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县,一个土壤贫瘠、常年海水倒灌的地方,却孕育出了不甘贫穷、因贫思变的大地儿女。这里的人们外出寻找生机,到了八十年代初,伴随着改革开放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提出,老百姓们手里的钱多了起来,许多外出的个体户更是带回许多致富的信息。这天县里要召开县级会议,一则重大消息将会在今日宣布。赵书记让手下人把县委大院布置得喜气洋洋,到处都在讨论这个重大消息是什么,越说越离谱。
赵东升为避免谣言传得太出格,决定提前开会,没来得及吃饭的同志打好饭菜坐在礼堂下开会。就这样,书记在台上发言讲话,台下的县委工作人员吃着饭,好不热闹。赵东升宣布上级批准建一座月海城,但是县里财政紧张,因此就需要一个先锋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解决资金紧张的问题。这一回,赵东升不指派人选,而是让所有科级以上干部自愿报名。区委书记郑德诚临时去处理儿子的问题,报名表落在桌上。
刘丹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县委办秘书李秋萍,李秋萍赶到礼堂时,报名表已经发完,好在桌上有一张报名表,她便拿回填了上交。李秋萍是县里唯一的大学生,但她的家庭氛围并不好,父亲李达夫曾出轨,与母亲闹得不可开交。母亲喝农药闹自杀那年,李秋萍刚好毕业,本可以留在省城,跟男友杜涛结婚,但因为家庭原因回到了平川。现今她想参加月海城书记的竞选,父亲尊重她的选择,但母亲却不同意,争吵声在这个家里不绝于耳。
李秋萍没待在家,径直去县委会议室,遇到早过了截止时间来交报名表的郑德诚。郑德诚非但没有正式的报名表,还把报名信息写在烟盒纸上。小张不收他的报名表,李秋萍也强调说按规定办事,可即便如此,郑德诚放话说如果国家不拨钱,那这个月海书记便只有他能当。郑德诚的报名表到底还是递到了赵东升的面前,经过一天的开会决定,选出蔡钢、郑德诚和李秋萍三位候选人。三人需要各自做一次演讲,才能决胜负。
郑德诚以为李秋萍昨晚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是因为怕他成为竞争对手,李秋萍不予多作解释,只是用英语说他是小男人。郑德诚后来回去问儿子和小舅子,学了个小女人的中文发音“里头我们”。竞选演讲的当天,李秋萍抽中1号,蔡钢不想跟郑德诚挨在一块儿出场,欲言又止,李秋萍发觉他想换顺序就主动开口换了。蔡钢在官场工作了二十三年,兢兢业业,但思维固化,没有创新的点,演讲内容也很刻板。
李秋萍就不一样了,她推出月海的城市规划图,将规划修路、整合支柱产业都考虑在内,甚至还有引导、提升月海居民素质。到了郑德诚,则针对引进猴子(万元户)成为第一批月海居民展开详细的阐述。
郑德诚凭借自己在猴子们心中的威望,笃定这些猴子们一定会跟他去月海成为第一批月海居民。至于如何生活,靠什么生活,郑德诚表示不需要他操心,他要做的是引导。听完郑德诚自信的演讲,赵东升通知把蔡钢和李秋萍都叫上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ta来当月海城的书记?郑德诚的回答很直接,因为他能拉来钱和建设月海的万元户猴子。至于李秋萍的优势则是年轻,蔡钢则是稳重。
投票结果出来了,年轻的李秋萍零票,郑德诚和蔡钢平票。李秋萍虽有些不开心,却并不沮丧,结果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当晚李秋萍跟刘丹去广场跳舞,偶遇郑德诚,本来笑意满脸的李秋萍,一看见郑德诚就变了脸。郑德诚想从她手中拿到土地规划图,李秋萍自然不给,反过来提醒他不如想想该怎么跟赵书记拿到户籍审批权,毕竟那些自愿跟郑德诚去建设月海的猴子们最关心户口问题。
高春梅和解春来俩夫妇开了一家春梅印刷厂,引来一个沈经理实地考察。可还没到地儿,沈经理就被这漫长的路途给吓怕了,这个月黄了三笔生意,均是嫌厂子地太远,高雪梅哭都不知上哪儿哭去。有一个猴子被人打了,跑来找郑德诚帮忙。因为许多猴子都相信郑德诚就是月海的书记,但有人传蔡钢才是。郑德诚让他送自己去县委,让关一明帮忙。郑德诚夸下海口,三年建设好月海,否则任由组织处置。
而后郑德诚又赶去郑家祠,安抚人心。闹事的猴子们看见他来,顿时噤若寒蝉。郑德诚拿着话筒鼓舞这些猴子,殊不知赵东升已经带着领导班子过来,在人群里听他说话。郑德诚说的话确实鼓舞人心,但大家更关心的是他究竟能不能当上月海的书记,要郑德诚给个准话。郑德诚不得已,夸下海口说当书记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时赵东升在人群中发话了,郑德诚赶紧将他把其余领导介绍给这些猴子万元户。
这次走访,让赵东升意识到郑德诚在这些猴子们心里的口碑很好,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猴子都愿意跟随郑德诚去建设月海,他们对郑德诚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之后,领导班子们上车讨论,关一明让郑德诚等着。这时大哥郑德生找过来,他想跟郑德诚借钱去月海,以为成为城镇户口,三个儿子找媳妇就容易些。郑德诚一口答应,还说要直接给钱,但郑德生非要给他打借条,郑德诚只得随他。
结果出来了,赵东升决定任命郑德诚为月海书记,正式的任命两天后就会下来。李秋萍也坐在车上,笑意盈盈,发自内心地为郑德诚高兴。男友杜涛在报社工作,有驾照的他开车来拜访李秋萍一家。解春来即将到月海上任,他郑重地将所有家底和春梅印刷厂厂长的职位交给妻子高雪梅。
杜涛成为了《新城市生活》的报社记者,今天过来一是为拜访李秋萍父母,二也是想看望李秋萍。李秋萍的父母龃龉多年,都不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这样,杜涛跟李秋萍一桌,李达夫和妻子各一桌,四人分三张桌子吃饭。席间杜涛的母亲打来电话,让杜涛赶快跟李秋萍说粮食局的事。可杜涛知道李秋萍没有去省城粮食局工作的打算,便快速替她回绝。李母眼看着气就要上来了,李秋萍赶紧安抚。
李秋萍对未来看得很透彻,未来粮票和粮食局都会消失,她打算先拖一拖再说。郑德诚把介绍信写到杜涛所在的报社,主编安排杜涛过来找素材写文章为月海做宣传。月海书记定下来后,月海的镇政府也定下了地址。解春来刚安排挂上横幅和牌子,就来了一个孟晓丽说是来镇政府上班的。解春来问她要介绍信,孟晓丽跟个马大哈似的,鲁莽而大条,但人很老实,解春来就安排她先负责做登记的工作。
李秋萍带杜涛去月海镇政府,采访宣传郑德诚,但郑德诚还没有来。先来了一个余青田,年轻而活力,孟晓丽第一次见留长发的男人,不禁看呆了眼。而后是谭光明,擅长搞文字工作,一来就指出牌子和横幅上的“报道”两字用得不对。横幅和牌子都是解春来安排弄的,被谭光明这么一说,自然觉得不舒服。
郑德诚是最后出场,挑着两筐虾大步迈进院子,把借来的三千块钱启动资金交给谭光明,叮嘱他先把小海螺的房租交上,再额外购置一些办公用品。这三千块钱,他们至少要剥半年的虾才能还上。在郑德诚与谭光明他们说话时,杜涛在一旁拍照,直至李秋萍出声,郑德诚这才想起自己约了报社记者过来采访做宣传。
杜涛帮月海城第一波领导班子拍合照,林冬福穿背心戴个安全帽不适合拍照,谭光明尤其反对。郑德诚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便让大家全都换上白色衬衣。第一张拍完,郑德诚说把厨房肖大姐等人都叫上,就连杜涛和李秋萍也一并被他拉过来拍照。郑德诚本想在会议室的一面白墙上放李秋萍画的规划图,就侧面问李秋萍这是不是缺点什么东西。缺心眼儿的解春来说可以把刚才他们拍的照片放大放这儿,刘秋萍顺势不提规划图。
郑德诚以为规划图拿不到了,没曾想车子又倒回来,李秋萍亲手把规划图送给郑德诚当礼物,郑德诚感激不尽。当晚,领导班子们一边剥虾,郑德诚一边宣布工作安排。经县党委政府考核评估,任命谭光明、林冬福和解春来为月海镇副镇长,各司其职。不久后,县党委接到举报说月海涉嫌卖地,是国家违法的。蔡钢上交证据材料,赵东升立即成立调查组展开调查。刘秋萍担任组长,蔡钢和公安局的田海洋协助调查。
待李秋萍和公安局同志赶到,发现月海镇办公室上堆满了钱。李秋萍一个一个地把他们叫进来询问,最终得知这个城市建设费是郑德诚提出的。
郑德诚否认卖地,向居民收取城市建设费是为了建设月海城,而土地证是他们设计的,需要给居民作为一个凭证,并且在此之前郑德诚已经向土地局申请,待申请通过就可以换成正式的土地证。不管是城市建设费的名目还是其他的什么,李秋萍指出这种行为就是在卖地,是违反国家宪法的。至于向信用社贷款的三十万,郑德诚则用于修路,得有梧桐树,才能吸引金凤凰。
不管郑德诚怎么说,李秋萍始终认为这就是在买卖土地。郑德诚急了,当即要骑摩托车去县里找赵书记。李秋萍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县里汇报工作,故而也坐上郑德诚的摩托车,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来到县委,郑德诚辩解自己的理论依据来自于《资本论》,却不清楚来源于这本书的哪一卷,刚好李秋萍熟读过这本书,郑德诚只好承认“城市建设费”是他想出来的。
可从居民们手中拿到城市建设费,没那么容易。许多人排着队来找郑德诚咨询,一个缴费的都没有。后来郑德诚又想了一个办法——设立截止日期。这回终于等到了居民们奔跑着、踊跃地过来缴费。听完郑德诚的讲述,李秋萍很震撼,她明白了何为“人民城市人民建”。他们这些国家干部站在改革开放的风口,如果所做的事情是利于百姓,那么实践先于理论也很宝贵。
后来,针对是否能收取城市建设费,以及是否要给郑德诚一个处分,赵书记特意召开常委会进行决议。会前,赵书记问李秋萍如何看待这件事,李秋萍实话实话,郑德诚的做法有风险但也很大胆。县常委会召开会议,会上有不少人反对,赵东升也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毫不犹豫地支持郑德诚收取这个城市建设费。按老规矩,常委会成员进行举手表决,五票同意,两票反对,两票弃权,最终常委会通过了郑德诚收取城市建设费的决定。截止日期后,还有居民来缴费,谭光明不敢收费。
郑德诚现身说,还可以缴费,因为第一期的城市建设费缴费虽然已经截止了,但还有第二期和第三期,随着时间推移,往后城市建设费会越来越高。猴子们一天,越发踊跃地要交钱,纷纷觉得自己交第一期是最便宜的。这事被县常委委员知道,又出现了反对的声音,认为郑德诚在月海无法无天,必须要找个人遏制一下他。赵书记认为蔡钢和解春来都不合适,他心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解春来很快得到消息,他做了这么多年副科,眼看着就要升镇长,结果被李秋萍抢了,心里肯定不乐意。解春来作势要收拾东西离开,一一把钥匙交出来,对郑德诚说上面要派刘秋萍来当月海镇的镇长。郑德诚压根不信,他才是月海镇的镇长,上面要派李秋萍当镇长,怎么可能会不先通知他这个书记。
郑德诚不相信上级会任命李秋萍当月海镇的镇长,说曹操曹操就到,县里关一明的电话打来了,告知郑德诚关于镇长的人选,郑德诚当即反对,但反对无效。郑德诚一刻也不耽误,立刻写了请愿书,其他三个副镇长也一起联名。郑德诚直接杀到县委,把请愿书交给关一明。关一明气得差点没往郑德诚脸上挥一拳。他把请愿书揉成团,丢回给郑德诚,责怪郑德诚眼里没有组织纪律。
郑德诚没有妥协,转头就去打听李秋萍家地址。这头李秋萍喊了刘丹姐,打算跟她打一波配合说服自己的母亲同意她去月海当镇长,不料开门的竟是郑德诚。李秋萍不欲在家里跟郑德诚聊工作,但父亲和母亲都自觉地回到各自房间,把客厅让出来给他们聊工作。隔墙透话,他们的谈话内容全被二老听见了。郑德诚想说服李秋萍放弃当镇长,为此不惜说月海穷不适合她发展。
眼看李秋萍还不打退堂鼓,郑德诚有意说到她的父母,这时候李母打开房门,李达夫也打开房门出来。李母明事理,突然同意李秋萍去月海镇当镇长。刘丹和李秋萍喜出望外,尤其是刘丹,她本来这趟是为说服李秋萍的父母而来,没想到这事让郑德诚给办成了。李秋萍顺便把买回来的甜品糖塞给郑德诚,作为见面礼让郑德诚带回去给镇政府的其他工作人员。
李秋萍当镇长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了,解春来负责欢迎李秋萍,郑德诚外出工作,没留在单位里欢迎李秋萍。李秋萍倒是入乡随俗,挑着两个担子就走进了镇政府大院,被新来没见过她的小张误认为成小商贩。解春来还真是意思意思而已,但李秋萍不拘小节。孟晓丽引李秋萍去住招待所,但李秋萍得知他们都住里边的宿舍,立刻回头。晚上李秋萍也不知道开饭时间,去得晚了饭菜就没了。
解春来赶紧让孟晓丽带李秋萍去下馆子,李秋萍没去,而是借用后厨炒了一碗香喷喷的饭,肖大姐和孟晓丽吃了一口都赞不绝口。待郑德诚拉了一车的鸽子回来,便正式地将李秋萍介绍给大家,还让李秋萍用外语对大家说一些话。李秋萍说了法语,余青田听不懂,发自内心地认为李秋萍厉害。对于李秋萍这个空降的镇长,已经拧成一团的月海镇领导班子本能地排挤她的融入。明天即将开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李秋萍主动向郑德诚询问自己的工作,但郑德诚只让她明天招待好领导即可。
院子里,每个人都在忙活,李秋萍一个个地上去问是否需要自己帮忙,但他们每个人都拒绝她的帮忙。李秋萍给杜涛打了个电话,初到月海让她很兴奋。开城那天,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让她看到了这座新建城活力满满。人多了,问题自然也多起来,李秋萍发现几个办事处距离都很远,居民们来回跑不方便。李秋萍跟郑德诚反映了这个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法,郑德诚让她着手去安排。
