李亨为凶手。贾云英闻讯悲痛欲绝,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贾云武本想劝说妹妹同往重庆,但贾云英断然拒绝。看着儿子贾长安询问爷爷去向,贾云武心中酸楚,决定先去重庆安顿,再作打算。
而在另一边,唐猛向吕文禄汇报李亨击毙吴仕仁的情况,并怀疑贾云英也是共产党成员,建议实施抓捕。吕文禄未予批准,指出贾云武作为其兄长,且正在追查父亲死因,此时动贾云英并非明智之举,提醒他这段时间务必小心。
李亨走在归家途中,贾云英突然出现在身后,她举枪直指李亨胸口,愤怒质问他为何对吴仕仁痛下杀手。李亨静立原地,任由枪口抵在胸前,纵有苦衷却无法说明原因。然而贾云英还是没有狠心对李亨开枪,但对他的所作所为早已失望,表示曾经的李亨彻底死了。
次日一早,亨独自来到郊外,亲手栽下一棵青松悼念吴仕仁,回想到先前与他有过一次交谈,更想到了于同。如今松柏常青,故人已逝,李亨完成了于同交代的任务,可是这次任务付出太过惨重,贾云英对他的误会已经越来越深。
当夜,唐猛醉醺醺地从酒馆走出,没想到贾云武扮成黄包车夫,一路把他拉到城外荒郊,并将整桶汽油泼洒在他身上。唐猛酒醒大半,连忙求饶,供出是吕文禄指使汪小飞刺杀贾忠。但为时已晚,烈火瞬间吞没了他的哀嚎。
随后贾云武独自去找李亨,希望李亨能借着德庆社的势力找到汪小飞下落,另外就是替他保护好贾云英,李亨全都答应了下来。会议上,吕文禄当众说了唐猛遇害一事,矛头直指川调室的贾云武。但沈一禾也不是吃素的,提醒吕文禄要是有证据可以随时抓人,可就是因为吕文禄没有证据,只得愤然离场。
新中国成立的消息通过电波传遍大街小巷,贾云英听着收音机里的内容,在父亲贾忠和吴仕仁的遗像前各斟满一杯酒,默默祭奠。李亨与贾云武对此消息反应迥异:李亨难掩喜悦之情,独自坐在台阶上小酌;贾云武则面色阴沉,忧心忡忡。陆淑芬见李亨难得开心,便取来酒具相陪。
翌日会议上,沈一禾强打精神安抚众人,要求大家收起败军之将的颓态。散会后,李亨察觉贾云武心神不宁,知他仍在关注汪小飞的下落。贾云武唯恐汪小飞会有所行动,便将妹妹和儿子的安全托付给李亨,慨叹国民党内忧外患,终究是内部腐败导致溃败。他自知调任重庆后已成一枚弃子,前途渺茫。临行时,贾云英前来送别,兄妹俩在这一刻冰释前嫌。
安谧主动去找李亨,透露吕文禄正让他追查川调室内部情况,特别怀疑贾云武存在问题。除此之外,安谧表示自己未能查清沈一禾的财产去向,因为对方行事极为谨慎。李亨判断沈一禾有潜逃意图,便让安谧向沈一禾传递信息,称有渠道可将不便携带的资产变现。
与此同时,一名地下党联络员找到贾云英,传达重要情报。贾云英按指示与潜伏城中的特派员会面,得知于同牺牲前曾向组织建议,若联络中断可由贾云英接替他与“野火”同志接头。
不久,李亨在报纸上看到一则“玉雪寻人”启事,这正是于同生前约定的暗号,表示将有新联络人出现,玉雪实为于同早逝的未婚妻化名。按照约定时间,贾云英来到城外山顶接头地点,震惊地发现“野火”竟是李亨。真相大白的瞬间,贾云英泪如雨下,两人在苍松翠柏间祭奠牺牲的战友。
吕文禄在保密局残部中挑选人员,组建了一支名为“挺进队”的特殊行动小组。这支队伍由丝丝担任队长,汪小飞被任命为副队长。直到吕文禄宣布这一天,汪小飞才发现丝丝竟是长期潜伏的军统高级特工。
反观安谧刻意向沈一禾透露,可以通过特殊渠道搞到两张飞往香港的机票。沈一禾闻言大喜过望,当晚就在卧室内急切地翻看账本,清点可携带的财物,全然不知安谧正躲在门外,透过门缝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张云虎意外混入了挺进队,立即冒险前往德庆社,向李亨说了这件事情。张云虎详细说明,这支队伍专门以土匪身份作掩护,在城内进行破坏活动,此前多起爱国人士遇害事件均系其所为。他还带来了一份暗杀名单,上面列有多位民主人士和进步分子的姓名。