郑德生一家拿到户口本,兴奋得满面红光,一家人抱在一起,喜气洋洋,林冬福忍不住把这一幕用相机记录下来。有一个女同志的钱撒了,林冬福号召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帮她捡,当他和这名女同志对视的一刹那,心动了。
月海开城那天,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入。赵书记等县领导抵达,由于人越来越多,为保证群众安全,郑德诚等人一合计,决定加快开城进程。赵东升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宣布开城,欢呼声此起彼伏。车载着领导们起点到终点,李秋萍赶紧带上孟晓丽这些人去终点拿上富裕鸽。等她吹响口中的哨子,所有人同时一起放飞富裕鸽。结果这是肉鸽子,不是信鸽,多数都不飞起来,但问题不大。
月海的开城在一片忙乱与欢乐声中结束,李秋萍仿佛不是在参加一场开城仪式,而是被拉入一种沸腾的生活。开城结束第二天,孟晓丽按照郑德诚的安排,早上四点把李秋萍喊醒去海边看日出。月海的日出的确美丽,还有一颗石头上刻着郑德诚写的字。不过很快这些美丽就被月海环境卫生脏乱差的问题冲刷得一干二净,李秋萍提醒一名居民不要乱扔垃圾,却反被骂作是神经病。
楼上居民不管楼下有没有人,毫无素质地将垃圾倒下,导致李秋萍被一颗石子砸破了额头出血。李秋萍了解到,郑德诚太忙了,根本顾不上月海环境卫生脏乱差的问题。当晚,李秋萍本想直接跟郑德诚汇报,但郑德诚喝醉了,直接躺在水泥桌上睡着。解春来几人也都喝醉了,刘秋萍拖不动他,只好拿自己的被子给他盖。第二天郑德诚酒醒,李秋萍让他把被子洗干净了再还给她。
针对月海环境卫生脏乱差的问题,刘秋萍特别提出了解决方案,但郑德诚推诿不办。李秋萍不气馁,挨个去问谭光明和解春来他们几个的看法,在郑德诚结束路政建设回来之后,她又追着他问这件事。郑德诚以太累需要泡澡为由回绝,没想到解春来他们几个也在泡澡,均是为了躲避李秋萍。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出来,还是被李秋萍叫住,当晚李秋萍就主动请缨管理卫生这块的工作。
李秋萍初来乍到,镇上的居民对她还不太熟悉,郑德诚便让解春来骑个三轮车,他则拿个大喇叭带着李秋萍巡街,让居民们认识李秋萍。解春来骑车累了,李秋萍提出让郑德诚代替。郑德诚本想打退堂鼓,无奈李秋萍坚持要去另一条街喊。最后,郑德诚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累得双腿直发颤。政府办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没人帮得上李秋萍,李秋萍就喊上孟晓丽,亲力亲为把街道的垃圾清扫了。
这时,一场打架斗殴正在酝酿中。正好郑德诚和谭光明带着国营厂张厂长跟村里负责人谈征地的事情,听到了吵吵嚷嚷声,赶紧过去看怎么回事。这帮小伙子个个身强力壮,却没有班上,郑德诚说服张厂长,把这些年轻壮力消化掉,一场冲突就这么化解了。李秋萍和孟晓丽忙活了一天,终于把脏乱差的街道收拾干净了。回头一看干净亮堂的街道,孟晓丽非常有成就感。可万万没想到,这干净整洁维持不到一天,第二天就又恢复原样了。
李秋萍想说服肖大姐和小海螺大爷再跟他们去清扫平安路上的垃圾,但他们都不愿意。李秋萍只好和孟晓丽两个人哼哧哼哧地干,晚饭都没回去吃,在那儿蹲守阻止那些想随地大小便的居民。郑德诚得知此事,给她们俩送去饭菜,还制止了一个想在那儿尿尿的居民。第二天早上,李秋萍的朋友莫妮卡来到月海,带着她乐队的鼓手和几个朋友,李秋萍看见她,意外又惊喜。
余青田喜欢音乐,从外边回到政府院子,看见这几个人,面露犹豫。李秋萍鼓励他加入进去,余青田便进宿舍换衣服。谭光明是老派人物,欣赏不来莫妮卡这几人的时髦打扮。莫妮卡来月海要完成两个任务,一个是拍纪录片,另一个是帮爸爸实地考察,要选地方投资。李秋萍把这个消息告诉郑德诚,她想极力促成投资这件事,对月海的发展大有裨益,郑德诚很支持她。
孟晓丽把莫妮卡几人的住宿问题解决了,李秋萍打算明天带莫妮卡他们去平安路,之所以不去富裕路,是因为那里长期缺乏管理,短时间内清理不出来。翌日一早,李秋萍起床发现莫妮卡几人老早就出门了,她担心他们会去富裕路。后来发现他们果真去了富裕路,李秋萍赶紧让孟晓丽去调几个摊子过来吸引莫妮卡几人的注意力,可没想到莫妮卡还是反着方向去了另一边。
李秋萍刚把馄饨端过去,却发现莫妮卡和戴维他们已经走了。因为李秋萍是这里的领导,莫妮卡知道有她在,看不到这里最真实的情况。正因为没有李秋萍,莫妮卡看到月海的卫生条件太差,而且她父亲想投资的是一个有发展潜力的城市,而现在的月海看起来还是农村。虽没能让莫妮卡满意,但李秋萍也能理解莫妮卡的顾虑。在莫妮卡离开之前,李秋萍要回了录像带。
李秋萍拍板,跟昌远、三胖子购买了一台电视机,特意放那个录像带给所有人看。谭光明提醒解春来在内的所有人,注意个人习惯,养成爱护环境的好习惯。否则投资者一过来看见环境脏乱差,个个都不愿意来月海投资了。此后,李秋萍和孟晓丽狠抓环境卫生问题,出具相关细则,广播播个不停,却还有人违反规定乱扔垃圾,而这个人就是郑德诚的大哥郑德生。
按照规定,郑德诚要缴纳五元的罚款,李秋萍看见他家境贫寒,心有不忍,便说这五元罚款不必交了,但转身她就自掏腰包默默地帮郑德生把这五元罚款给交上,但通报批评少不了,正在忙活的郑德诚听到广播,脸色不佳地摘下安全帽,冲回政府的广播室跟李秋萍大吵,双轨的广播把他们吵架的声音全都传出去了。孟晓丽赶来阻止,把广播关了起来。郑德诚不再跟李秋萍吵,径直去找郑德生,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郑德生一家打算离开月海,他一辈子本本分分,头一回自己的名字被人从广播里念出来,面子挂不住,不愿再留在月海生活。郑德诚去劝他留下,后来郑德生坦诚面对自己的问题,不仅把五元罚款给交上了,还主动到广播室讲话,用自己的经历呼吁大家养成不乱丢垃圾的好习惯。李秋萍之所以着急抓月海的卫生问题,是因为莫妮卡,更是因为录像带里月海环境脏乱差的问题亟须解决。
看完录像带的郑德诚有所思考,认同了李秋萍的做法,当即召开会议针对月海环境卫生的问题,展开工作部署。谭光明培训第一批城管,认真而负责,这些城管被赋予了权力,同时也要履行职责,为月海的环境卫生付出心血。月海领导班子严阵以待,从规范菜市场开始,到设立家禽家畜饲养指定地点,每个人都在尽心尽力。李秋萍个人送了郑德生一株绿植,给他出了个“平移家具”来月海的主意。
那天,郑德诚几人去给郑德生庆贺,那些家具都是从原来住的地方挪过来的。郑德生根郑德诚夸赞李秋萍,说她踏实肯干,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高雪梅来给郑德诚送开业请柬,却面露难色,一问才知道她的印刷厂虽然即将开业了,但随着厂子规模变大,工人增多,订单量反而跟不上。这不是一个小问题,郑德诚着手解决此事。而在厂子开业那天,郑德诚从谭光明那儿得知,高雪梅的厂子有问题。
高雪梅印刷厂有二十个工人,但国务院出过一个文件——个体企业只能雇佣七个工人。郑德诚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让谭光明事后出具一份报告,在开业那天叮嘱高雪梅只能出现六个工人,之后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高雪梅厂子的订单,郑德诚跟昌远去跟客户喝酒,他在酒桌上没少喝酒,终于说动对方明天来月海。厂子开业那天,十分热闹,李秋萍现身,祝贺高雪梅的印刷厂生意兴隆。
开业仪式结束后,李秋萍特意叫人过来帮高雪梅拉电话。电话线很长,需要人手帮忙,高雪梅没多想,把二十几工人全部喊来。李秋萍发现工人越来越多,脸色不大对劲。回到单位,李秋萍了解到,违反这个用工制度的相关负责人都受到严重处分,有的还被抓起来了。这不是小事,李秋萍立刻跟谭光明反应,谭光明谎称郑德诚不知情。李秋萍要立即采取应对措施,让高雪梅的厂子先停工。
很快,孟晓丽就将李秋萍写给高雪梅的纸条拿来,高雪梅一听要停工,登时就急了,但她还没做什么,手底下的员工先按捺不住了,正好孟晓丽带来两个城管,工人们就跟城管闹了起来。其他城管一听打架,便自发地蜂拥过来,人越来越多。李秋萍和解春来先后赶到,制止这场闹剧。与此同时,尚不知情的郑德诚和昌远,正在带客户来月海高雪梅的印刷厂考察的船上。
解春来跟高雪梅挤眉弄眼,说服她先把厂子停工。高雪梅一时没明白,解春来费了好大劲才让她听懂。李秋萍无论如何都要让厂子停工,工人们不满,将李秋萍团团围住。这时郑德诚正在带客户来参观厂子的路上,偶遇三胖。经三胖示意,郑德诚得知李秋萍要封厂,现在厂子那边都快打起来了,若是要让客户看到这一幕,肯定不敢再跟印刷厂做生意。郑德诚想了个办法,让昌远和三胖先拖住客户,他则去厂子那边协调解决。
郑德诚早就知道了高雪梅厂子雇工超标的问题,但出于全局考虑,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秋萍则不,她坚持要让雇工超标的厂子先停工,然后上报给县委,然后等待县委的指示。郑德诚没想把事闹大,只好按李秋萍的要求先召开党委会,专门针对关于个体户用工超标的问题。可除了李秋萍本人,其余三人都投票表示不同意厂子停工。李秋萍不再说话,拿起车钥匙就去县委,郑德诚不想让领导只听她一面之词,也跟着去了。
途中摩托车熄火,李秋萍怎么也打不起来。趁这个时间,郑德诚说出心里话,认为李秋萍把月海搞得鸡犬不宁,他希望李秋萍自己主动要求调离月海,月海不欢迎她。后来到了县委汇报工作,领导们专门开会讨论。厂子不能停工,但问题也得解决,赵东升决定去省委向上一级请示汇报。在此之前,厂子先停工。郑德诚在县委给月海政府打电话,通知解春来先让厂子停工,他作为党员,又是干部,必须得做好表率。
在高雪梅与东北五虎签合同合作之前,解春来发布广播进行通知,那东北客户自然犹豫不决,高雪梅好不容易说服他们等到明天早上九点。早上九点到了,客户们要离开。好在赵东升已经得到了领导的批示,一刻也不耽误地来到月海宣布省委领导的决定。得知厂子可以复工,解春来立刻去码头留住客户。针对雇工超标的问题,省委领导的指示是不处理,不干预,等待时间和人民的判断,如果有利于人民就留下,反之则抛弃。
赵东升特地表扬了李秋萍的态度,郑德诚事后跟赵东升提出把李秋萍调走,被赵东升严厉批评。非但如此,赵东升还命令郑德诚在两年内将李秋萍培养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干部。李秋萍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作为月海的镇长,她还是会以月海为重。李秋萍发现高雪梅家的电话不收钱,她便给高雪梅出主意,既然她这里打电话免费,不如做成公用电话。到时候所有人都来高雪梅这里打电话与外界联系,高雪梅就可以免费掌握商机信息。高雪梅仿佛醍醐灌顶,这样一来生意就能做活。
月海遇到了入住人口停滞的问题,李秋萍想起了一份文件,提出可以让干部们带头来月海建房入住。郑德诚把这个工作交给李秋萍,李秋萍就先去做刘丹的工作,邀请她来参加月海的便民街。
来的人是不少,但一个个都不愿接传单。李秋萍换了一个办法,邀请大家周末来月海放松,刘丹第一个报名,不遗余力地帮李秋萍拉人来参观月海。昌远拉来的客户在月海开了一家茶餐厅店做生意,但三天过去了没什么客人。老板正心急时,昌远让高雪梅带了一波人过来消费,算是一个开门红。此后,刘丹帮忙拉来的一车人,一下车李秋萍就安排他们先在茶餐厅吃东西,吃完东西有力气逛月海。
期间出现一个小插曲,有一个租户和房东因价钱问题发生争吵,租户手中有合同,但房东临时想涨价,租户自然不肯。李秋萍介入解决,指出房东不能随意涨价。后边的干部们一听月海的租房价水涨船高,不禁动摇。昌远介绍给高雪梅的订单最终还是黄了,因为客户选择了南州那边印刷一条龙服务。为此昌远给高雪梅出主意,把月海这里也搞成印刷一条街,而说服其他厂子迁厂是重中之重。
多数厂子的老板不同意,因为迁厂需要一大笔钱。不过也有人说,只要能少花钱,他就愿意做。昌远知道有一个叫常佳人的常总正在南州考察,如果能将她拉过来给月海投资,那么印刷一条街就不是空谈。不过要拿下常佳人,仅靠昌远和高雪梅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们去请了郑德诚。郑德诚一听是好事,便拾掇拾掇着跟他们去见常佳人。做生意留住投资人,是需要厚脸皮的,郑德诚诚意满满,还做了准备工作,让常佳人很受感动。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并答应来月海看看。
与此同时,想在月海拿地的干部越来越多,刘丹那儿忙得团团转,又是接电话又是给亲自来要地的人做登记。郑德诚的小舅子也想在月海做房产倒卖,但手里缺点钱,郑德诚儿子有点钱,全给舅舅投了。到了常总视察月海的时间,高雪梅和昌远带她游览环境,重点介绍一马平川的大路。常总用广东话让她别吵,高雪梅听成了没有草。来这里投资的还有许多干部,他们一致定下了滨海路。
在刘丹的促成下,郑德诚在合同上签字,干部们在滨海路购置土地建房的事,算是板上钉钉了。殊不知,常佳人也看上了滨海路。干部们来月海缴费那天,三胖一个个去通知,高雪梅赶紧来找郑德诚借一步说话。郑德诚一听合同都签了,不禁头大起来,不过最后还是得想办法处理。他先找李秋萍说这件事,希望能得到李秋萍的理解。李秋萍理解不了,工作都做到这份上了,干部们都要来了,她要如何给那些干部们交代?
好巧不巧,这时刘丹带着干部们来到了镇政府,三胖带着那些印刷厂的老板也来了,双方争抢着蜂拥进入镇政府的院子。三胖子这边的人知道滨海路要没了,所以心急如焚,跑得比干部们快。刘丹这边带的人虽一头雾水,但也跟着涌进来。
王胖子带头冲到缴费处,嚷嚷着谁先交钱,滨海路就是谁的。现场闹成一锅粥,刘丹这些领导干部不争抢,他们觉得既然签了意向书,就不管谁先交钱的事。以三胖子为首的个体户情绪高涨,把干部们的情绪也点燃上来,双方推推搡搡,眼看着就要在镇政府出事,谭光明赶紧吹响哨子,几名城管冲进来维持秩序。郑德诚和李秋萍也赶忙过来安抚大家的情绪,随后昌远带头把个体户们先带走。
刘丹信任李秋萍,给她半个小时的时间解决。领导班子们开会,郑德诚决定把滨海路这块地给个体户们,责任由他来担。李秋萍一反常态没有说话,解春来却不同意。后来投票表决,郑德诚同意给个体户们,李秋萍居然也投票同意,并表示这些干部是她请来的,理应由她去解决。郑德诚却不是这样的人,他一个人担责,把其余人都锁在会议室里,独自下去告诉刘丹关于滨海路的归属问题。
待李秋萍他们打开门出来,郑德诚已经吞下意向书,把刘丹在内的那些干部们全部都气走了。虽然方式简单粗暴,但李秋萍认为不能因此激化个体户与干部们之间的矛盾,必须得想方法解决。郑德诚决定在旁边重新修一条路,李秋萍随即与他展开讨论。另一边的个体户们也在茶餐厅讨论,有人觉得郑德诚不会因此得罪干部们,因此萌生退出的想法。高雪梅回家,解春来果真气冲冲地回来找她算账。
当晚,李秋萍给刘丹打电话,但是刘丹就一句话,滨海路他们要定了,然后挂断了电话。李秋萍再拨回去,刘丹已经不接了。月海突然停电,陷入一片漆黑,李秋萍打电话给供电局,对方却推诿,让李秋萍等明天上班再问。李秋萍担心高雪梅那边会乱,过去一看,高雪梅把局面控制得很好,每个人都在数钱。正如高雪梅所说,如果月海的印刷一条街能办起来,成为月海的支柱产业,那到处都是这样的数钱声。
三胖和昌远偷摸摸地把郑德诚带到黑漆漆的茶餐厅,想用五万块钱巨款收买行贿郑德诚,被郑德诚一顿臭骂。第二天,郑德诚要去供电局找王德发询问停电的事,李秋萍得知王胖子带了一拨人正往供电局去闹事。她跟郑德诚一块坐摩托车,领先王胖子一步。郑德诚铁青着脸示意王胖子掉头回去,王胖子不敢不从。抵达供电局,李秋萍事先跟郑德诚约法三章。对方工作人员一听他们是月海的,压根不待见他们。
郑德诚这暴脾气忍不了,差点就要跟对方吵起来,被李秋萍踩了一脚,脾气偃旗息鼓。王德发以前是郑德诚副手,郑德诚了解他肾不好,便蹲守在男厕所外,果然等来了王德发。郑德诚挡着门口不给王德发上厕所,王德发只好让人把表拿来,说月海的市政生活用电很快会恢复,但工厂用电还需要再等两天。郑德诚急了,认为王德发是故意的。李秋萍跟他约法三章在先,郑德诚才没有爆粗口。
王德发实在想上厕所,终于吐露是供电局的上级领导安排他给月海停电的。李秋萍一寻思,便想到是政府办的刘丹。之后李秋萍专门拎东西去拜访刘丹,起初刘丹不想破坏俩人之间的姐妹关系,对李秋萍的态度都还好。直至李秋萍主动提起月海滨海路的事,刘丹问她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李秋萍坦言是以月海镇长的身份过来。刘丹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表示滨海路说什么也不能让给个体户,明天早上八点这事必须有个了结。
李秋萍明白刘丹看在她们姐妹的份上,为发动干部出了多少力,也能理解刘丹如此生气的原因。李秋萍没再逗留,失落而返。他们回到月海,电还是没有来。这一回,郑德诚和李秋萍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们必须在明早六点之前让所有个体户交上城市建设费,免得夜长梦多。郑德诚和李秋萍把这个消息告诉高雪梅他们,那天晚上高雪梅凑齐家里所有的钱,包括昌远和三胖子的,还到处去借,终于把这五百多万的城市建设费凑齐。
不止如此,郑德诚勒令林冬福无论如何也要在三个月内把幸福路修好,得给所有干部们一个交代。林冬福直言办不到,跟他讨价还价成四个月,郑德诚不同意。翌日,李秋萍和郑德诚跑去县政府,先提前一步跟赵书记汇报。谁知赵书记一来,刘丹就带着数十名干部先冲上去了。郑德诚和李秋萍不争抢,默默地站在外头,听刘丹向赵东升控诉。干部们投诉完了,关一明让李秋萍和郑德诚去楼下的会议室等着。
干部们的情绪需要宣泄,赵东升让郑德诚想好道歉信怎么写,明天对那些干部道歉。至于李秋萍想担责任,赵东升没让她担责,让她回月海维持好那里的用工用电。夏长友觉得郑德诚的信誉已经很差了,不如发个公告严厉批评郑德诚,把这件事弱化在内部,但赵东升不这么认为,做好干部们的安抚工作有利于月海以后的建设发展。郑德诚的儿子出租小人书赚了不少钱,藏钱的地方都被郑德诚找出来了。
个体户们听说郑德诚要被处分,乌泱泱围了一群人,要去县里为郑德诚说话。李秋萍安抚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把个体户们激动的情绪安定下来。那天晚上,郑德诚写了一个晚上,道歉信上的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第二天紧张得啥东西也没有吃,却干呕不舒服。李秋萍带来孟晓丽,给郑德诚吃了一些药,目的在于让郑德诚不要那么紧张。这次说是道歉,不如说是郑德诚打仗来了。
礼堂里,连干部带家属坐了乌泱泱一帮人,所有人都在等郑德诚给他们一个交代。李秋萍知道郑德诚写不出稿子,便把资本论的稿子给他。郑德诚穿过无数人,经历无数人的眼神注视,终于走到了台上。在那样纯真的年代,一个人站在台上向上千人道歉是怎样的感受,更别说台下的大多数是比他职位还高的干部。郑德诚吃了速效救心丸,这才有勇气开口。
郑德诚诚挚向全县上千名干部及家属道歉,现场有情绪激动的干部起立,要郑德诚回答问题。领导本想让郑德诚先发完言,但郑德诚说他理应一一回答,于是就有了干部们起立问他,他回答问题的场景。李秋萍迅速记录下郑德诚的说话内容,吩咐孟晓丽赶紧去传达室打电话回去给解春来,让他把稿子念给谭光明,再由谭光明进行广播,让月海老百姓清楚郑德诚如今面临着怎样的困境。
蔡钢的问题最为直接,提到了精神损失和赔偿的问题。郑德诚解释现在已经在着手修一条幸福路,纵深、长度和面积跟滨海路一模一样。可蔡钢就死钻牛角尖,认为郑德诚不给干部们滨海路有猫腻。郑德诚反问干部们为什么非要选滨海路,蔡钢不懂话里意思,掉进了郑德诚的“陷阱”里,听懂了的李秋萍笑了。就这样,蔡钢的提问,反而成了月海有巨大发展潜力的有利证明,郑德诚顺势提到作为月海的支柱产业,印刷一条街将会带动周围的街道房屋房租上涨,对房主们是有利的。
刘丹站起来,反讽郑德诚能言善辩,把背信弃义的事说得冠冕堂皇,随即犀利地提到郑德诚为何要撕毁意向书并吞下,半夜和个体户们签订协议。郑德诚坦言自己这个做法的确过于冲动,他再次诚恳致歉,提起以前冲动犯下的错误,让许多人被他连累,其中包括刘丹的父亲刘老局长。他说得真诚,道歉也真诚,谭光明读着稿子眼眶都发热。台下的干部们听完他的发言,最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也正如郑德诚所说,在人民利益面前,干部们永远冲在前面,总是以牺牲干部们的利益来保护人民利益。虽说干部是为了人民,可退一步想,干部们也是普普通通的人。他这些话说到了干部们的心坎里,最后也获得了干部们谅解。滨海路一事总算告一段落,杜涛把李秋萍送回月海,夸了郑德诚一路。将李秋萍送到月海后,杜涛就开车回报社,他要抓紧时间把稿子写出来才行。
回到政府,郑德诚睡了一觉。李秋萍下厨做了一些菜,所有人愣是等到郑德诚睡醒才开饭。睡醒又是喝酒,林冬福站起来想给郑德诚敬酒,却遽然晕倒过去。郑德诚几人赶紧用担架抬着他去医院,郑德诚很害怕林冬福出事,他让李秋萍从老林的口袋里掏出糖喂老林吃。林冬福现在的状况,让郑德诚想起了自己那已逝的妻子。也是同样的情景,他冒着大雨背妻子去医院,途中妻子却已经没了。
作为单位领导,郑德诚要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但郑德诚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握着笔的手不停地发抖,最后还是李秋萍签的字。好在林冬福抢救了过来,医生说他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回去要好好养着。施工期间,刘丹带着干部们过来参观,李秋萍保证幸福路的修建一定会按时保质完全。林冬福累病倒了,郑德诚鼓励余青田要相信月海,把原本属于林冬福的担子抬起来。
林冬福养了一阵子,人是胖了一点,为了更快地回到工地上,林冬福往腰上放铁块,硬说自己胖了。上称一量,居然比之前还轻。其余几人控制住他,郑德诚则从林冬福身上搜出了铁块。林冬福气急跑了,其他人都纳闷怎么林冬福还轻了,李秋萍从秤砣上拿出一块磁铁,原来是因为这块磁铁,所以林冬福上称的体重才比之前都轻。之后郑德诚和余青田把林冬福架回来,将他反锁在宿舍,勒令没有允许谁也不准开门。
杜涛因工作派遣来到月海做为期一年的调研考察工作,一听说杜涛要来,孟晓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口红涂得跟血盆大口似的,连牙口都被染红了。一路上倒是吸睛不少,当到了单位食堂,郑德诚看傻眼了,直白指出孟晓丽不必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此话一出,食堂里正在吃饭的同志们都笑了。除了孟晓丽,解春来和谭光明也都打扮得很正式。孟晓丽问谭光明关于自己的打扮,谭光明直言出发点是好的,但用力过猛。
干部们开会时,杜涛在旁边观察。解春来不好像平时一样畅所欲言,谭光明和余青田也都变哑巴了,纷纷说没有问题。这时林冬福在宿舍里大喊放他出去,李秋萍一听是林冬福的声音,一问之下才知道林冬福被关在宿舍里。李秋萍问小海螺拿了钥匙去替他开门,林冬福一获得自由,立刻拿着包和安全帽要工地,但李秋萍下一句就说他不能去工地。林冬福一下就蔫巴了,索性再回到宿舍。不能去工地,他就待在宿舍不出来。
针对林冬福的问题,杜涛提了一嘴,既然林冬福没有爱人,也没有谈过恋爱,会不会是缺爱,郑德诚顺势把解决林冬福的个人感情问题交给杜涛和李秋萍解决。第二天,李秋萍带杜涛逛月海,把解春来和谭光明的工作职责大致说给他听。在李秋萍忙工作的时候,杜涛到处逛逛,拍了许多照片。林冬福又暴饮暴食,被杜涛温言阻止。林冬福一心想了解工地的情况,杜涛让他先看看自己写的文章,里边有他想了解的一切。
不久后,杜涛以林冬福为人物撰写的文章刊登在《月海专栏》上,李秋萍看完后会心一笑,细心地将文章裁剪下来贴在本子上留念。在这之后,杜涛又去高雪梅的厂子调研拍摄素材,发现高雪梅的厂子工人很多。有不少女同志看到杜涛写在报纸上关于林冬福的文章,纷纷聚集在政府门口,想要林冬福的签名,把林冬福吓坏了。林冬福一看解春来骑着摩托车来了,谎称她们要找的人是解春来,于是这帮女同志就将解春来团团围住,后来看到解春来签的名不是林冬福,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
在孙小燕的馄饨摊,李秋萍把一些挑选过的女同志照片给林冬福看,可林冬福一看孙小燕端着馄饨来了,慌张地把照片全部拂落地,而他着急忙慌捡照片,不敢跟孙小燕对视。李秋萍看出点儿苗头,就旁敲侧击问林冬福要找一个怎样的人,最后又问说孙小燕怎么样。林冬福害羞得什么也不说,骑车就往工地走。郑德诚纳闷怎么会突然提到孙小燕,李秋萍笑着说因为林冬福喜欢孙小燕。
杜涛采访高雪梅后,撰写了一篇文章,刊登在报刊上,谭光明边看边点评。里边虽然没提到解春来,但解春来还是把文章裁剪下来放到相框里。李秋萍去工地视察,跟林冬福等人一块拉压路机,顺便提起孙小燕。她将孙小燕的家庭情况跟林冬福提了下,又将孙小燕对林冬福的印象说了个大概,然后鼓励林冬福主动一点。
解春来一边忙着留住供电局的小赵,一边还要解决老乡晒谷子场地的问题。幸亏他有办法,把这两桩时都完美解决了。这时杜涛走进院子,解春来迎上去,但杜涛要找的是谭光明,因为关于城管他还有几个问题要跟谭光明深入探讨一下。解春来主动提到,下一个要写的人应该是自己了吧,杜涛却说还没找到他身上一个合适切入的特点。
余青田和孟晓丽偷偷跟着林冬福,想观察一下他跟孙小燕的进展情况。可两人回来时垂头丧气的,李秋萍一问才知道缘由。林冬福本来是要去帮孙小燕收摊的,但他木讷不敢开口,结果摊子没帮收上,反倒让孙小燕以为他是来吃馄饨的,就让他坐那儿吃上了馄饨。吃完了馄饨,林冬福终于主动说帮孙小燕收摊,但孙小燕一句不用,就让林冬福打退堂鼓了。郑德诚很是无奈,这事还是得李秋萍帮忙才行。
为了上报纸,解春来可谓是鞠躬尽瘁,食堂肖大姐在研究新菜,起了锅火。解春来以为着火了,一个箭步冲出去夺过小海螺的棉被,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食堂厨房,用棉被扑灭了锅火,完了扛起肖大姐要跑出去,被肖大姐挣脱。原来根本没起火,肖大姐只是想研究一个新菜而已,解春来却出了糗。所有人都在笑话解春来,这让郁闷的解春来独自去澡堂发呆,郑德诚看出他心情不佳,遂跟他聊天,开导解春来。
正如郑德诚的比喻,解春来在月海就像一条八爪鱼,触角遍及月海。作为月海的大管家,没解春来不行。接下来轮到李秋萍和杜涛给林冬福出主意,鼓励他改变形象去追求孙小燕,送给她一块清香的香皂。经过一番捯饬,林冬福以全新的样貌出现在众人眼前,郑德诚看得移不开眼,库库直夸。
林冬福终于有勇气前去,可是解春来跑回来,直言不能去。解春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喝了一大口水才说,孙小燕有男人了,她的男人是军人。李秋萍很纳闷,因为她曾听孙小燕的儿子说他没见过爸爸。解春来顺势说,因为军人保家卫国去了,所以孙小燕的儿子没见过他。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李秋萍为自己工作不够细致而向林冬福道歉。林冬福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心里终究是失落的。