李亨得知这一紧急情况后,连夜赶往贾云英住处,并将挺进队的阴谋和暗杀名单的内容悉数告知,强调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保护名单上的进步人士。除此之外,李亨决定要率领德庆社全力支持革命事业。同一时间,丝丝与汪小飞秘密约见了帮会元老马三爷。
马三嘲讽汪小飞自从离开了德庆社,居然跟着女人混,汪小飞丝毫不恼,反而重提旧事,扬言要夺回德庆社掌控权。为逼迫马三就范,汪小飞表面看似放马三自由,实则以其妻儿性命相要挟。另一边,陆淑芬计划召集手下弟兄,连夜突袭挺进队,但李亨深知挺进队成员均为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贸然强攻必将造成惨重伤亡。
深思熟虑后,李亨制定周密安排,先让张云虎设法引开驻地外围守卫管事,再与青田趁夜色潜入敌营,意外窃听到吕文禄与汪小飞的密谈。吕文禄严厉斥责汪小飞企图利用挺进队谋取私利,而汪小飞则直言不讳地道出必须夺回德庆社的缘由,谈话间更是透露了汪小飞曾杀害陆开德。
待李亨返回德庆社,便将此事告诉陆淑芬。陆淑芬欲要带人报仇,李亨急忙阻拦,冷静分析当前形势不容乐观,因为德庆社内部暗流涌动,早有部分人与汪小飞暗通款曲,一旦不计后果,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他提出必须先行清除内奸,再图外敌,需要精心策划一场大戏。
次日一早,陆淑芬紧急召集各堂口元老,当众揭发汪小飞弑杀陆开德的罪行。全场瞬间哗然,多数元老义愤填膺,强烈要求立即捉拿汪小飞,唯有马三等少数人极力主张从长计议,与陆淑芬激烈争执。陆淑芬盛怒之下,直接下令将马三爷及其心腹全部收押。
随后李亨单独去见了贾云英,明确表示德庆社早已按捺不住,何况挺进队鱼龙混杂早日铲除就能避免后患。贾云英应允了李亨的行动请求,而她也可以调动数十名同志支援行动,但李亨婉言拒绝,认为德庆社现有力量足以应对。
此刻有人暗中放跑了马三,青田带着前去追击,可惜未能追回。陆淑芬一夜未眠,听李亨讲述共产党的理想与追求,当听到“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时,对此深有感触,觉得这与德庆社创立时的初心不谋而合。
反观马三已带着手下们投靠挺进队,并向丝丝提出了两个条件:一是念及陆开德旧恩需保全陆淑芬性命,二是必须善待其部下。丝丝爽快应允,但要求马三展现诚意,马三透露陆开德尾七祭日将至,届时陆淑芬和李亨会带人前往祭拜,堂口防守必然空虚。如今德庆社实力大不如前,汪小飞决定趁虚而入,格外提醒丝丝不要忘记李亨屡次三番破坏保密局行动,极有可能就是共党分子。
祭日当天,李亨和陆淑芬只带了十几个弟兄出发。虽然大奎隐约猜到了李亨的真实身份,可在他心里面,无论李亨属于哪一派,永远都是他值得誓死追随的大哥。也正因如此,大奎决定跟着李亨他们一起行动。汪小飞率领手下埋伏于险要路段,准备伏击前往祭拜的李亨等人,因迟迟未见其踪影,心生疑虑。
同一时间里,张云虎拎着酒菜灌醉了叛徒,与假意投诚的马三里应外合,二人协助李亨一行人顺利潜入挺进队。在双方展开激烈交火中,青田负伤,大奎中弹牺牲,汪小飞则被擒获。在陆开德坟前,汪小飞供认是受沈一禾指使毒杀陆开德。陆淑芬举枪对准汪小飞眉心,一声枪响过后,汪小飞应声倒地,陆开德的在天之灵终得告慰。
此役重创“挺进队”,德庆社与地下党协同作战初显成效。陆淑芬与李亨召集大家,当众说明真相,那就是马三的“背叛”是他们共同商量的计划,旨在引出内部潜伏叛徒。如今大仇得报,张云虎整理出叛徒名单,其中涉及数位元老,陆淑芬视德庆社兄弟为家人,对过往过错既往不咎,决心引领众人投身共产主义革命事业。