电线厂的厂长张永旺背弃承诺,迟迟不给杨家村的村民一些技工指标。村民们纷纷堵在电线厂门口闹事,村长无奈来找郑德诚。郑德诚正好要去县里汇报工作,李秋萍便主动请缨去找张永旺解决这个问题。杜涛一路随行,进行拍照。李秋萍识破张永旺的各种伎俩,让话题言归正传。
李秋萍促成了张永旺和钱昌远之间的合作,既解决了电线厂运输成本上涨的问题,又给钱昌远介绍了一个大单子。张永旺喜笑颜开,信守承诺给杨家村的年轻壮力们提供技工职位,其中就包括杨小海。合同签好后,一位干部给杨小海塞苹果,说是杨小海的奶奶爱吃苹果。李秋萍问了一句,但干部们都说杨小海家不困难。李秋萍自然不信,找了个时间,拎着礼品登门拜访杨小海的家。
杨小海的家在海边的一栋居民楼上,这里住了很多户人家,杨小海家就是楼梯处的一户。李秋萍发现杨小海的奶奶腿脚不便,平时靠编织生活。后来李秋萍把村干部说了一顿,怒斥他们漏报、瞒报的行为,并让他们把穷困家庭的情况汇报给她。李秋萍把这十户穷困人家的情况跟郑德诚汇报,她想抽出一部分资金作为特困家庭的救助支出,郑德诚同意,肯定李秋萍工作细致。
杜涛写完了以李秋萍为人物中心的文章,接着轮到郑德诚了。他特地跟李秋萍打听过,今天下午郑德诚没有别的工作安排。郑德诚无奈,只好答应接受杜涛的采访,但他也事先说自己晕镜头。杜涛拍了很多张照片,借用林冬福的暗房洗照片,看看哪一张能用。林冬福赶紧收拾自己的暗房,把有关孙小燕的照片都收起来。唯独有一张他舍不得,在另一个房间烘干,不料杜涛和李秋萍进了暗房。
杜涛用自己的积蓄和父母资助的钱,在月海拿了一块地,想着以后在月海建属于他和李秋萍的房子。李秋萍很感动,两人在暗房里拥抱。林冬福听见了,又不好意思出去打扰,最后是坐断了的凳子发出了响声,林冬福才躁红了脸出去,不敢看杜涛和李秋萍,飞也似的跑了。后来,杜涛带李秋萍去看那块地,计划着着以后在这里起房子,卧室在哪儿他都想好了,小院子可以拿来给李秋萍种番茄。
地基还没有干,杜涛突发奇想,把李秋萍和自己的手掌都印在上面。开心感还没维持多久,孟晓丽过来告诉杜涛说报社找他有事。杜涛赶回报社,得知这两期的报纸销量上不去,肖主编发火了,他给杜涛一周的时间,务必要拿出具有新闻性和话题性的文章。杜涛回到月海,熬了一宿终于写出两篇文章,他拿去给郑德诚过目,以期获得盖章。对于写自己的文章,郑德诚不好意思看,便让李秋萍来审阅。
看着看着,李秋萍脸上的笑容消失,见状郑德诚也看了,越看越严肃。杜涛在文章里提到了月海城市建设费和个体户雇工超过七人的事,这些事只能做不能说,因此李秋萍好好单独跟杜涛沟通。可沟通无果,杜涛怒而开车回报社,途中车爆胎了,他好一阵狼狈才回到报社。肖主编得知这件事,问杜涛要证据。杜涛拿出采访资料和在月海购买土地的证明,肖主编决定不经月海镇政府同意就发表这篇文章。
正好钱昌远在报社印厂,看到了正在印刷还没刊发的《新城市生活》样板报刊的两篇关于月海的文章,便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郑德诚。郑德诚一合计,与李秋萍兵分两路,他直接去省城找张副书记,李秋萍则去县里找赵东升报备。
李秋萍跟赵书记报备过后,立即赶往省城与郑德诚会合。张副书记正在开经济会议,郑德诚紧张得在抖腿,却反过来让李秋萍不要紧张。随后,张副书记的秘书过来告诉他们经济会议开完可能得到下午一两点了,然而到那时候报纸已经刊发了。李秋萍知道经济会议中间一般会预留时间进行讨论,因此她主动提能不能占用十分钟的时间。为此,李秋萍还特地带来一份由她编写的《平川县志》,投其所好地送给张副书记。
张副书记的秘书先是看里边有没有夹带私货,确认没有后才答应帮他们把话传达给张副书记。在李秋萍的努力下,她和郑德诚终于争取到跟张副书记见面的机会。听完他们的话,张副书记先是对他们进行批评,而后肯定他们的出发点是为了月海好。最后张副书记同意给月海争取半年的时候,半年之后,再有任何报刊对月海进行研究,他们必须全力配合。张副书记也说他只是争取不能保证,还是要相关部门决定。
经张副书记介入,印厂被紧急喊停,报刊不能再印发,也不能上市销售。得知这个消息最震惊的莫过于是杜涛,他当即去找肖主编,却得知是郑德诚和李秋萍去省城找了张副书记。靠着本能,杜涛从省城开了三百多公里的路来到月海。李秋萍在藏书室没找到他,便去他买的那块地看,果然看见杜涛独自坐在那里。杜涛控诉,就因为李秋萍口中那个万一,《月海专栏》已经没有了,他觉得自己的事业在李秋萍眼里微不足道。
两人的感情在此刻破碎了一块,杜涛对李秋萍失望至极,又独自驱车回到省城。杨小海请几个兄弟看录像,在录像厅偶遇以前的兄弟小黑。小黑此前一直在广州打拼,如今回来吃喜酒,出手非常阔绰。郑志强和小海帮高雪梅搬了两箱子货,高雪梅为了感谢他们,便给了他们一些钱去买冰激凌吃。小海尝到甜头,到处问人需不需要搬货。孙小燕家里似乎遭了贼,她将这件事告诉谭光明,谭光明当晚带人过去,结果抓到的是林冬福。
原来林冬福注意到孙小燕的摊车车轮不太便捷,就想帮她改良,但碍于面子不敢说,只好半夜偷偷进去换,这才造成了误会。之后孙小燕特意给林冬福送来一锅馄饨,林冬福紧张得不知所措,嘴笨就问了句妹夫怎么样。见状李秋萍把孙小燕拉出去,弄清楚得知孙小燕并没有结婚,编造有丈夫的谎言只是想避免其他人对她的骚扰。
后来李秋萍特地去问孙小燕对林冬福的印象,确认她对林冬福也有意。余青田和谭光明给林冬福支招,让他背情诗。林冬福一身正装敲开孙小燕的家门,孙小燕也特意做了头发等他。门一开,林冬福看到孙小燕时人都呆住了。林冬福确实不会与心动的女人交流,显得木讷又不解风情。
林冬福想对孙小燕背情诗,半天憋不出一句。直至看到孙小燕家里的水泥和砖头,意识到她在盖房子,这触及到了林冬福的专业领域,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教孙小燕该如何正确和水泥盖房子。教完之后,喝了孙小燕给他制作的饮品,林冬福再不说什么话就走了,倒把孙小燕搞得一头雾水。在她的想象里,两人这次应该是正式的相亲,但林冬福除了教她盖房子,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李秋萍接到气象局来电,将会有一场台风来临。这不是小事,郑德诚瞬间变得严肃。李秋萍挨家挨户去告知台风要来的事,正好看见孙小燕要出摊,便帮她一起推车,顺便问她和林冬福的进展。孙小燕说林冬福什么也没说,一直在教她盖房子。孙小燕觉得如果林冬福连跟她表白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在一起也没意思。孙小燕这话也有道理,李秋萍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小海每天从厂子下了班,就带着郑志强他们几个去帮人搬货。有老板不愿意让他们搬货,郑志强耍小聪明提到他是郑德诚的亲侄子,那老板被迫答应花十块钱让他们搬货。赚了钱,小海领着兄弟们回家,给奶奶买了许多东西。奶奶得知他们在给人搬货,作为过来人她说搬货需要力气,可能还需要跟人抢地盘。初出茅庐的大小伙子哪里懂得这些道理,他们都沉浸在赚钱的兴奋中。
奶奶提醒小海,多赚钱她不反对,但国营厂的工作不能辞。在国营厂小海能学到技术,但替人搬货是个青春活,也不知小海听没听进去。解春来回了趟家,发现高雪梅在清点家里的积蓄,追问之后才知道高雪梅要花五十万去购买一台进口的印刷机。解春来勒令高雪梅无论如何也要把机器退掉,高雪梅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就变卦,让女儿数了钱,等机器一到就交钱搬机器回厂。
以五哥为首的一伙人也在做搬货的活计,小海不问就主动上去搬,完了想跟王胖子要两分钱。王胖子自然不给,五哥也不认小海是他们的。小海这帮年轻人血气方刚,当即就在门口跟五哥的人打起来,打斗中误伤了王胖子,气得王胖子发话以后再也不用他们。两拨人杂桥下约架,结果台风来了。五哥的人不想打架了,郑志强跟小海提议去滨海路继续搬货赚钱,风大钱才多,小海深以为然。于是,他们拿着命搬货,跟王胖子狮子大开口要了三百块的搬货费。
台风即将来临,郑德诚让大家按照之前的安排,各自分头行动,务必要保护好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干部们有序疏散群众们撤离,广播也一刻不停过。高雪梅买的机器还在船上,解春来苦口婆心劝她先回家,高雪梅担心台风来了船和机器会沉。解春来好说歹说无用,便让赶来搬机器的小海等人把高雪梅搬回去。台风不是小事,人命比机器更重要。
台风来临之际,孙小燕却突然跑回家,得知此事的林冬福赶紧回去找她。那些盖房子用的水泥是孙小燕一碗馄饨一碗馄饨卖出去得来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水泥被水泡了,所以孙小燕回来把水泥一一搬进屋。林冬福见劝不动她,便亲力亲为帮她搬进屋,俩人自然没时间再撤离,躲在屋子里避台风。郑德诚敏锐察觉到即将起风,赶紧带着李秋萍进月海镇人民医院躲避。果不其然,他们刚进医院没多久,就听到外边起了大风。
循着记忆,郑德诚带李秋萍去找配电箱,运气太差被锁在停尸间。李秋萍询问郑德诚为什么如此在意医院,郑德诚告诉她,因为自己已逝的妻子。当年妻子得了急性阑尾炎,不是什么大病,他拉她去镇上,但那些年轻大夫们不懂怎么救,就让郑德诚去县里。可就在去县医院的路上,妻子没挨过去,所以郑德诚发誓要在月海建成一座医院,有急诊可以救命。说着说着,郑德诚就躺在停放尸体的铁板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李秋萍将郑德诚叫醒,郑德诚问她来了月海工作是否后悔。李秋萍的确有后悔,刚开始热情满满来月海,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困难,很多事情她是第一次解决,没有经验也要硬着头皮去做。在月海工作后,她再没时间回去看望父母,与朋友交心。郑德诚背了散文的一些片段给她听,开导她。林冬福和孙小燕也来不及撤退,躲在屋子里避台风。瓦房要塌了,窗子也准备要倒下,林冬福和孙小燕各自顶住。
此情此景,林冬福萌生出勇气,对孙小燕背情书,对讲机不小心给开了,很多人都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都感慨林冬福终于开窍了。郑德诚让李秋萍提醒林冬福把对讲机关掉,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在这里对讲机没有信号。更麻烦的是,水慢慢渗进来,很快没过脚。一旦水没过插座,很容易漏电,郑德诚赶紧拿了两张木凳子,叮嘱李秋萍坐在木凳子上,身体尽量不要接触到任何金属。
许是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郑德诚说出自己的遗憾。李秋萍也坦言说出自己的遗憾。月海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巨人,她还没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让机会变成机会。她还没和杜涛好好坐下来聊一聊,她总觉他们之间不应该就这么结束。她才三十岁,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话说完,李秋萍发现水不涨了,对讲机也能用了,气得李秋萍骂郑德诚混蛋。不过郑德诚有句话说得对,这次出去,要把没做的事都给做完。
众人呼叫余青田没得到回复,林冬福当即赶往幸福路,把受伤的余青田带回来。台风过后,县里的救援物资很快送到,但令李秋萍意外的是,杜涛也来了。杜涛告诉她,当时他正在南州做采访,听到月海有台风,他便赶过来帮忙。
看到李秋萍安然无恙,杜涛放心了,再度跟救援车回去。李秋萍与他拥抱,头一回说舍不得他。有十年的感情基础在,俩人之间的矛盾在无形中化解。灾后第二天,干部们坐车来月海,看到月海人民把灾后重建的工作做得很好。等到了幸福路,车子被城管拦下来,原来是幸福路被水淹了,车过不去。刘丹等干部直接下车,双脚跑进去看。他们都是买了幸福路,这眼看着幸福路被淹,一个比一个心急如焚。
郑德诚也在幸福路,王德发赶去找他,却发现他在帐篷里痛呼。孟晓丽赶过来,给郑德诚吃了药。郑德诚疼得面目狰狞扭曲,这些干部家属竟还不顾他的身体,将他团团围住。孟晓丽见状用对讲机告诉李秋萍,李秋萍立即在广播让干部家属来镇政府会合。李秋萍同意他们退地,但有一个情况她也跟这些干部家属说明。一旦退了地,一年之内不许再拿地,而且之后再想拿地,就必须按照新的城市建设费缴纳。
小海螺给大家端来一些面,起初这些人都不肯吃,是刘丹带头,间接帮了李秋萍,把这些干部家属的情绪安抚下来。王德发还想再提地基被淹一事,刘丹说那是李秋萍男朋友的地,这下王德发不好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吃面。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战,月海恢复以往的面貌。杨小海带着郑志强继续在滨海路一带搬货,看到小五又在帮人搬货抢活,杨小海与之决斗赢了。小五被迫交出搬货的钱,郭老板也得多出钱让杨小海他们这伙人搬货。
台风天过了,对于高昂的搬货价格,猴子们都有意见了,杨小海觉得应该把搬货的价格降下来,但郑志强坚决不同意。他的歪理说动了杨小海,他最终也决定不降价格。林冬福做了一盏会唱歌的灯,送给孙小燕,陪伴她收摊回家的路上。孙小燕对林冬福说了自己的事,她没结过婚,儿子浩浩的父亲是一个知青,得到返城机会后回了上海,再无音讯。孙小燕写了很多信,却只得到一封简短几字的回信和五百块钱的汇款单。
孙小燕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从那以后她就下定决心不再依靠男人,也不再相信爱情。她能跟林冬福讲这些,说明她信任他。林冬福也表示自己会用时间来证明,他不会辜负孙小燕的信任。杨小海带兄弟们在茶餐厅外面啃馒头,兄弟们实在是想吃茶餐厅里的烧鹅,杨小海于是带他们进去吃。几个猴子们也在茶餐厅里吃饭,讽刺他们摆阔,杨小海与王胖子差点起了冲突。
小海把好吃的打包回去给奶奶吃,结果被奶奶打了一巴掌。奶奶斥责他才赚了几个钱,就开始摆阔。个体户们对高价搬货颇有怨言,这事闹到了镇政府,郑德诚让谭光明去解决。谭光明跟郑志强讲了没用,杨小海还在另一侧强开高价强搬货,一看到城管来就跑。有了城管的介入,杨小海他们的生意大幅缩水,整天无所事事在街上找货搬。小鱼主动让他们来帮家里搬货,杨小海很感激。