尽管吕文禄对李亨的所作所为极为愤怒,但因挺进队本身从事暗杀活动,无法公开逮捕李亨,只得将幸存者灭口并着手重组队伍。当夜,贾云英紧急约见李亨,传达一项十万火急的新任务:蒋介石电召邓希麟名为开会实为软禁,郭少儒的宅子里,已通过特派员与组织取得联系,所以组织决定立刻派人护送他至彭县与齐师长会合,以促成成都和平解放。
李亨表示需与陆淑芬商议行动时间,随即返回德庆社。陆淑芬察觉李亨因大奎牺牲而深深自责,这个看似憨直的汉子用生命诠释了忠诚,而她也坚信李亨能带领德庆社走向更光明的未来。张云虎自知身份敏感可能连累大家,再次向李亨辞行,临走前嘱咐他善待陆淑芬,莫辜负对方的一片真心。
沈一禾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将在川西地区与共产党军队展开决战。除李亨与安谧保持态度外,与会者纷纷表态誓死效忠党国,愿马革裹尸。当夜,安谧冒险潜入沈一禾卧室,在档案柜中搜出秘密账本。正当她准备撤离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安谧迅速隐匿于门后,屏息凝神,直至沈一禾进屋片刻后离去,方得脱身。
青田因枪伤致残,自觉成为组织累赘,萌生退意。李亨亲自挽留,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帮自己盯着陆淑芬,防止她独自寻仇涉险。沈一禾单独找来李亨,严斥其擅自率领德庆社袭击挺进队的行为。李亨镇定自若,指出汪小飞设伏在先,自卫反击理所应当。沈一禾虽稍微消了气,但仍警告他下不为例。
安谧将记载沈一禾的账本密交李亨,其中详细记载他多年贪腐敛财的罪证。李亨则向安谧透露沈一禾杀害陆开德的真相,意图让吕文禄误以为是沈一禾下令剿灭挺进队,意图让双方互相残杀。随后,安谧在吕文禄面前巧妙施展离间,通过精心编排的说辞,成功让吕文禄确信沈一禾是幕后主使。
而在另一边,陆淑芬为报父仇,特意让青云陪着自己一起吃饭,故意聊起以前的事情让他放松警惕。果然青云毫无防备,吃了掺有迷药的饭菜,直接晕了过去。等到李亨回来时,只看见陆淑芬留下的一封书信。
陆淑芬暗中尾随沈一禾至戏院,正准备拔刀行刺,不料沈一禾突然回头,脸上露出早有准备的诡笑。霎时间,数名埋伏的特务从四面八方冲出,将陆淑芬制服。沈一禾在审讯室内摆下一桌酒菜,特意召见李亨,表示刺杀党国官员罪不可赦,而作为同谋的李亨也难逃干系,他会以一种“圆满”的方式,让二人体面消失。
李亨面对沈一禾的威胁毫无惧色,反而出示沈一禾的秘密账本,声称自己为曹先生效力,需有交代。沈一禾受制于把柄,不得不妥协,将陆淑芬交还给李亨。随后陆淑芬跟着李亨回到德庆社,对先前鲁莽行动表示懊悔,承诺不再擅自行动,并愿率领全社弟兄为成都解放贡献力量。
得知李亨与贾云英即将执行重要任务,陆淑芬坚持参与行动。李亨征得贾云英同意后,隔天向社内元老说明计划,获马三鼎力支持,青田则是留守德庆社里。行动当日,众人与贾云英顺利会合。而在另一边,吕文禄已派特务严密监视邓希麟,并残忍杀害其亲信部下。
按照既定计划,贾云英带领张云虎、陆淑芬负责护送任务,李亨与马三等人则负责断后掩护。在激烈的交火中,马三遭特务偷袭,中弹牺牲。邓希麟在车里感慨贾忠一生忠于党国,可最终被党国特务杀害,令他很是痛心。
李亨率领一队人马突袭敌军关卡,清除障碍后迅速向渡口方向疾驰,准备与主力会合。与此同时,贾云英他们护送邓希麟的车队遭遇路障,被迫改道崎岖山路。游击队主动请缨在山下构筑防线,为转移争取时间。
吕文禄调集的大批特务紧追不舍,形势危急。行至半山腰处,贾云英当机立断决定留下断后,但陆淑芬则是带着德庆社的兄弟们替她断后。远处传来激烈枪声,李亨已与敌军交火,陆淑芬立即前去增援。
反观张云虎察觉四周异动,果然陷入特务埋伏。贾云英腿部中弹,催促张云虎护送邓希麟撤离,并托其转告李亨,若是自己不幸牺牲,请他务必照顾好贾长安。最终,贾云英手枪子弹用光,靠坐在一棵树下,看着特务们渐渐包围。
陆淑芬为了保护李亨身中数弹,鲜血浸透衣衫。她从怀中取出珍藏的手表交还李亨,眼中满是对光明未来的向往与遗憾,临终惋惜自己也想要和李亨一起好好过日子,可惜这辈子太短,没办法相守太久。
张云虎护送邓希麟抵达渡口,与李亨顺利会合,怎料大批国军士兵与特务已追击而至,将渡口团团围住。面对敌众我寡的危急局势,张云虎当机立断,从背后击晕李亨,命手下亲信将其与邓希麟强行送上渡船撤离。
为掩护二人安全离开,张云虎率领余部拼死阻击。激烈的交火中,手下弟兄相继壮烈牺牲。弹尽粮绝之际,张云虎身负重伤,毅然拉响最后的手榴弹,与逼近的敌人同归于尽,李亨醒来看到这一幕,悲痛万分。
渡船安全抵达对岸后,齐师长派来的接应人员早已在此等候。邓希麟目睹张云虎等义士为掩护自己而全体殉难,又亲历国民党的残酷暴政,在极度悲愤中彻底认清时局。他向李亨郑重立誓将不惜一切代价推动四川和平解放。
吕文禄率特务查抄贾府,却只抓获一名佣人,贾云武之子贾长安不见踪影,他留下几名特务继续监视后离去。深夜,李亨潜入贾府,悄无声息地解决掉留守特务,翻遍整座宅院未见贾长安,意外捡到贾云英生前写给他的信件。
此时房顶传来细微响动,李亨架梯查看,发现贾长安就趴在房顶上,明显有些害怕。他将孩子带回德庆社,径直跪倒在陆开德灵位前失声痛哭。青田见状立即明白陆淑芬已遭不测,同样悲痛万分。
事后,李亨和青田一同埋葬了陆淑芬,而他在坟前立誓,待全国解放后便来陪着她,包括余生所有时间。另一边,沈一禾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带安谧离开成都。不料安谧突然掏出手枪,对准沈一禾连开数枪,终为姐姐安萍报仇雪恨。大仇得报后,安谧与李亨告别,临行前祝贺他即将迎来成都的新生。
贾云英被捕后,与数十名爱国人士一同被关押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每日都有被点到名字的人被拖出去执行枪决,牢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一个年轻女孩因恐惧而瑟瑟发抖,贾云英解下自己的红围巾为她系上,轻声安抚她不要害怕,等她出去后还有大好的世界等着去探索,也相信李亨会来救自己,并会在最光明的地方重逢。
李亨决定亲自营救贾云英,青田坚决要求同行,誓死护卫。待李亨来到了贾府,见到了返回成都的贾云武,他晓之以理,告知其妹贾云英身陷囹圄,其子贾长安现由德庆社保护。贾云武闻言情绪稍缓,放下武器加入营救行动,感慨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合作。
三人埋伏在山道旁,静候吕文禄押解囚车的队伍。待目标进入射程,立即发动突袭。激战中青田被炸断右臂,仍驾车冲向吕文禄的车队同归于尽。李亨与贾云武合力击毙吕文禄后,从幸存少女处获知贾云英已壮烈牺牲,仅余一条红围巾为证。
贾云武悲愤交加,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李亨身上,厉声质问他真实身份。李亨反斥贾云武此刻纠结身份已无意义,历史的洪流不可阻挡,只会滚滚向前,贾忠、贾云英之所以投身革命,那是因为共产党能给老百姓带来和平。为此,李亨劝说贾云武别再执迷不悟,但贾云武自知罪孽深重,无法再回头,最终饮弹自尽。
不久,国民党将领率部通电起义,成都宣告和平解放,全城百姓涌上街头欢庆。李亨站在沸腾的人群中,望着解放军队伍整齐入城。人群对面,贾长安奋力挥手,李亨露出久违的笑容。随后李亨领着贾长安来到郊外山岗,将贾云英的遗信郑重埋入松树下。
站在松树前,李亨给贾云英念了一首诗,回想着过往的一幕幕,祭奠所有为此牺牲的战友。邓希麟率解放军代表前来,向这位默默奉献的地下工作者致以最高敬意。青山巍峨,松涛阵阵,众人整装肃立,向这片浸染英烈热血的土地庄严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