搬完货,小鱼给杨小海五十搬运费。杨小海本想按规矩来收,但郑志强提醒他这毕竟是高雪梅的货物,当初他们赚的第一桶金就是来自于高雪梅,一百的搬运费要五十也行。杨小海想想也对,可是其他兄弟不同意,杨小海便回头跟小鱼再要五十。小鱼生气不愿意给,杨小海就径直进入厂子里找高雪梅要。高雪梅则老练许多,如果是要换人情,他开价多少她就给多少。听高雪梅这么一讲,杨小海最终落荒而逃。
高雪梅立刻联合几个猴子告状到郑德诚那儿,郑德诚博然大怒,斥责谭光明带的城管队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谭光明很无奈,提醒郑德诚说要不先跟郑德生商量一下,因为杨小海那个搬运队,还有一个领头的人,这个人就是郑德诚的侄子郑志强。茶餐厅老板买了一架昂贵的钢琴回到月海,还没到店,就被杨小海和郑志强的人拦住。他们要高价搬货费,强硬地要帮茶餐厅老板搬钢琴,结果把钢琴弄坏了。
愤怒的茶餐厅大狗老板开车要撞死杨小海他们,但杨小海的反击更甚,直接拿棍子把车窗给砸碎。其他猴子们被欺压已久,跑过来跟杨小海这帮人打了起来,连城管队来了都没有用。郑德诚正跟李秋萍说去处理这件事,就听到干部回来报告说富裕路打起来了。随即郑德诚和李秋萍开着压路机去制止这场打架斗殴,当时杨小海气血上头,正想用砖头去砸大狗,被李秋萍给拦下来,打了他一巴掌让他清醒。
两拨人被带到镇政府,了解事情缘由之后,猴子们先被放走,郑志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郑德诚彻底暴怒,冲过去对郑志强拳打脚踢。郑志强下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把杨小海这帮人关几天。派出所所长田所没人手,也没地方关这些人,李秋萍提议把他们关在镇政府的浴室里。那天晚上,郑志强觉得最多关他们三五天就放他们出去了,因此不以为意,但杨小海心里七上八下,这时候又听到说奶奶来看他了。
奶奶知晓他犯了事,气得眼眶含泪,抬手要打杨小海一巴掌,但被李秋萍拦住了。奶奶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让李秋萍把她给推回去。从那以后,杨小海老实在电线厂上班,下了班依旧去帮人搬货,但再不敢强搬,看到有人搬运后,自己默默离开。强搬的事情刚告一段落,又出现了半夜拦路伤人抢劫的恶劣事件。镇政府立即展开调查,每晚在各个口盯梢,但都没能抓到这伙人。
为了抓到这伙人,把其他工作都耽误了。无奈之下,谭光明带着小范继续蹲守,在西口发现一辆被劫持的货车,司机已经被打晕。对方人多势众,竟把小范打晕,还将谭光明刺伤。谭光明被送到医院治疗,醒来后给派出所的同志提供关键信息,但有一点他是单独对郑德诚说的。那个戴着关公面具的劫匪,声音听起来很像是郑志强。郑德诚立即去郑德生家,在郑志强房间翻了一遍,质问他昨晚去哪儿了。郑德生替儿子证明昨晚他在家。
郑德诚严肃对郑德生说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郑德生替他撒谎,那就是害了郑志强,到最后郑德生也没承认替儿子撒谎。当晚,郑志强拿棍子教训小儿子郑志强,昨晚郑德生知道郑志强回来很晚,便逼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郑志强死活不承认劫匪是自己,为了以证清白,郑志强还去拿刀。他的演技太好,郑德生相信不是他干的。回到房间,郑志强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裹,里边装着他的衣服和关公面具。
杨小海也得知谭光明被刺伤一事,他隐约知道这事有可能是郑志强干的,便来录像厅找他。面对杨小海,郑志强倒也没有撒谎,承认是他半夜带人抢劫。可郑志强认为自己是劫富济贫,那些猴子们赚的钱也没多干净,他才不管这么做是不是在犯罪,等赚够本钱自己开个厂,他就不干这事了。杨小海苦口婆心地劝他收手,但郑志强不听。经过公安局同志日夜追查,终于侦破案件,抓到了郑志强在内的许多劫匪。
这件事上了新闻,钱昌远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开心得请人吃饭。郑德生特意来找郑德诚,希望他能帮郑志强求情,郑德诚很无奈。侄子这是犯了罪,他即便是书记,也不能枉顾法律去帮郑志强。郑德生哭着跪下求郑德诚帮帮郑志强,从小郑志强就跟郑德诚是最亲的,他说这事郑德诚不能不管。郑德诚也没办法,如果能早点知道这件事,他就可以带着郑志强去自首,那判处的世间就比现在短很多。
不久后,法院对周小虎、郑志强和杨小海等人的判决出来,周小虎被判处无期徒刑,郑志强被判处六年,杨小海抢劫罪不成立,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八个月。李秋萍担心杨奶奶没人照顾,想将她带到镇政府,但奶奶不愿去。李秋萍退一步,打算让人轮流过来照顾她。郑德诚去到大哥家,被嫂子骂,被大哥骂作是猴子书记。郑德诚无从辩驳,心里本就愧疚的他更加难过了。
郁闷的郑德诚爬到海边的小山上,李秋萍爬上去找他汇报工作。无从宣泄的郑德诚说了很多话,李秋萍开导他,郑德诚走出了困境。月海的建设继续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到了月海第一个红绿灯亮灯仪式那天,很多人都去了那里参加亮灯仪式。李秋萍跟孟晓丽在镇政府,录制电话语音留言。李秋萍让郑德诚去一趟医院,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郑德诚还是去了,当他看到急诊那两个字挂在医院上面时,会心一笑。
医院试运营那天,李秋萍被打了一屁股针,疼得第一次发疯,震惊了所有人。此后,试运营的医院由于缺乏专业技术人员,出了不少问题,有很多人打电话到镇政府投诉,李秋萍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打电话给杜涛,提出想要请他的母亲吃饭。杜涛的母亲是经验丰富的医生,李秋萍想请她到月海医院就职,但姜医生说她去不了。
姜医生虽然拒绝了李秋萍的邀请,但李秋萍并未放弃,她顺着姜医生的喜好,和郑德诚联合请姜云来到月海吃小吃。郑德诚点了生醉红虾,李秋萍提醒他不能吃太油的东西,但郑德诚既请了姜医生吃饭,自己当然不能不吃。姜云知道他们的用意,还是拒绝了。这时郑德诚忽然面露疼色,随即额头冒汗晕了过去。姜医生从李秋萍口中得知郑德诚有胆结石的基础病,又看了他的眼球,立即说要送郑德诚去医院,搞不好要动手术。
待郑德诚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医院,胆还被取了出来。李秋萍告诉郑德诚,昨晚他吃得太油腻,引起胆道感染,幸亏姜医生及时给他做了手术。合同还没签,但姜医生也还没离开。郑德诚厚着脸皮让李秋萍拿出合同,说什么也要让姜医生把合同给签了。郑德诚的努力没有白费,姜云表示看过合同后再签,要求是这个合同一年一签,郑德诚和李秋萍满口答应。杜涛的文章角度新颖,观念细腻,他写的文章获得了市场的认可。
肖主编把杜涛叫过来,他想辞职去上海创办一个新闻向的报刊。杜涛也想跟着肖主编去上海,但肖主编说杜涛得拿出一个很有分量的文章当做敲门砖。杜涛本想把自己这个计划告诉李秋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镇政府食堂肖大姐做的饭菜实在不合人胃口,很多人哀声怨道,解春来正要跟肖大姐说这件事,没想到肖大姐倒先说她过两天要回老家,食堂这份工作她就不干了。这正合解春来的意,他就直接不用说了。
高雪梅去了香港参加广交会一趟回来,带回来许多东西,倒手转卖给月海的邻居们,赚了不少钱。她还买了个随身听,送给解春来做礼物。解春来穿一身皮衣,戴着墨镜和随身听去馄饨摊邀请孙小燕去镇政府食堂做饭,如果做得好,解春来还可以给她转正。考虑到林冬福,孙小燕犹豫要不要去,可若是去了,那她这个馄饨摊又该怎么办呢?随着月海的建设越发深入,地开始不够用了,唯一一块地却有山,炸山成本太高,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讨论一番没得出结果,便转向下一个议题。
李秋萍在丽丽理发店弄头发,高雪梅奔着她去的,提出想在月海拿地建设现代化工厂。 起初高雪梅想要的地并不大,但李秋萍给她一百多亩的选择,建议高雪梅可以联合其他的个体户一起拿下这块地,建立一个工业园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李秋萍让高雪梅回去跟解春来好好商量。高雪梅压根没想跟解春来说,直接先找三胖子,后又拉钱昌远入伙,第二天还找了其他的个体户,说服他们一起干一票大的。
隔壁镇王镇长给月海镇打来电话,说是隔壁村孔家村的养鸡户被咱们镇阿芳蛋糕店的狗给咬了,解春来对隔壁村熟,便过去解决这件事。
猴子们来镇政府洽谈合作,高雪梅担心这事没跟解春来说,他听到会急眼,所以特意坐在最左边,由钱昌远主讲。郑德诚等人走进来,却没见解春来的人影,李秋萍解释说解春来去隔壁村处理纠纷了。随后双方就合同细节展开洽谈,谈完后双方对合同都再无异议,爽快在合同上签了字。等解春来从隔壁村解决纠纷回来,正看到他们已经签好合同。高雪梅赶忙把合同递给钱昌远,连公章也悄咪咪地让他收起来。
解春来却一反常态,笑着给所有人发蛋糕。高雪梅瘆得慌,拿着蛋糕不敢吃,直至解春来的态度有所松动,高雪梅才慢慢放下悬着的心。可等解春来看完合同,脸色大变,高雪梅就知道解春来要闹了。建立工业园区要花一千多万,高雪梅打算把现在的厂子做贷款抵押,这个大事高雪梅没跟自己说。解春来不由地怀疑谭光明和李秋萍是有意把自己支到隔壁村,好让高雪梅在合同上签字,李秋萍和谭光明赶紧解释清楚。
解春来控制不住脾气,差点想拿钱昌远出气,被郑德诚喝止。这里是镇政府,可不是解春来撒泼的地儿。高雪梅的脾气也上来了,当场跟解春来吵架,放狠话说如果今天这个合同他敢撕,两人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自打来了月海,高雪梅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可解春来居然还对她呼来喝去。这回高雪梅彻底发泄心底的不满,她出去做生意,人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唯独解春来对她一点不客气。解春来怕了,到底没敢撕合同。
郁闷的解春来在浴室一人分饰两角,郑德诚和林冬福以为高雪梅在里面,吓得赶紧把刚脱下的裤子又抽起来。之后发现是解春来分饰两角在演戏,这才敢进去泡澡。李秋萍经过深思熟虑,郑重地跟解春来道歉,表示工业园区的事情可以再考虑考虑,最重要的是他和高雪梅之间不要闹矛盾。解春来也想明白了,决定尊重高雪梅的决定。在面摊那儿,解春来主动服软,给高雪梅写了字条,上面写着“想干吗干吗”。
高雪梅的脾气可没这么容易消,她手写了几点离婚协议条约,解春来不认可,再怎么也得出具一份正式的离婚协议。孙小燕被解春来说服,来到食堂顶肖大姐的班,可林冬福这个死脑筋就觉得孙小燕这是占了公家的便宜。林冬福去找解春来,结果被解春来和李秋萍教育,若不是担心林冬福吃不好饭,孙小燕怎么可能会一边干馄饨摊一边来食堂工作。林冬福无话可说,解春来给李秋萍竖起大拇指,夸她句句在理。
杜涛送姜云来月海,顺道看看李秋萍。姜云催促他把跟李秋萍的婚事提上议程,但杜涛以忙完这阵子回绝。可万万没想到,李秋萍已经打好结婚申请报告,杜涛不好再把去上海的打算说出口。林冬福去食堂找孙小燕道歉,却惊悉孙小燕不干了。知道孙小燕已经生气,林冬福去馄饨摊找她道歉。孙小燕心软,看他木讷的样子,到底还是没再绷着脸。
杜涛为了写出一篇有分量的文章,捏造郑德诚贪腐的各种罪状。肖主编看过后,承认他这篇文章很有分量,可若一旦发表,会影响整个月海,甚至还有可能会影响月海的整个领导班子,更别说杜涛和李秋萍的关系了。肖主编给杜涛自己选择,最终杜涛选择发表。在月海镇政府与以高雪梅为代表的猴子们签好合同之后,郑德诚立即和李秋萍去银行贷款八百万,回到镇政府,却惊悉杜涛在《新城市生活》上发表了一篇子虚乌有的头条文章。
几个副镇长看过后,气得不行。作为杜涛的女朋友,李秋萍面色严峻,什么都没有说就拿起电话拨号,但对面没有接听。这篇头条文章引起了轩然大波,县领导关一明也接到了电话,县里还收到很多举报信。这些举报信不止发到县里,还发往了市里。绝对的权力,不免会导致绝对的腐败。关一明很担心这些年郑德诚在月海未必会坚守初心,一旦被查出点什么,郑德诚将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秋萍去医院找姜云,却听到她和杜涛通电话,得知杜涛已经办好去上海的手续,他写那篇文章也是为了去上海的杂志社。杜涛去上海的事,一直没告诉李秋萍,眼下李秋萍却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知晓的。郑德诚把李秋萍找来,他有预感自己会被上面带走调查,因此郑德诚想提前跟李秋萍安排好剩下的工作,他相信即便自己不在,李秋萍和其余三位副镇长也能把月海的工作做好。
在那篇文章发酵两天后,杜涛终于敢和李秋萍见面。李秋萍指责杜涛变了,为了追求名和利,罔顾事实和真相,恶意编造引人注目的文章,换取他去上海的通行证。李秋萍还积攒着杜涛写过的每一篇文章,杜涛看完没说话。李秋萍问他,当给他结婚申请的时候,他是不是觉得她很可笑?杜涛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跟李秋萍提了分手。不待李秋萍回答,杜涛转身就走。
李秋萍失魂落魄回到镇政府,却看见郑德诚正要被调查组带走。由于杜涛的那篇文章和人民群众的举报信,市里和县里联合成立调查小组,带走了郑德诚,月海一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局。三胖子跑回去告诉高雪梅等人,郑德诚被带走,账也被封了。猴子们提心吊胆,担心工业园区停止施工,他们的钱会打水漂。不少客户听说月海出事,纷纷打来电话要求退订单。
消息传得很快,各方各面都出现问题,工地上的工人不干了,工程停工,林冬福为此非常生气。王德发打来电话,对解春来的态度很差,威胁着要停月海的电。三个副镇长头大如牛,一个都不比李秋萍镇定。为了让工程继续进行,李秋萍打电话给夏县长,询问在封账的情况下,是否可以打报告调拨一批资金用于月海的工业园区建设,她特地强调这是专款专用。
李秋萍征得夏县长同意,决定打个报告,申请资金专款专用。林冬福当即要去工地让工头们恢复工程进度,李秋萍提醒他也要敲打一下那些工头,免得他们再闹事。眼下政府财政资金困难,谭光明提议先把镇政府同志们的工资停了,李秋萍同意。解春来则去供电局找王德发,让他别想着停止对月海的供电。李秋萍知道王德发的肾脏不好,她特意让人开了一个治肾的方子,托解春来把这个方子带过去给王德发。
郑德诚被带走调查,李秋萍也生病了,得去医院输液治疗。姜云说她身体的炎症值太高,一定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李秋萍趁这个机会,告诉姜云自己已经和杜涛分手,如今郑德诚也被带走接受调查,李秋萍希望这两件事不会影响姜云留在月海的决定。李秋萍知道姜云留在月海并不是因为她和杜涛的关系,姜云也确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留在月海。同为女人,姜云很佩服李秋萍,但作为杜涛的母亲,她为他们分手感到惋惜。不过杜涛的改变,姜云也有所察觉,她隐隐觉得李秋萍跟杜涛分手挺好的。
李秋萍输完液,给杨小海的奶奶送去一些吃的这个月的生活费,忍不住在那儿红了眼眶,但坚强的她没有跟奶奶倒苦水。市纪委刘为民来找高雪梅了解郑德诚的情况,高雪梅如实回答。好多猴子们都人心惶惶,尤其是工程停了,很多人打来热线询问。就在这时,刘为民又要带三个镇长和李秋萍去接受调查。李秋萍以自己还要去医院输液为由,离开镇政府去了高雪梅那儿,正好看到他们跟常总谈完事,个个面带微笑。
看过了合同,李秋萍才知道高雪梅和其他猴子们想离开月海,把厂子搬到南州,因为常总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李秋萍只说到了“信任”,她以自己的党性向他们保证,郑德诚绝对没有犯错误。如果他们想要走,李秋萍也没有任何权利把他们留下,但是既然月海给过他们赚钱的机会,这次李秋萍也恳请他们,给月海一次机会。说完,李秋萍向这些人深深鞠了一躬。解春来也生气了,留下一句:没有感情,不留也罢。
李秋萍的话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高雪梅也改变了主意,亲手撕掉合同,其他猴子都跟着她,决定为月海拼一把。随后几个副镇长分别接受问询,他们说的是实话,对郑德诚百里无一害。而后调查组还真就找出一个名字叫“郑书记”的人,拥有月海的多处房产,且这个人跟郑德诚并无任何关系。调查组还调查了郑德诚的家庭关系,得知郑德诚有一个儿子,还有小舅子名叫马卫东,都已经带到这里。
刘为民先把马卫东找来了解情况,第二天才找李秋萍了解情况。刘为民一开始就拿出一份报纸,问李秋萍对上面杜涛所写的针对郑德诚的文章有何看法。李秋萍不愧是大学生,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刘为民就电视机的问题问了李秋萍很久,李秋萍实话实话说,但刘为民显然不相信,总觉得郑德诚和月海居民有着某种默契。次日马卫东联系李秋萍,告知她郑德诚的儿子大鹏把蔡钢的儿子蔡军的手打骨折了。李秋萍赶过去,了解到具体情况。蔡钢很生气,扬言要是因为骨折影响了他儿子的高考成绩,大鹏也别想好过。因为大鹏太倔,死活不说原因,马卫东只好把他锁在屋里。
马卫东正要开门,却发现大鹏爬墙要跑。李秋萍和马卫东两人堵住了大鹏的前后路,大鹏的急性子就该李秋萍这样的人来治。很快李秋萍就发现,大鹏也受伤了。李秋萍从大鹏口中问出了原因,便带着他去事发地点拿到目击证人证言,随后去医院为大鹏伸张正义。蔡钢还以为她是带大鹏来道歉,一开始摆出一副决不罢休的样子,可随着李秋萍把蔡军霸凌大鹏的证据摆出来,他无话可说。
蔡钢知晓了珍惜真相,拉着蔡军来跟大鹏道歉。李秋萍把是否原谅蔡军的权利交给大鹏,最后大鹏决定原谅蔡军。郑德诚教过他,穷寇莫追,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蔡军的把柄,想必蔡军以后不敢再招惹他。可若是真报了警立案,说不定蔡军会狗急跳墙。李秋萍很欣慰,大鹏这么做是正确的。接下来几天学校放假,让学生们在家里好好复习。大鹏主动要求去月海,李秋萍如他愿带他去。
调查组在针对郑德诚的调查过程中,没发现郑德诚有任何违法违纪问题,组长刘为民如实做成报告汇报领导。赵东升联系李秋萍,将调查结束的事告诉她,并说自己要被调到南州工作了,以后有什么事她多和郑德诚商量,再不行就找夏长友。郑德诚被关在酒店多日,终于再见到了日光。只是他没想到,出来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杜涛。杜涛请郑德诚吃饭,可郑德诚不与他敬酒。
杜涛还记恨当初郑德诚拦着不给他发那篇文章,否则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郑德诚反驳道,那篇文章是他欠杜涛的,但不是月海的居民欠他的。若不是因为杜涛是李秋萍的男朋友,郑德诚早就动手了。杜涛把自己已经跟李秋萍分手的事告诉了郑德诚,这让郑德诚非常震惊。郑德诚明白过来,在仕途和李秋萍之间,杜涛选择了仕途。他很生气,揪着杜涛就要打,但干部的理智让他冷静下来。
郑德诚没有对杜涛动手,但把怒气发泄在酒瓶子、桌椅上。几天后,杜涛因为那篇恶意杜撰的文章受到内部处分,再后来李秋萍就听说他辞职了,两人再也没见过面。郑德诚回到月海,月海居民们非常开心。李秋萍放松下来,腰椎疼痛难忍,被送到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目前不清楚是否需要做手术。郑德诚将这件事告诉了李秋萍的父母,二老从平川来到月海照顾李秋萍。
关一明跑了几个乡,最后才来的月海,解春来看出来他没吃东西,便让食堂下了碗面给他吃。郑德诚忙完回来后,关一明给他说了一个好消息。县里派郑德诚去省委党校学习,为期一个月。郑德诚本来不想去,毕竟他刚结束调查回到月海,李秋萍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月海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关一明说这是红头文件,若是郑德诚不愿意去,自己跟夏长友打报告。郑德诚最后还是决定去,第二天就让解春来做代理镇长。
离开之前,郑德诚去医院看望李秋萍,原来他托李秋萍保管的那个档案袋装着他写的日记。郑德诚把自己的日记翻给她看,但李秋萍只看见了批评自己的日记内容,没看到后面郑德诚夸自己的话。郑德诚对李秋萍态度的转变,从这本日记里可以看出来。很快,郑德诚就收拾了一个包,在大家的目送中去党校学习。临走前,他跟大家宣布解春来任代理镇长,但他去党校学习这事,谁都不能跟李秋萍说,务必要保密好。
解春来按时去医院跟李秋萍汇报工作,李秋萍当时正看着郑德诚的日记咯咯笑。李秋萍把办夜校的想法告诉解春来,虽然这事不急,但解春来要过一过脑子,等有机会的时候就跟郑德诚提起。八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杨小海出狱,特意来镇政府感谢解春来等人在他不在期间对奶娘的照顾。解春来当上代理镇长后,说话声音都大了几个分贝,他大张旗鼓地让谭光明带城管队进行减肥,让从不写书面报告的林冬福每天写一份报告交给他。不仅如此,解春来还把夜校筹办委员的点子说成是他想出来的点子。
借着去医院向李秋萍汇报工作,解春来从她口中获取一些建立夜校的点子和想法,回来用话语那么一包装,就容易让人以为是他想出来的。此后,为了邀请到好的老师,解春来打了一个晚上电话,在办公室睡了,第二天一早被谭光明叫醒,不一会儿就接到了何教授的回电。何教授同意来月海授课,解春来非常开心。谭光明直觉费用不便宜,但万万没想到竟高达一万五,他直言这费用太高批不了。解春来表示这钱不用月海出,由他个人来出。解春来这个操作,把谭光明都搞懵了。
解春来回到家中,从保险柜里拿钱,给高雪梅留了一张字条。下楼梯离开时,与高雪梅和小鱼不期而遇,两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准备充足了才跟对方碰面。解春来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回来拿钱,假装自己是过来宣布镇政府要办理夜校,鼓励高雪梅在内的许多人都前去参加。开办夜校第一天晚上,何教授大张旗鼓地到来,月海万人空巷,个个都涌向镇政府上夜校上课。三胖子看到人群里有杨小海,嘴巴没个把门,说的话比较难听,理发店的王丽丽看不惯说了三胖子两句。
解春来请来的这个所谓的何教授,第一节课就给大家讲“钱”,说到钱谁不心动,个个听得十分认真。第二天解春来把听课效果添油加醋地告诉李秋萍,李秋萍让他转达郑德诚,办夜校不能盲目地追求规模。在省党校上课的郑德诚给月海打回来一个电话,提醒解春来务必要把关好夜校的老师,因为现在有很多骗子趁着所谓的知识大爆炸,打着大师和专家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解春来嘴上答应,却并不把这当回事。
谭光明写了一份针对解春来担任代理镇长的十大问题报告,可解春来压根不想看。就连谭光明也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何教授,一直在鼓吹金钱至上,这种观念狭隘而且是极其不正确的,但解春来沉浸在自我营造的成就中,根本听不进谭光明的话。何教授第二次授课,就给大家讲到了外星科技,欺骗月海居民说自外星人在他的脑子里植入了某种装置,让他可以听到常人所听不到的声音,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月海的居民哪曾见识过这种骗术,一个个都唬得晕头转向,把何教授的话奉为圭臬,深信不疑。何教授“做法”,隔空把三胖子口中的烂牙弄掉下来,在场的人更加深信何教授有特殊能力。由于李秋萍还生病住在医院,月海居民们都想让何教授去帮李秋萍去除病灶,何教授偷偷问了旁边的助理,得知现在是按天收钱,便爽快答应明天去帮李秋萍治病。这边李秋萍的病已经快好了,解春来和三胖子带着何教授来了。
解春来本不欲让何教授帮李秋萍治病,奈何三胖子坚信何教授能帮李秋萍治好病。于是在何教授的手舞足蹈下,李秋萍在众人的鼓励中从轮椅上站起来,可腰还没好全,很快就又摔在地上,何教授的理由是缺少一点信念,而后逃也似的离开医院。幸亏有医生及时帮李秋萍复位,李秋萍才没有大碍。伤好后,李秋萍很快让父亲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她心系工作上的事,不回去处理总觉得不安心。姜云从三胖子和解春来得知了何教授的事情,便把这事告诉李秋萍,如何处理,让李秋萍自己做定夺。
随着被何教授蒙骗的人越来越多,医院里的病人不顾病情,跑着去参加何教授的讲座。李秋萍见状,神情严肃,心知再不及时阻止,就要酿成大祸了。月海居民大部分都去广场参加何教授的讲座,个个头顶一口铝锅,何教授骗他们说这口铝锅接收了宇宙能量,用这口锅煮出来的水能包治百病。李秋萍强忍腰部的不舒服,来到广场揭露何斌的骗术,称这是信息锅骗局,半年前就已经上过报纸。
至于三胖子那颗牙,姜云让人提取过他那颗牙周边的组织,经过化验得出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一听说砒霜,三胖子急了。何斌这个骗子哑口无言,李秋萍严肃地请他离开月海镇。解春来跑过来,想踹骗子一脚却被拉住了。在月海居民的声讨中,何斌灰溜溜地逃走。李秋萍当晚气得不行,解春来为这事写了一份检讨,郑德诚更是连夜从省里赶回来,指责解春来工作做不好。
解春来写了检讨,最生气的郑德诚让他务必一字一句地念给李秋萍听。本来李秋萍还挺生气的,但一看郑德诚比她还生气,赶紧先让郑德诚冷静下来。林冬福和谭光明在一旁劝,解释解春来为了办夜校也是好几天没合眼,请何斌的费用还是解春来自掏腰包付的。郑德诚才不管这些,直言解春来请何斌的钱还不是从高雪梅那儿拿的。解春来和高雪梅还没和好,高雪梅是他的死穴,闻言就盯着郑德诚,但什么也没说就错身走了。
郑德诚和李秋萍在小摊上吃东西,聊到这件事,其实郑德诚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李秋萍怪他没把去省委党校学习的事告诉她,但郑德诚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不要操心,好好在医院养病。按照李秋萍的经验,郑德诚从党校的学习结束回来,组织应该很快就要找他谈话了。确实如她所料,在回到月海之前,关一明和夏长友找他聊过,组织对他的工作能力非常认可,打算将他从月海调回县里当副县长,但郑德诚并不想离开月海。
对于提级,回到县里平步青云,郑德诚还是更在意月海,他想等月海的人口达到五十万再回来、关一明叹息,这可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郑德诚回到月海,让李秋萍主抓夜校的工作,她决定先让自己的父母严谨和李达夫给月海的居民上课,这样她也有充裕的时间寻找合适的授课老师。解春来提议,也可以让谭光明、林冬福和郑德诚教授他们擅长的部分。上课那天晚上,郑德诚忘了跟严谨说她的课和李达夫的课调换了。
李达夫把课安排在小餐馆里,来的人不少,严谨也过去听了,听到李达夫念出当年他写给自己的情诗,微笑感慨。渐渐的,严谨对李达夫的怨恨在慢慢消融。严谨专攻数理化,能把枯燥的数理化知识讲述得幽默十足,她的课也受到很多学生欢迎。杜涛给月海镇政府打来电话,他把在月海的地基退了,接电话的同志将这件事告诉李秋萍,李秋萍表面上没什么情绪,过后亲自拿着水泥去把地基上的手掌印给修复成原来的模样。
包括高雪梅在内的人接连授课,很快夜校第一期的课程结束,李秋萍提议给其中一位优秀的学员颁发奖状,所有老师都觉得王丽丽最合适,这个优秀学员就颁给王丽丽。杨小海想跟钱昌远学做一名销售,但被钱昌远拒绝。杨小海欲打退堂鼓,但王丽丽教他坚持,于是杨小海就跟了钱昌远足足两个月。钱昌远把这事跟郑德诚一说,在郑德诚的见证下,钱昌远给杨小海出考题,但老实的杨小海自然没能通过。而后李秋萍又为这事找钱昌远,可她切入的角度就很符合钱昌远的需求,钱昌远表示会好好考虑一下。
孙小燕就卡拉OK机的事咨询解春来后,决定去买一台卡拉OK机,这样客人唱一首歌两块钱,抵她卖四碗馄饨了。解春来为她高兴,建议她先跟林冬福商量一下。
林冬福听说孙小燕要买一台卡拉OK机,虽然他不懂那玩意儿是什么,但只要孙小燕喜欢,他支持她买。钱昌远最终还是收了杨小海当徒弟,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让杨小海换一身崭新的西服,而后教他要扬长避短,少说话多观察。很快,下午钱昌远就带他去见一位客户。李秋萍在王丽丽的理发店剪完头发,留意到墙上一幅非常有特色的画,得知那是王丽丽画的。柜子上还有一些精致漂亮的手工艺品,李秋萍夸说做得真好。
林冬福知道孙小燕要买卡拉OK机后,找了个机会把自己放在铁罐子里所有的积蓄全部给她,让她拿去买卡拉OK机,孙小燕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在离开月海前,杨小海去王丽丽那儿剪头发,告诉她自己明天就要跟着钱昌远去走南闯北谈业务了。杨小海送给她一张明信片,承诺自己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送给她一张明信片。王丽丽有感而发,说她喜欢一个人,杨小海以为说的是自己,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王丽丽做了一些手工艺术品,但家里人说她这是不务正业,为此王丽丽来找郑德诚问。郑德诚不懂艺术,但并不认为丽丽这是不务正业。外边的人催促,郑德诚拍拍牌子,意在提醒丽丽闲谈不要超过五分钟。后边的人在催促,王丽丽只好结束这次谈话,又往后排队去了。解春来注意到王丽丽总排队要问郑德诚问题,便觉得王丽丽对郑德诚有意思。事后,王丽丽做了饭菜,托解春来拿给郑德诚吃。
解春来知道王丽丽对郑德诚有意思,他也确实想撮合郑德诚和王丽丽,但郑德诚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解春来还说,王丽丽都跟林冬福要郑德诚的照片了,郑德诚闻言瞪大双眼,解春来赶紧说林冬福没给。可之后郑德诚就从孙小燕口中得知,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和王丽丽订婚了!他俩的照片就摆在王丽丽的店里,非常显眼。郑德诚直奔王丽丽理发店,得知那张照片的毕业典礼的时候拍的。郑德诚让她把照片收起来,一听不用烧掉,王丽丽以为郑德诚不是明确拒绝自己的意思。
此后,王丽丽还是给郑德诚送爱心饭菜,将花放在他的宿舍窗台上。那阵子郑德诚的血压高得很,他让李秋萍务必找王丽丽聊聊。好在王丽丽也不是真的喜欢郑德诚,难以忽略他脖子歪这个缺点,李秋萍就顺势劝她放弃,并表示郑德诚会理解的。后来李秋萍把这件事告诉郑德诚,郑德诚的血压就恢复了正常。经济下行,大狗茶餐厅和大商场的人流量骤减,孙小燕买回来的卡拉OK机新鲜没几天,决定还是把机子退了。
拉着机子去退掉那天,遇到了李秋萍。李秋萍跟她说了一个口红效应,提议说如果没人唱,孙小燕就自己唱。孙小燕按照她说的方法去做,果然有很多人来跟她合唱,那天晚上她赚了很多。林冬福本来没想那么多,但有人跟他提了一下,林冬福心里就有膈应了,把孙小燕叫到一边打算好好说一说这件事。
林冬福跟孙小燕说她在台上跟陌生男人唱夫妻的歌不合适,但孙小燕并不觉得有什么,林冬福多说无益,骑着单车气鼓鼓地走了。经济下行时期,很多厂子堆积许多货物,郭富贵的厂子不得已被迫停工,还欠着工人们的工资,被工人们堵在门口出不去。不止是郭富贵的厂子,就连高雪梅的厂子也不好做。钱昌远从南州回来,差点丢了半条命才拿下来一个订单,但这个订单让高雪梅几乎没有利润可赚。
工人们把郭富贵五花大绑,将他打得鼻青脸肿。郭富贵拼了命逃脱,跑到镇政府躲避,被工人们一路追到镇政府。李秋萍见状为工人们说话,结算工人们的工资是天经地义,没订单不应该怪工人们。郭富贵一见高雪梅在场,把锅摔到她身上,解春来站出来为高雪梅说话,夫妻俩枪口一致对准忘恩负义的郭富贵。郑德诚从县里回来,他没拿到县里机关订单,但话里话外让郭富贵以为拿到了,郭富贵答应给工人们结清工资。
只有李秋萍看出来郑德诚没拿到机关订单,眼下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解春来为高雪梅说话,高雪梅还挺开心的,趁着没人时问他回不回家。可是解春来死要面子,又跟高雪梅吵了起来,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李秋萍看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跟解春来聊,此时此刻解春来还爱面子,没把李秋萍的话放心上。郑德诚把没拿到机关订单的事告诉郭富贵,郭富贵很是赖皮。郑德诚答应一个月内解决他缺订单的问题,即便如此,郭富贵还是死皮赖脸地吃住都在镇政府。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郑德诚召集大家开会,集思广益。随后郑德诚联系常佳人,但要请一个天王级的明星,至少要一百万。李秋萍思考后提议自己人上,这个人就是郑德诚。没想到第一天拍完广告回来,郑德诚累得狗似的。第二天回来,还是由人扶回来的。广告片出来那天,李秋萍让大家集聚在电视机前,观看郑德诚拍摄的广告片,但第一次拍的广告片让大家都看不明白。
孟晓丽觉得郑德诚很帅,即便摔倒也还是再站起来,她的话让李秋萍有了灵感。郑德诚就又按照这个创意拍摄了一组广告片,大家伙围聚在电视机前,看到了出现在电视里跑的郑德诚。很快,大家便发现郑德诚不停地摔倒,摔倒,然后又站起来,大家都露出了心疼的神情。不久之后,郑德诚的广告到处张贴,付出的努力有了回报,很多订单如雪花飘向了月海。三胖子将这件事告诉大家伙,郑德诚还说第一个订单就是郭富贵的。
月海的居民,似乎又被某种希望点燃,大家恢复了往日的生活热情。林冬福去拎着一袋东西去看望孙小燕,孙小燕邀请他一块儿唱歌,但让林冬福开口唱歌实在很困难,孙小燕也就不为难他了。
不到三个月,孙小燕已经用卡拉OK机,赚回了原来买卡拉OK机的本钱。她把罐子里的钱还给林冬福,但林冬福没要。孙小燕也不多说,她决定把这些钱攒着,等日后开家店。林冬福表示自己还有几千块钱的积蓄,到时候可以支持她开店。本来一切说得好好的,但林冬福一听孙小燕想开的是卡拉OK歌厅,顿时脸色一变。两人为这事吵了起来,闹得不欢而散。林冬福走后,孙小燕大哭不止。
林冬福郁闷地回到镇政府,郑德诚和解春来等人很快知晓此事,但他们都是大男人,只好求助李秋萍,希望她能做个中间人,到孙小燕那儿去给林冬福说说好话。可李秋萍觉得不应该过多地干预他人的感情生活,尤其是孙小燕与林冬福在唱歌这件事情上的看法不同,更加难以调和。正说着,孙小燕敲响门,她想托李秋萍把罐子还给林冬福。李秋萍不想劝她,只是表示这钱应该由孙小燕自己还给林冬福。
孙小燕觉得李秋萍说得对,便捧着罐子往林冬福的宿舍去。外边的郑德诚、解春来和谭光明三人以为事情有转机,却并不知道孙小燕在宿舍里边跟林冬福谈的是分手的事。孙小燕执意要开歌厅,如果林冬福不同意,那他们就只能分手。而后孙小燕空着手离开,郑德诚等人也觉察到林冬福和孙小燕的这次谈话并不是他们喜闻乐见的结果。林冬福看着孙小燕的背影消失,默默地回到宿舍里关上门。
王丽丽自从听了李秋萍那一番言论,便想着做一个生意合伙人,为此她拿着自己的设计去找高雪梅。高雪梅最初的想法是用五百块钱买王丽丽这个盒子,但王丽丽并不需要这么做,她的条件是做高雪梅的创意合伙人,从每个创意手工艺品中抽取五毛的分成。高雪梅没急着答应,表示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考虑是否要与王丽丽合作。在李秋萍的促成下,不远千里飞来月海的莫妮卡与高雪梅见面谈生意。
这时,王丽丽发现街上有人在售卖自己设计的盒子,她立刻拿着盒子去春来印刷厂质问高雪梅。高雪梅接到电话,赶紧下厂房处理。高雪梅不想把事闹大,但王丽丽的情绪很激动。无奈之下,高雪梅承认是她做的,但王丽丽说这是她设计的,高雪梅这样做就是在抄袭。激动的王丽丽一个劲说高雪梅是小偷,抄袭她的设计,激动得还上了正在运行中的机器,这个危险的行为把在场的人吓得够呛。
后来还是李秋萍出面,才让王丽丽冷静下来。李秋萍把王丽丽的设计给莫妮卡看,莫妮卡非常喜欢,于是李秋萍就说服王丽丽,与高雪梅化干戈为玉帛,一同拿下莫妮卡带来的订单,王丽丽也顺利成为高雪梅的合伙人,她设计的糖果盒在海外供不应求。随着业务激增,高雪梅接到了很多订单,离不开王丽丽的帮助。不久后,杨小海回到月海,带回许多奶奶爱看的电影。第二天杨小海去发屋找王丽丽,却得知王丽丽已经不再干发屋,转而开了一家礼品工作室。
解春来开车路过,看到孙小燕似乎在物色房子,便上前问了一下,得知孙小燕想租房子开歌厅,但房东要她提前付清一年的房租。这个房子不错,孙小燕也已经跟信用社贷款,但贷款没那么快下来,房东那边又催得紧,大有把房子租给别人的架势。解春来得知她还缺三万,爽快地把这三万借给她,直言按照信用社的利息还给他就行。杨小海想在广场上放电影,委托孟晓丽用广播对这件事广而告之。
当晚,孟晓丽等回余青田,邀请他一块去广场看杨小海带回来的电影。杨小海托人转交给王丽丽一条粉色的围巾,最终王丽丽还是穿来了。电影没声音,王丽丽就主动说和杨小海一起配音。奶奶看出来杨小海喜欢王丽丽,杨小海羞赧,巴不得奶奶不说话。高雪梅请大家在小吃摊上吃饭,偶然听到隔壁在聊解春来和孙小燕的八卦。起初高雪梅假装不在意,后来坐不住了,喝了一杯酒直接去找解春来。
正好解春来在视察歌舞厅的装修情况,为孙小燕请的电工不靠谱而打抱不平,又正好被高雪梅看见了。高雪梅与解春来大吵大闹,外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高雪梅本就在气头上,说的话难听,解春来也话赶话,两人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高雪梅扬言明天民政局见。解春来请了几天假,回到家收拾拿自己的东西,又跟高雪梅吵了起来。高雪梅下手没轻重,不小心把两人的照片撕成两半。
高雪梅执意要跟解春来离婚,离婚协议书和股权书她都拟好了,要求解春来今天就去把这事给办了。解春来没说什么,骑着那辆新摩托,载着高雪梅去民政局办理离婚。他们看不见,身后的女儿小鱼哭成泪人。就在大家以为解春来和高雪梅只是小打小闹,迟早会复合时,解春来已经办理完离婚手续刚回到镇政府。林冬福也来质问解春来跟孙小燕是什么关系,解春来已经懒得解释,或者说他对所有不相信自己的人已经失望透顶。
一时的冲动,曾经恩爱的夫妻领了离婚证,彼此都非常难受。当晚郑德诚闯进解春来的宿舍,对他一顿臭骂。解春来崩溃了,跟小孩儿似的说手上的戒指摘不下来。郑德诚急得给他摘,结果摘下来了,发现解春来哭得更起劲儿,才意识到解春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解春来没想到老夫老妻的,高雪梅竟然真的想跟自己离婚,打从一开始,他就以为高雪梅只是说说而已。
解春来哭得跟孩子似的,说什么风水有问题,曾经的一对都一个个地黄了,先是李秋萍和杜涛,后又是林冬福和孙小燕,再然后到他和高雪梅。小燕歌舞厅开业的那天,林冬福去看了一眼,但没跟孙小燕打招呼就走了。晚上林冬福和解春来一同泡澡,解春来说孙小燕拿她的房子抵押贷款,已经把钱都还给他了。林冬福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好不容易说了句“对不起”。
杨小海爱上了放电影,他跟钱昌远提辞职,想在月海开一家电影院,可钱昌远不同意,并且认为开电影院是个亏本的买卖,观众看电影时的欢声笑语并不能换来钱。刚来一会儿的王丽丽听到了这番对话,她不认为钱昌远说的话对。王丽丽设计绝佳的名声传了出去,工作室客流量络绎不绝,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排起了长队,就连郑德诚带南州新区的客户过来也得按规矩排队,不允许搞特殊插队。
除了他们,南州新区的叶区长也慕名而来,郑德诚听说这个叶区长可是一个挖人高手。随着王丽丽声名鹊起,李秋萍开始思考怎么把她的能量扩大化。本想把计划书放在下周一起讨论,奈何郑德诚等不及,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开会进行讨论。误会解除后,林冬福跟解春来诚恳道歉,解春来不计前嫌,接受他的道歉。月海很多人碍于高雪梅,不敢来孙小燕的歌舞厅,没想到是高雪梅打破了僵局。
高雪梅出资印刷了传单,许多人凭借传单来孙小燕的歌舞厅唱歌,高雪梅还把这些人的花费一并给了孙小燕。但孙小燕不接受,她难以释怀被高雪梅误会时的窘迫,高雪梅也不是一个放不下面子的人,当着众人的面上舞台,诚挚地向孙小燕说一句对不起,还加了一个深深的鞠躬,倒显得孙小燕小肚鸡肠了。王丽丽的许多设计都很有创意,镇政府干部们一致决定帮王丽丽扩大产业和影响力。
一部分在歌舞厅,一部分人在镇政府,同样洋溢着欢声笑语。杨小海一心想开一家电影院,为此去咨询郑德诚,第一次咨询不成,他就又回头排队。解春来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好心提醒了郑德诚。郑德诚也有些不安,连着问杨小海还有别的事吗?得到杨小海的回答,郑德诚才放心。郑德诚说没地,可杨小海早已考察好了,有一个毛巾厂即将搬迁,他可以用那块地来做电影院,郑德诚欣然应允。
李秋萍跟王丽丽谈完话回来,欣喜告诉郑德诚,她和王丽丽商量好,用毛巾厂那块地建一个礼品城,上面是王丽丽的工作室,下面则是礼品城。郑德诚赶紧叫住杨小海,得知毛巾厂那块地要让给王丽丽,杨小海非常爽快答应。不过杨小海提到一件事,那个叶区长经常找王丽丽,不知道是不是在追求她。郑德诚提醒李秋萍,这个叶区长是一个挖人能手,说不定是为了挖走王丽丽而来。
赵东升和叶区长在大狗茶餐厅等候李秋萍和郑德诚,他想把王丽丽这种有创意的人才带到南州,声称南州专利局可以给王丽丽开通一个通道,让她在最短的时间把她的设计或者创意变成专利。李秋萍跟郑德诚唱双簧,让赵东升彻底无语住了,最终赵东升说把选择权交给王丽丽。李秋萍当晚去找王丽丽,回来告诉郑德诚一个不好的消息,王丽丽决定去南州发展了。
王丽丽决定放弃月海去南州发展,李秋萍的失望不亚于郑德诚。王丽丽大概心里也有愧疚,通过镇长热线给李秋萍留言,邀请她去大狗茶餐厅吃饭。李秋萍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会议室。李秋萍在外边待了不到一分钟又回来,把电话拨回去,她不去大狗茶餐厅赴约,但和王丽丽的饭还是要吃。李秋萍邀请她来镇政府吃饭,厨房的厨子没换人,还是和王丽丽上夜校时的饭菜口味一模一样。
虽然李秋萍对王丽丽的决定很失望,但她也知道王丽丽需要更大的舞台。王丽丽十分感动,庆幸李秋萍能懂她。临了李秋萍提醒王丽丽,月海是她起步的地方,以后不要忘了月海,月海也不会忘记她。小鱼代替王丽丽把一张明信片转交给杨小海,王丽丽知道杨小海喜欢自己,她霸道地在明信片上写俩人好了,以后不许忘了寄明信片。杨小海把场地租下来,改造成电影院,粗制滥造的座椅被钱昌远诟病不已。
钱昌远吐槽的话说了一大箩筐,但他知道杨小海资金不足,还是决定去给他拉资金入股。在高雪梅的帮助下,钱昌远从那帮万元户里拉了不少投资。不久之后,杨小海开办的全美电影院开业,第一天观影全部免费,来观影的客人摩肩接踵。随着入股的万元户们带来免费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每天的流水没法做,杨小海开始犯难了,但钱昌远告诉他,有时候人情比生意重要,杨小海还是不大能理解。
月海的发展越来越快,面临着地不足的问题,很多人想拿地盖酒店、做生意都没地可用。李秋萍知道扩地的问题须亟待解决,便联系夏县长来参加工业园区三周年典礼。孟晓丽跟余青田聊八卦,被林冬福听到有一个出手阔绰的男人好似正在追求孙小燕。林冬福按捺不住,骑了自行车到小燕歌舞厅,却不好意思进去。正好孙小燕将那个男人送出来,林冬福躲在一边,听到了孙小燕对那个男人说的话。
原来那个男人是曾经抛弃孙小燕的负心汉,如今想重新追回她,可孙小燕并不傻,她现在在月海有自己的事业,怎么可能抛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跟对方去上海呢?孙小燕的拒绝之意很明显了,对方失落而走,孙小燕不经意一瞥,看到了角落里的皮鞋,紧接着一抬头就看到了有些局促不安的林冬福。林冬福向她道歉,本想开口求和好,但孙小燕却说他们还可以做朋友,听完林冬福跟吃了苦瓜一样。
关一明和夏长友来月海视察,李秋萍和郑德诚带他们去全美电影院看电影,期间发现电影院在观影期间居然在公然售卖视频,甚至还有人按摩、吃火锅,严重影响其他人的观影体验。中间电影还停了,被钱昌远插播广告。夏长友彻底暴怒,斥责郑德诚和李秋萍工作做不到位,把一个电影院搞得乌烟瘴气,影响老百姓在电影院放松娱乐、陶冶情操,说完气冲冲地离开电影院。
夏长友和关一明被气跑了,郑德诚愁容满面,这下要地的事可怎么办。李秋萍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是否可行。解春来和谭光明召集全美电影院的合伙人来讨论整改的问题,十个合伙人分别占百分之十的股份,谭光明听闻气得心脏疼,之前上夜校的时候,他专门讲过股份责任制,需要有一个人进行控股,但显然这些人并没有把他上课的内容听进去,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十个人吵吵没个结果,解春来让发起人杨小海说两句。杨小海站起来就先给在座的各位道歉,他决定收回他们手中的股份,以三年为期,偿还清楚他们投资在电影院上的钱。杨小海还是想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纯粹而真诚地办一家电影院。李秋萍和郑德诚外出一个星期后归来,一回到镇政府就召集大家开会。大家忙不迭赶到会议室,意外见到一个陌生面孔—齐世珉。
这齐世珉是航务勘查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被李秋萍和郑德诚专门请过来考察月海是否具备扩地的条件。谭光明负责管理财务,很在意这个扩地工程需要多少钱,郑德诚说应该在1.5亿元以上,谭光明不说话了。林冬福忽然想起来这个齐世珉是谁了,他是李秋萍的大学同学,因为暗恋李秋萍却不敢表白,一见到她话都不会说,所以被人戏称齐石头。齐世珉听这话,果真跟石头一样。
林冬福带着齐世珉考察了两天,对齐世珉的能力深感佩服。殊不知,谭光明陷入了资金的困扰当中,他跑去找林冬福聊,却发现林冬福不在意钱,只负责技术和工程相关事宜。没多久,林冬福和齐世珉就找到了一个适合进行扩地工程的地方——蜗牛湾。解春来忽然意识到,这蜗牛湾好像就是滨海路。印刷一条街就在滨海路,解春来想对高雪梅说点什么,开车路过家门却没进去,还是小鱼追过来,跟他对着大海聊了一会儿。
在确定了扩地位置和面积后,经过一系列申报程序,扩地工程得以批准启动,但就在他们准备动工时,新的问题出现。滨海路是印刷一条街,很多猴子都不愿意拆迁,经过讨论,由高雪梅出面跟李秋萍谈拆迁补偿。高雪梅提出的条件是每块地补偿三十万,李秋萍却把价格抬高到六十万八千,八千现在就能给,等项目完工再原地还建,按面积一换二。高雪梅没法替大家做主,让李秋萍一一跟大家谈。
镇政府全体人员出动,挨家挨个地谈,这个工作并不容易。李秋萍谈了十五家,只有五家签字。郑德诚想起来没见谭光明,一问其他人才知道谭光明听说这个扩地工程要花1.5个亿,怕得撂挑子,连辞职信都写好放在郑德诚的抽屉里了。郑德诚把老谭约到大狗茶餐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谭光明承认自己怕了,这1.5个亿的项目不是儿戏。
谭光明确实是怕了,他怕自己的能力不匹配。月海发展得太快,快得就像飞上月球的火箭。火箭有一节一节的推进器,在送火箭上空时会掉下来,老谭就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块推进器,完成一段使命后迟早要离开。郑德诚说有时候不是他们选择了命运,是命运选择了他们,他们是被月海选择的,他们让月海从无到有,一步步长成到今天,郑德诚希望未来月海的建城碑上同样写有老谭的名字。
两个大男人都流了泪,老谭被说动,答应继续留下来,但郑德诚也要答应他,日后找一个各方面能力都比他强的人来顶替他。扩地工程开展后,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海滩上突然出现一些古董件,居民们纷纷以为有沉船,打着保护古董和月海的名义反对扩地工程。老谭带领城管把这些古董件带回镇政府,经过专业的唐老鉴定,其中有几件倒是古董,但大多数是民国时期,有几件比他年纪还小。
这些郑德诚明白过来,这些东西肯定是那些猴子故意埋那儿阻碍扩地的。还没等查出来是谁,三胖子带头跟齐世珉的勘测队起了冲突,无辜的钱昌远伤了腰住院治疗。李秋萍查出是三胖子买了那些古董,她单独跟三胖谈话,但不是为追究责任,而是让三胖把那些古董拿回去,其中有几件的确价值不菲。三胖十分愧疚,对李秋萍说出心里话,这次谈话让李秋萍明白了这些猴子们的顾虑是什么。
为此,李秋萍跟郑德诚商量后,决定召开记者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扩地工程不结束,他们绝不会离开月海。这次新闻发布会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多数人都签了,仍有少部分没有签,但问题不大。高雪梅把家里的存折给解春来看,解春来才震惊地意识到,这些年高雪梅攒下了一千多万的家底。高雪梅想赌一把,把这些钱给镇政府兜底,为此询问解春来的意见。解春来尊重她的决定,即便输了,还有他顶着。
小鱼的男朋友杨帆请解春来和高雪梅吃饭,在饭桌上大言不惭地说不是看上小鱼的家境富裕,但一听说高雪梅和解春来把所有积蓄都投在了镇政府的工程上,还欠了三百万的贷款,这年轻的小伙子一下就变脸了,找借口溜之大吉。解春来和高雪梅阅人无数,还能看不出这人的真正用意吗?好饭不怕晚,高雪梅温柔安慰女儿,更好的人还在后面。为了解决一小部分人还不签协议的问题,高雪梅将这些人约过来。
高雪梅给他们两个选择,一个是在拆迁合同上签字,但没几个愿意签。高雪梅转而拿出另一份转让协议,如果他们愿意把铺面转让给她,她愿意给每家三十万的补偿,在这之后这些铺面就跟他们没关系了。大家伙不信,高雪梅说她相信郑德诚和李秋萍,愿意为镇政府兜这个底。
钱昌远两份合同都不签,他要跟高雪梅一起为镇政府兜底。起初三胖子还犹豫,但一看钱昌远和高雪梅都豁出去,他索性也跟钱昌远一样,为镇政府兜底。就这样,剩下的三十几户都被搞定了。齐世珉即将要离开月海,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齐世珉明白月海的干部都是干实事的人,所以日后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仍会帮忙。临走之前,齐世珉一再叮嘱工期不能延误,如果围拢时赶上台风天,那可就麻烦了。
很快,城建公司入驻月海,扩地工程项目如火如荼在滨海一路开展。宋工长好似跟林冬福是一类人,专注在工程本身,打从项目一开始就没停过。林冬福说,按照这个速度,竣工时间能比预期的早一两个月。高秀梅看见他们没日没夜地工作非常辛苦,她特意和钱昌远、三胖子买了一些水果来犒劳大家,可宋工长刚正不阿,坚决不让手底下的人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否则就现在结钱立刻走人。
过了没多久,林冬福怀疑水泥有问题,他当即回来将此事汇报给郑德诚和李秋萍。按照施工标准,混凝土桩应该用高强度的、抗海水腐蚀的特殊水泥,但今天林冬福发现他们在施工现场应该是掺了低标号的水泥。他们搅拌水泥总在夜里,林冬福怀疑这件事跟宋工长有关,所以当郑德诚说要去把宋工长叫来时,他并不同意。为了拿到证据,李秋萍提议向县里汇报,请专业的水下检测人员下海取样。
林冬福坚决不同意,他认为这样做太费时间,不如他自己下海取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郑德诚命令林冬福什么都不许做,可如果林冬福听话,他就不是林冬福了。余青田找林冬福汇报工作,却不见他人影,小海螺说看到林冬福拎着氧气瓶出去了。三人当即赶往海边,不停地呼喊林冬福的名字,终于看见林冬福安然无恙地出现,但略显疲惫。大家都紧张检测结果,没人注意林冬福不对劲。
郑德诚把样品紧急送往市检测中心,着急等候结果出来。到了中午,李秋萍去叫林冬福吃饭,但叫他丝毫反应都没有。李秋萍觉察不对劲,一脚踢开门。林冬福因为在水下待的时间太长,不幸离世了。李秋萍打电话给郑德诚,将这个噩耗告诉他。郑德诚必须得等结果出来,来不及悲伤。当李秋萍接到电话知晓检测结果后,第一件事就联系公安局的田局长,满月海地搜捕宋工长。余青田发现高标号的水泥都不见了,李秋萍立刻开车带他去月海大街阻止那些丧尽天良的人将高标号水泥运出月海。
谭光明通知李秋萍和郑德诚,宋工长抓到了,人现在被关在澡堂。宋工长并不知错,反倒把林冬福的死怪在李秋萍和郑德诚身上。无耻的人脸皮很厚,宋工长还打算利诱他们三个,郑德诚忍不住滔天怒气,冲上去想把宋工长打死,被谭光明和李秋萍死死地拦着。月海居民送林冬福出殡,悲伤的孙小燕唱着歌流着泪。掺了低标号的水泥用个七八年没问题,但十年之后就不好说了,郑德诚拍板决定全部拆除重建。
距离台风到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但拆除重建需要四个月,余青田怕来不及,但他是同意拆除重建的。郑德诚会跟市里申请再加一个工程队,谭光明提出一个现实的问题——资金。郑德诚认为不是谈钱的时候,但李秋萍不这么认为,毕竟这个扩地工程除了镇政府的资金投入,还有个体户们的钱。郑德诚退一步,打算召集个体户们开个会,争取他们的支持。李秋萍已经提前把这个工作布置给解春来,所有个体户的同意签名皆已拿到。
拆除重建工作快速展开,时间飞速过去,气象局来电话说台风登陆提前了,郑德诚发号施令,要求必须在三天内完成围拢,否则大坝就会有被冲毁的危险。那三天里,所有人不眠不休地赶工期。李秋萍不知道那三天来了多少人,但每一个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在烈日下流着汗,在泥浆中奔走。因为有他们,扩地一期工程,终于在台风到来之前顺利完工。这是一个不可置信的奇迹,一个属于所有月海居民的、不可复制的奇迹。
镇政府的院子也要被拆迁,大家伙一起搬东西。谭光明收到上海寄来的信,他终于和自己失联三十多年的爱人联系上了。干部们最后一次在会议室里开会,谭光明宣布自己要提前办理退休的消息,而解春来也如愿当上了正镇长,李秋萍接替郑德诚成为月海书记,郑德诚高升,要回县里当县长了。谭光明办理提前退休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李秋萍真心为谭光明找到家人而高兴,也衷心地祝福他与爱人重逢团圆。
杜涛回到月海,李秋萍谢谢他帮谭光明找到了家人。李秋萍主导的扩地工程,很成功很震撼。月海这些年的发展,远远超过了杜涛的想象。他见过的向现实低头的人太多,便希望李秋萍在理想主义的道路上坚持走下去。郑德诚在林冬福的宿舍门前待了很久,李秋萍跟他一起进去收拾林冬福的遗物,看到很多林冬福生前拍的照片。他们让人把这些照片做成电影,在全美电影院播放,几乎所有人都来观看。
他们看着笑了,笑着笑着哭了,林冬福用相片记录了月海建设发展的十年,很多人都被他用照片记录下来,唯独他自己,从未在照片中出现过。影片结束后,郑德诚看到了大哥郑德生的身影,他忍不住一路跟着大哥回到老宅子。郑德生并未搬走,而是和老伴搬到了冬福路,下个月郑志强也要出狱回来,郑德生早已不再对郑德诚怀恨。
镇政府所有干部和部分居民站在院子的前面,目送拆迁的车子开进院子里,将他们奋斗了十年的地方拆除。辞旧迎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哪怕再不舍,也要接受现实。镇政府大院的拆除,是月海新征程的起步,是月海迈向新发展道路的重要里程碑。王丽丽回到月海,在李秋萍的帮助下开办了月海礼品城,而且月海正在进行撤镇设市的申报工作。郑德诚与李秋萍握手,将月海建设的接力棒正式放到李秋萍的手上。
全剧终。